【一念篡改·高强度肉戏版】55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0-26 12:49 已读10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55章 出狱前夜 

  一月十六日,早上六点四十分。厨房里的暖气片已经烧热了。窗外的天刚泛出一层灰白,桂树的枝条上结着薄霜,细小的冰粒一颗一颗挂在叶尖。夏薇站在水槽边,身上披着顾泽那件白衬衫,外面罩着米色的针织开衫,袖口卷到手肘。沥水架上五只白瓷杯整整齐齐地倒扣着,杯柄全部朝着窗的方向。

  她拿起第一只,用亚麻布从杯沿擦到杯底,翻过来对着窗光看了一眼底部的编号,放回原位。擦到第五只的时候,她的食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三下,停住,又敲了三下。岛台上放着一只扁方的牛皮纸盒,白色的棉线打着一个很小的结,盒盖上贴着窑厂的红色封签。

  顾泽下楼的时候,她已经把棉线剪断了。盒子里垫着一层浅黄色的棉纸,棉纸中间卧着第六只杯子。杯口微微外翻,釉面白得发暖,和沥水架上那五只出自同一炉窑火。她用两只手把它捧出来,托在掌心里。指腹贴着杯壁转了半圈。

  “早,你下楼的脚步声我听见了。”她说。

  “早,你起得比闹钟还要早一些。”

  “五点二十我就醒了,醒了以后没有再睡。”夏薇把杯子翻过来,让他看杯底那一行烧出来的小字。“编号和我的那一只,只差末尾一位。窑厂说要等一个月,我二十七天前就去取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侧,低头看那一行数字。夏薇的杯子在沥水架的最左边,杯底的编号他早就认得。两行字母和数字摆在一起,只在最后一格里各自占着一个不同的数。她把新杯子放回台面上。杯底磕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今天晚上摆上桌。”她说。“座位也定了。长桌最里面那一张,面朝门。”

  “那我现在去把长桌旁的椅子都摆一遍。”

  “椅子我昨天搬过了。”夏薇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负责另一件事。”

  “你要我负责的是哪一件事?”

  “明天她出来以后,你要叫她的第一声。”

  顾泽把手伸向咖啡机,按钮亮起来,机器咕嘟咕嘟地响了几下。夏薇从开衫的口袋里摸出那本黑皮笔记本,翻开,铅笔夹在装订线里。页面最上面写着一行很小的字,字迹一笔一画压得很实,写的是:回来的时候,叫她。那一行下面空着,横线拉得笔直。

  “这是我定的第一条。”她说。“你在她面前,要先开口。”

  “我知道,这是你定下的第一条。”

  “那你打算让我叫她什么?”

  咖啡落进杯子里,一滴一滴,漫过杯底那圈细纹。顾泽端起杯子,没有喝。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息。他看着窗外那棵挂满霜的桂树,想起夏云在厨房里把热水倒进两只白瓷杯的样子。水汽斜着往上走。

  “就叫她的名字,夏云。”他说。“两个字,不加别的。”

  “再说一遍,我听一听尾音。”

  “夏云,这样叫可以吗?”

  “声音太平了,她会当成点名来答到。”夏薇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一道很短的横线。“你再低半度。尾音留一点,让她听出你在等。”

  他放下杯子,对着她站直了身体。胸口里吸进一口气,停了停,才把声音放出来。那两个字比刚才低,也慢,第二个字的尾音在喉咙里轻轻拖了一下,落在厨房的空气里。夏薇的铅笔在纸上停着,笔尖离开了纸面。

  “可以了,就用这个声音。”她说,声音比平时小。“这一声,我替你记下了。”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叫她?”

  “我不叫她,我有别的办法。”

  她合上笔记本,抱在胸前。肩膀靠上冰箱的门板。冰箱压缩机嗡地启动了,金属门面里透出一点凉意,贴着她的开衫。她抬起眼睛,视线落在那只新杯子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片浅浅的影子。

  “我七岁,第一天上学。”她说。“她在门口把书包递给我,说,到了就是到了,不许回头。我没有回头,走了很远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数台阶。”

  “那一天,你一共数了多少级?”

  “一共十九级,我到现在都记得。”夏薇说。“明天我不数了,一级也不数。”

  [十九级台阶,她记了二十一年。]顾泽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放好。

  她把杯子用两只手端起来,放进水池里,拧开温水。水柱冲着杯壁,在白瓷上溅开细碎的白点。她用拇指把杯口里里外外抹了一遍,抹得很慢,像是在给一只小动物洗脸。热气从水槽里升起来,把她的睫毛熏得湿了一点。

  “明天,我先放杯子。”她说。“杯底碰一下桌面,那是第一声。然后我说,你到了。”

  “你说的就是你到了这三个字吗?”

  “她教我的字,我还给她。”夏薇关上水龙头,抽出一张厨房纸,把杯子的外壁吸干。“你叫完。我再说,不要抢在你前面。”

  顾泽伸出手,覆在她握着杯子的手背上。她的指节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点,然后松开。杯子被她放在沥水架的第六个位置,倒扣着,杯口朝下,杯柄对着窗,和那五只排成一条直线。窗外的霜在初升的光里开始化,一滴水从桂树的叶尖掉下来,落在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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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二十分,二楼卧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冬天的晨光斜着落在床尾,把羽绒被的褶皱照出一道一道的浅影。夏薇走在前面,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手里还捏着那本黑皮笔记本。她走到床头柜前站住,把笔记本翻开,铅笔尖在第一行落下去,写了一个字。

  顾泽站在门边,看见那个字写在日期的右边,只有一个字,笔画横平竖直:待。她的铅笔没有再往下走,笔尖在最后一捺上停了一会儿,才抬起来。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台灯的底座旁边,铅笔横压在封面上。

  “今天只记这一个。”她说。

  “好,今天我只看你写的那一个。”

  “一整天都要排给别人。”夏薇转过身,背靠着床头柜,双手往后撑着台面。“夏琪下午来。雨雨中午,林雪和林婉晚上。上午是我的,到十一点。”

  “十一点一到,我就下楼去厨房。”

  “嗯,十一点以前都归我。”她看着他,睫毛慢慢眨了一下。“你过来一点。”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一颗一颗往下解。她的手指很稳,每一颗扣子都解得不快不慢,像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

  解到第四颗,她的指背擦过他的胸口。他的肌肉在她的手下收紧了一下。她把衬衫从他的肩上推下去,布料落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她踮起脚,嘴唇贴上他的下唇。先是很轻的一下,停住,再贴上去,含住。舌尖抵开他的牙齿探进去。

  一股甜味从舌面上漫开来,厚厚的,像一匙刚熬好的糖浆沿着舌根往下淌。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她的腕表就戴在左手上,秒针在表盘上一格一格走。

  夏薇察觉到他的停顿,睁开眼睛。嘴唇还贴着他的嘴唇。她抬起左手,把表盘翻到手心里,五根手指合拢,把整块表握住。她闭上眼睛,舌尖又送进去,在他的舌头底下缠了一圈。那股甜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来回地换,越换越浓,浓得他的膝盖有些发软。

  “今天不数秒,也不数你的甜。”她贴着他的嘴唇说。

  他的手从她的后脑往下滑,滑到开衫的肩线,把针织衫从她的肩膀上褪下去。里面是他的白衬衫,下摆盖到大腿中段。他解开最上面的两颗,露出她的锁骨和胸口那把黄铜小钥匙。钥匙贴在皮肤上,被体温焐得发暖。他的拇指在钥匙的圆环上拨了一下,往下,第三颗,第四颗。

  衬衫敞开了。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两只乳房在晨光里白得发亮,乳头已经硬了,颜色比乳晕深一层,顶着微凉的空气。他低下头,嘴唇含住左边那一粒。

  舌尖绕着乳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夏薇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节收紧。喉咙里漏出一声很短的气音。

  “嗯,别停,就这样含着。”

  他用牙齿在乳头上轻轻磨了一下,再用舌面整个压上去,吮出一点湿湿的响声。右手托着另一只乳房。手掌把那团软肉整个包住,拇指沿着乳晕的边缘慢慢画圈。乳肉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温热,沉甸甸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她的背脊靠着床头柜,脚尖踮起来,又落下去。

  “躺下去,让我靠在床沿上。”夏薇说。她的声音有一点哑。“你来,我想先看着。”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沿上。她的脚垂在床边,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他蹲下去,手掌握住她的膝盖,往两边分开。衬衫的下摆滑到腰上,她的腿心完整地露在光里。阴毛修得整齐,被晨光染成浅褐色,下面两片阴唇微微张开,粉红里透着一点深,已经湿了,沾着一层透明的水。

  一股温热的气味涌上来,混着沐浴露的淡香和她皮肤深处特有的咸。他的嘴唇先落在她的膝窝,那里是她最怕痒的地方。舌尖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舔了一下。她的整条腿往上缩,脚后跟蹭着他的肩。他又舔了一下,慢慢沿着大腿内侧往上走,每走一寸,就用嘴唇吮一口,留下一个浅红的印子。

  “那里。再往上一点,靠近你刚才亲过的地方。”夏薇的手指抓住了床单。

  “你说的是哪一个地方?”

  “你知道的,你比谁都知道。”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给我听。”

  “我要你舔我的阴蒂。”她说,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落得很清楚。

  他把脸埋进她的腿间,舌尖从下往上,沿着阴唇之间那道湿滑的缝舔上去,在顶端停住。舌面压着那一粒小小的肉珠,先是慢慢地打圈,再整个含进嘴里,轻轻吮。她的小腹猛地往上抬,臀离开了床面,大腿夹住他的头,皮肤烫得像刚晒过太阳。

  咸里带着一丝腥甜的味道在他的舌尖上化开。他的舌头往下探,舔过阴道口那一圈软软的肉,把渗出来的水一点一点卷进嘴里,又舔回去,沿着缝隙来回地扫。夏薇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喉咙里一声一声挤出细碎的音,手指在他的头发里一松一紧。

  “顾泽。你的舌头,进来一点。”她喘着说。

  他的舌尖顶开阴道口,往里推了一寸。里面又热又软,肉壁一圈一圈地裹上来,吮着他的舌面,水涌出来,沾湿了他的下巴。他的手指同时伸上去,拇指压住阴蒂。

  指腹按着那粒小核慢慢地揉。夏薇的腰整个弓起来。脚趾在床单上抓紧,嘴张开,吸进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嗯,就在那里,你别动。”

  她的话越来越长,每一个字都跟着腰的颤动抖出来。她说,那里很热,说他的舌头好软,说她的整条腿都在发麻。快感从阴蒂往小腹里一圈一圈地涌,涌到腿根,又涌到脚尖。他的舌头在里面卷了一下,拇指在阴蒂上压住,往下碾。她的叫声就拔了高,高到半截断掉,变成一个很长很长的、带着颤的音。

  阴道一下一下地收缩,把他的舌尖吮得发紧。一股温热的水从深处涌出来,淌过他的下巴,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夏薇的头仰进枕头里,脖颈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胸口剧烈地起伏,两只乳房在晨光里一颤一颤。她的手还抓着他的头发,抓得很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好了。先停一下,你上来。”她喘着说。

  他撑起身体,膝盖跪在她的腿间。嘴角和下巴湿成一片。她伸手,指尖抹过他的嘴唇,把那层水带到自己的唇边,舌尖舔了一下。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笑了。那笑很短,带着一点喘,从鼻腔里漏出来。

  “这是我的味道,你认得吗?”她说。

  “我记得很清楚,一点都没有变。”

  “先不急,现在轮到我了。”夏薇说,手掌按在他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了一寸。“你坐到床边来,膝盖分开一点。”

  他在床沿上坐下,膝盖分开,脚掌踩着地板。夏薇从床上滑下来,赤裸的膝盖落在羊毛地毯上,衬衫挂在手肘,两只乳房随着动作轻轻地晃。她把手放在他的大腿内侧。掌心贴着皮肤往上推,一寸一寸,停在腿根。阴茎在她眼前直直地挺着,龟头胀得发紫,沾着她刚才从阴道里带出来的水。

  她低下头,舌尖先落在茎身下面那一道系带上,沿着那里慢慢地往上舔。这是他最软的一个地方,她比谁都清楚。舌面压着那条薄薄的皮,来回刮两下。

  他的小腹立刻缩紧,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低的闷哼。夏薇的嘴角在他的皮肤上弯了弯。舌尖卷着龟头的边缘,转了一圈。

  她张开嘴含进去,嘴唇贴着冠状沟收紧。舌头在龟头的下面慢慢地绕。口腔里很热,很湿,带着她自己的味道。

  她一只手握着茎根,掌心带着汗,上下套弄,另一只手托住睾丸,指尖很轻地拨。含到一半,她抬起眼睛。睫毛底下的眸子黑得发亮,直直地看着他。

  “夏薇。你再这样,我坚持不了多久。”他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指缝里穿过松开的发髻,一缕一缕散下来。

  她没有松口,舌头在他的阴茎上又卷了一下,喉咙往下沉,把他吞进去更深一点。龟头顶到上颚的软肉。她的眼角沁出一点湿,鼻腔里发出一声很细的哼。她停了两息,才慢慢地退出来。嘴唇从茎身上拖过,带出一线亮亮的口水,在晨光里拉长,断了。

  “先留着,别在我嘴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声音发哑。“我要你进到我里面去。”

  她站起来,爬上床,仰面躺回枕头里。膝盖往两边打开,脚后跟踩着床单。衬衫垫在她的腰下,腿心还湿着,亮亮的一片。她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在空气里勾了一下。

  “慢一点进来,别急。”夏薇说。“我想看你一寸一寸地进。”

  他起身跪到她的腿间,握住自己。阴茎已经胀得发紫,青筋在茎身上一根一根鼓着,龟头顶在她湿透的阴唇之间。他沿着缝隙上下蹭了几下,让龟头沾满她的水,然后抵住阴道口,往里推。龟头撑开那一圈软肉,被热热的肉壁一下子裹住。夏薇的腿紧紧缠上他的腰,脚后跟压在他的臀上。

  他一寸一寸地往里顶,每进一寸,她就吸一口气。肉壁从四面八方压上来,湿的,烫的,一圈一圈地吮着阴茎。进到一半,她的指甲陷进他的肩膀,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看着他。

  进到最深,龟头抵着最里面那块软肉。她喉咙里滚出一声拉得很长的叹息。小腹往上抽了一下,里面整个收紧。

  “满了,你整个人都在我里面了。”她说,嘴唇颤着。“你停一下,就停在这里。”

  他没有动。两个人连在一起,阴茎在她的身体里一跳一跳。她的阴道也跟着一下一下地夹。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汗湿的锁骨上,照亮那把小钥匙。她抬起手,指腹摸着他的脸颊,从眉骨摸到下巴,每一寸都摸得很慢。

  “你昨天夜里,翻了四次身。”她说。

  “你一整夜都在数我翻身的次数?”

  “我醒着,一直都醒着。”夏薇的手指停在他的下唇上。“我在想明天的第一声,想了很多遍。”

  “那你想出来了吗,关于明天的第一声?”

  “想出来了,所以不怕了。”她收紧了腿,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又按了一寸。“现在可以动了,慢慢来。”

  他开始动。慢慢地抽出一半,再慢慢地顶回去。阴茎在她的阴道里推出细细的水声。

  每一次进去,她的臀就往上迎一寸。脚跟在他的背后压一下。她的乳房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上晃,乳头在空气里划出两道小小的弧。她的嘴唇半张着,每一次都从喉咙里带出一声很短的气,被他的动作拉成长长的一串。

  他加了力道,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小腹撞在她的腿根,发出轻轻的啪啪声。夏薇的手往下伸,抓住他的臀。

  指甲陷进肌肉里,把他往自己身上拉。她的话越来越碎,碎得连不成句,只剩他的名字和几个断断续续的词。她的腿夹得更紧,阴道里的肉一阵一阵地绞,把他吮得越来越硬。

  “你到上面来,换我躺着。”顾泽喘着说。

  “我来,你躺着就好。”

  他抱着她的腰,两个人一起翻过身。她跨坐在他的腰上,膝盖撑着床垫。阴茎还埋在她的身体里,没有退出来半寸。

  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到他的胸口,发梢扫着他的乳头。她把两只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十指张开。掌根压着他的肋骨,腰往前送,又往后收。

  她骑得很慢,每一下都像在掂量他的分量。臀往下坐的时候,阴蒂压着他的耻骨,在上面慢慢地碾。往上抬的时候,阴道口那一圈肉紧紧地箍着龟头,抽出一半又落下去。晨光落在她的背上,汗水顺着脊沟往下淌,流到腰窝,聚成一小片亮。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两只乳房,拇指按着乳头往下压,再往上拨。她的腰顿了一下,里面猛地夹紧。他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胸口上拿下来,十指扣住她的十指。

  两个人的手掌合在一起,往床头的方向按住。夏薇的身体前倾,乳房悬在他的脸上。乳头离他的嘴唇只有一指宽。

  “你含住它,别松开。”她说。

  他仰起头,含住那一粒,用舌头卷着吮。她的腰的节奏乱了,往下坐的力道越来越重,每一次都把他整根吞进去。臀肉拍在他的大腿上,发出湿湿的、闷闷的响声。她的声音从喉咙里一截一截地挤出来,起初很低,后来越拉越高,最后停在一个很长很长的音上,抖着,断断续续。

  “顾泽。我要到了,你看着我,不许闭眼。”她说。

  “我看着你,一直都看着。”

  “今天你所有的,我全部都要……”她的声音破了,腰往下重重一坐。阴道里整个缩紧,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一只手在里面攥他。

  他的腰往上顶,龟头撞在最深处,射精的冲动从脊椎底下涌上来。他握紧她的手,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去,滚烫地灌满她的身体。夏薇被烫得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眼睛睁着,眼眶里蓄满了水。她的阴道在他的射精里一下一下地吮,把每一股都吸进去,直到他的阴茎在她身体里软下来。

  她没有从他身上下来,趴在他的胸口。脸颊贴着他的锁骨,呼吸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背。掌心下面是她汗湿的肩胛骨,每一次呼吸,都顶着他的手掌起伏。过了很久,一股温热的水从两个人相连的地方渗出来,沿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淌,她动了一下,没有挪开。

  “有东西流出来了,沿着腿根。”夏薇说,鼻尖蹭了蹭他的皮肤。

  “我去拿一条毛巾来给你。”

  “不要毛巾。再等一等,就这样。”

  她从他身上侧着滑下来,躺在他的左边,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从她的颈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腹上。精液顺着她的腿根慢慢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温热的湿。窗帘缝里的光移到了她的肩胛骨上,把那块皮肤照得很白。

  “你的手放在这里。”夏薇拉着他的手往下带,按在她的腿心。

  他的中指贴着那两片肿起来的阴唇,沿着缝隙慢慢地滑。里面还满着,湿得一塌糊涂,滑腻的液体沾了他一手。他找到那一粒阴蒂,轻轻地压住,一圈一圈地揉。夏薇的呼吸一下子变短了,脚趾在床单上蜷起来,臀往后贴,蹭着他的小腹。

  他的阴茎还软着,被她的臀肉夹在中间,温热地贴着。她每动一下,那里就多胀一分。她的臀在他的胯间慢慢地磨,磨得很小很慢,像在用身体敲一个很轻的拍子。他的手指在阴蒂上不紧不慢地画圈,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乳房,拇指拨着那粒还硬着的乳头。

  “又硬了。”她说,声音很哑。

  “你磨的。”

  “嗯,我磨的。”夏薇抬起一条腿,膝盖往前弯,脚后跟勾着他的小腿。“进来,就这样侧着,不要动得太重。”

  他扶着那根已经重新胀起来的阴茎,从后面抵住她的阴道口。龟头沾着两个人混在一起的水,轻轻一送就滑了进去。里面又软又烫,肉壁一圈一圈地松开,又一圈一圈地收拢,把他整个含住。夏薇的头往后仰,后脑勺压在他的肩上,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口很长的气。

  他慢慢地动,每一下只进出半寸。阴茎在她的身体里推着,精液混着她的水,发出很轻的黏腻的声响。他的手指仍然压在阴蒂上,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碾。她的手往后伸,摸到他的髋骨,指尖陷进去,跟着他的节奏一收一放。

  快感很慢地涨上来,像一池水漫过堤岸。她的小腹先抽起来,一下,两下,然后整个阴道都在颤,一层一层地裹着他往里吸。她咬住枕角,喉咙里的音被压得很低,只剩很细的一线,从鼻腔里漏出来。他感觉到那些收缩一下一下地捏着他,咬着牙停住,让它们自己过去。

  那阵颤抖过了很久才慢慢平息。夏薇的身体软在他的臂弯里,额头上全是汗,碎发粘在颊边。他停在最深处,阴茎被她温热地含着,一跳一跳。她的手从后面伸过去,按住他的手背,十指扣在一起,拉到自己的胸口。

  她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摸到那本黑皮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铅笔在那个待字的下面停了停,然后落下去,画了一个很小的、很圆的句点。她把铅笔放回去,手指贴在他的胸口,食指在锁骨下面敲了一下,两下,三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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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点十分,玄关的门铃响了两声,节奏很匀,隔了一拍才响第三下。顾泽拉开门,夏雨站在台阶上,米色的羽绒服拉到下巴。头上戴着一顶深蓝色的毛线帽,帽檐压到眉毛。她右手拎着一只帆布袋,袋口露出一盒鸡蛋和一把带着泥的小葱,左肩斜挎着一只硬壳的琴谱夹,鼻尖冻得发红。

  “十二个蛋,我在路上数了三遍。”夏雨说,一边跺掉鞋底的雪。“夏薇姐说一个人一个蛋,今晚要尝的有五个人,前五个试味道,第六个才算定稿,剩下的六个留给明早。”

  “你坐了几站公交?”

  “十一站。我从琴房出来的时候,把谱子的最后一页也带上了。”她摘下帽子,头发被静电吸得翘起几根。她用手心压了压,没有压下去。“厨房今天借我用,可以吗?”

  “厨房是你的,从现在到半夜。”

  夏雨点了点头,把帆布袋递给他,弯腰脱靴子。她的白袜子上沾着一点雪水,脚趾在湿的棉布里蜷了一下。夏薇这时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浅灰的高领毛衣。头发在颈后挽成一个松松的髻。手里还捏着那本黑皮笔记本,铅笔夹在指缝里。

  “你来了,我听见你在门口跺脚。”夏薇说。

  “夏薇姐,我带了节拍器。”夏雨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巴掌大的黑色小机器,在手心里托了一下。“今天的蛋,要按拍子煎。”

  “每分钟六十拍,对吗?”

  “六十。每分钟,一拍一秒。”夏雨说,眼睛弯起来。“蛋白煎九十拍。我想试试七十拍就离火,因为凉了以后蛋黄会变老。”

  “你想得比我周到。”夏薇走过来,替她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一截。手指在她的领口停了停。“路上冷不冷,手有没有冻僵?”

  “有一点冷,但是心里很热。”夏雨说。“热得想马上去煎蛋。”

  夏薇的嘴角动了一下,抬手在她的头顶摸了摸。掌心压平了那几根翘着的头发。她转过身,目光朝顾泽的方向掠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翻开笔记本,在页边画了六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写了一个名字,最后一格里只写了一个她字。夏雨凑过去看,没有出声,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一格。

  “第六个蛋,让我来煎。”夏雨说。

  “好,那就交给你了。”

  窗外的雪粒子又落下来了,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夏雨抱着帆布袋走进厨房,把鸡蛋一个一个地放进冰箱的蛋托里,每放一只,就用指尖点一下。嘴唇无声地数着。数到十二,她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把围裙从挂钩上取下来,抖开。胸口那一小段五线谱露出来,升号的位置被洗得有一点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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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十分,一楼洗衣房里滚筒洗衣机在转,烘干机也在转,两台机器的嗡鸣叠在一起,把整间小屋震得微微发颤。走廊那头的客厅里传来很慢的钢琴声,是夏雨在试一段四拍子的曲子,弹几小节就停一停。顾泽蹲在烘干机前,从圆形的舱门里一条一条抽出毛巾,每一条都带着烫手的热气和柔顺剂的香味。藤编的筐子里已经码了六条,浅灰的,米白的,一条比一条厚。

  洗衣房的门被人用肩膀撞开了。夏琪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还敞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真丝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铅笔裙。头发被风吹得乱了一半,手里攥着手机,拇指已经按在计时的图标上。她的高跟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鞋跟敲出清脆的响。

  “我只有三分钟,一秒也不多给。”她说。

  “你不是三点有会?”

  “三点整,线上,我从公司一路开过来,闯了一个红灯。”夏琪反手把门带上,咔哒一声落了锁。“现在两点十一分,我只给你三分钟。”

  她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洗衣机的盖板上,计时的数字开始往上跳。她解开风衣的腰带,肩膀一抖,风衣滑到地上,堆在脚边。她踩着风衣走过来,伸手抓住他手里那条还热着的毛巾,扔进筐子里,两只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推。他的背撞上烘干机的侧壁,铁皮传来一阵均匀的震动,贴着他的脊梁。

  “我昨晚写了一份清单。”夏琪仰着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写到第三十七条,我发现全是废话,就撕了。”

  “你一共撕掉了几条,还剩多少?”

  “三十七条全撕了。”她笑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点很亮的东西。“只剩下一条,你听着。”

  “好,我听着,你说吧。”

  “我今天就是要你,现在。”

  她说完便吻上来,一口咬住他的下唇。牙齿轻轻磨了磨,舌尖才探进去,又快又急,在他的口腔里扫了一圈。他尝到一点咖啡的苦,苦味底下泛起一层很薄的甜,甜得他的舌根发紧。夏琪的手已经伸到他的皮带上,咔哒一声,皮带扣被她单手挑开。

  她松开他的嘴唇,往下蹲。膝盖落在那件风衣上,裙摆被她自己往上一拽,拽到大腿根。黑色的丝袜到了大腿中段,蕾丝边勒进肉里,上面是一片光滑的皮肤。

  腿心的位置什么也没有穿。顾泽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了一下。夏琪抬起眼睛,嘴角往上一挑。

  “红灯的时候脱的。”她说。“二十八秒。我在座位上扭了二十八秒,后面的车按喇叭。”

  “你在红灯前脱衣服,你真是疯了。”

  “我又赢了你一次,对吧?”夏琪拉下他的拉链,手伸进去,握住那团已经发硬的东西,掏出来。“三十秒之内。你要是出一声,我今天就算赢你一次。”

  她张开嘴,舌尖从阴茎的根部往上舔。舌面带着刚洗过的热水的味道,沿着青筋一路舔到龟头下面那一圈薄薄的肉。她用嘴唇含住龟头,舌尖在马眼上打了一个转,然后整个吞进去,一直吞到喉咙口。他的手撑在烘干机的顶盖上,掌心下面是一整片热乎乎的震动。

  她吞得很深,喉咙一下一下地夹着龟头,口水沿着茎身往下淌,滴到她的黑色丝袜上。她的手握住茎根,掌心带着一层湿,上下撸动。嘴唇在龟头上吮出啧啧的响声。

  她的眼睛向上翻着看他,睫毛上沾着泪。眼角被呛出了红。他咬住牙,下颌绷出一道硬线,没有出声。

  “二十一秒了。二十二,二十三。”夏琪含着阴茎含糊地说,舌头卷着龟头,口齿都被塞得变了形。

  她用牙齿在龟头的边缘刮了一下。他的腰猛地往前一送,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夏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从他的阴茎上退出来,一根透明的丝挂在龟头和她的下唇之间,亮晶晶地拉长,又断了。她拿起洗衣机盖板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二十七秒,你输了整整三秒。”她说。

  “你刚才用牙齿咬了我。”

  “规则里没写不许咬。”夏琪站起来,膝盖上沾着风衣的灰。“现在轮到你来还了。”

  他伸出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上一提,放在滚筒洗衣机的盖板上。洗衣机正在甩干,整个机身都在震,盖板上的震动顺着她的臀传上来。夏琪的裙子卷在腰上,赤裸的臀肉贴着冰凉的塑料板。她啊地叫了一声,两腿夹紧,手往后撑着,指甲刮在机盖上。

  “这台机器一直在震,震得我发麻。”她说。

  “你想不想从上面下来?”

  “我才不要下来,我喜欢这样。”她仰着脖子,把腿往两边打开,丝袜勒着的大腿内侧肌肉在颤。“你站到我两腿中间来。”

  他走进她的两腿之间。手掌按住她的大腿内侧,拇指沿着丝袜的蕾丝边往里划。她的阴唇已经湿透了,两片肉微微张开,里面是深一层的粉。水从阴道口渗出来,沿着缝隙往下淌,在洗衣机的盖板上洇开一小片。阴蒂从包皮下面探出头来,肿得发亮,随着洗衣机的震动一颤一颤。

  他的拇指压在那一粒小肉上,往下一按,机器的震动加上他的指腹,一起碾着阴蒂打转。夏琪的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身后的墙上,嘴张着,吸进一口长气。“三十,三十一……”她喘着说,一边还在数,数字一个一个从喉咙里挤出来,被震得断断续续。

  “你一直在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在数你的手指动了几下。”夏琪睁开眼,视线已经有些散了。“数到五十,我就让你进来。”

  “四十七,四十八,我替你数。”顾泽接过她的数。他的手指从阴蒂移下去,中指顶开阴道口,滑进去一个指节。里面又紧又烫,肉壁一圈一圈地裹上来,吮着他的手指。水从缝里挤出来,沿着手背往下淌。他弯起指节,指腹按在前壁上那一块微微凸起的软肉上,一下一下地勾。

  “四十九,我快数不动了……”夏琪的数字断了。她的整个身体绷成一张弓。脚尖勾着他的腰,腿根在抽。阴道一阵一阵地夹着他的手指。“五十。够了,现在就进来。”

  他抽出手指,掰开她的大腿,把阴茎抵在湿透的阴唇上。龟头沿着缝隙蹭了一下,沾满了她的水,找准阴道口,腰一沉,整根顶了进去。夏琪的叫声冲出喉咙,又尖又短。

  她的双手一下子勾住他的脖子。指甲陷进后颈的皮肤里。洗衣机在她的身下抖,整个人跟着一起抖。

  “好深,你今天怎么进得这么深。”她喘着气,脸贴在他的脖子上。嘴唇咬着他的耳垂。

  “你在上面,角度不一样。”

  “少说废话,快点动起来。”

  他抽出来,再顶进去,每一下都整根没入。阴茎在她的阴道里推出啪叽啪叽的水声。洗衣机的震动顺着她的臀传进来,让她的身体在他的每一次撞击里多出一层细细的颤。她的腿缠在他的腰上,丝袜的蕾丝边磨着他的腰侧。脚后跟压着他的臀,一下一下地把他往自己身体里踹。

  他的手伸到她的衬衫上,扯开扣子,一颗,两颗,扣子崩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远了。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罩杯被乳房撑得满满的。他把罩杯往下一拉,两只乳房弹出来。

  乳头已经硬得发红。他低头含住右边的乳头,用牙齿拉了一下。她的身体猛地一缩,里面绞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咬轻一点……不对,还是重一点。”夏琪的声音在抖。

  他的牙齿加了力,舌尖在乳头顶端打着转,下身的节奏越来越快。她的臀在洗衣机盖板上滑动,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台机器的震动更重一点。她的手指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往自己的胸口按。嘴里一连串地数起来,“六十一,六十二,六十三”,数到后面全乱了,只剩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地叫出来。

  洗衣机的甩干转到了最高的转速,整个机身发出沉闷的轰鸣,盖板上的震动密得像一条拉紧的弦。夏琪的阴蒂被压在他的耻骨和那条震颤的塑料盖板之间,被碾得又麻又胀。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瞳孔缩着,嘴张到最大。喉咙里滚出一个没有任何数字的、被拉得很长很长的音。

  阴道猛地收紧,一下一下地抽,每一下都像要把他整个吸进去。一股温热的水从深处冲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个人的交合处喷出去,溅湿了她的黑丝袜和洗衣机的盖板。她的腿在他的腰上乱蹬,脚趾蜷成一团。指甲在他的背上划出几道红印。他被夹得几乎站不稳,咬着牙又顶了十几下,才在最深处射出来。

  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她的身体,滚烫、浓稠。夏琪被烫得又抖了一下,里面跟着收缩,把他的每一股都吮干。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汗从鬓角滴下来,落在她锁骨的凹陷里。洗衣机的轰鸣慢慢降下去,转速一圈一圈地减,最后只剩滚筒里湿毛巾在铁壁上拖着的闷响。

  夏琪的手还勾在他的脖子上。她喘了很久,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隔着汗水撞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她伸出一只手,摸到盖板上的手机,举到两个人的眼前。屏幕上的数字停在十四分零九秒。

  “超时了十一分钟。”她说,嗓子哑得厉害。

  “你三点钟那个线上的会怎么办?”

  “还有三十五分钟。”夏琪把手机丢回盖板上,抬起脸。嘴唇擦过他的下巴。“再来一次,时间还够。”

  “你不是只给三分钟?”

  “规则我定的,我想改就改。”

  “还有,你欠我三秒。”夏琪靠在墙上,两条腿还挂在他的腰上。“用你的嘴还。”

  “你在计时吗?”

  “从你蹲下去的时候开始。”

  他退出来,一股混在一起的水跟着流下去,滴在洗衣机的盖板上。他蹲下去,肩膀顶着她的两条腿往上抬,丝袜的蕾丝边压在他的耳侧。她的腿心近在眼前,阴唇被磨得红肿,一张一翕,精液和她的水混在一起,沿着缝隙往下淌,亮亮地挂在会阴上。一股浓重的腥甜气味涌上来,混着柔顺剂的香。

  他的舌头先落在大腿根那块被蕾丝勒出红痕的皮肤上,舔了一圈,才往里走。舌面从阴道口往上刮,把那些滑腻的液体一路卷到阴蒂,含住那一粒肿得发硬的小肉,用嘴唇轻轻地吮。洗衣机还在最后一圈的低速里震,一下一下,把震动从盖板传给她的臀,再从她的臀传到他的嘴上。

  “一秒。”夏琪的手指抓住他的头发,嗓子已经哑了。“两秒,三秒,你别停。”

  他吮得更深,舌尖绕着阴蒂打圈,一圈比一圈快,两根手指同时顶进阴道,指腹按着前壁往上勾。夏琪的腿在他的肩膀上绷直,脚尖勾紧,整个臀都在盖板上往前顶。她的数字乱了,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全是断断续续的气音。十几下之后,她的小腹猛地一缩,一股热水涌出来,浇在他的下巴上。

  她的腿软软地滑下来,挂在他的肩头,胸口大幅度地起伏。他抬起头,嘴唇和下巴湿成一片,用手背抹了一下。夏琪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嘴角却往上挑了一下。

  “还清了。”她说。“三秒,我给你算四秒。”

  她把腿从他的肩上放下来,脚尖落在地上,转过身,两只手撑在洗衣机的盖板上。裙子堆在腰间,黑色的丝袜勒出大腿的曲线,臀肉白得发亮。臀缝里沾着他刚射进去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她回过头,头发垂在脸侧,眼睛里全是水。

  “这一次,你别抱我。”她说。“手放在腰上,不许往前伸。”

  “为什么要我把手放着不动?”

  “我有一个字,还差最后一笔。”夏琪看着他,下巴扬了一点。“笔在我手里,你的手别伸过来。”

  他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没有往上。阴茎还半硬着,抵在她湿淋淋的臀缝里,沿着缝隙往下滑,找到那个已经红肿的入口,一点一点地顶进去。她的背脊往下塌,臀往后迎,把他整根接住。洗衣机的滚筒已经停了。屋里只剩烘干机的嗡鸣和两个人的喘息,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小房间里响得很清楚。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小腹。指尖找到那一粒肿胀的阴蒂,轻轻地揉。夏琪的头垂下去,额头抵着机盖,发出一声很长的气音。他一边顶,一边用手指在阴蒂上画圈,圈越画越小,越画越快。她的腿在发软,膝盖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被他的另一只手托住了腰。

  “七十八,七十九……”她喘着,数字发抖。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数?”

  “我数到一百……就不叫。”

  “好,我陪你数到一百。”顾泽说,腰往前一顶,龟头撞在最深处。

  “八十。八十一,八十二,我……”她的嘴唇咬出了血印,数字从牙缝里漏出来。

  每顶一下,她就多数一个数。数到八十九,声音已经变成哭腔。数到九十五,她的整个背都在抖。阴道一阵一阵地夹,把他吮得几乎要射。

  他加快了速度,手指在阴蒂上压得更重。九十九的时候,她的头猛地抬起来。喉咙里堵着的一声怎么也咽不下去。

  “一百,我数到了一百。”

  那个字在她嘴里变成了一声又长又尖的叫。她的阴道整个绞紧,一股水从里面涌出来,淋湿了他的小腹和大腿。她软下去,趴在洗衣机的盖板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脸侧着贴在塑料板上,睫毛上挂着泪。他在她身后抽了最后几下,贴着她的臀射出了第二次,量少,却依然很烫。

  烘干机在这时候发出一声长长的蜂鸣,滴——,滴——,滴——。热风停了,舱门里的毛巾慢慢落下来,在滚筒里堆成一团。夏琪趴在盖板上,肩头的衬衫滑到手肘,她抬起一只手,把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侧过脸。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我数到了一百,你听见了。”她说。

  “可是你在数完以前叫了一声。”

  “那是一百的声音。”夏琪撑起身体,转过来,背靠着洗衣机,两腿还在发抖。她拿起地上的风衣,往身上一裹,拉上腰带,把乱掉的头发拢到脑后。“晚饭的时候见,别迟到。”

  她打开门锁,高跟鞋踩在地砖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伸手从藤筐里抽走最上面那条毛巾,夹在腋下。门在她身后合上,鞋跟敲着走廊的地面,一声一声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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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二十分,厨房里的灯全亮了,岛台上摆开一排白色的瓷盘。夏雨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奶油色的围裙。胸口绣着五线谱和一个小小的升号。她的头发用细绳束在脑后,耳尖红红的,右手握着锅铲,左手拇指在一只巴掌大的电子节拍器上拨了一下。节拍器的屏幕亮着六十这个数字,咔,咔,咔,每一下都敲在岛台的石面上。

  平底锅里的油温刚好,她磕开一只蛋,蛋白落进锅里,边缘立刻鼓起一圈细密的泡。她的嘴唇跟着节拍器无声地动,数到九十。锅铲从蛋底插进去,一翻,蛋面朝上,露出金黄的一面。她把它滑进盘子里,端到夏薇的面前,两只手托着盘沿。

  “这是今天的第一个蛋。”夏雨说。“急板,我煎得太快了。”

  夏薇用叉子切下一角,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她的眼睛看着台面,睫毛垂着,咀嚼的时候腮帮子一动一动。咽下去以后,她放下叉子,拿起铅笔,在笔记本的页边写了一个数字。夏雨站在旁边屏着呼吸,围裙的带子在她背后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盐多了半克,蛋白有一圈焦边。”夏薇说。“焦边的宽度大约是两毫米。”

  “两毫米,我记住了。”

  “蛋黄的熟度可以,七成。”夏薇把盘子推到一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她吃的时候,蛋要凉过,七成会变成九成,你煎的时候要留余量。”

  “我会留一点余量,休止符一样的余量。”夏雨点头,转身又磕了一只蛋。

  厨房的门铃在这时候响了。顾泽擦着手走出去,隔着玄关的玻璃门看见两个人影站在台阶上。林雪肩上挎着一只黑色的运动包,一只脚踩在台阶的边缘,另一只手里转着一枚红色的筹码。林婉站在她的身侧,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提着一只用蓝布包着的小方盒。

  “来啊,赶紧给我开门。”林雪隔着玻璃喊。“外面零下五度,你家的桂树要冻死了。”

  他拉开门,冷风夹着一点雪粒涌进来。林雪一步跨进玄关,把包往地上一扔,筹码啪地拍在鞋柜上。林婉在门口站了一息,才迈进来,把蓝布包着的盒子递到他的手里,指尖冰凉。指腹在他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里面是一套茶具。”林婉说。“我自己用的,不占你们的杯子。”

  “你们的位置都留着。”

  “我知道你们都给我留了位置。”她把大衣脱下来,交给他,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毛衣,银色的钢笔别在胸前的口袋里。“今天晚上我留宿,客房我自己挑。”

  林雪已经冲进了厨房。她站在岛台前,鼻子往空气里嗅了两下。眼睛盯着夏雨锅里那只正在成形的蛋。夏雨回头对她笑了一下,把铲子横过来,露出锅里的金黄色。林雪伸手去抓盘子,被夏薇的笔尖挡了一下,笔杆敲在她的手背上。

  “每个人只能有一个,一人一个蛋,账上记着。”夏薇说。

  “你说的账是什么账?”

  “今天早上刚写的。”夏薇翻开笔记本,在待字的下面,画了六个小格子,每一格里写着一个名字。“你的蛋记在第二格。”

  “我才不吃试验品。”林雪嘴上这么说,已经把叉子拿在手里。她叉起煎蛋的一角,整个塞进嘴里,腮帮鼓得圆圆的,又嚼了几下,咽下去。“蛋黄是溏的对吧,都流到袖子上了。”

  她抬起手腕,袖口上沾着一小片亮黄色的蛋液,在深色的毛衣上显得格外明显。夏雨哎呀了一声,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块小毛巾,抓住她的手腕,一下一下地擦。林雪低头看着那块毛巾,眉毛挑了一下,没有躲开。

  “看起来像出血一样。”她说。“你再煎一个,要熟的。”

  “七成熟,这是已经定下来的。”夏雨说。

  “我要的是九成熟的那一种。”

  “九成是凉了以后的。”夏雨擦完最后一下,把毛巾叠起来。“你再等十分钟就会有了。”

  林婉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往里走。她的目光在岛台上扫了一圈,掠过那一排白瓷盘,停在沥水架上。六只白瓷杯倒扣着排成一条直线,杯柄全都朝窗,最末那一只的釉面比前面五只更亮。她抬手把毛衣的袖口往上推了一寸,露出一截很白的手腕,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夏雨递过来一个盘子。盘子上是第三只蛋,边缘金黄。蛋黄完整地鼓在中央。

  林婉接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小叉子,是她自己带的。她切开蛋黄,一线浓稠的金色淌出来,沿着盘边慢慢地铺开。她尝了一口,放下叉子,用餐巾按了按嘴角。

  “对价上可以接受。”林婉说。“交付稳定性不足,第一次和第三次的盐量差了一克。”

  “那第四个,我控制盐。”夏雨说。

  “可以再给我一个吗?”

  “不行,账上一人只有一个。”夏薇的铅笔尖点在第三个格子上,抬起眼睛看着林婉。

  林婉看了她一息,嘴角慢慢往上弯,弯成一个很浅的弧。她把叉子放回口袋,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可以谈,没有再提。林雪在旁边笑得趴在岛台上,肩膀一抖一抖。手里的筹码掉在石面上,滴溜溜转了几圈。

  夏琪是六点零五分到的。她的风衣领口竖着,头发又重新束整齐了,一进厨房就把手机扣在台面上,拿起第四只蛋闻了闻,叉起来咬了一口。她嚼着,眼睛看着夏雨,数字从嘴里冒出来:“边缘焦度,四点五分,满分十分。”夏雨把叉子放在盘边,笑出了两个很浅的酒窝。

  第五只蛋是顾泽的。他站在灶台边,夏雨把盘子放在他手里,目光跟着叉子走。他切下一口放进嘴里。

  蛋白在舌面上很软,盐味刚刚好,蛋黄略热,一抿就化开,带着一点奶油似的腻。他咽下去,抬头看着夏雨。她的手指绞在围裙的带子上,指节发白。

  “很好吃,比早上那个好很多。”他说。

  “等它凉了以后又会怎么样?”夏雨问。

  “我现在还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试一试。”夏雨伸手,把那只盘子端回来,放在灶台边上,用一个玻璃罩盖住。“剩下的留着。吃晚饭的时候再尝,我想知道它凉透的样子。”

  她转过身,用锅铲把平底锅里剩下的油刮干净,倒进一只小碗。节拍器还在咔咔地走,每分钟六十。她抬手把它按停。灶台上少了一个声音,厨房一下子显得很静。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只蛋,握在掌心里,没有磕开,放在手边的白瓷碟里。

  “第六个蛋先留着,晚一点我自己煎。”她说。

  “为什么要晚一点?”林雪问。

  “因为那个,是给她的。”夏雨低头,用手指拂了一下蛋壳。指腹在上面停了停。“我想一个人把它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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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整,一楼餐厅的长桌拉到了最长。桌布是新浆过的米白色,边角压得笔直,七套餐具沿着两侧摆开,每一套都是一只白瓷盘、一双乌木筷子和一方叠成三角的餐巾。吊灯放得很低,暖黄的光落在桌面中央那盆绿萝上,叶片又厚又亮。桌子最里面的位置对着门,椅背上搭着一条还没有拆标签的灰色毯子。

  夏薇从厨房里端出那只新杯子,双手捧着,走到长桌最里面的那个座位前。她把杯子放在餐盘的右上方。杯柄转向正对门的方向,杯底碰上桌面,咔的一声,不重,在安静的餐厅里传得很远。夏雨提着铜壶跟过来,往杯里注了半杯热水,白汽一缕一缕往上冒,在灯下卷成细细的一束。

  所有人都站着,没有人先坐下。林雪把手里的筹码转到指尖,停住,目光落在那只冒热气的杯子上,又移开。夏琪靠着椅背,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下巴往那个座位的方向扬了一点。林婉站在长桌另一侧,指尖扶着椅背,把自己的那只蓝布小盒放在盘子的左边,布角掀开,露出一只巴掌大的紫砂杯。

  “大家都坐下吧,菜要凉了。”顾泽说。

  椅子被拉开,一把接一把,发出地板上拖行的闷响。夏薇坐在他的左手边,夏雨在右手边。夏琪和林雪面对面,林婉在最外侧的位置。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白灼菜心、笋干焖肉、香菇豆腐,还有一盅用砂锅煨了三个钟头的鸡汤,砂锅盖子边缘冒着一圈细细的泡。

  夏雨把玻璃罩掀开,那一只留下来的煎蛋已经凉了。蛋白微微发硬,边缘收了一圈薄薄的皱。蛋黄表面结了一层很薄的膜。她用叉子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随后慢慢松开。所有人都看着她,连筷子都没有动。

  “凉了以后,蛋黄的边是硬的,中间还软。”夏雨说。“没有腥味,这一点可以。”

  “满分十分,给几分?”夏琪问。

  “我给它七点五分。”夏雨低头,用叉子把剩下的蛋拨到盘子边上,“蛋黄要在第七十拍的时候离火,不能等到九十。”

  “第七十拍,记下了。”夏薇的铅笔尖在笔记本上点了一下。

  林雪夹起一块笋干焖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把筹码从左手倒到右手,再倒回来。红色的塑料片在她的指缝里翻着,边缘磕在桌沿上,发出啪啪的轻响。她把筹码啪地按在桌布上,推到桌子中央,正好停在绿萝的花盆旁边。

  “来,赌一把,赌明天谁先哭。”她说。

  “我赌明天先哭的人是你。”夏琪说,眼睛没有从盘子上抬起来。

  “你凭什么说一定是我先哭?”

  “你手里那枚筹码,已经转了十一圈。”夏琪夹起一片菜心,在汤碗边沿抖了抖水。“因为你整个下午都在紧张。”

  “我哪有紧张。”林雪的眼睛瞪起来。“敢不敢押,输的人洗一个月的碗。”

  “我不参加这种赌局。”林婉用筷子把鱼腹上的肉分开,语气很平。“赌注的对价不明确,违约条件也没有写。”

  “妈,你就陪我们押一个嘛。”

  “那我就押在夏雨身上。”林婉把一块鱼肉放进林雪的碗里,抬起眼睛,看了对面的夏雨一眼。“她会先哭,但不会先出声。”

  夏雨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耳尖红得发亮。她没有反驳,低下头去拨自己碗里的米饭。嘴角却一点一点往上翘。夏薇把汤盅端过来,一勺一勺往每个人的碗里舀,舀到林婉的时候多放了一块鸡腿肉,没有说话。林婉看着那块鸡腿,点了一下头。

  “你那个编号十七的东西,”林雪说,嘴里还嚼着肉,“这个星期又看到三点了。”

  “那一条我自己处理。”林婉的筷子没有停。“处理完,我会告诉你们。”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到了该说的时候。”

  她说得很平,音量没有抬,餐桌上却安静了一会儿。夏琪的筷子在碗沿上点了两下,没有再追问。夏薇把汤勺放回砂锅里,勺柄碰到锅沿,叮的一声。林雪嘴里的肉咽下去。手指拈起那枚筹码,用拇指一弹,筹码在桌布上滚了半圈,倒在绿萝的盆边。

  夏雨在这时候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只杯子的外壁。杯壁已经被热水焐得温热,白汽还在往上走。她轻轻地哼了一个音,是升F,很低,很短,哼完以后嘴唇抿住了。夏薇看着她,铅笔放下来,右手的食指落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顾泽的食指也跟着落在桌面上,三下,停住。林雪的筹码在盆边晃了一下,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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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二十分,厨房里的水龙头开着,碗碟碰撞的声音一阵一阵从水槽里传出来。夏琪站在水槽左边,挽着袖子,把洗好的盘子一只一只递给右边的林雪。林雪拿着一块干抹布,擦盘子的动作又快又糙,擦完便往沥水架上一扔。盘子磕在架子的铁丝上,当啷一声。

  “你擦盘子的时候轻一点。”夏琪说。“那是夏薇的盘子。一套十二只,碎一只我要在账上记你一笔。”

  “你怎么也记账了?”

  “我是跟夏薇学的。”夏琪把一只汤碗递过去,泡沫顺着碗沿往下滴。“今天晚饭。你先流了汤,又掉了筷子,两笔。”

  “那我跟你押一个。”林雪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下巴往水槽的方向抬了抬。“比谁先洗完剩下的二十只,我赢了,那两笔免了。”

  “要是你输了你怎么办?”

  “我一个月都不碰筹码。”

  “成交,开始计时吧。”夏琪的手往水里一捞,抓出一把筷子,哗啦啦地冲。“三十秒后开始,你擦快一点。”

  林婉站在厨房的门口,看了她们一会儿。她的手里端着那只蓝布盒里取出来的紫砂小杯。杯里是半杯温茶,茶汤很淡。她转身,顺着走廊往里走,经过客厅,经过楼梯,在二楼走廊最里面的那扇门前停下来。门是虚掩的,里面没有开灯,窗帘拉着,一缕街灯的光从缝里漏进来。

  顾泽拎着一条米色的毯子从后面走上来,脚步声压得很轻。林婉站在门口没有回头。指尖搭在门框上,指腹下面的木头漆面光滑,有一点凉。她等他走到身后,才侧过身,让出半个门口的位置。

  “我就选这一间好了。”她说。“朝东,明天第一缕光会先落在这扇窗上。”

  “床上已经铺好了。”

  “我看见了,谢谢你。”林婉走进去,把紫砂杯放在床头柜上,杯底碰着木头,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她又转回来,接过他手里的毯子,抖开,叠成三折,搭在椅背上。“顾泽,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嗯,你说,我听着。”

  “今天晚上,我留给我自己。”林婉看着他,嘴角往上牵了一点,很淡。“我想早一点睡。明天她出来的时候,我想以一个睡够了的样子站在门口。”

  “好,我不会多想。”

  “你不要觉得被拒绝。”林婉说,语气没有变。“这是一个我自己提出的条件,对价是明天早上的状态。”

  他点了点头,没有往前走。她站在床头柜旁边,墨绿色的毛衣领口里露出一截很白的颈子,银色的钢笔别在胸前,笔夹在灯影里闪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把窗帘又拉开了一指宽,街灯的光就斜着切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银线。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林雪赤着脚跑过来,手里抓着一条毛巾,头发湿了半边。肩上搭着洗碗时溅湿的抹布。她在门口刹住,抬手扶着门框,肩膀一起一伏,眼睛亮得吓人。

  “我赢了,赢得很干净。”林雪说。“二十只盘子。夏琪比我慢了十一秒,我让她自己去数。”

  “你在我门口大声喧哗。”林婉说。

  “我是来说晚安的。”林雪把毛巾甩到肩上,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只紫砂杯上。“妈,你今晚真的一个人睡?”

  “嗯,我今晚一个人睡。”

  “那我住隔壁。墙薄,你要是睡不着,敲三下。”

  “我不会去敲你的墙。”

  “你一定会,我了解你。”林雪笑了一下,转身往隔壁的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朝顾泽扬了扬下巴。“明早我赌我先哭。不押东西,就当给自己留一条路。”

  她的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林婉没有动,站在床边。手指轻轻按着那只紫砂杯的杯盖。指尖在盖钮上转了半圈。顾泽退到走廊里,替她把门带上,门缝合拢之前,他看见她转过身,对着东面那扇窗站着,背脊挺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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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四十分,三监区七号监室里的灯还亮着,熄灯铃要到十点才响。那只白布袋摊在夏云的床铺上,袋口敞开,封条的两半黄纸压在枕头底下。吕红梅傍晚来启封的时候,核验单上的第三行签了字:盘扣四颗,完整,第四颗线在。她把核验单折好,说了一句“最后一夜,明早八点交回”,转身出去,钥匙串的响声一路走远。

  夏云坐在床沿上,那件深灰丝绒旗袍叠成三折,放在她的膝头。绒面上那块水痕早就干了,倒毛一缕一缕顺着同一个方向。周敏从上铺垂下半个脑袋,头发挂着,鼻尖几乎碰到床栏。嘴里含着一颗橙子糖,把一边脸颊顶得鼓起来。

  “阿姨,你明天出去,第一句话想说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要写哪几个字。”夏云说。

  “定稿,是要把话先写下来吗?”周敏的眼睛眨了两下,糖在牙齿上磕出一声轻响。“你出去以后还要写稿子吗?”

  “有些话,要改三遍才能开口。”夏云把旗袍的下摆理了理,用掌心压平。“你的压脚,今晚再放低一格。”

  “我已经放低过一格了,”周敏缩回去,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老曹在窗边的床沿上缝一只布袋,针脚又密又齐,线是黑的。她把线头咬断,抬头往夏云这边看了一眼。眼镜腿上的胶布在灯下反了一道光。她没有说话,把缝好的布袋放在夏云的枕头旁边,里面塞着一小包晒干的桂花。

  夏云把旗袍抱起来,贴在胸口,右手的拇指摸到第四颗盘扣,隔着丝绒按在那粒小结上。她闭上眼睛。黑暗从眼皮底下涌上来,和平日一样黑,又沉又静。她把一口气吸进去,让它在肺里停了一息,才在黑里落下第一笔。

  一横,一竖,一折。她写的是条款体:依据第七条,明日会面,请准时到场。字迹工整,横平竖直,每一笔都压得很实。写到场字的最后一笔,她的拇指在盘扣上停住了。那一排字在黑里亮着,像一份已经装订好的文书。

  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在那行字上横着划了一道,从第一个字划到最后一个字。墨色的线压住了方块字,一寸一寸往右拉,把整行条款盖成一条黑杠。她的呼吸比刚才轻了一点,指尖在盘扣上轻轻抖了一下。

  [这一行太硬了,像一份通知。]

  她在黑杠下面重新落笔。这一次写得很慢,比刚才慢得多,笔画和笔画之间留着缝。第一个字是明,第二个字是天,第三个字是见。到第四个字,她的拇指悬在半空,指腹贴着丝绒,绒毛在指纹底下一根一根立起来。她停了三息,才把那一笔落下去。

  周敏在上铺翻了个身,床板响了一下。老曹的缝衣针在布面上穿过去,抽出线,发出细细的嗤。夏云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眼。黑暗里,那四个字亮着,边缘很细,在那条黑杠的下面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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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点五十五分,别墅二楼的书房里聚着六个人。台灯拧到最暗,橙黄的光圈罩着桌角的绿萝,叶片在灯下又厚又亮。夏薇坐在桌子的另一侧,黑皮笔记本摊在膝头,铅笔夹在右手的指缝里。夏琪坐在书桌的边缘,脚尖一晃一晃。手里捏着那只银色的秒表,拇指压在表冠上。

  夏雨坐在窗边的小凳上,两只手叠在膝盖上,肩膀微微耸着。林雪靠在书架的侧板上,抱着胳膊,下巴搁在锁骨上,筹码被她放在了掌心里。林婉坐在靠窗的圈椅里,墨绿色的毛衣领口一圈银线,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和中指并拢,一下一下地点着木头。

  顾泽把线板握在左手里,藏青色的棉线只剩薄薄的一圈。他抽出线头,压在食指那一线淡灰上,针眼早已愈合。指腹下面有一个比芝麻还小的凹点。线头贴上去的时候,皮肉里传来很细的一阵痒。绿萝的叶子微微地动了一下,叶脉中央浮起一粒一粒墨青色的小字。

  【夏云,三监区七号监室,下铺靠门。】

  【此刻:坐起,旗袍抱在胸前,拇指压着第四颗盘扣。】

  夏薇的铅笔在纸上走了一行,笔画横平竖直。再往下,叶面上浮起一行条款体,字很工整,每一笔都压得很实,写的是:依据第七条,明日会面,请准时到场。那一行刚亮起来,就被一道横线从头划到尾,墨色的杠把整行字都压暗了。

  “她把那一行划掉了。”林雪压低声音说。

  “你别出声,让我看完。”夏琪的拇指在秒表的表冠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按下去。

  叶面又暗了一息,下面浮起新的一行。字比刚才细,也比刚才慢,一笔一画之间留着空,像是怕写错似的。顾泽的目光落在那一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读到第四个字,他的食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指甲陷进木头里。

  【明天见你。】

  书房里静了很久。窗外的桂树被夜风吹得动了一阵,枝条刮过玻璃,吱的一声。夏雨抬起手捂住嘴,指缝里漏出一点很轻的气。

  林雪的筹码从掌心里滑下去,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她也没有弯腰去捡。夏琪把秒表攥在手心里,指节压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婉的手指停在扶手上,不再点了。她的目光落在叶面上,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又从最后一个字倒着看回第一个字。过了很久,她把右手慢慢地收回来,放在膝上,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叠好。指尖轻轻按住毛衣的下摆。

  夏薇的铅笔落在纸上,写下时间:二十一时五十八分。再往下,她停了一息,写了五个字:明天见你。笔迹和叶面上那一行一样慢,一笔一画。她写完,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顾泽。

  “她刚才划掉了一整行。”夏薇说。

  “我看见了,是条款体的那一行。”

  “我记‘划掉’,不记内容。”她的铅笔尖点在页边的一个小空格里。“这是账房一直以来的规矩。”

  “好,那就按规矩来。”

  叶子上的字慢慢暗下去。先是第二行,边缘的墨色一点一点淡成灰,灰又退回叶脉里,只剩一道很细的白线贴着叶面。然后是那道黑杠,被叶脉吞下去,一寸一寸。顾泽松开线头,把线板收进蓝布,一层一层包好。书房里的台灯还亮着,光圈里的绿萝一动也不动。

  ---

  夜里十一点三十五分,一楼厨房只亮着抽油烟机上的一盏小灯。光圈落在灶台和岛台的一角,别处都沉在暗里。顾泽踩着拖鞋下楼,在厨房门口站住了。夏雨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那条奶油色的围裙系在腰上,蝴蝶结的两条带子垂在后腰。她的脚上是白袜子,脚后跟微微踮着,围裙底下露出两截很白的小腿。

  岛台上放着那只电子节拍器,屏幕亮着六十,咔,咔,咔。旁边的白瓷碟里躺着那只蛋,没有磕开。平底锅已经放在火上,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油在锅里慢慢铺平。她听见他的脚步,肩膀轻轻地耸了一下,没有回头。

  “现在是十一点三十五。”夏雨说,声音有一点抖。“你来得比我想的早。”

  “你约的是十一点半。”

  “我约的十一点半,你应该迟一点来。”她握着锅铲,指节发白。“我才刚刚把火打开。”

  “那我来替你数拍子。”

  “嗯,你替我数拍子。”她把蛋拿起来,在锅沿上磕了一下,蛋壳裂开。蛋白和蛋黄一起滑进锅里。蛋白边缘立刻鼓起一圈细泡,滋啦一声,很轻,像一小片雨落在铁皮上。“从现在开始数,一。”

  “一,我已经开始数了。”顾泽说。

  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节拍器的咔声在两个人之间一下一下地敲。他伸出手,掌心落在她的腰两侧,隔着围裙的棉布。夏雨的背脊在他的手下缩了一下,锅铲在锅里停住。他一边数着二,三,一边把嘴唇贴上她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很薄,碎发被灯光染成金色。

  “你的手现在在我的腰上……”夏雨说。“只放在腰上,可以吗?”

  “好,我只放在腰上。”

  “四,五,我数不好,一紧张就会变快。”她接着数,嗓音很细。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后颈一路吻下去,吻到颈椎凸起的那一节,用舌尖舔了一下。夏雨的肩膀猛地缩起来。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气音,锅铲在锅边磕出一声轻响。节拍器照常走着,六十,六十。锅里的蛋白已经凝成了一层白,边缘开始泛黄。

  “十一,十二,手不动了,我就在这里。”顾泽把手掌往上挪了一寸,停在她的肋骨下面。

  “你说了只放在腰上……”

  “肋骨的位置也算在腰上。”

  她轻轻笑了一声,笑声被锅里的油响盖过去一半。她的背脊慢慢往后靠,靠到他的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一点洗发水的栀子香。

  他一边数一边吻她的耳廓,从耳垂到耳后,舌尖沿着耳骨的边缘滑。数到二十四,她的膝盖开始轻轻地发软。脚跟从地砖上落下去,又踮起来。

  他的手掌又往上挪,隔着围裙,托住了她的乳房。夏雨的呼吸一下子停了。围裙底下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布料软得像一层水。乳头在布面下面已经硬起来,顶着他的掌心。他用拇指隔着布料绕着那一点打圈,圈很慢,每绕一圈,她的腰就往他身上贴紧一点。

  “三十一,三十二,我数得很准。”夏雨说。她的声音哑了,锅铲却还在锅里稳稳地移动。

  “你现在数的是我的心跳吗?”

  “我数拍子……你数你的。”

  “三十三,你的心跳比节拍器快。”顾泽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

  “那是……因为你的手。”

  他的另一只手从围裙的下摆伸进去,沿着她的大腿外侧往上摸。掌心下面是白色的棉布内裤,边缘贴着腿根,布料已经热了,中间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湿,把棉布染成透明。他的指腹隔着那块湿的布,轻轻按在阴蒂的位置,往下压,再往上提。夏雨的整个人往前一倾,两只手撑在灶台的边上。指尖紧紧攥着不锈钢的台沿。

  “三十六,三十七,你的手指好烫……”她喘着,数字被喘息切成两截。

  他把内裤的边缘勾开,手指探进去,直接按在那一粒小肉上。阴蒂肿得很硬,湿滑的,被他的指腹一碰,就在皮肉底下突突地跳。他沿着那一圈很小的圆慢慢地揉,圈越来越小,越来越稳。夏雨的腿在发抖,脚尖在地砖上滑了一下,被他的手臂从腰上托住。锅里的蛋白已经全部凝固,边缘滋滋地响。

  “四十五,四十六,我快要数不下去了……”夏雨说,声音里夹着一声没压住的哼。

  “四十七,四十八,换我来数。”顾泽接下去。他的中指从阴蒂往下滑,抵住阴道口,那里湿得一塌糊涂。水沿着指节往手背上淌。他往里推进一个指节。肉壁一圈一圈地裹上来,又热又软。夏雨轻轻啊了一声,脑袋垂下去。额头抵在抽油烟机下面的瓷砖上。锅铲在手里抖了一下。

  “你别把我弄软了,锅铲会掉的。”

  “锅铲还好好握在你的手里。”

  “我知道它在手里,五十五。”夏雨咬住下唇。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体里慢慢地弯起来。指腹找到前壁上那一块略微粗糙的地方,往上按,一下一下地勾。她的腰整个塌下去,臀往后翘,贴着他的小腹,隔着睡裤蹭到那一根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茎。她的脚趾蜷起来,白袜子的脚尖在地砖上抓出细微的响。拍子还在走,咔,咔,咔,数到六十二。

  [七十拍,一拍也不能多。]夏雨在心里对自己说。

  “六十五,再过五拍就到七十了。”夏雨说,嘴唇颤着,睫毛上全是水。

  “六十六,你的手腕要用力。”

  她用尽力气把锅铲插进蛋底,手腕往上一翻,整只蛋在半空中转了一圈,落回锅里,煎得金黄的那一面朝上。她的手指还在抖,锅铲在锅沿上磕了一下,油星溅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喊疼。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又勾了一下,她的腰猛地一绷。

  “六十七,六十八,快到了。”顾泽说。

  “六十九,快到了……”夏雨的声音拔高了,被她自己咬住,咬成一个压在喉咙里的颤。里面的肉在他的手指上一下一下地缩,水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七十拍了,现在离火。”

  她用最后的力气关掉火,把整只蛋滑进盘子里。盘子磕在灶台上,叮的一声。蛋黄在蛋白的中央颤了颤,没有破。

  夏雨把锅铲扔进锅里,两只手撑住灶台,整个人往前塌下去,臀往后送。腿在他的手臂里抖得停不下来。快感沿着小腹往上冲,她的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个高高的、细细的音,是升F。

  他的手指在她的阴道里一下一下被夹紧。指腹抵着那块软肉,感觉到里面一阵阵的抽搐,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重。她的整个身体软了,膝盖往下沉,被他的另一只手臂托住。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才慢慢平下来,肩膀一耸一耸。脸颊贴着抽油烟机下面冰凉的瓷砖。

  “蛋是在七十拍的时候离的火。”她喘着说。

  “对,正好是七十拍。”顾泽把手指抽出来,上面全是她的水。他把手举到灯下,水丝在他的指缝之间拉开,亮亮的。

  “你不要一直看着它。”夏雨回过头,脸红得从颧骨一路烧到脖子。她抓住他的手腕,把那几根手指拉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尖,很快地舔了一下,立刻缩回去。她的耳朵红得发透。“我想学,你先坐下来。”

  他在高脚凳上坐下,岛台的石面贴着他的后腰。夏雨把蛋盘用玻璃罩盖好,推到台面的最里侧,转过身来,背靠着灶台。围裙的带子还系着,吊带的一边肩带滑到了手臂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乳房。她站了很久,才慢慢地蹲下去。膝盖落在冰凉的地砖上,两只手搭在他的大腿上。

  “我做得还不熟,不知道对不对。”她说,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发湿。“上一次,是你一步一步教我的。”

  “你想用什么样的方式做?”

  “我想用我自己的拍子。”夏雨的手指摸到他睡裤的松紧带,勾住,往下拉。她的动作很慢,指尖贴着他的大腿内侧一寸一寸往下滑,布料褪到膝盖。阴茎一下子弹出来,硬挺着,青筋盘绕,龟头胀得发亮,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她的脸凑近了,鼻尖离龟头只有两指宽,呼吸喷在上面,烫的。她伸出舌尖,在龟头的顶端轻轻舔了一下,把那一点液体卷进嘴里,咸,微腥,带着他的体温。她抬起眼睛看他,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亮,然后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舌面贴着冠状沟,慢慢地转。

  她含得很浅,只到龟头下面那一圈,嘴唇收紧。舌尖在马眼上打着小圈。一只手握住茎根,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拇指沿着青筋一下一下地抚。另一只手托着睾丸,指腹轻轻地揉,像在拨一根很细的弦。口腔里湿热而柔软,每一下吮吸都带着一点很轻的响,啵,啵,节奏和岛台上的节拍器合在一起。

  “夏雨,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他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指缝里全是她的碎发。

  她没有停,把嘴往下沉了一寸,含进更多。龟头顶到上颚,她的喉咙缩了一下,眼角沁出泪。鼻腔里发出一声很细的哼。她停在那里,没有再往深处去,用舌面托着茎身,从下往上舔了一遍,再慢慢吞回去。她的喉咙里哼出一个音,低低的,是升F,震动顺着阴茎传进他的小腹。

  他的手指收紧了,攥住她脑后的头发。腰不由自主往上顶了一下。夏雨被顶得呛了一下,眼泪滚下来。嘴唇从阴茎上退开,一线口水挂在她的下唇和龟头之间,抻长,滴在她围裙的胸口。她咳了两声,用手背擦擦嘴角,抬头看着他,鼻尖红红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呛到的……”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那我再试最后一次。”夏雨说,又低下头去,这一次含得更深。嘴唇一直吞到茎身的一半,舌头垫在下面,喉头一缩一缩,把他吮得发麻。她的手在根部上下撸着,和嘴唇的节奏一致,一吞,一撸,一吮。口水顺着茎身淌下来,打湿她的手指,在灯下亮亮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小腹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收紧,睾丸在她的掌心里抽动。他把手按在她的肩上,往后推了一点。嘴里挤出几个字:“停,再这样我要射了。”夏雨松开嘴,唇边拉出一道细丝。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粘成一簇一簇。

  “你不想让我继续了,是吗?”

  “我想在你的身体里面。”

  夏雨点了点头,耳尖红得发亮。她站起来,膝盖上留着两块被地砖压出来的红印,围裙的带子松了一边,吊带滑到手肘,一边的乳房完全露在灯下。乳头硬得发红,被她自己的手背蹭了一下,她缩了缩肩。她把内裤从腿上褪下去,棉布湿透了,贴着大腿根,一路黏下来,掉在脚边。

  她坐上岛台的边缘,石面冰凉,激得她的臀往后缩了一下。她把围裙的下摆拢起来,堆在腰间,两腿往两边分开。脚跟踩着高脚凳的横杠。灯光落在她的腿心,阴毛修得短,软软地覆在阴阜上,被水打湿,往一边倒。两片阴唇完全张开,粉红里透着深,黏液亮晶晶地挂着,阴蒂红肿着,随呼吸一下一下地跳。

  他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跪在她两腿之间的地砖上,手掌托住她的大腿内侧,把那两条腿又往外分开一点。夏雨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手撑在石面上,指尖抓着台沿。

  “顾泽哥,那里会有味道。”她说,声音细得像一根弦。

  “有,是你的味道。”他说,鼻尖几乎碰到那片湿软的皮肤。“我想要。”

  他的嘴唇先贴在大腿内侧最软的那一块,吮了一口,再贴在阴阜上,让呼吸烫着阴蒂。夏雨的小腹往里缩,臀往后退,被他的手掌按住。舌尖从下往上舔了一次,慢,轻,像在试一根很细的琴弦。咸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甜,是刚洗过的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深处涌出来的、更浓的、属于她的气味。

  他把整片舌面贴上去,沿着阴唇之间的缝隙来回地舔,水一点一点涌出来,沾湿了他的下巴。舌尖找到阴蒂,绕着那粒小肉打转,打得很慢,每一圈都停半拍。夏雨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节抖得厉害,嘴里漏出一个很轻很轻的音,是升F。节拍器还在台面上咔咔地走,她的小腹随着节拍一下一下地起伏。

  他含住阴蒂,用嘴唇裹着吮,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沿着阴道口画了一圈,慢慢推进去。里面又热又滑,肉壁软软地裹着他的手指,一缩一缩,像在呼吸。他弯起指节,按在前壁上,跟着节拍器的咔声,一拍一下地勾。夏雨的背脊慢慢往后仰,肩膀抵着抽油烟机下面的墙,双腿搭在他的肩上,脚尖绷直。

  “拍子……”她喘着说。“你的舌头,比拍子快了。”

  “那你来带我。”

  夏雨的手握住他的头发,往自己的腿心按下去,一拍,再一拍,用她自己的节奏。他的舌头跟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舔,压,吮。她的呼吸越来越碎,腰在石面上一寸一寸地往前送,直到身体深处忽然一阵紧缩,一股温热的水涌出来,浇在他的舌面上。她张着嘴,整个人抖了很久,脚尖在他的背后蹭着,慢慢松下来。

  他抬起头,嘴角亮亮的。夏雨低头看着他,脸红得发烫,伸手用拇指抹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把拇指放进自己的嘴里,舔了一下。

  “味道……”她小声说。“我不知道原来是这样。”

  他站起来,走到她的两腿之间,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自己,龟头抵上阴唇,沿着湿滑的缝隙上下蹭。夏雨的手伸出去,把节拍器的数字拨回六十,咔咔的声音重新稳下来。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有擦干的泪。

  “你跟着它的拍子。”她说。“一拍一下,不要太快。”

  “好,我跟着拍子走。”

  “你的呼吸比我的慢半拍,我在等你。”夏雨轻轻地说。

  他一拍顶了进去,龟头撑开那一圈柔软的肉,被里面的热一下子裹住。夏雨的头往后仰,喉咙里滚出一声拉长的叹。她的阴道又窄又湿,肉壁一圈一圈地吮上来,每一寸都在颤。他顶到最深,抵着那块软软的尽头,停了一拍。节拍器咔的一声。

  他的腰往后撤,到半截,再随着下一个咔声顶回去。一拍一下,不快,也不慢。每一下都推出细细的水声,和节拍器的咔声叠在一起。夏雨的手攀着他的肩。指尖随着节奏一收一放,嘴唇半张,每一次他顶进来,她就吐出一口很短的气,每一次他退出去,她就吸进一口。

  他的手托着她的臀,指腹陷进臀肉里,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她的两腿缠上来,白袜子的脚后跟压着他的腰,围裙的带子在他的手腕上晃。他低下头,嘴唇含住她露在围裙外面的那粒乳头,用舌尖卷着吮。她的阴道猛地收紧,把他整根夹住。节拍器咔了一声,他没有动。

  “停了一拍,这是一个休止符。”夏雨喘着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你夹得实在太紧了。”

  “那就让它多停一拍吧。”

  他在她的身体里停着,阴茎一跳一跳。她的阴道也跟着一下一下地缩。两个人谁也没有动,只听着节拍器的咔声。

  嘴唇还含着乳头,舌尖在上面慢慢地绕,口水沿着乳晕淌下去,在灯下亮亮的一圈。夏雨的脚跟压了一下他的腰,催他。他往后退,再顶回来,数着拍子,每一下都比刚才深一点。

  夏雨的呼吸乱了,起初还能跟着节拍器,后来越来越快,越来越碎。她的手从他的肩上滑下去,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在抽,一下,一下,皮肤底下的肌肉拉得紧紧的。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颤得很厉害。声音一下比一下高,从喉咙里往上走,走到头顶,变成一个拉得很细很细的音。

  “顾泽哥,我好像又要到了……”她叫他,声音哑透了。

  “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你进来,留在我里面。”夏雨的指甲陷进他的手背,两条腿夹得更紧,把他往自己深处拉。“停在那里。停四拍,当作休止,求你。”

  他把整根顶到底,阴茎抵着最里面那块软肉,龟头被一圈一圈地吮着。精液从深处涌上来,他咬着牙,一股一股射出去,滚烫地灌进她的身体。夏雨的整个人僵在他的怀里,嘴张到最大。喉咙里的音一下子断了,阴道猛地收缩,一下、两下、三下,把每一股都吸进去,吮得他的小腹一阵一阵发麻。

  他停在最深的地方,阴茎一下一下地跳,吐出最后的几股。节拍器咔,咔,咔,咔,四拍,他一动不动。她的指甲还嵌在他的手背里。

  第五声咔响起来的时候,夏雨整个身体软下去。额头抵在他的肩窝上。眼泪流进他的衬衫里,热的。她的阴道还在轻轻地缩,每缩一下,就挤出一点两个人混在一起的水。

  “四拍已经停好了。”她哑着嗓子说。

  “嗯,我也听着那四拍。”

  “下一个可以快一点。”夏雨的脸埋在他的衣领里,闷闷地笑起来。

  他还埋在她的身体里。阴茎没有软下去,被她一下一下地夹着,又慢慢涨满。夏雨感觉到了,耳朵红得更厉害,两只手勾紧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用很轻的声音说话。

  她说,你还硬着。她说,我也还想要。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膝盖在他的腰侧蹭了一下,围裙的下摆窸窣作响。

  “我们去凳子上。”夏雨说。“我坐在你腿上,我来动。”

  他托着她的臀,从岛台上把她抱起来,转了半圈,在高脚凳上坐下。阴茎在两个人的重量里又往里顶了一寸,她的喉咙里漏出一声很长的气音。她的膝盖分开,跪在凳子的两侧,围裙堆在两个人的肚子中间,被汗黏在皮肤上。她伸手按下节拍器上的加号,数字从六十跳到一百二十。

  咔咔咔咔,声音密起来,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夏雨握着他的肩膀,腰一下一下地往上提,再往下坐,每一次落下去,臀肉都拍在他的大腿上,啪,啪,啪。她的乳房从吊带的边缘溢出来,随着节奏上下弹跳。乳头划过他的胸口,硬硬的,一下一下地蹭。他的双手托着她的臀瓣,指腹陷进肉里,帮她把节奏稳住。

  “拍子已经快了一倍了。”她喘着说,嘴唇离他的嘴唇只有一指宽。“你的心跳,也快了。”

  “是被你带着变快的。”

  “那你就跟着我的拍子。”夏雨低下头,吻住他,舌尖伸进去,缠着他的舌头吮。舌根上泛起一层很淡很淡的甜,短短的一小会儿,却很清楚。她的腰越动越急,阴道一圈一圈地裹着阴茎往下吞。水声在两人之间咕啾咕啾地响,混着节拍器的咔咔声,把整个厨房填满了。

  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一拍,整个人往前一伏。额头抵住他的肩头。阴道里一阵一阵地缩,一次比一次紧,夹得他的小腹发麻。

  她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嘴张着,气一口一口地呼出来,烫在他的锁骨上。过了六七秒,她才慢慢地松下去,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睫毛上的泪珠落在他的衬衫上,洇开一个小圆点。

  “这一次我没有唱出来。”夏雨小声说。

  “我听见了,你的气息。”

  “我是用身体唱的。”她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埋得更深,耳朵烫着他的皮肤。“你别笑话我,我很害羞。”

  “我没有笑,我只是看着你。”

  他没有退出来,抱着她。手掌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过了很久,一股温热的水从两个人相连的地方淌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高脚凳的横杠上。夏雨低头看了一眼,耳朵又红了,伸手去够岛台上那只玻璃罩,把它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一点。

  她掀开罩子一角,用指尖碰了碰那只蛋。蛋白微微发烫,蛋黄在薄膜下面颤着,金黄的边缘一圈焦脆。她用一张便利贴把盘子封好,在上面写了一个“6”,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四分休止符。“明早六点,我先把它吃掉。”

  她说。“吃完就知道明天该怎么煎了。”她把盘子放进冰箱的第二层,关上门,冰箱里的灯一熄。厨房里只剩抽油烟机上那一盏小灯。

  节拍器还在咔咔地走。夏雨伸出手指,按住开关,屏幕上的六十一下暗了下去。厨房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鸣,和窗外桂树的枝条刮着玻璃的声音。她拉着围裙的带子,仰头看他。嘴角还留着一点没有擦净的亮。

  “你抱我上楼好不好,我走不动了。”她说。

  他把她抱起来,围裙的下摆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夏雨的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颈窝,白袜子的脚尖在半空里轻轻晃。他走过餐厅,长桌尽头的那只白瓷杯还立在那个位置上。杯里的水早已凉透,杯口映着楼梯口那一小盏夜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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