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精排版】作者:hmhjhc 21-24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0-26 14:20 已读5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后宫大观园记·精排版】作者:hmhjhc 1-4 由 Yulu 于 2026-10-26 14:10
  第二十一回:难得素纨又染朱色 不舍冰心常听伦音

  却说弘昼此时下体暴涨,想着还有少女的手儿可以享用。便接着命道:“你们两个,把本王的下面那根肉棒子掏出来伺候……快些……快些……”说着,已经是气喘吁吁起来。

  李琦忙娇声道个是,停下了和弘昼的缠吻,低头去探索,伸过手去解开弘昼的裤带。只是一只臂膀被弘昼此时箍着,单只小手娇弱,解了几下都不得开。李玟便也伸过自己空闲的手,两女合力,将弘昼的裤带解开。顿时摸到一个从未摸过的硬邦邦的物什在下面,小酒杯来粗细,七八寸长。两人虽然娇羞,到底也十八岁了,进了园子也听宫女长姐略略讲过一些,知道这物什便是自己一生要伺候取悦之物。便两人合力,摸索掏弄着,将弘昼的阳具从裤子中掏了出来。

  这一掏出,便觉此物不仅坚硬如铁,而且滚烫似火。偷看一眼,但觉这肉棒论起来着实丑陋无比,青筋盘绕,皮黏黑黝,头上有一肉菇状的大珠,中间有个血红色的小眼。只是也不知怎的,竟然好像也有一般奇特之吸引力。连这两个未曾人事的少女,也不由得愣愣好奇得看了几眼。

  弘昼柔声轻命道:“两个乖宝宝还傻看着,快,且摸摸它……”

  李琦、李玟受命岂敢不从,两只小手犹豫着都套上了弘昼的阳具。两人却实有默契,李玟用手儿开始套弄弘昼的阴茎部分,李琦就着意摩擦那龟头。

  两人娇羞不懂事,摩擦套弄其实不知纹路,心下亦不是甚确定如何让弘昼舒服,只是越是这般稚嫩,越是可爱。弘昼感受着两只滑腻腻的可爱小手,在自己的下体上下左右的只管套弄、挤压、搓揉。顿时觉得要飞上了天,满足之感难以自持,丹田里的热流奔涌向下体直去。便双手又是紧紧一箍。两个少女的弱体便被紧紧搂到贴在自己的两侧肌肤上。

  两个少女此时换了分工,换李玟略直着身子,和弘昼缠吻,让弘昼点点啄啄、叼弄自己的唇皮。李琦却略略弓着身子,只是此次被抱紧,不能弯腰至弘昼的胸膛再去吻弘昼之胸,只能就着弘昼的一侧肩膀亲吻。而两人的胸乳也不敢怠慢,只是努力的在弘昼的禁锢之下,做着一些左右上下的转旋动作,只为了用乳头摩擦弘昼的肌肤。而两人白嫩的双手不停,继续在弘昼的下体上搓揉套弄。

  一时三人其实都是胡天胡地不分日月之中。就这么着动作了一炷香的功夫,弘昼舌品香唇、臂裹雪背、掌握翘臀、身受幼乳,下体又被如此伺候,真是全身上下皆是刺激,便觉着小腹一阵舒爽,马眼一阵紧张,竟然要射出来一般。

  虽说这身上两个少女娇小,也不知是否可以插得她们的小穴,又虽说这两个少女的手掌儿其实也是温润如玉、美若瑰宝,只是若是就这么射出来,又略略有些不甘心。弘昼便且一抽身,将阳具从两人娇软的手掌中抽了出来休息一下。两个少女却不知所以,只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抑或是姿势动作有甚么错处,有点惊惶又略有些迷惑得看着弘昼。

  还是哪李琦略为大胆,轻声问道:“主子……是乖宝宝们哪里做得不是么?请主子指点乖宝宝们就是了……”弘昼笑着在两人的臀部上拍一下,又触及道两人那棉质的丝软小内裤。虽然照样是处女贴身,裹着紧实的小臀部一般受用,却已经有些不耐,笑道:“乖宝宝还穿着小裤做什么……都脱了去吧……”

  李琦、李玟闻言脸蛋儿更红,心下只觉着论起来也甚是奇怪。少女之上身一般是不得见人处,只因乳儿天生得嫩滑诱美,似乎略见得人一些,只是内裤裹着下身私处,还能遮得一二分羞。若是褪去,自己也知道那小穴儿处略有酸腥,更是耻处。此处裸露,似乎与上身裸露胸乳是略有不同之耻。

  只是此时既然弘昼有令,再没个不从的道理。于是两人只得忍着羞耻,略略跪着,伸手到自己腰间,从小腰两侧处,伸下手去,沿着自己的臀部宽处,将那棉质内裤顺着曲线卷着边褪下。凡卷几寸,便见两个娇小少女的小穴再也遮掩不住,呈现在弘昼的眼前。

  不料这一对双胞胎少女,模样处处相通,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私处却是略有不同。两人的私处都一般得娇小细嫩,只是李琦的私处,尚未长得阴毛,也不知是天生的白虎美穴,还是到底娇嫩尚未生成,外阴裹翻着得两道皱皮清晰得每条纹路都可见得,却是略略泛着深红色。既然无毛,此时又已经被淫辱得情动,小穴里的嫩皮粘膜似乎都要翻出来一般,里面却是更佳水嫩的粉红色内膜纹理。只是可能到底娇嫩,那缝隙内的一颗小肉粒虽然已经充血凸起,但是整个阴户却只是看到些些少许的粘液渗出,不曾见得太多淫水。再看李玟,却是已经在阴户附近,长起一圈短短的稀疏的淡色绒毛,护着阴户。只是外阴裹皮却不如李琦一般的翻出褶皱,反而整个阴户缝隙处更加光滑娇嫩,只好似水蜜桃上开了一条缝隙一般。也一般只是阴蒂上略略沾了一两颗露珠,不见淫水滑腻。

  弘昼看着大乐,不想这一对双胞少女,却有着如此不同的阴户,而且两种形态,虽然各自不同,其实却是用不同的方式,各自皆是描绘着一个尚未完全丰盈的撩人姿态。不由得伸过两只手去,慢慢触上了两个少女的私处。

  两个少女此生第一次被男子触摸这等所在,都是忍耐不住略略退了一寸,啊得一声叫出声来。只是都想到自己身份,再怎得娇羞,今日身子被主人淫玩摸弄是本份。那李玟退得一寸,便不敢再退,咬牙忍耐着接受了被男子触摸上外阴,抚弄起自己那条缝隙之现实。那李琦更是乖巧,退得一寸,想想不对,又鼓动着整个屁股,将阴户处又回头向前凑了一寸。好仍凭主子更加方便得摸玩。

  弘昼便只管大逞淫威,在两个少女各具风姿的私处,只管淫玩。先是在外阴处打圈圈,轻轻揉揉李琦的侧皮,抚抚李玟的阴毛,慢慢就略略向里,开始在两人阴户的略上方那颗凸起的小肉芽上只管搓揉。然后将一根食指尝试着慢慢挖入两人嫩得几乎令人怀疑一点即破的小穴内里。

  凡几下,李琦、李玟都忍耐不住,呻吟起来。弘昼听着两人娇音甚喜,偏偏要问道:“怎么了?”

  李琦仿佛失神一般答道:“呜……有些难过……啊……”说着,整个臀部就绕着圈子揉动起来,仿佛是主动将自己阴户那里的小肉芽去蹭弘昼的手指,只是这次和刚才用乳头蹭弘昼不同,不再仅仅是伺候主人,而是发自天性的下体酸软,想要弘昼更大力的搓揉自己的阴蒂。

  李玟胆略小,不敢如此动作,却是一般不能禁口,答道:“恩……难过……想……想……想……”连说三个“想”字,才赤红了脸蛋,接口道:“主子,乖宝宝……想……想尿尿……”

  弘昼哈哈大笑,只是再搓揉得一阵,下体更觉着暴涨难耐。若说就此插弄这两个少女的小穴,两人小穴都实在太小,又不渗淫水,若说强插,自然也插得,只是只怕两人经受不起。如此俏丽娇小少女,若是一次插出个好歹来,岂非也是暴敛天物。这是一层,另一层上,其实此时自己下体暴涨,要得不仅仅是宣泄,更是要舒服得泄上一番。少女青涩初春,虽然玩什么都乃第一次颇得心意,破身也自快乐,若说泄欲,却又略略有些不足。正要说什么,一瞥眼,却才看见下面还跪着李纨。只是好笑的是,那李纨可能适才窥见弘昼淫玩两个妹妹,也不知是不忍心看着妹妹娇嫩,就要遭到凌辱玩弄,还是看得羞耻不堪,居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闭上了眼。此时正是闭眼咬牙,忍耐着。却到底已经久旷熟女,再不如李玟、李琦娇嫩,可能听着声音,其实已经是满面潮红。人说是跪着,其实不如说是软倒在地上。细细看时,两腿夹得死紧,也不知是动了情,还是其实都已经是湿了要遮掩。

  弘昼一笑,心下啐道:“道学。”便喝命道:“小纨儿……你且闭眼做什么……不看两个乖宝宝伺候本王么?”

  李纨其实早先还支撑着,跪着且看着弘昼淫玩两个堂妹,心下是一叹又一失。松的是果然主子是看中妹妹娇嫩清纯,想来今日是来奸玩她们的;叹的是妹妹娇嫩,本来投奔自己是求个依靠,不想和自己一起沦落园中为人性奴,今日只怕就要遭到奸污,也不知妹妹这般娇嫩是否经受得住;失得是自己久旷,难得见主子一面,主子尚未奸玩过自己,也略略有那么一丝半毫不知廉耻的期望过主子来临幸自己,不想看着光景只要淫玩自己妹妹,这次又轮不到自己。

  待到弘昼命二女左右伺候,贴身玩弄她们的乳儿,李纨已是看得面热心跳,五内里仿佛有潮水要奔涌出来;之后弘昼命二女宽衣,李纨也是头一回注意到两个妹妹那白玉凝脂一般的娇嫩身子,那肌肤骨骼、美肉娇躯,竟然也仿佛看得呆了。想到两个妹妹这般白净秀丽的身子,一时要供弘昼奸玩,更是情热,忍耐不住已经是两腿沙沙摩擦,只求略略磨到自己下体,只是两腿内侧搓蹭,又如何真能解了饥渴,只是聊以慰怀罢了。待到二女将弘昼衣服宽去,露出弘昼那粗黑话儿套弄,李纨十数年不见这等物什,竟然吓得闭了眼睛。饶是眼睛闭了,下体却自知已经是泛滥了水儿,想来是渗出湿痕来了。只能紧紧夹着腿儿掩饰。

  待到听到弘昼喝问自己,才醒过神来,忙睁眼跪伏答道:“是……回主子……我……是羞的……”

  弘昼一笑,见她倒也实诚。此时下体暴涨,正要找事物来宣泄。见李纨身子丰腴柔软,虽然大衣服掩饰,却断断掩不住耸乳宽臀。此时伏着,那妙臀儿肥美柔和的心型曲线,想来个中必有无限风情。便调笑着问道:“小纨儿……你说,本王此时要泄身,只是你两个妹妹还娇小怕经受不起,是接着用你两个妹妹呢?还是换你来伺候……”

  李纨见主子如此问,知道主子也算是淫语辱自己。想了想只得忍着羞,战抖着喉迎回道:“主子,既然妹妹还娇小……主人若是要……由奴婢来伺候就是了……”

  她自以为弘昼如此问她自然要刻意用言语挑逗淫辱她,自然循着礼数回话,微微一抬头偷看,却见弘昼微微摇头仍是似笑不笑。猛然惊觉,忙敛容战抖着道:“不是……主子说哪里话……妹妹也好,李纨也好,都是主子的性奴……身子就是要来奉献来侍奉主子用的……主子喜欢,妹妹经受得起经受不起……都由得主子用……若是真有个受不住……也是她们的命数。李纨教导妹妹,无不以此为宗旨。至于李纨……也是一般……凭主子吩咐,主子要奴婢怎得就怎得,奴婢再没个愿意不愿意的说法……”想想还要主动一些,便接了一句:“主子要李纨怎生做?”

  弘昼又是温柔一笑,觉得着李纨虽然有些道学,倒是果然是守礼了十年的贞妇,对着自己的性奴的身份也是受制乖觉异常。便柔声道:“既如此,你过来……”

  李纨身子一震。她口中温顺,心下却是十年未近男子,到底恐慌。如今只得顺着弘昼的令,上前几步,紧张得偷瞧着两个裸体妹妹,依偎在弘昼身上,再看着弘昼那已经裂天而起的巨阳。李玟、李琦见姐姐终究难以幸免,也是无奈,只得一侧一个,借着身子本就已经软绵绵的劲头,只管伏在弘昼身上,只得痴痴看着弘昼如何淫辱自己的姐姐。

  弘昼却不急着下令叫李纨怎得,只是笑盈盈看着李纨下身赏玩。李纨也低头一看,顿时羞耻得几乎欲要死去。原来适才自己情动,原来裙裤上已经微微渗出了一片水痕。虽然在月白裙衫上不过是淡淡一湾,但是此刻便是连两个未曾人事的小丫头也猜出这是何物了。

  弘昼此时下体胀痛,见到这等芳泽,便忍耐不住命道:“湿了些个……你把裙子解下来……”

  李纨心下一悲,似乎意识到主子要直奔主题。奈何身份在这里,主子想怎么样自然就怎么样。只能战抖得双手去解自己的罗裙。她今日外面罩了一件月白罩衫,下面的长裙却是用一根墨色丝绦系着蝴蝶结,其实是系在罩衫下摆之下。此时她手儿伸过去,颤颤巍巍要解自己的衣扣。本以为自己守制十载,今日注定要做性奴荡妇,自己脱去自己衣衫,裸见男子,已是人生大羞奇耻。谁知弘昼偏偏着意要再辱戏她一番,便道:“叫你脱掉裙子,你脱衣扣做什么?”

  李纨先是一呆,不脱衣衫,脱裙子岂非不便奇怪。只是她到底是过来人,旋即明白主子的意图,是不愿让自己循着常理宽衣解带,裸呈做嘴,再慢慢入港,偏偏要自己当着两个妹妹的面,直接脱去裙裤,露出要紧所在。想来主子是要直接奸辱自己。一则主子适才明明说了,被妹妹惹起火来要泄,二则当着两个妹妹,偏偏要示意自己其实是“只供主子插玩之事物”,褪去裙子更显此意,额外辱没自己,自然可以增进主子之兴致。

  她心下虽然悲苦,此时却也不得不将手伸进罩衫,轻轻抽动丝绦,便将腰带解下。双手扶着裙子,略略向下一展,那裙子便顺着自己宽宽的臀部退了下去。

  弘昼睁眼细看,果然是别有风情。那李纨的两条白白圆圆的长腿,此时透过罩衫开合处裸露出来,大腿处略见丰腴,细白滑腻不见瑕疵,泛着白光几乎耀眼夺目。罩衫下摆处遮遮掩掩,反而看着就是要让人摸玩一番的冲动。只是此时两条长腿如此娇媚也难以吸引目光。只因李纨那胯部的风流景致,却见李纨穿着一条绣着梅花纹的精致内裤,将其下体包裹得紧紧。只是李纨下体美美得鼓出一块来,此时内裤包着,自然勾出一条清晰肥嫩的缝隙来。那内裤饶是织得细密,仍然清晰可见茂盛的阴毛从内裤的两侧缝隙处露出根根点点来。最让人心醉的是,那缝隙处已经一片湿漉漉,不仅更让内裤贴紧,更是将肉色都仿佛要映射出来。

  李纨此时羞愤欲死,也颇恨自己身子不争气。又仿佛是觉着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先夫之事,自己居然如此不堪,闻得靡音、窥得妹体,就下体忍耐不住冒出这肮脏的水来。如今让主子和两个妹妹看着,自己的尊严是荡然无存。人说女子水性杨花,果然不错。自己守制十年,以为是古井不波,谁想不过是被堵塞得湖泊,一时堤溃,便洪水泛滥了。想想又因愧生恨,都怨丈夫早逝,才让自己不近此等事十余年。自己如花一般的年纪,都在这深宅之中虚度了。才使得自己如今被一惹一逗,就如此情动欲生。因为这层恨来,不由得再也忍耐不住,眼泪便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流下。觉得泪水顺着腮帮而下,恼恨自己不堪,忙又要摇头擦去。

  弘昼看着李纨的泪花,也知她空闺十余年,又一向以枯木性子为人称道,一朝要被自己如此玷污折辱不堪罢了。却不肯放过她,道:“脱了……”手儿一挥。

  李纨知道弘昼指的是自己的内裤。事到如今,自己又何必矜持。手儿卷着那梅花衬边,将自己的内裤顺着白腻腻的屁股褪了下来。她的屁股肉儿比之琦玟自然肥美许多,内裤褪下也是略略不易,一直卷道膝盖处。想了想,弯下腰去又将内裤从脚上褪下,只管扔在一边。

  弘昼哈哈一笑,又一挥手做个抬手的姿势。李纨此时已经万念俱灰,由得弘昼摆布,似乎已能清晰得读懂弘昼的手势。伸过两只手下去,将自己的外罩两侧的边幅拎了起来,以一个奇耻无比的姿势,向主子和两个妹妹,展示着自己那裸露的阴户。

  李纨的阴处自然不比两个少女,黑漆漆的阴毛亮丽黝滑,护着那水汪汪鼓嘟嘟肥嫩嫩的两片贝肉,夹出一条略略泛出深色的缝隙来。而那缝隙中,红扑扑嫩肉已经清晰可见,随着嫩肉自身的蠕动,点滴水儿已经是堪堪冒出。

  弘昼此时但觉胯下的巨根几乎要迸发爆炸。便不再忍耐,喝命道:“好……好个小纨儿,果然是美穴……够水够腻……你自己坐上来。”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巨阳。

  其实李纨已经料到,弘昼让她脱去裙裤,少不得要以这等耻辱之姿当着两个妹妹奸污自己。不想弘昼居然还要自己主动坐上去。又羞又苦,却仿佛更是撩拨自己的神经。下体又是一阵痉挛,又仿佛冒出一些淫水来。只得拭了眼泪,慢慢走上去,撇开两条腿儿,分在弘昼两条腿的左右,作了一个胯步的姿势,慢慢沉下腰去。凡几寸后,一阵酸麻,原来自己的阴户下,已经触及到了弘昼的阳具。

  弘昼但觉龟头顶端,轻轻触碰到一个软绵绵湿漉漉毛茸茸的肉穴,几乎就要直接射了出来。那李纨也是耻不能当。自己一向是以贞洁之妇为傲,不想进得园子就要为性奴也就罢了,第一次侍奉丈夫之外的男子,居然要主动将自己贞洁维护了十余年的最秘处,主动坐上男子的那话儿,这且罢了。谁难忍受的是,身边一左一右,还有两个自己一向教导指点视自己为母一般的妹妹在忍辱观赏。

  然而,王命难为,自己的下体也实在已经是需要慰藉到了极限。李纨便是哭着,便是慢慢忍着沉下去。顿时,她的两片贝肉便一左一右,吞着弘昼那条巨阳慢慢插到了李纨的内肉壁里。饶是李纨已经湿透,无奈弘昼适才被两个妹妹逗弄得太过激烈,下体膨胀得足有碗口粗细,只撑得李纨下体剧痛无比。一声叫出声来:“痛……!!!啊……好痛!!!”

  她一边叫着痛,一边却不敢停,慢慢再往下沉。弘昼但觉内肉壁层层叠叠的仿佛是螺旋一般的肉纹,缠绕吸吮着自己的下体。那等刺激快感,汹涌上来。手上不由得用了力气,用力一抓,其实也不知在抓些个什么。

  只是两侧其实是李琦、李玟两个少女。这一抓,正抓上了少女的臀瓣。此时不比适才,弘昼的指甲都几乎要抓进两个少女的股肉中。两个少女吃痛,都叫得一声“呜呜”。

  弘昼喘着粗气,命李纨道:“好纨儿……你里面真是紧密,你且动……快动……”

  李纨只得带着哭音答道个“是……主子……啊……好痛……好深……”原来她腰沉下去,弘昼整条阴茎,彻底的连根都没进了李纨的蜜处进去,一直顶到最深层的子宫肉处。李纨本是顺着弘昼之命要上下坐动,让弘昼快活,只是她此时又是痛又是耻又是羞又是苦,两条腿实在酸软,已经支撑不住。想要抬身子起来,却实在难为,堪堪坐到了弘昼的腿上。这一来,那结合处更是顶得深入。

  李纨一声带着哭音的呻吟,几乎要昏死过去。弘昼却不尽兴。此时只想摩擦自己的阴茎好射出火来。见李纨确实已经酸软难以动弹,便干脆命道:“两个乖宝宝……你们两,扶着你们姐姐动……”

  李纨一阵凄苦,知道自己不动,主子便要这等用两个妹妹来进一步折辱自己。然而李琦、李玟却只得听命。略略凑上去,一个左手一个右手,扶着李纨的身子,借着力,略略将李纨的身子一抬,又是一放。

  李纨此时哪里还有抗拒,顺着弘昼的意思,借着两个妹妹的力量,开始上下坐动起来。每一次下沉,都是让自己的内壁再吞没弘昼的阴茎直到根部,每一次坐起,都是蓄势将自己的身子提起抽出。

  弘昼但觉下身一阵被包裹套弄紧紧吞吸的快意,又不用自己用力,不由大乐。一声舒服的呻吟后,不由抓弄两个少女的手掌又展开收起变了捏玩,口中只道:“好乖宝宝……好小纨儿,舒服……再来……舒服……你们三姐妹真是可人意,本王喜欢……啊……再来再来……”

  李纨带着哭音淫意,只得应道:“是……呜呜……好深……好痛……呜呜……主子欢喜就好……我们姐妹该当的……能让主子快活。我们姐妹的身子自然由得主子怎么弄……啊……怎么辱……啊……怎么插……啊……深了……太深了……你们两个捉狭小蹄子,是要弄死姐姐了……呜呜……慢一些……啊……里面……呜呜……我真是没脸了……这不喷了主子一身么……呜呜……太深了……不行了……我且不行了……”

  李琦、李玟虽然娇羞,此时也是气喘吁吁。此时扶着李纨来“主动插弄”,也多少有点少女的淘气和对着平日严厉管教自己的姐姐的小小报复。明知姐姐已经全身酸软,偏偏是越动越快。几乎要把李纨弄得昏了过去。

  弘昼但觉下体被夹得舒服到了极点。一边还是用力抓捏两个少女的臀部,似乎是鼓励她们的动作,两个少女越发卖力得帮着弘昼淫辱自己的姐姐。上上下下只是弄了半日。

  弘昼觉着快到了极限,越发用淫语催着似乎已经高潮了快要昏死的李纨“舒服……真是舒服……小纨儿,你就不舒服么?”

  李纨其实已经泄了数次,只得断断续续答道:“李纨……舒服的……呜呜……但是太羞了……呜呜……慢些……慢些……呜呜……”

  弘昼喘息道:“就是……做什么深闺寡妇……做本王的性奴有什么不好……舒服……再动。和你两个妹妹一起,好好把身子洗白白,让本王奸上一生一世,喜欢了就奸,喜欢了就插,喜欢了就射在里面,有什么不好……省的你空房寂寞,省的你这么美的所在……一直空费着啊……啊……啊……再快些……不要慢下来……两个小乖宝宝,真是懂事……再快些……啊……啊……”

  一声虎啸,但觉一股浓浓的精浆从马眼处喷射而出,通通射到了李纨的子宫深处。只是此时李纨在上,便也有慢慢的精液来不及灌入,从两人结合处顺着流淌下来,溅满了两个人的阴毛。

  弘昼一泄身,便上前扶着李纨柔软的身子,和李纨依靠着喘了小片刻的气。两个少女也都知趣,略停了动作,让主子和姐姐歇息一下子。

  李纨此时靠在弘昼的肩头,适才的性事,实在是她十年来最快活最满足最舒坦的一次。自己偶尔的床被内偷偷手淫,又如何比得了这般活色生香尽情快意。想到自己深闺寡妇,终于被主子奸污,小穴竟然这样主动被主子插玩了这半日,还被灌满了精液,往日的“守贞、节烈、清心、寡欲”终于成了笑柄。自己彻底的成了自己靠着的这个男子的性奴玩物;若说是被奸是人生大辱,被两个妹妹看着,甚至说到底是被两个妹妹扶着才被奸污的,才真正是让人想起就欲仙欲死的刺激屈辱;若说是泄身快活,却终究知道自己靠着的这个男子,并非丈夫贾珠,只是一个明摆了只是来享用自己身子,拿自己和两个妹妹当玩具来玩弄的贵胄。这次玩过自己,也不知下次是否何时何地再来奸污玩弄自己……自己的命数竟然如此不遇。一时,仿佛丈夫贾珠、儿子贾兰的脸庞在自己高潮后空虚的脑海中又清晰可见起来。

  她胡思乱想。弘昼却是泄得快意,只是歇息一下。觉得身上伏着得少妇,身子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这平日里寡言少语的贞妇,居然适才被自己以这等耻辱之姿态奸了,也自快活。

  两人正自休息,那壁厢李琦忍耐不住,轻声道:“主子……主子……还要我们姐妹伺候么……”

  弘昼噗嗤一笑,伸手过去爱惜摸了摸李琦下身那条娇小的无毛小缝。笑道:“要的……本王尚未尽兴,等一下我们去沐浴,还是你们姊妹两,伺候我和你们姐姐洗浴。晚上我和你们三姐妹一起睡……我再用用你们姐姐,还是你们两个来帮着搓弄……”

  李纨听得也是一愣,微微挣扎起来,问道:“主子……不要她们两个……来……来伺候么?”

  弘昼又伸过手摸了摸李玟的下体,笑道:“要的……怎么不要。乖宝宝那么漂亮,晚上一样要脱光了和本王和你一起睡……自然还要给本王弄弄玩玩……只是真的破身么……怕她们娇小经受不起,你调教几日,让她们预备预备,过几日本王择个日子,给她们姐妹再一起开苞……”

  李纨心下不由一阵感慨,竟知主子是见两个妹妹下体窄小不够湿润,怕且奸坏了,竟要自己调教几日,另择时辰享用。依着规矩这等性奴本无这般恩遇,忙回道:“主子这般体恤……我们姐妹没个报答……你们两,还不谢过主子恩典……其实主子不用怜惜顾念……要怎得便怎得就是……”

  弘昼一笑也不答话。两个少女红着脸,听懂了是弘昼今夜只会淫玩自己,不会真的奸了自己。李玟是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神经略略松缓了些,李琦自然也如是,只是她多少略略有些失望,偷偷又看了弘昼的下身一眼。

  弘昼此时也觉着适才癫狂,坐着淫玩李纨,搞得下体处粘稠不堪。一边吩咐备香汤,给自己和三个姐妹沐浴,此时才忽然想起自己今日来做什么。一边笑道:“今日来,本来是想赏你个差事的……”

  李纨问道:“主子但请吩咐便是……”

  弘昼道:“李琦、李玟,还有惜春,还有巧姐,年纪都还娇小,自然……再娇小也是本王的性奴,只是本王也不愿意她们落了俗流。你教导琦玟姐妹甚好,我想在园子里索性办一个书塾,就由你来操持,教这些个小女孩认字读书,再习些书画等类,若园子里那些小丫鬟们想习得认识几个字,也可以一并来读书……你看可好?”

  李纨忙答道:“这是主子的恩典……纨儿哪里还有个不好的,自当尽心竭力办好这个差事……只是……纨儿自己就是闺阁薄柳,文墨上也是半通的,怕教不好小孩子……至于诗书字画,更是欠缺……”

  弘昼笑道:“无妨……又不要你教出什么才女来,只是让小孩子家别落了俗气罢了,取得不是你的才具,是你这份慈心罢了。至于诗词,回头可以让淑小主来教也可……”

  李纨应了是。是夜,弘昼歇在稻香村,无非是将三姐妹脱得光光,亵弄琦玟,奸玩李纨,在李纨小穴里、李琦的腿上、李玟的脸蛋上,各射了一次,到底也没破了两个少女的身子。按下且不表。

  预知后事如何,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礼法名教登雅堂

  淡泊教子慰凄殇

  一丝轻絮入奴怀

  十年素裹乱芬芳

  第二十二回:勇抱琴闯宫泣旧主 痴小妹悬岛观密函

  却说弘昼整一晚夏,依仗着雍正宠爱,且借着避暑的由头,干脆内务府、宗人府差事都不去,连王府也不大回,只在这大观园中厮混。莫说夜夜尽欢,便是白日间,也是只管缀锦楼、天香楼、蘅芜苑、枕霞居、稻香村、藕香榭各房里或顾恩殿来往。除了各房主子,连着凤姐房里的平儿、小红;可卿房里的宝珠、瑞珠;湘云房里的翠镂、翠墨;宝钗房里的香菱;邢蚰烟房里的篆儿;李纨房里的素云;连着嘉萌堂的珍珠、琥珀,一一淫玩奸弄来。真是今日破个处女身,明日宿个少妇怀,快活似神仙。若是妾室,都当要规劝弘昼注意身子,偏偏这些女子说到底本来就是性奴,对于性事,也没个劝谏的道理。虽然园子中还有众多处子未破身、众多少女未知味,弘昼也顾不得一一尝来。那可卿和凤姐,各自一帮一派的,略略有些争风吃醋,宝钗居中不言守拙。倒也就这般消磨辰光。只是弘昼终究只有一人,再怎么的也难以遍惠各房。大观园中各房里春闺寂寞,叫丫鬟来女女交欢也是共知的秘密了。凤姐也偶尔叫过邢蚰烟来陪侍。只那可卿性热,把着尤二姐、尤三姐连弘昼也不太让见,尽是收为自己的专用禁脔一般,园中不免有些侧目流言。

  到了秋分,雍正染了时疾,腋下生了一疮,迟迟不见好转,有些神疲,便将部务全权交付了两个王子和军机大臣。虽然大部分要紧部务都是宝亲王弘历督办,弘昼也不好意思只顾自己逍遥的,便帮办起差事来。军机上的事务他又终究料理不开,便只能就着内务帮办。饶是如此,这朝廷上下、紫禁内外,千头万绪,便是称得起大事的一日少说也由百来件。真是焦头烂额。不几日,便觉着从王府或者园子里往来大内不便。便干脆在大内景阳门内务府别院旁紫恒殿里打扫了五间屋子,权且歇息。每日醒了便就近到内务府主事,那分管的内务府、宗人府、詹事府,连番来请示差事。本想将园子里择几个可心的带去,到底怕雍正知道了怪罪,便只带了月姝等四个王府贴身丫鬟伺候,一应房里服侍,便草草让内务府指派的太监、宫女来伺候也就是了。

  这一日午后,才见了人后歇了中觉。醒来,却有大理寺的堂官来请示差事。弘昼心下不由得暗疑惑,这大理寺的差事,一向都是内阁在办,连军机都不太议,怎么来找自己。才要命太监让他且下去,却见月姝使了个眼色示意。一思索便只命进来。

  那堂官进来叩拜恭贺一番,才递上禀帖。原来是到了每年秋分时节,刑部每年秋缓决的犯人,一般都要甄别。那一等没根基的犯人自然也有勾红的,若是那一等达官显贵,若是判了缓决,他在朝中总有些勾结瓜葛,如今坏了事,明里暗里总有人为其开脱,说是秋决,往往也就总是减免一等了。大理寺没来由做恶人,也总是按着葫芦揭着瓢,就这么胡乱办了。若是犯事的,其实还替朝中大员遮掩着是非的,发往军中效力,过几年还起复了也是有的。

  只是还有一等犯人,论起来犯得是“圣讳”,要么就是宫闱争斗倒霉落难的,要么就是后宫罪余的皇亲国戚,要么就是皇帝亲旨拿问却没个理由的。大理寺如何敢做主,说是按律,其实到底是学摸着圣意来办。今年到了秋分,这才来寻弘昼决断。

  弘昼寻那名单一看,也没个要紧人。便想着推脱说些太平话罢了。一眼却看到了角落里有原宁国公后人贾蓉、荣国公后人贾琏等人之名。本定了秋缓决,大理寺议的是宽恩发往黑龙江俄罗斯边境为军役。弘昼便动了心,将那禀帖扣在茶碗下,叫那堂官且下去。才要想唤月姝上来商议,却听得屋外有太监侍卫吵闹之声。弘昼皱眉道:“外头吵闹什么?”

  门外,一袭紫衣,窈窕婷婷,弘昼的贴身侍女月姝缓步进来,福着施礼回道:“主子,没什么大事。是不知怎么得,有个后头的粗使宫女,要闯进来见主子……门上侍卫拦下了,她哭闹了几句……我瞧着可怜。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形,就让侍卫且别难为她……”

  弘昼一愣,问道:“什么宫女,胆子那么大……”月姝笑道:“奴婢也觉着奇怪,还没怎么问,就惊扰了主子……”

  弘昼也是好奇,便道:“唤进来……我且见见……”

  月姝便下去。不一刻,带着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宫装宫女进来。且跪了。月姝挥手,两个侍卫就退了出去。

  弘昼歪头一看,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子。可能是适才挣扎,整的有点鬓发凌乱,钗环颠倒,眼圈儿红红似乎才哭过。只是细看眉弯眼亮、唇红齿白,颇有几分动人颜色。弘昼是个色心人,虽说如今做了王爷,却不改性情,便没什么火气,只淡淡问道:“你是哪宫的宫女?强闯紫恒殿要见本王何事?”

  那宫女循着婢女的礼叩了个头,轻声回道:“回王爷……奴婢叫花铃,是钟粹宫徐答应宫里的使唤宫女……”“花铃?徐答应……?”弘昼不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想不起有个徐答应。

  那宫女却也识趣,知道弘昼不解,又轻声道:“奴婢是分到徐答应宫里才改得名……奴婢原本叫抱琴……是……是……”

  那宫女以为弘昼不晓得,却不知弘昼一闻此名,心下立时清明。这小宫女竟然是原本贾府四春的里屋侍奉丫鬟,琴棋书画四丫鬟中头一个的抱琴。想来元春获罪,她必然是被内务府打发去了别处伺候,不知何时分到了钟粹宫里,做了使唤宫女。不由惊讶道:“你是抱琴?你是……元春的随嫁丫头?”那宫女听得元春二字,又堪堪淌下泪来,便道个是字。

  弘昼心下计较一番,问道:“你好大胆子……如今你不是贤妃的贴身丫鬟,而只是一个答应的外房使唤宫女,怎么敢擅闯紫恒殿……论起来却是死罪……”

  那抱琴却是一脸毅然,回道:“奴婢自知罪孽,不敢求王爷宽恕;只是大小姐获罪……奴婢求见皇上不得,只想见王爷一面,将历年来积攒下来的梯己使个精光。可恨内务府一干子没天良的,虚耗尽了财礼都没个功果。今日是借着去办差途中,拼个死闯进来,才吵嚷起来……”

  弘昼一声不言语,端起案几上得团龙茶碗小小呡了一口,淡淡道:“既如此也就罢了……只是你强行要见本王,有什么说的呢?……”

  抱琴叩了个头,仍然是果然道:“王爷莫疑惑……大小姐获罪,人在冷宫受苦,奴婢先头还是服侍大小姐来着,知道大小姐的心意。不敢为大小姐求情,更不敢图自己的前程。只是见大小姐日日落泪,夜夜也睡不安生,奴婢跟了大小姐一场,这主仆情分难以割舍的。虽然大小姐不说,也知道大小姐的想头……奴婢在徐答应这里,前几日听说那府里大夫人又过去了……”

  弘昼听她絮絮叨叨,越发觉着不妥。手一挥阻止了她,冷冷道:“你且别说了……要我说,先头朝廷议你们贾家勾结后宫,如今看来也真没委屈了你们。元春人都在冷宫,还那么不安分?!辛者库死了个罪妇……怎么她就知道了?还让你个贴身丫鬟来跑腿……?让我来猜猜……她必然是想见皇阿玛一面,让你来本王这里撞木钟想见见皇阿玛诉诉?你这么替前主子不顾命的奔波,是了……你本来是妃子宫里的贴身陪嫁,如今沦落为粗使宫女,想来也是要求个翻身?”

  其实论起来,弘昼连日来淫玩贾府的媳妇女儿,虽说是礼法当得,心中多少也对贾府有些愧意,本不厌恶贾家。至于元春,原是宠妃,如今失了势也是可怜。只是他到底也掂量着雍正的态度,如今在宫里不比在园子里,疑心这元春心头念想,便冷脸面训斥起来。

  谁知那抱琴虽是泪眼朦胧,滴滴珍珠儿已是挂在脸上,却不惊恐,只忍着哭音道:“回王爷的话,奴婢没读过书,却知道有个从一而终的道理。奴婢既自小跟着我们家大小姐,自然要尽这份心,这也是一类从一而终。万死不敢为自己求个什么。其实大小姐自知获罪,并不敢求些个什么,更没一句在奴婢面前敢怨什么的……大小姐人在冷宫,若说不惦念家人,王爷您也就知是个谎了;只是奴婢临分到钟秀宫去,大小姐还叮嘱奴婢不要恋主,不要再谈贾家的事……当时值份太监都在,王爷唤来一问便知。”

  弘昼心下一叹息,略略和了颜色,问道:“既如此,你见本王却是为何?”

  抱琴银牙咬碎狠狠道:“奴婢一个深宫使唤人,并不知道外面的是非;贾府家人其实也是我的家人,若说不惦念老夫人、夫人是假。只是奴婢也懂得礼数,并不敢来求什么。只是今日拼死来见王爷,只为要告诉王爷:有人……有人……给大小姐下过毒,要毒害大小姐。”

  弘昼脸色一变,喝道:“胡说!”

  抱琴道:“若非亲见,奴婢怎么敢说这个话。奴婢请王爷想来,大小姐虽然获罪,皇上定得是打入冷宫,没有赐死的旨意。王爷收容贾府罪余的人,奴婢心下便认定王爷是个慈悲心肠的人,才来求王爷做主……”

  弘昼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有人毒害元春的……”

  抱琴道:“是奴婢还在冷宫里服侍大小姐时,冷宫上下太监宫女便常来欺凌,这也罢了。后来大小姐的饮食有一次是外头送进来,因为加了几色荤菜,我们抢不过人家,被外头的掌事嬷嬷拿走了。谁知掌事嬷嬷当夜就暴毙了……”

  “不用说了。”弘昼阻止抱琴。心下转了各色念头,一时已经有了计较。便温言道:“元春获罪,但是皇阿玛没有赐死的旨意,她还是皇阿玛的女人;你说的……本王不信,也不当真,只是也不能容后宫有阴暗之事。既然你这么说,本王就做个主。你若愿意也吃得苦,就许你回冷宫去继续伺候元春……此事重大,本王思量后再办……”

  那抱琴大喜,跪叩着还要说话。弘昼挥挥手让她下去。月姝见弘昼脸色,便引着抱琴且出去。不一时又回来回道:“主子,我已经让内务府的何公公去安置了……”

  弘昼嗯了一声,问道:“你瞧着,是个什么情形……”

  月姝思量一刻道:“这事体且有些奇怪……元春获罪已经到了这地步,若非是昔年在宫中得罪了哪宫的妃嫔,也不得再来害她得……只是这等事情太过冒险……居然也有人敢干,到底只是出口气,又能图个什么?奴婢疑心,里面还有别的缘由……竟似有人要灭她的口似的。”

  弘昼想了想,道:“回头,你让顺喜去找一下冯紫英,就说传我的话:要他照看,且不能让元春不明不白死在宫里……如今,詹事府能管此事。贾府的事……看来我还要插手才成……既然这许多女孩子都做了本王的性奴,她们的家人总不能由着人作践,否则我脸面上有什么光彩。你再亲自找由头去一次冷宫,和元春和抱琴谈谈,看看是个什么情形……”

  月姝笑道:“主子的心思奴婢明白,奴婢……请主子示下……恩,既然要施恩,现放着园子里现在也缺人手,要不要去问内务府要些个妇人婆子来使唤……”

  弘昼一笑,又忍耐不住上去隔着衣衫捏捏月姝的乳房,轻薄一番道:“你个蹄子,在本王面前还绕什么弯子……这也着落到冯紫英头上就是了……就依着你的说头,旁人且不顾,园子里几个伺候的好的,比如宝钗、湘云、凤姐要给点恩典。恩,薛王氏、贾王氏,这一对姐妹,换个名牌使唤到园子里去安顿……这事并不大……难道辛者库还敢说个不字……只让冯紫英办得妥帖些就是了。”

  月姝道个是,便就着话头道:“主子收了她们也是她们的造化……既能母女团聚,又免了苦头。只是怕……嘻嘻……怕园子里羞不过。”她心下想想,说是接园子来使唤,还能使唤个什么,无非是添几个供弘昼享用淫玩罢了。只是着薛姨妈、王夫人又自不同。一则本是名门望族的高贵夫人,沦为苦役是一回事,沦为性奴又是另一层的屈辱了。这且罢了,明摆了进了园子少不得要由母女、姑侄、姐妹同侍一人之事。想来也是说不尽的羞滋味。

  弘昼却笑道:“无妨……凤丫头和宝钗都懂得轻重,自然是想过了……更何况,说到底只是让本王淫乐,她们越羞才好。难道到了这个地方,还讲什么尊荣体面……”

  月姝跟弘昼久了,也听惯了这荒淫王爷的话头,也不以为意。道个是又道:“既然如此……主子又预备如何发落其他的呢……比如……贾府的男人?”

  弘昼道:“蓉、琏二人是自己作孽,本来饶他们不得……只是可卿、凤丫头如今在园子里都有个名份,伺候也算尽心。看在她们的面子上,饶他们一条命就是了……但是不宜太轻纵了他们。哼,说起来,他们家那么多女孩子落到今天这下场,还不是这群男人做的孽?回头我再想想……,再说这不比女子,终究是案子里的人。太轻纵了他们让皇阿玛知道,便是不教训,也没个好脸色……恩……”

  月姝本在听着,却见弘昼若有所思,便小心得问道:“主子……还有什么挂念?”

  弘昼摇头叹道:“我还在想适才抱琴所说之事……”

  月姝见弘昼皱眉,便也大胆找着话头逗弘昼笑,道:“主子想是见她颜色也不错……其实一个冷宫宫女,主子要喜欢,给内务府言语一声,调去园子伺候主子就是了……嘻嘻……主子若是真喜欢,跟皇上说说,说不定连元春也一并赐了主子,岂不是护了她们,贾府四春光景,都来伺候主子,也是全美……”

  弘昼哈哈一笑道:“作死的小丫头……倒变着法子,比本王还荒淫起来……”又正色一思道:“居然有人冒险,敢在后宫毒害一个已经失势的嫔妃,连带着难道不想想本王这里的关联?冒这么大险,图得是什么呢?……”

  这等事情,月姝委实难以插嘴,只能陪弘昼呆想了一会子。弘昼又是自言自语道:“可惜……这几日难离这里……倒真想园子里的日子了……恩……似乎今日还是湘云的生日,回头你叫内务府赐些玩意进园子去给湘云吧……”

  月姝也是无奈,笑着答个是字……

  果然这一日是湘云生日。弘昼不在,此时园子里众人也就是由凤姐带着聚宴一番。可卿又叫了戏班子来助兴唱戏,自己却称病没出来。虽然弘昼不在,只是没了拘束,可卿凤姐又不在一堂少了尴尬,反而众美莺莺燕燕叽叽喳喳也是尽兴。那湘云还被众人闹着,酒盖了脸,混唱了一支《庆余年》。

  正在高乐,黛玉又喘咳起来。凤姐便劝黛玉去休息,紫鹃便侍奉着黛玉回潇湘馆去。

  黛玉脚步子慢,且行且止。到了枕霞居外海棠林外,又呆呆看那海棠落花。紫鹃看不过,知她又想起伤心起来,安慰道:“姑娘……”

  黛玉惨然一笑道:“混叫什么……我是小姐……不是姑娘……”紫鹃知道黛玉心细,明明是不甘心入园子做弘昼性奴,却偏偏要提这等小姐、姑娘的称呼来刺自己的心。便只能劝道:“是,小姐……小姐,秋起这花儿都败了,我们就别看了。回屋去歇着吧……别着了凉又要咳嗽了……”

  黛玉叹道:“是啊,这花儿都败了……入了园子,花儿总是要败的……”说着,又滚下两行泪来。

  紫鹃只能排解:“姑娘……哦……小姐……您又白白伤心了……您一直称病在屋子里……主子……主子也没有召幸您啊……您身子不好,凤妃说了……只管养着就是了……”

  黛玉嗯了一声,却仍是幽幽道:“你不要宽慰我……我自己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园子里的小姐,只有我还没有侍寝了……主子就算再宽容……也知道我称病只是借口了……”

  紫鹃皱眉道:“小姐……可是您身子是一直没有好利落啊。”

  黛玉哀哀一叹,又淌下两行清泪来:“傻丫头……主子若是要玩,我们的身子好不好算得了什么……我们早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不过是一个个供主子淫乐的玩偶罢了……除非……除非是死了……怎么能逃得过去……”

  紫鹃忙劝道:“小姐莫胡说了……也不怕忌讳……其实小姐……我以为……”踌躇得却说不出口了……

  黛玉叹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且别说了。罢了,我今日也不想回去了……适才又用了点子桂花酒。要不,我们去前面坐坐船,你带我去湖心亭散散心吧。”

  紫鹃也无从劝慰,便让两个使唤宫女去将那湖面上的小杠子撑来。黛玉颤颤巍巍上了船,紫鹃伺候上去,两个宫女便上去撑杠子。

  见湖光在秋日下闪耀点点,气浪清晰,岸边越来越远,湖心亭渐渐可见。黛玉不由得痴痴吟道:“秋波驰意断肠处……”

  紫鹃见黛玉吟诗,自己接不上嘴,便只寻些话来跟黛玉聊天。又说些茶凉饭暖、钗旧环新之事,分些黛玉的心思。黛玉见她这般,心下也不过意,只脸上不带出来,只道:“宝姐姐上次送来的几本琴谱我都瞧完了。你晚上让雪雁去趟栊翠庵,上回妙玉替我改得那阙《慧心解雨霖》得了没。如得了,取了来,并替我谢谢她这番心意了……”

  紫鹃只管应着,笑道:“自来除了淑小主来看小姐,还是妙玉姑娘常来和小姐说话……难得她以往那么个孤傲的性子,居然现在也能想到别人……”

  黛玉仍是痴痴得,泪眼汪汪泛着愁色。呆了一阵才道:“你不晓得她,其实她的心思也苦……”紫鹃看着黛玉,且候着她说怎么个不晓得、怎么个心思苦,却又没了下文。

  一时舟靠了岸。紫鹃搀着黛玉扶扶摇摇下了杠子。恐沾湿了绣鞋,搭一个小木几上得步道,再转过上了湖心亭外的小山道。此时秋阳渐西,染得湖心岛上的葫芦叶枝繁叶茂映射出片片艳红之凌光,倒分外刺眼起来。紫鹃忙将一方纱巾展开,遮着光耀,防闪了黛玉的眼。

  黛玉叫随行的宫女且住了,和紫鹃两人渐步前行。一时贪看花间蜂蝶,一时伤怀秋来落英,顺着小山坡道婉转上行。将要到那小坡之上,却见前面湖心亭外的青石凳上,竟然斜斜坐着一个十八岁的娇小清纯少女。细看一身碧色茉莉小褂袄,散着裤管,一对粉色罗缎鞋,却是惜春。真捧着一张雪茜纸低着头在瞧。

  黛玉看这少女痴痴模样,倒是笑了。携着紫鹃向前,笑道:“四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惜春惊得抬眼观望。见是黛玉、紫鹃,竟然小脸蛋儿涨得通红,将手中的书往身后一藏,结舌道:“林姐姐……我……我……”黛玉见她如此,倒添了心结。迈步向前,款款弯了腰低下头去。看了看惜春反背着得双手,柔声道:“你个傻丫头……在看什么书呢……这却怪了,怎么见了我倒跟见鬼似的……”惜春却怯生生退了两步,轻声道:“没瞧什么……”

  黛玉越发疑惑,却也不忍惊着她,仍是柔声道:“傻丫头……凭是什么……林姐姐瞧不得?你年纪虽小,姐姐再没个不疼你的。凭什么事,也没个不护着你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地儿?跟着你的丫头呢?”

  惜春呆呆低头想了一阵,才轻声道:“林姐姐……我是让入画和几个丫鬟带我来这里的……然后让她们把杠子撑回去……回头来接我……我想着……这里该派没人……好姐姐……你再不能告诉我二姐姐的……”

  黛玉心下疑心,却见少女脸涨得通红也乖可怜,越发安慰她起来了:“是什么物件,你要躲到这岛上来一个人看?……也罢……你若实在不想让人知道,林姐姐就不问了……不过姐姐告诉你……你年纪小,不知道轻重缓急。但凡有个举动,都要挂念你二姐姐可怜见的,不要给她惹祸才是……”

  惜春红了脸,咬咬牙道:“林姐姐……其实这是给二姐姐的信……,我本来是不能瞧的……是小太监偷偷得给二姐姐送来的……只是那日瞧着了……却……却……实在忍耐不住。林姐姐……我虽小不懂事……却也知道这是要命的事……既给姐姐发现了……只求姐姐可怜……不要追究了……”说着,小眼眶儿已经是通红,两行眼泪已经是挂满了嫩腮。战战巍巍伸过手去,递上那张信纸给黛玉。

  黛玉接过来,却不忙看。拉过惜春的小手,温柔道:“莫哭……”才展开信纸细瞧。才见第一行字就震得娇躯一颤:

  “二妹如晤:兄求得蒋官人代传此函,再不能多言……”

  黛玉不看下文,将纸儿一收……左右一看,对紫鹃使个眼色。紫鹃点点头,四下张望一番,退开几步且向着小靠码头边去了。

  黛玉下死眼看了惜春一眼。只看得惜春怯得低了头。黛玉忙收拾了口吻,仍是柔声问道:“四妹妹……你不能瞒着姐姐。你这信哪里来的?”

  惜春道:“我和二姐姐一处住着……二姐姐成日不高兴……那日戏班进来唱戏……外头的一个带戏班的小太监……就头一次给二姐姐送来这信。我碰巧在帐子里睡觉,其实还没着……二姐姐以为我睡了……,后来我偷偷瞧了……居然是……呜呜……居然是琏二哥哥的信。后来,二姐姐就烧了那信……每逢戏班进来,那小太监就来见二姐姐。我都想偷偷瞧瞧有没……外头来的信……但是二姐姐也小心……都让我外头玩……好不容易,今日是云姐姐的生日……我偷偷瞧着了……就偷出来……呜呜……林姐姐好歹疼我小不懂事……不能告诉我二姐姐……呜呜……也不能告诉凤姐姐的……必要责罚我的。”

  黛玉呆呆想了一阵,竟一时走了神。想起这贾府上下,虽说在园子里做人的性奴,用身子伺候王爷,却到底挂念着父母兄弟、姐妹姑侄。这红墙深院、金阁银楼,到底挡不住亲情挂念。唯独自己是孤单来去凄凉悲苦无人挂怀,又要流下泪来。猛得回神,才低声仿佛自言自语道:“傻丫头……这……这要是告诉了凤丫头,是责罚了事的么?”

  又展开那信纸细看下文:

  “二妹如晤:兄求得蒋官人代传此函,再不能多言的。二妹妹处境艰难,我都尽知。只可叹如今我和蓉侄儿都是在生死未卜之际,再不能为二妹妹分忧。我们在这里很吃了些苦头也便罢了。只是临近秋分,不知生死如何,能不挂心?求二妹妹念我们的往日情分,为我死中求生。但凡能留条命,一线生机全凭二妹妹了。我在这里什么都不便得。蒋官人大恩大德,也只能替我代两封信到寿熙班。我一封给了凤丫头,一封只能求二妹妹了。求二妹妹为了我,为了贾家这几个没良心不中用的,就忍耐着点。好歹能就近着求求和王爷,他略高高手,我就有一线之明了。二妹妹若不知怎么做,实在不成……或者可去求求东府的那位,那位总有法子的。至于蓉儿和我,夫妻情分上再没个妄想的。纸短情长……我知欠妹妹的难以说透。如今我这里凄凉落魄,什么都没有,只能忍着脸,说句下辈子必报二妹妹的恩德了。琏字。”

  黛玉收了信。痴痴想了一阵。倒看得惜春又惊惶起来。半日见黛玉不说话,只得张口道:“林姐姐……”

  黛玉回过神,轻轻摸了摸惜春的头,道:“傻丫头……也是可怜见的……姐姐叮嘱你几句话,你可千千万万记住了……”

  惜春点点头道:“如今是姐姐疼我,姐姐只管吩咐就是了。”

  黛玉道:“这一,这等事情是大人的事情。你以后再不能问起提起。更再不能偷偷背着你二姐姐做什么了。这二,今日回去,不要和你二姐姐说见着了我。只管把信放回去,再不要去动了。你二姐姐如此疼你,你可知道,一个不小心,你会害死她得。也会害死你自己的。这三……哎……姐姐劝你几句,你听得懂听不懂也就罢了……”

  惜春歪头问道:“姐姐只管指教……”

  黛玉爱惜得摸摸惜春的头发,道:“好妹妹……你虽小……却也要懂得……我们女孩子是悲苦的薄命,一切都由得男人做主。如今你就该学着了,能忘了便忘了吧……往日的父母兄弟,还念他们做甚么……哎……就是一时忘不了,心里再怎么惦念,也不能放到脸上……要开始时刻想着:我们……都已经是王爷的女人,是主子的性奴、玩物。不该有自己的喜怒,要时刻只惦念着主子,忘怀了自己。”

  惜春嗯了一声道:“其实二姐姐也有这么教我的……还有纨姐姐近日叫我们去读书,也有教我们的……只是我听不太明白罢了……”她到底娇羞,说起事情又开了颜,忽然笑道:“纨姐姐那日还教我们用牛奶洗浴……说是要自小就嫩润肌肤呢……我也不懂……说是润得滑……身子上下都要不留手,才好伺候主子……”

  黛玉啐了一口也自笑了。且让惜春收起那信。唤一声,紫鹃才从那边过来,道一路看着都无人再登岛的。黛玉便道:“我且去了……你既然让入画来接你,就在这里等她……今日姐姐说的,你可要牢记了……便再有什么心事,来潇湘馆找我说说话也是一样的。”

  惜春应了。黛玉也再无心游玩,和紫鹃一起乘舟回屋。她凭什么事都是不瞒着紫鹃的。便和紫鹃说了今日之事。那黛玉虽然聪慧世上少有人及得上,但是到底深闺小姐,不如紫鹃是个掌事听差的丫鬟,识不透人心机算。只知这事非同小可,便听紫鹃计较。谁知紫鹃听完,也是紧锁双眉思量半日才勉强开口。开口却仍然是忘了称呼,只按着往日习惯唤黛玉为“姑娘”……黛玉一叹,也不再纠正她。

  紫鹃道:“小姐……这信眼下是有几处疑惑。琏二爷人在刑部大牢,居然还能送出信来?这个蒋官人又是个什么人?寿熙班只是个戏班,讨好一下园子里也就罢了,居然敢送贾府男丁的信入园子?送给二姑娘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给凤妃送信?琏二爷如今给凤妃送信……这要是查出来,凭谁都死无葬生之地……还有几处疑惑……奴婢也想不透。若说旁的疑难事,或者可以和平儿参详参详,只是这等事,瞒她还瞒不过来呢。”

  黛玉沉默半晌,道:“也罢了……怎么也不管我们的事……”

  紫鹃叹道:“姑娘说的是……只是我想着,今后那寿熙班再来唱戏,我们也少去……总看着这事鬼影瞳瞳的,怪瘆人的。”

  黛玉说是,便让紫鹃打发自己梳洗了要睡。谁知换了薄丝寝衣,到了绣床上。见窗外竹影森森,听晚风尘尘,观月色惨惨,竟思绪绵绵,难以入眠。

  这真是:

  又一西风又一秋

  几多红颜几多愁

  未央偶见小儿女

  曾记当年泛花舟

  第二十三回:芙蓉帐女儿思愁肠 潇湘馆双亵听魔音

  却说黛玉卧在潇湘馆中,秋霞暖帐之内,芙蓉绣榻之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时但觉胸口闷闷的,身子弱弱柔柔,脊背又硌得有些痛楚,略有些喘咳。缓过气来呆呆闭目了一阵,脑海里轰鸣声响便如奔潮烈马一般。

  一时是思念早已去世之父母亲堂。想自己母亲贾氏闺名敏,论起其端庄贤良、温婉和惠,仿佛便如观音垂幕西母问莲一般,合府上下俱是交口称道;幼时不觉着,如今反思,母亲不仅有慈母贤妻之德,论其妩媚娇弱、兰心蕙质也是十分动人之情怀。只父亲林如海,书生节气,厌弃权贵,虽然得外祖父钟爱,特意许配母亲于他,到底不懂得操持世务,终使家道中落,难继钟鼎。只可怜自己自幼丧母,其后丧父,才寄居贾府,托养舅族,依人篱下,虽说上下贾母、王夫人、凤姐等也是一般的贴心照料,更有那宝玉和贾府三春善待,然到底是冷眼隔世。舅舅府上虽然富贵,又如何比得父怀母恩。只如今亲族崩塌,母亲如此贤惠贞良,父亲如此诗书旻德,地下若有知,知道自己这掌上明珠芙蓉之质,此时沦为他人性奴,要做个以身子取悦男子谋生之道之女子,又不知九泉之下,何等辱没羞惭。

  思及父母,但觉几颗晶莹的泪珠又缓缓淌下,忙拭了,轻轻咳嗽几声,摇头又欲卧眠。又忽然想起早先宝钗来看自己,送来燕窝替自己润肺清痰,又送来书稿让自己解闷。这一份金兰慧心,也着实让人感动。偏偏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尖刻的性子,只是看着这宝钗珠圆玉润、倾国之色,似在自己之上,却一时又有些嫉妒之情起来。说上几句话,自己又不免有些呛人之语,待到宝钗大方笑着也只去了,自己又白白后悔起来。只是想着宝姐姐如此绝代佳人,有牡丹之色、仙妃之姿、昭君之才、娥皇之志,如今却已经被主子奸污过身子,赐了小主的封号,为人泄欲之玩物。只可怜往日也是要强的一片女儿心,如今又做何想来,也是可叹。

  想起宝钗,又思及湘云。这云丫头娇憨开朗,其实园里上下都已尽知,她一心救母,顾不得廉耻羞惭,恨不得将身子百般奉上弘昼,只愿自己得宠,即便不能将母族救出牢狱,也至少能换取母亲的平安。想到这层,又轻轻抽噎,落下泪来。思及这云丫头年纪虽小,其实也是可怜可敬之人。倘或自己母亲贾敏还在……若自己母亲还在,一般命运,自己能否丢下孤傲,一心奉主,求得母女平安呢?一时觉着自己清洁女儿家,也常自羡仙子般清洁不俗,岂容人如此玷污,不如和母亲一起同赴黄泉,落得个干干净净来去无牵挂也就罢了。一时又觉着,甚至还应当求主子不要嫌弃母亲年长,连母亲一并收进来淫污。说什么贞操节气,至少也可以母女团圆。母亲韶华佳人,也至少不堕下黄泉。再不论什么廉耻人伦。哪顾得什么贞洁操守。只可惜自己母亲已是阴阳两隔,便是自己要效仿湘云又从何效仿而来。

  但觉窗外阴风阵阵,树影摇曳,花枝如魅,云遮残月。知道自己若只顾着思及母亲便又是一夜哭泣难眠了,便又强行收敛心神,拭去香腮边几颗小泪。一时又念起白昼所见惜春之事。想着只可怜贾府四春,本是为王妃的为王妃,守闺贞的守闺贞,敏灵秀的敏灵秀,稚幼怀的稚幼怀。这色色般般柔弱清净女儿骨肉,居然如今落得这般凄凉下场。外头的峨眉男子不能护得族中幼妹周全富贵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恬不知耻,求幼妹争宠魅主,只为自己苟且偷生。上苍何其有眼无珠,既生下我们女儿家水一般之骨肉、花一般之容颜、冰一般之洁净、玉一般之温润,又何必偏偏要生下这些个污浊男子来脏了这人世间。琢磨起那贾琏之信函,提到凤姐,想来也是求着凤姐努力献身主子,好搭救自己。可怜他和凤姐毕竟是结发夫妻,竟然不念同床恩情、寡廉少耻,只想着献妻媚上求生;即是提到贾蓉,那情妃可卿又何尝不曾是他的新婚枕边人。人曾言道薄情二字,今日自己也算见识了。

  一时翻来覆去,听得窗外阵阵秋虫悲鸣,又觉着似乎有些凉意。扯了扯身上的锦缎绸被。又不由恨起弘昼来。虽说这园子里的女孩子的性命是弘昼救的,论起来,若非弘昼,自己等少不得充为军妓,也难护得清白。自己柔弱女儿家,不知要被人糟蹋成什么样子。偶尔偷偷瞻仰,见那弘昼也是气宇轩昂、风采翩翩之龙种,贾府上下岂有这样男儿。只是怎么这般的荒淫好色,将自己这一干清白女孩子拘在园子里充为禁脔,只顾淫乐悦己。就连曾有丈夫的少妇也不肯放过。这些个男子,究竟存的什么心思,为什么个个如此,只要想着能摸一摸我们这细腻白嫩的肌肤,亲一口我们这温润甜美的唇舌,逗一逗我们这坚挺丰腴的胸乳,甚至……甚至插一插我们这……

  猛想到这里,又是惊醒,前胸脊背上仿佛冒得丝丝冷汗……但想自己这是什么魔障……居然想起这等羞耻之事。想来虽说自己成日躲在潇湘馆中称病,到底是耳濡目染,居然夜夜难眠,思绪一个收拾不起,就想起这等事体来。使不得……使不得……自己虽然入了牢笼,做了主子的性奴,身不由己,心却洁净,到底是要自珍自爱,岂可思索那等肮脏之事,作践自己之品格。只是又想,若说那等事体肮脏,又偏偏世人难免,有时想来,究竟也是滋味难知。自己身为主子的性奴,其实也自深知,岂有清白一生的道理。终有一日难免要侍寝失身。到那时,究竟是何等的滋味。必然是辱极……痛极……哀极……耻极……生不如死,羞愤难尽……只是,会不会也有一丝慰藉呢。父母亡故,人生悲凉,亲族崩离,若能得一份安慰充实……也是足矣了。若那时,主子必要玷污自己的身子,摸舔自己的胴体,淫弄自己的胸乳,奸玩自己的……

  又一惊,自己究竟是怎么个不妥,怎么又堪堪想起这等事来。人说温饱思淫欲,想来其实悲凉时更容易从这等事找寻找快意安慰。自己不要……不可……再思及这等事情来。自己到底是个闺中小姐,名门珍质,仙子一般的人品,不可……不可如此自甘堕落。虽然命运多悲,沦为他人性奴,也不可自己思及那等伤风败俗无耻淫荡之事。自己立志刚强,若是弘昼来奸污自己,自己便一头撞死就是了……也不知离恨天外、灌愁海中,可有自己这薄命红颜魂魄容身之所。

  弘昼若来……不要来……要来……不要来……来……

  正自胡思乱想,忽然竟然觉着有一只手似乎攀摸上了自己的衣被。一时大惊,半醒半梦中只道是弘昼来奸玩自己了。居然忍耐不住,惊声哭叫出来:“不要!!!!”

  然后整个身子裹着锦被儿,缩成一团,藏到了床沿靠着木几之角落里,战战兢兢抖抖潺潺不敢抬头,泪珠儿便如断线珍珠一般滴滴答答淌下,气喘不已,胸口起起伏伏难以平复……

  只吓得那紫鹃忙不叠喊道:“姑娘……姑娘……”

  黛玉茫茫然抬头一望,月色下,才见是奴儿紫鹃,却只穿了一身轻薄的白纱睡衣,一脸心伤挂怀得看着自己。才知是自己梦魇难眠,紫鹃来探视自己。想到自己这般凄凉,一阵伤心不能自已,才哭着上去,扑到紫鹃胸怀之中,又喘咳着抽泣起来。

  紫鹃也是眼眶里泛出泪花来。无奈,轻轻抚着黛玉柔嫩的香肩,轻声道:“姑娘……都四更了……还不能睡着……姑娘……你这么下去可怎么是好……”

  黛玉泣了一阵,抽抽噎噎道:“罢了……就是难眠……”一时抬头,本是要看看紫鹃脸庞,不想抬得猛了,紫鹃衣衫又自单薄,黛玉的耳垂擦过紫鹃胸前那一颗乳豆花蕊……

  紫鹃脸一红也不好说什么。黛玉本无心,只是适才正在胡思乱想,顿时也觉着了,只道:“我……我没事的……你且去吧……我也就睡了……”

  紫鹃心下也是揪着难受,咬牙再劝道:“姑娘……你就是心事太多……万事只往开处想才是。姑娘的心思我最明白,只是如今已经如此,姑娘就不要自己给自己找痛楚了……有时看着姑娘这样,还不如劝姑娘就依顺了主子……你看看那里淑小主、云小主,不也过得好好的……姑娘……”

  “别说了……”黛玉掩面只顾摇头微泣,道:“你只去吧……我要睡了……”

  紫鹃叹息无奈,便道:“罢了,既然如此,姑娘且躺下,我替姑娘掖掖被。”黛玉点点头,且和身躺下,侧着身子对着内墙。紫鹃替黛玉理好被脖,轻轻挂下纱幔帐子,也就去了。

  这紫鹃一颗痴心也只在黛玉身上,知道黛玉今夜如此伤心,又必然是一夜无眠了。叹息一阵,也在外面配房,草草睡了个把时辰。见天蒙蒙亮,便起来唤另一个奴儿雪雁打点黛玉的早点。本想让黛玉好歹睡会子,就不去内房里打扰。却又听得黛玉唤,只得过去,装出笑颜道:“姑娘起了?昨夜没睡好,何不多睡一会儿……”

  黛玉果然一夜未曾深眠,形容有些憔悴,黄黄眼圈儿略略泛着红丝。呆呆了一阵,道:“罢了……睡不好了……你且服侍我起来吧……”

  紫鹃便去床边取来粉桃色的落地纱裙,扶着黛玉一条雪白细嫩裸着的臂膀,将黛玉从被中扶起。那锦被缓缓滑下,但见黛玉身上那袭粉色的芙蓉出水肚兜,却是极其精细之绣工,凸凹纹理千回百转,罩这黛玉一片雪白无暇的胸肌,娇滴滴拱起两个动人心魄的半球,衬托着此时略有些喘咳艳红的脸庞。未施脂粉,眼圈儿也是红扑扑的,云鬓散乱,一抿青丝从耳旁斜斜挂在胸前,堪堪直到胸乳之上。饶是紫鹃是女子,又是近身服侍黛玉,也看得心神摇曳,有些呆傻。

  黛玉见她看自己胸脯,顿时知晓,脸刷得通红,啐道:“傻丫头,还不服侍我起来……”

  紫鹃惊觉,便一笑替黛玉披上衣衫,服侍黛玉只管梳洗。用青盐刷过牙,只穿一件落地纱裙,在妆镜前替黛玉梳头。片刻后,见雪雁端了一个乌漆托盘进来,内里有一小碗碧玉粳米燕窝粥,又有一小碟酸枝芙蓉片。黛玉微微抿上几口,不由展颜道:“这芙蓉片倒还不错,哪里来这等稀罕物……”

  雪雁笑道:“是淑小主那日差人送来的。”

  黛玉嗯了一声,片刻道:“前日还送燕窝来,难为她又想着……如今尊卑有别,论起来也是难为她一片心意。雪雁……回头你就把那日得的几方雨花石送去献给宝姐姐……哦……淑小主,替我一并谢谢她。”

  雪雁才要答应,紫鹃想了想,道:“要不我去吧……”黛玉歪头看了紫鹃一眼,便合眼不作声,半日才道也好。

  原来紫鹃见黛玉夜夜难眠,只恐黛玉身子难经受得住,又百般无计可施。见宝钗如此关怀,她自己不识字看书,也不懂个病理,便借着由头,去见宝钗求个指点。午后,到蘅芜苑和宝钗说了半日这黛玉的情形。宝钗也是端着牡丹瓷的茶杯,低头沉思品茶,半晌无语。

  紫鹃急着道:“我是没个见识,只求小主替我们小姐想个主意……或者,求个大夫进来瞧瞧也好……”宝钗一声长叹,搁下手中茶盅,道:“颦儿是心病,听你说来,我也冷眼瞧着,她就是心太细,放不下。大夫又如何能治……,我只怕……只怕……只怕主子哪日回园子,要颦儿侍奉……她心思如此,如整出个好歹来开罪了主子,却要有祸……”

  紫鹃也道:“我也是这么想着的,有时病急乱投医,甚至只盼着主子快来……就……就这么着了……兴许我们姑娘就看开了,又有时只盼主子一辈子莫来……放过我们姑娘也就是了……”她一心急,“姑娘”这惯称又带了出来。

  宝钗低头一惨笑,道:“你莫糊涂乱想,更不可对着你们小姐乱讲这些个……主子……总归是会来的……我也是看颦儿这样心疼她。只是若说躲着主子……连念头都不能起。如今颦儿虽然还未侍奉……可是论起来已经是主子的性奴,怎么能存了躲着主子的心。颦儿我知道,性子是倔了些,但是却也是最知礼的。我们身为主子的性奴,只有想着法子讨主子的欢心,岂有回避的年头。更何况,若想在这园子里挣活下去,只有想着讨好主子才是……”

  紫鹃摇头道:“这些话,其实我也劝过我们姑娘……只是她就是……我又能如何……”想着半日,忽然一咬牙,跪了下去,就地对着宝钗叩了个头。

  宝钗奇道:“你且起来,这是做什么……”

  紫鹃略略泣道:“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想着我们姑娘这么下去必然有个好歹。或者就请淑小主……不……就请宝姑娘,看着往日的情分上,下次见主子,就请主子移步来潇湘馆,干脆就让主子……用了我们姑娘……我们的姑娘的身子……兴许用这等法子猛药……或许就……”

  宝钗扶着紫鹃起来,思索一番道:“你个傻丫头……我对颦儿,一如亲姐妹的心,再没个不替她着想的……你说的法子,也不是不能试,只是主子要去哪屋,难道我真的能左右?你别胡想了……月姝姑娘的话,我是一刻也没忘记……我们不论尊卑,都只是主子的性奴,不是主子的妻妾,万事不能逾越的。这是一层。另一层上,这么做也太险,颦儿性子骨子里刚烈的紧,要是有个好歹,冲撞了主子,要万劫不复了……如今我却有一个计较……”

  紫鹃忙问:“小主请讲……”宝钗顺手取过炕桌上一张桂香纸,从笔架上摘下支玉貂小毫,在纸上点点划划,写了几十个字。将纸递给紫鹃道:“你拿着这纸,去一趟……栊翠庵,见了妙玉,只把这纸给她便是……”紫鹃奇道:“小主?”宝钗道:“你莫问……我也是一试……妙玉见了这信,必是明白的……”紫鹃也只得点头应个是,便就栊翠庵送函去不表。

  却说是夜,乌云层开,月色渐浓,潇湘馆里晚风轻漾。黛玉看了一会子《梨园早雅集》,觉得略有些眼迷,便让紫鹃服侍自己且躺下,换上一件轻绸粉色芙蓉肚兜做睡衣。知道自己昨夜又未睡,便要强自己入眠。奈何头儿就枕,又一阵思绪飞扬起来。才要翻来覆去,又开始奔马潮涌。却忽然听得窗棂外,幽幽荡荡,似乎有花歌月舞之片片魔音。

  一愣之下,略略从被中钻出,半起着身子,侧耳细听,竟然是一阵飘飘荡荡的箫声。不由得一愣。所谓琴棋书画笙管笛箫,这园中本是小姐身份的女子多少会一些,只是玩意当不得真,但是论起乐理通达,实在唯推妙玉,比之滴翠亭里的芳官等人更有境界。只是这妙玉每多司琴,不曾听她吹箫。只如今耳畔这箫声催魂摄魄、化骨愁肠,若非妙玉,实在又难知园中有何等人,能有这等天工魔妃之才。

  再细听一阵,居然心神就随着箫声宫羽飞扬起来。但闻那箫声似有似无,若即若离,便如空谷之中,有一仙子细语,缠缠绵绵,蜿蜿蜒蜒;便如小楼之上,有一佳人轻叹,哀哀怨怨,离离散散;一时仿佛是呻吟之声,一时仿佛是喘息之声,一时仿佛是九天奔雷,一时仿佛是月下潺溪,一时仿佛是浣花笑语,一时仿佛是断肠悲泣……再细听,箫声仿佛在悠悠荡荡之中消逝无声。若说无声,却又和着风转月浓,渐渐起来……

  黛玉年方十八,真是怀春之龄,一直以来,不过以礼法闺贞自束,以纯洁无暇自爱。但论起性子来又不肯被俗念所拘。此时被这箫声所动,心情虽不平静,又仿佛格外的宁和,思索的已经是天外之事了。

  心中只道一声苍天,自己竟是个痴人……既被王法皇权约束为他人性奴,竟然还想着什么冰清玉洁、贞操节烈。岂非自欺欺人,岂非俗不可耐。听这箫声缠绵,想来凤妃、情妃侍奉主人之时,虽如箫声一般,有着无穷的苦楚耻辱,也岂非正如这羽音起时,有着无穷欢愉。这深宫寂寞,男子薄情,上天生的我等女儿家,如此玉骨冰肌、花容月貌,难道不正是让我等受用这滚滚红尘的么?这人生苦短,没随悲欢,岂非正如这房中之事,屈辱悲哀羞耻,正是伴随着最畅怀之欢乐一般而生。自己也曾,偷偷轻轻,触摸抚弄过自己的胸乳,那一片软腻羊脂,何等舒软弹绵;自己也曾,偷偷轻轻,撩拨探索过自己的下体,那一道深谷幽远,何等激荡淫秘……既上天赐自己这等催魂夺魄之色,岂非有意自己悲欢一世……

  此时但觉口干舌燥,伴着箫声渐渐浓之而来、淡之而去,百转千回。仿佛人已经是昏昏沉沉,心已经是乱乱纷纷。一时眼前光影起伏,竟然仿佛都是人影飘过。有宝钗,有紫鹃,有弘昼,也有熙凤、可卿……颤颤巍巍,手儿再也忍耐不住,从肚兜下探下去轻轻触摸到了自己的乳头。正要举动……

  却感觉身后有一个温暖的身子依靠了上来。一股甜香袭来,箫声仿佛和此场景,又略略轻诉。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女声轻轻道:“姑娘……”

  黛玉此时要呵斥呵斥不动,要说话口干舌燥,要啐啐不得,要哭哭不出。心中挣扎了半日,才堪堪喯出一个字来:“恩……”

  身后的紫鹃,此时身上和黛玉一样,只穿了一身肚兜。只是她所穿,今日特地挑了一件娇小贴体的紧身弹棉所制的淡紫色胸兜。这等紧身之衣,能将女子的身上起伏勾包得清晰强烈,本就是内务府伺候宫里嫔妃所用。此时着在紫鹃身上,若非月色黯淡,真可看到小脸儿已经羞耻得通红。

  那紫鹃堪堪柔身而上,不顾得羞耻,轻轻用自己的臂环绕着黛玉的腰肢,用自己那包裹在弹兜之下的胸乳尖尖儿轻轻触碰黛玉那肚兜背后裸着一片背脊肌肤。两人的青丝都是缠乱轻垂。箫声缠绵,竟让这等淫靡之境便如自然一般。紫鹃在黛玉耳边只轻声细语:“姑娘莫要忍着,让我……让我来尽尽房里奴儿的本分,来……来伺候姑娘吧……”

  这“伺候”两字,便如电闪雷鸣一般,伴随着窗外箫声越来越细密,在黛玉脑中轰鸣。也不知怎得,觉着自己总有一日要“伺候”弘昼,居然可以此时被其他女子“伺候”是何等刺激舒服之事。明知此事有悖礼法,不应闺贞,居然口中再也忍耐不住,又道个“恩”字,又仿佛自己那头颅,也略略点了一点。

  紫鹃心下一阵惊喜。她其实比黛玉还小一岁,只是黛玉一向身子不好,历来起居饮食,都是紫鹃伺候。她一片痴心忠诚,只事事为黛玉着想。以前在贾府,便求得是黛玉安生立命,也盼望过能嫁得王孙公子;如今却只求黛玉能平复心结、畅怀品欲,至少可不再夜夜难眠。她也知黛玉此时入了魔障,心下欲念丛生,只是若能让黛玉和自己欢好,想来自可以慰藉黛玉身心一二,自己的脸面身子又算得了什么,一并奉献给黛玉也总是有的。

  这是一层,另一层上,最近几年,紫鹃贴身照料,也曾胡思乱想,但觉黛玉身形体态、风流委婉,实在是人世间难得的尤物。也不知怎得,就撩拨得心下也是乱乱。进了园子,月姝一声“女女欢好,下位者服侍上位者”,就想着自己是黛玉房中奴儿,用自己身子慰藉黛玉岂非是理所当然,也夜夜盼着黛玉召自己陪侍。不想这黛玉却是冰清玉洁,不思淫事。今日既然道出一个“恩”来。怎能不喜出望外,又一阵惊讶羞耻。

  紫鹃将身子紧紧贴着黛玉,两条裸着得长腿,一左一右盘绕在黛玉玉臀的两侧。两人成一个比字之形。紫鹃便一边开始轻轻挪动自己的身子,用隔着肚兜的胸乳去摩擦黛玉的后背,一边开始轻轻吻着黛玉的耳垂。

  黛玉但觉耳上一阵酸麻,从耳垂上传来的刺激,直接到了自己之心窝里。一时有些吃痒,几乎要笑出声来。心想这捉狭蹄子,哪里学来这等事。不想自己的耳垂上那块小肉肉,居然如此挠心。

  而紫鹃的两只环绕着黛玉的小手,开始顺着黛玉的双臂慢慢上下爱抚。黛玉的两根小臂极为细巧,摸上去滑滑腻腻,又仿佛能触及到骨骼明显,煞是舒服。

  黛玉但觉背后所触及两颗被包裹着本是软软的乳豆,伴随一次次的厮磨,慢慢硬了起来。不知怎么得,就觉着自己的胸也开始酸痒渴求起来。她和紫鹃自小相处,本不分彼此。此时心下有欲念一起,再也由不得自己。口中呜咽呢喃仿佛有声,身子开始左右摇摆。内心深处已经是在渴求紫鹃那正在婆娑自己双臂的手儿,能够触及自己胸前那麻麻痒痒的所在。

  只是那紫鹃也是幼稚女孩,虽然铁了心要慰藉黛玉,褪了衣衫到绣榻上来和黛玉缠绵,到底不解风月。一时也只敢慢慢自黛玉的两条臂膀上下抚动,却慢慢沉下,到了黛玉那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掌。黛玉的十指葱葱此时已经酸软得下垂在玉臀两侧。紫鹃的手儿触摸上去,倒激灵灵拉伸挺拔起来。紫鹃也将自己的十根手指从黛玉的两指缝隙中插入,两人十指相扣,指骨触碰在一起,仿佛擦起了阵阵火花一般。

  黛玉十指被紫鹃扣住。顿时仿佛充实起来。轻轻手臂摆动,将紫鹃的手掌环扣着微微举起。紫鹃仿佛也是寻着了灵感,借力使力,指引着黛玉的十指,终于,将两人四只手掌,都慢慢按下,按到了黛玉那薄绸芙蓉肚兜上,环握起黛玉的那一对羊脂玉乳起来。

  黛玉自己的手掌在内,紫鹃的手掌微微在外侧。一触上玉乳,顿时,两人都觉着口干舌燥,也不用人教,就开始转着圈儿,蹭动那乳儿来。一时是顺,一时是逆。两人的手指,都时不时摩擦到肚兜那织绣纹路下的乳头儿。这两粒凸起,居然就有这般神奇之妙。被隔着绸衫触碰,都能泛起心下无边之波澜。顿时,黛玉的口中已经忍耐不住,咬着牙关,才免得呻吟出声响来。

  紫鹃自小伺候黛玉,自当忍羞主动。见黛玉羞涩,便伏在黛玉肩膀上,下巴轻轻磨磨黛玉肚兜上根月白色的绸缎吊带,一边在黛玉耳边且是呢喃:“姑娘……姑娘……莫羞……姑娘若受用,只管说出来就是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姑娘真是美人儿,便是画上,也再没有姑娘这般颜色的……”

  黛玉心下一荡。要斥责两句,到底是胸前麻痒痒传来快意,淫荡荡的意头上头,却竟然到了嘴边是句:“傻丫头……没听过美人薄命么?……”一句话出口,心下一酸,泪珠儿又流淌了下来。只是也终于如同爆发一般,仿佛是认命了、想开了。只顾着心下凄凉,回过头去便吻上了紫鹃那薄薄的双唇。两人的唇儿一交,仿佛都品尝到了个中说不尽的滋味。黛玉便觉着唇皮上一股香香甜甜软软湿润的滋味汹涌上来。唇儿揉动辗转,伴随着胸前的乳豆,此时已经是黛玉握着紫鹃的手,在顺着自己的感受,伴随着窗外的箫声沉浮,在黛玉的乳房上辗转搓揉。

  紫鹃见黛玉开始主动,便只顾着迎合。她其实也不懂怎生做,只是那窗外箫声仿佛有指引一般,呜咽低泣,伴随一种泉水叮咚流淌之音色,竟指引着两个小处子,懂得了伸出舌头来,绕到了对方的舌胎上缠绵。两人都是爱极了清洁之人,不想此时将对方口中的唾液交换来去,吸吮舔弄,竟然难以自已,不能抗拒这其中如同挠心抓肺一般的快意舒坦。

  紫鹃但觉手上,黛玉那小淘气一般的乳房,虽然不巨,但是隔着肚兜上凸起的纹丝绣路,却实在是弹性十足。每一次轻揉紧搓,都能变幻其形回到那挺起的形状。最妙处在,那颗乳豆却是渐渐坚挺。真不知肚兜下是何等的情形、何等的颜色,和自己胸兜下那一对妙物相比,又有几多不同。

  想着,那正在摩擦黛玉肩膀上那根绸缎吊带的下巴,顺着黛玉的缠吻越发用力起来。一个磨弄,居然将那根缎带,轻轻顺着黛玉的香肩拨弄到了臂膀上。黛玉的芙蓉绸缎肚兜并不贴紧。顿时,便堪堪的滑了下去。谁知,那肚兜下滑的力度,竟然是不能足够,顺势不能,一侧的肚兜居然就挂在了黛玉左胸的乳头之上。绕是如此,黛玉左胸那盈盈一握的乳形,在月光下一般洁白得亮眼。紫鹃难耐,手指儿用力在那乳头上侧已经完全裸露的乳肉上用力一抓,连指甲都陷到肉里,虽说不曾用上十成气力,到底让黛玉吃到痛楚,一声“嘤咛”呻吟出来。

  紫鹃忙收了力,略略有些歉意的用自己的乳房用力摩擦几下黛玉的后背,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该继续还是怎的。黛玉见她茫然了,倒有些不过意。忍着羞道:“傻丫头……我……舒坦的……你且……莫停就是了……”

  紫鹃闻言顿时心下一松弛,口中应道:“极是的……姑娘……我只求姑娘快活受用……旁的……都不计较的……”说着,黛玉已经是自己轻轻转过身来,和紫鹃面面相对。这一转身运势,那娇滴滴嫩扑扑的乳房再也挂不住肚兜,顿时肚兜一侧滑下,那左面的胸乳顿时整个暴露出来。月色下细看,黛玉的乳房当真是洁白娇嫩,妙在乳肌之上寸寸细腻,几乎不可见得毛孔,却只有一阵晕浪隆波。乳晕极小几近于无,只此时情动意漾,才泛起一阵娇嫩之潮红。那乳头却额外娇小也就罢了,竟然是微微向上翘起之形体,圆溜溜细濡濡只是娇小一点,泛出一种粉红颜色,真让人有一口咬下之欲。

  紫鹃轻声调笑道:“姑娘的胸儿……真正叫美……我若是男人,平生能一见这等颜色,想来也要迷死了……”

  黛玉脸儿早已醉红。此时听紫鹃叙言,虽说羞恼,心下也自羡自己绝世美色。口中也应道:“有什么分别……你这小蹄子的胸儿……莫非没长着?”

  紫鹃噗嗤一笑。黛玉也就伸手过去,也顺着紫鹃的肩膀解她的贴身肚兜。紫鹃的肚兜却是用一根略有弹性的绕花紫扣绳挂在脖颈上。此时紫鹃轻转肩头,配合着黛玉的动作,将自己的肚兜吊带解下。这堪堪一放,却两只淘气的娇小玉兔从紫色的胸兜下都蹦了出来。细看颜色,倒和黛玉有几分类似,只是略略更呈尖笋之型,略差黛玉圆润无双。

  紫鹃也上前去,将黛玉另一侧的吊带解下。两人凑近身子,口鼻中闻到对方兰麝之气,又不禁缠吻起来。一边缠吻,吞吐对方的香津美汁,一边将对方的肚兜解下。两人仿佛心有灵犀,将黛玉的粉白色芙蓉秋水绸缎肚兜和紫鹃的蓝紫色贴身棉絮肚兜都整齐得平放在床榻一旁,仿佛要让这一主一仆两件贴身小衣,见识得两人之今宵缠绵。窗棂外,箫声渐行渐远……

  这真是:

  痴痴仙子凝泪霜

  片片月华弄绣床

  竹深如有魔音起

  奴意微满在潇湘

  第二十四回:大观园再迎两王氏 小憩香三思媚主计

  却说次日,日上三竿,秋阳媚暖。紫鹃才悠悠醒转,侧脸一看,见一旁之黛玉,其实已是周身赤裸裸裹在锦被之中,青丝旁挽,春腮娇红。一条白嫩的臂膀略略从被角中露出,此时呼吸深沉,胸脯裹顶着被子略略平缓起伏,显然是尚在沉眠之中。紫鹃只恐搅扰了黛玉难得的歇息,自己只悄悄得下得地来,披了衣衫出去梳洗。身子略略有些酸软,想着昨夜之事,也不胜娇羞起来。

  若论起身份,自己是黛玉的内房奴儿,侍寝黛玉本是理所当然。只是依着园子里的规矩,虽不明言,实则应该是黛玉来奸玩自己,自己当是百般折辱又不得抗拒,才合了园子里主仆尊卑性意盎然之意。只是昨夜娇啼缠绵、温柔爱抚、挠心抓肺、痴语呢喃,更似夫妻恩爱,比不得玩弄性奴带得那份残酷凌辱之意。更何况黛玉娇羞痴怨、骄傲青涩,为了侍奉好她,似乎自己还更加主动一些。说不得究竟是黛玉受用自己的身子,还是自己受用黛玉那冰香幽玉之美躯了……

  一路只是羞想几乎也要耻得掩面娇叱,只是左右无人,也只是红晕满面罢了。一路到了外房,却见小丫头雪雁正和那顾恩殿的掌事奴儿金钏儿正在说话。她自小和金钏儿相熟,便笑着迎上去道:“金钏儿姐姐,现在也难得去问好姐姐……怎么有空我们这里……”

  金钏儿见紫鹃云鬓散乱、衣衫单薄,倒有几分春色动人,脸儿一红,又只能当自己是多想了,只道:“是来找你们几个……说说……园子外的新闻……”

  紫鹃闻言一愣,如今大家虽然松范了许多,小丫鬟们偷偷搭便着太监公公们去市集上采购胭脂花粉,连并去清虚观请愿拜香求签都有了,只是论起来到底是王府禁脔,春锁深宫,能有什么“园子外”的新闻呢?正在不解,那金钏儿已经凑上来,低声道:“妹妹还不知道?听说太太……要进园子了……”

  紫鹃更是一愣,忙问道:“哪个太太?”金钏儿啐道:“还有哪个太太……自然是……太太……”

  紫鹃心下也是讶异。若说园子里丫鬟小姐们口风,“太太”断没个人旁人,必是荣府正堂诰命王夫人,一般都呼邢夫人之为“大太太”的。只是如今王夫人论理已经在辛者库服役,如何能进这园子里来?

  金钏儿叹道:“也难怪你不知道……我是自幼跟着太太伺候的,不比旁人,少不得多打听。听说……是凤妃请的旨意,要接太太……还有那边姨太太进园子来……充下人也好,主子恩典,已经允了……”

  紫鹃一时有些迷瞪,忍不住问道:“你莫道就你悬心,太太那般体贴慰下,我们都没个不敬服的……只是……只是如今园子里这样……太太进来……是?是……?”脸儿红红到底问不出口。

  金钏儿也是红了脸一叹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进园子……为奴……”

  紫鹃脸一红,想着王夫人如此雍容华贵的贵妇人,虽然能有此一线之明逃得生天,居然以其年纪身份,也要为主子的性奴。本是贵族洁净人上人的大户夫人,却到了这等年纪,还要做这等事情,以色事人,而且少不得和子女侄女甚至孙辈子女一起用身子侍奉男人。再算算年纪脸面,还要面对往日的子女侄甥、下人丫鬟,更是耻辱……岂非是羞死之事。

  金钏儿知她所想,也叹道:“这是没奈何得事……只是前几天听说大太太殁了……太太能有这下场也是万幸了……”

  紫鹃也不知道金钏儿是真心还是假意,只得应和道:“那是自然……太太都这个年纪了……又不是……又不是……没嫁人……主子肯开这个恩典收容……自然是万幸了……,我是想着,太太若进园子,怎么安排位份呢……”

  金钏儿左右一看无人,轻声道:“听说,连着那边的姨太太进园子,不同园子里原本的小姐姑娘们。我也不是很懂,只是听凤妃那里的平儿说,上房的夏公公说起过,小姐姑娘们年纪轻,原本府里的事只是牵连,责难不到,才能在园子里,凭借着伺候主子的由头,衣食无愁的;太太……是原本府里的当家人,府里的事不能推托……,还要看主子的意思……弄不好,进园子也只是庇护一番,若是主子有兴趣,才能给个无名份的性奴位置,若是主子不大喜欢,还是要服苦役的……”

  紫鹃问道:“那你……”

  金钏儿急道:“我跟太太一场,怎么能让太太如此被人作践……想着或者回头去求求凤妃情妃,现放着顾恩殿空着……就让太太住进去又如何……至少也可以赐一个奴儿的身份,我自然愿意伺候的……又想着不如去求求淑小主,她亲生母亲……”

  紫鹃摇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开这个口为是。你想这等事情,难道真的是凤妃她们能做主的,一切都要顺着主子的意思,还要看外头朝廷的风声……你想……太太是凤妃的嫡亲姑妈,姨太太更是淑小主的嫡亲母亲,她们自己难道不悬心,你和我算哪牌名上的人……连……连身子……主子……都没碰过……搅和深了,万一一个触怒了主子,自己也就罢了,还不知道要连累谁呢……”

  两人正在说着,外头莽莽撞撞进来一个黄衣少女,娇容似雪,此时却娇喘吁吁只顾咋舌道:“姐姐……姐姐……快去瞧瞧,太太真进园子了……”

  两人一看却是玉钏儿,不想才说起就到了。到底还是紫鹃掌得住一些,问道:“你且慢慢说……”

  玉钏儿道:“西边角门这里,内务府送进来十八个嬷嬷,说是伺候园子里做粗使下人的……只是……园子里都传遍了,凤姐姐,秦姐姐,宝姑娘,史大姑娘,大家都迎接去了……说是十八个嬷嬷里就有太太和薛家姨太太……只是没有史大姑娘的母亲……不妨碍的,好多房里的丫鬟姑娘都迎接去了。紫鹃姐姐就叫上林姑娘,也去迎一迎才是正理……”

  紫鹃听得她如此难改口,还是一口一个“宝姑娘”“秦姐姐”,也是又好气又好笑。金钏儿在这里,自然也不好责怪她,正好开口调笑几句,却听身后响声:

  “我就不去了……”一声软软淡淡之音身后响起。三人回头一看,不知何时,黛玉已经是一身秋霜月白落地纱裙,款款站在身后倚着门侧。紫鹃忙迎上去,金钏儿、玉钏儿也赶着行礼打招呼。

  黛玉却是眼圈又红了,略带哀音道:“你们愿意去瞧瞧也就罢了……我就不去了……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太太……又哪里有合着园子去迎接的道理。舅妈进园子来,不过也是被辱的命数……,见面彼此更是伤心……,自然也有人关爱舅妈,不过也些人,不过是看着舅妈落魄,乘机讨好,要落个地步罢了。要我,也不讨那个好留那个地步,也不赶人热灶,也不乘人冷清……就不去罢了。”

  紫鹃见黛玉又要伤心起来,只得拿话扯开,心里也知道王夫人薛姨妈对黛玉是颇好的,再没有个心里不记挂的,只是黛玉性子就是如此,也无可奈何。也怕黛玉一时口孽,说出些个不好的话头,便遮掩道:“姑娘起了……也莫说那些个伤心话,主子既有这份恩典,也是高兴的事,至少得个团圆。雪雁这丫头越发懒了,还不伺候姑娘洗漱,我便告个假,和金钏儿姐姐一起去瞧瞧……太太……姑娘看,可使得……”

  黛玉默然无语。雪雁便上去伺候。紫鹃见黛玉也无甚话说,便携着金钏儿、玉钏儿一起去缀锦楼打探。

  才到缀锦楼门口,丫鬟却道凤姐前日会宴上染了一场大风寒,卧床已有两日,太医看了脉用了药,此时万万挣扎不起。新进的妇人嬷嬷进园子的事,平儿死命都压下了没去叫醒她,此时都一并在天香楼听可卿分配。三人便问了凤姐安,再一并转道去往天香楼。

  到了天香楼外,却见宝珠在门口。见金钏儿过来,迎上来笑道:“金钏儿姐姐……我们妃子正让我寻你呢……且跟我进来就是……”金钏儿也不知就里,就跟着宝珠进去,紫鹃和玉钏儿且随在身后也一并入内。

  入了院子,穿过回廊,到了正厅,却见里面已经黑压压站了半屋子的人。一众丫鬟、奴儿、宫女都有……里面厅堂里正面三张半旧的山水花梨木椅上,可卿、宝钗、湘云分坐着,左侧两张客座椅上,坐着两个四十出头中年妇人。一般鹅蛋脸儿有几分神似,此时衣衫破旧、面目风尘、憔悴颜色,眉梢眼角俱有戚容,却遮掩不住往日的富贵华范、名门艳质,其实真是风香月浓的年纪,正是王夫人和薛姨妈一对姐妹。

  此时座上五人,都是眼泪汪汪只是泣诉。金钏儿不敢打扰,和宝珠一起,侍立到右侧。

  却听可卿道:“太太……姨太太……且莫伤心,如今主子没有回园子,凤丫头也病着……但凡能照应的,可儿没个不照应的……园子里其实也多旧人……太太们再不得受委屈的。”

  王夫人此时结舌张口,拭泪无语,想说什么,又是呢呶着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薛姨妈掌得住一些,拭了拭泪,却道:“只难为……情妃了……太太的称呼,我们是再不敢的。我们如今还敢求什么……能活着离了那所在,已经是只能谢王爷的恩德了,不敢求别的,但是缝针洗补、粗使杂役,情妃只吩咐就是了……”

  宝钗却款款起身,对着母亲半身作了个揖,哭道:“母亲安好就好……是女儿不孝……如今为人奴婢,不得尽孝母亲,呜呜……”难得她如此稳重人,此时也是哭得泣不成声。一屋子人都跟着呜咽,旁边莺儿上来劝解。谁知宝钗已经回过神来,只抽噎着道:“只是还请妈跟着改了口才好……园子里是不敢称主子为王爷的,只该称主子……或者主人……”

  薛姨妈点头称是,脸上本来苍白也泛上了血色。安能不知是女儿提醒自己此时时移势迁,自己进园子的身份一般是性奴等类。一旁王夫人胸口起伏,也是抽泣道:“我们岂敢有什么念头……主子恩典,能离了辛者库再进园子,已经是意外之想。我们不敢逾越,还称什么太太姨太太,还请情妃,淑小主,云小主……各位小姐,姑娘,奴儿再不要尊称的,我们如今只是粗使妇人,能安生立命已经是大喜了……往日的人事位份,再谈起来,岂非是对不住主子,就请情妃发落我们就是了……一体类同那几个嬷嬷一般就是了……”

  一旁探春站得久了,听得这话,上前对着可卿急道:“情姐姐……”

  可卿摆手,叫她不需多言。回头对着王夫人,恳切道:“太太……这是当我外人了……太太莫急……我再称您几句太太,今后改了就是了……这园子里如今都是自己人,不需太做智做张的。论起来,您还就是我公公的婶婶,探春妹妹如今是姑娘,当初也是太太一手拉扯大的,姨太太更是宝钗妹妹的亲母,还有凤妃……左右也没外人……其实打断骨头连着筋,主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既让内务府特地安排太太和姨太太进来,自然没有个和其他粗使嬷嬷一体看待的道理……只是,如今园子里自然有位份,为防着小人嚼舌头,我想着,不如就方便着,姨太太就去蘅芜苑和宝钗妹妹一起住着,连宝琴妹妹如今也在那里住着。只是顾恩殿和嘉萌堂如今没有主位,太太去住……不便。太太若不嫌弃,或者可先去秋爽斋和探春妹妹一起住……想来探春妹妹必然能照顾太太妥帖的……不知道太太以为妥当么?”

  王夫人和薛姨妈如何有个不妥的,一叠声连道甚好。可卿仍然温言道:“太太和姨太太这几日且别乱想,才脱了牢狱之灾,要紧的是将养身体……吃穿用度我自然照应的……太太和姨太太若是不当我外人,有事也只管来寻我……只是……还有几件事,若说了,怕太太以为我拿大做势,若不说,又难为我一心替太太姨太太着想的心了……”

  王夫人忙道:“情妃说哪里话……往日就知道你最尊上体下的,如今更见心田。如今尊卑已经有别,你但凡有话,不拿我们当外人,且只吩咐就是了……”

  可卿勉强一笑,道:“吩咐我是再不敢的……只是几件事情,少不得叮嘱太太姨太太。一件是……姨太太去蘅芜苑住,太太去紫菱洲住,自然宝妹妹和探春妹妹都要照顾的……只是若是当着外人,还请太太姨太太小心着体面称呼……毕竟,论起来,园子里是不该讲亲伦,一切以主子定的尊卑为尊卑的。在人后,宝妹妹自然是姨太太的亲女儿,在人前,还请太太姨太太小心,主子……可忌讳这个了……”

  薛姨妈也是有玲珑心肝的人,立刻回道:“我自明白,何消妃子吩咐。自来都是先言君臣,再叙亲伦的。淑小主如今就是我屋里的主子,我自当循着礼数伺候得,不敢真当往日女儿看待……”宝钗张口想说什么,到底忍耐了。

  可卿点头,接着道:“还有一件,太太姨太太从那苦地方出来,这几日歇息将养之外,还请向丫头婆子多问些个园子里的规矩事宜。如今不同往日,也不知主子何时回园子,还望太太姨太太要小心学习,不要失了礼数才是……”

  见可卿话里话外已经带出吩咐的意思来,王夫人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敛容。到底不习惯得略略一蹲身道:“是……”

  可卿也起身上前,搀扶起王夫人,一手携了薛姨妈,略略轻声道:“再一层……说不得还要乍了胆子和二位太太说道,免得回头失了分寸……就是二位太太还请要梳洗打扮,着意装饰……太太……如今我们的身份论起来都是一样的……其实……太太就进了园子,也就是一般的。都是主子的性奴,太太有了年纪,要打扮了……也好……万一……就是……”她虽如今历练了,只是这话到底丑态,也有些结巴起来……

  王夫人虽然是无心烂漫人,经历这一场风霜,也到底知了人情冷暖,知道可卿所言何事。一叹道:“情妃吩咐,我自当铭记……我人老珠黄的,主子还能看得上一眼……我还有什么说的……自然用心侍奉……哎……情妃不用担心,我来时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必然不敢失了礼数。性奴就性奴,你们小辈……一个个都用身子脸面,挣得主子欢心,才有家里一线之明。那么多可怜见得还那么小就……我还有什么说的……”

  可卿摇头也不再说什么,又抬起头环顾四周,声音略高道:“各位姐妹,还有屋里诸位……太太姨太太才进园子,虽说是身份只是嬷嬷,但是大家还要尊重才是。若有谁真得敢作践起来,凤妃知道了必然是要打发的,我知道了也是不依的……我想诸位小主,小姐,姑娘都在……不消我吩咐才是……”

  周围都一叠声凑趣道是。也就慢慢退着散了。薛姨妈跟着宝钗,王夫人跟着探春便各自要下去,金钏儿也就上来拜见王夫人只顾着叩头。王夫人忙搀扶起来,口中只道不可。各人唏嘘一番不提。

  却说众人散去,瑞珠代可卿送宝钗、湘云出去,宝珠伺候着可卿回了内室,坐上桃花锦缎炕,点上清荷回梦香,奉上碧螺春茶,侍立在侧。可卿品得几口,幽然一叹。倦倦得伸展伸展腰腿,用炕桌上的银针轻轻拨弄香炉里的香脂小块。打个哈欠,觉着有些神疲。抬头看看跟前伺候侍立的宝珠,见宝珠自被弘昼破身后,出落得越发水灵了。一身冰蓝色的缠绞裙子托得小腰儿煞是柔媚。到底是幼龄女子,齿白唇红、发秀目清的,胸柔腿软。便伸出秀秀十指,手儿向宝珠招招,口中道:“过来……”

  宝珠脸儿顿时飞红。她贴身伺候可卿,知道可卿自被弘昼奸玩后,激发了性欲,最爱在女子身子上只管亵玩泄欲。可卿也一应不瞒她,召过尤二姐、尤三姐、探春,还有几个丫鬟常来陪歇侍寝,自己和瑞珠,更是常常要用身子取悦她。此时累了半日,想是神疲体倦,又要自己来伺候舒坦了。

  宝珠虽然对可卿忠心,只是内心却以为女女之事甚是淫秽羞耻,其实宁可被弘昼凌辱奸玩,也不爱伺候可卿。奈何如今在园子里礼法拘束着,自己做内房奴儿的,伺候妃子是理所当然。内心一声哀叹无奈,只得凑趣上前。

  宝珠先到炕桌边,贴着炕沿,在可卿腿边坐了。羞红了脸颊,低着头轻轻靠在可卿身上。可卿便照例,一手揽上她上的腰肢,将她娇小的躯体轻轻揽在怀里。宝珠身子娇小,干脆就倒在可卿腿上。可卿手上便如同爱抚什么小猫小狗一般,轻轻隔着衣衫爱抚宝珠的胸乳。

  宝珠虽然受过几次,却次次总是敏感娇啼。此时被一摸玩,又忍耐不住呻吟起来,呜咽一声,却知道规矩,忍着羞,伸手主动解开自己的胸前那一排莲花花瓣衣扣。一股暖香从内衣涌出,倒让可卿也是舒坦一笑。宝珠也是勉强笑着,循着可卿定下的“规矩”,主动将自己的肚兜下沿撩起,抬到高高,扣上胸乳,直接挂在自己的乳房上,露出一对粉红色的少女乳头,口中称道:“奶奶……请奶奶只管玩宝珠的小奶儿……解乏。”

  可卿其实也知宝珠不喜,却偏偏最爱这小丫头这般明明耻辱却只得顺从自己的忍辱样儿。便笑着点头只管开始抠弄宝珠的乳肉。

  宝珠知道可卿这般要玩上自己身子一阵,有时也要自己搓揉,便也伸手,去可卿怀里要解可卿的衣衫。想着自己也当回应。谁知可卿却是微微摇了摇身子道:“傻丫头,今日你就这么乖乖的……让我玩玩你的身子说说话就是了……”

  宝珠只得“嗯”了一声。见可卿也不似狂风暴雨般的作弄,只是便如午后小憩逗弄小猫小狗一般逗弄自己的胸乳。虽然娇小敏感的胸乳上传来阵阵仿佛要让自己的欲仙欲死的快感耻辱,却只得循着可卿的意思,还要和她说话解闷。

  宝珠道:“妃子,园子里如今又多了人,难为妃子又要操心了……”

  可卿闻此言,痴痴摇头,一边将宝珠的乳头打转,一般仿佛是自言自语道:“有时我也弄不懂主子……究竟是体贴恩典,还是真的喜欢。王氏两个姐妹都这等年纪了,还要拘得来……”

  宝珠倒也不忌讳,一边呻吟,一便只道:“啊……啊……我瞧着……啊……主子该是恩典吧……那边太太,年轻时自然也是美人,啊……呜呜……只是如今……都什么岁数了……主子还能瞧得上她?啊……恩……恩……啊……不过是看着凤妃的面子……恩,少不得还有淑小主的面子,施个援手,拘来府里养着罢了……”

  可卿今日似乎真有心事,居然手上动作都缓了,只道:“你这蹄子又晓得什么。若说是安抚凤丫头、宝丫头,自然也是有的。就是迎、探、惜她们,也自然感恩的。可是主子……主子难道就不想品个母女、姐妹的?主子的念头,可也难猜得紧……你这小蹄子,还说什么小乳儿,如今胸儿也越发大起来了,软软的……”

  宝珠只能回应道:“是……宝珠的胸……不论大小,都是奶奶的玩物……凭奶奶玩的……啊……痛……不……奶奶不用管宝珠……只管玩就是了……啊……啊……恩……恩……呜呜……奶奶……恩……其实也不管我们这边什么事……左右主子每次来园子,常常头一个还不是来我们天香楼……”

  可卿道:“你当是妻妾呢……我们左右都是主子的玩物罢了。玩得开心,自然多来来;玩得一般,就换一个房玩玩……园子里现在处子还多,主子取贞操还取不过来呢……也不知道凤丫头的病如何了……”

  宝珠一笑,这事却是有头尾的,只轻声道:“恩……恩……我却打听了……的确是恩……恩……啊……病了,说是染了风寒。那边都请了太医了瞧……听房里小红的口风,昨日都昏睡了七八个时辰呢……奶奶,恩……恩……奶奶……要不要我伺候奶奶……”说着,两条小秀腿开始摩擦起来,原来是乳房实在给可卿玩弄得激荡,下体已经忍耐不住,麻痒痒想是泛出水来。

  可卿嘻嘻一笑,也不答话,就手下去,隔着裙子开始挑逗宝珠的小穴。少女的穴儿即便隔着衣衫摸上去,也是敏感异常,居然已经有微微的水渍。羞得宝珠又忍不住左右摇动起来。可卿一边摇头道:“小骚蹄子,也不知道你是羞得慌,还是浪得慌……既然如此,少不得我回头也要去过个场瞧瞧她……她如今病了……我想着,替主子选贴身奴儿的事……”

  宝珠听得这个话题,却上了心道:“恩……奶奶……呜呜……啊……奶奶……这事要小心着……奶奶的心思我最清楚了……园子里自然要和凤妃争个高低脸面。只是论起事体位份来,我瞧着还是以她为主的。主子选贴身奴儿的事,主子连口风我们这里都没露……我们这会子插一手……怕主子不高兴……奶奶其实何必争这些个,只要主子爱惜奶奶就是了……”

  可卿脸也是一红,有些心思,手上却停了动作,只是撩拨起宝珠的腰带。一边解着宝珠的裤裙,一边玩弄着宝珠的小肚脐眼儿,一边只叹道:“主子爱惜……傻丫头……都说了我们只是主子的性奴玩物,就是爱惜,能爱惜到什么份上。你道我真不知个廉耻,想这种种法子,只是笼络主子,还不是没法子……园子里论姿色气质美女何其之多,论理事干练我也输了凤丫头去……再不在……房里想些法子伺候好主子……不定怎么死呢……只是如今,细细算来有些心焦罢了。宝丫头不算,她是一个不倚一个不靠最懂得守中的,云丫头除了她老娘,也再没有个心机的……剩余的,二姐、三姐,算我的人;迎春、蚰烟算凤丫头那边的,探丫头如今和我好,算来也扯平。只是我冷眼瞧着,李纨那假正经的,如今似乎也被凤丫头笼络着。她在稻香村里教几个小丫头,这水灵灵的都是明年的花儿朵儿……若是跟了凤丫头……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如今两个太太进园子,有了薛姨妈这层,只怕宝丫头也要偏向那边呢……岂非要惧……,所以天称心,偏偏凤丫头病了,我便乘机安排太太去秋爽斋住,和探丫头一起,就是为了这层罢了……”

  宝珠此时其实下体酸软只想有人可以抠弄,只是可卿想开了心思说了这么一番话儿。再看自己的裤子已经被可卿褪下,小穴儿已经清晰得显露在可卿面前,只能忍耐了思量道:“奶奶,既然如此,我也斗胆劝奶奶一句……就不知道我想的是不是……”

  可卿低头一望道:“你只管说,你是我房里人,说起来连小身子都让我只管弄过多少次了……再不交心没有个天理了。”说着,伸手过去开始撩拨宝珠的少女阴户上那薄薄红红两片嫩皮。

  宝珠恩了一声道:“奶奶……啊……奶奶弄我……啊……奶奶……我是说,啊……我瞧凤妃论起本人讨主子房里欢喜,还是不如奶奶的……呜呜……呜呜……啊……瞧主子来我们天香楼的次数比缀锦楼多就晓得了。但是恩……啊……恩……凤妃却比咱们这里懂得笼络人……你看邢蚰烟、李纨,凤妃都巴巴得只管奉给主子……啊……舒服……啊……啊……咱们这里呢……二姐、三姐可都还没侍奉过主子呢……还有那三姑娘……”

  可卿摆手叫宝珠别说了,也不管宝珠如今仿佛人在半空之中,停了动作思量一阵道:“你说得也是……只可惜了四丫头,本来是咱们东府里的人,自从迎丫头接去,干脆就成了那边的人。我是不能想着光凭自己的身子挣主子的喜欢。三姐就罢了……她的事体……还说不清呢……三姑娘……是个人选,她也有攀高的心……再说,就算我拦着,难道主子还听我的不成……正好设计个事体场景……让主子,好好享用享用我们这三姑娘就是了,左右还是个处子……”

  宝珠已经有气无力,一边帮着可卿思量,一边将身子给可卿摸玩,已经是半生半死、半云半雾了,只能点头含糊道:“啊……妃子能这么想就好,三姑娘也一定感念妃子提拔的恩情……”

  可卿却是仍然没有动作,继续沉吟一阵道:“其实我心中,还有个人选更合适……”

  宝珠疑惑得偷偷抬头看了可卿一眼。可卿却望着窗外呆望了一阵,半晌才道:“只是我也吃不准……我甚至都吃不准主子……为什么还没用了她……”

  宝珠思索一阵道:“妃子是说……林姑娘……?”

  可卿点点头不语。一时屋子里香幽语静,倒没了半点声息,适才淫靡之气也自都淡了。片刻之后,可卿才一叹道:“你叫门上多留意着,若是主子进园子里,务必来报我一声……还有……给张仙人的孝敬准备的如何了?”

  宝珠也顾不得自己如今的羞耻样儿,只是点头道:“备齐了,四样敬神的贺礼是翡翠玉如意、紫金断鼎香炉、两箱银制的素斋碗筷,还有几匹内贡的波斯国锦绣云缎……另外,还有记名请了一尊玄女像,这个折合银子三千两……略重了些……”

  可卿懒懒得回头不语,宝珠便接着道:“其实奶奶……咱们何必对这道士那么破费……左不过是个道士,难道他真的有仙法不成?”

  可卿噗嗤一笑,又下手捏了捏宝珠的乳蒂,口上说道:“别胡说了……这世上只有戏法,哪里有什么仙法……只是越是这等变戏法的……和那宫里朝廷上交往越深,这些人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和那当官为宦的一般交好。这张仙人还是原先国公爷的替身呢,府里出这么大的事情,却还没连累到他,可见他根基深厚。如今我们贡些个喂肥了这个老贼毛,说不得总有些好处……哎……这些外头的脏事,我本不懂,如今无奈也要操持起来……”

  想了一会子,道:“罢了,我乏了,你替我……弄弄吧……这么着,你回头只管叫人备秋日的香菱煮熟了,每日取一摞送到秋爽斋去,再叫门上安排了,若是主子进园子,就和主子说,我在秋霜在吃熟菱,总之,看着点主子,不要让主子一进来就去蘅芜苑,宁可让主子先去秋爽斋的……”

  再看怀中的宝珠,已经实在坚持不住,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小牙儿咬着下唇,一副春情欲动的娇媚样儿。可卿嘻嘻一笑,揉身上去,又只是享用起自己这房里的小佳人儿来。

  这真是:

  曾是凤冠诰命身

  亦主朱楼二十春

  一朝云诡风波泪

  再入故园羞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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