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顾恩殿众美探贵主 偎红床群芳赏雅卷 却说晴雯只管一腔刚烈,满口火爆,一番厉声漠词,倒说得满厅上一时都愣了。饶是她言里言外都还留着三分尊卑体量,奈何这哪句话不是在打厅上众人的脸。莫说鸳鸯、金钏儿等类,便是凤姐,也一并扫了进去。其实自贾府崩坏,算来春尽夏消,秋意正浓,冬岁将近,已是大半年的光景。众人其实早已渐渐习惯了身为弘昼性奴、供其淫乐糜悦之立场。便是连宝钗、湘云等尊贵身份、神仙般人物皆已束手认命,俯仰承恩;似晴雯这等奴婢丫鬟,本就是那一等卑微之弱躯、轻贱之命格。即便是贾府,虽不担个“性奴禁脔”之名份,其实若是哪房爷们看上了,本来就是要奸就奸、欲辱则辱之人。居然还有这等一腔愤懑不平。虽然到底还有着分寸,有上句“若说性奴身份凭主子消受,便是我认了,左不过是主子来辱便辱,我忍得了便忍……”,到底字字戳心截肺。一时竟厅上没个人回话。 那蕊官本就是优伶舞女,不和众人来往亦就罢了。那鸳鸯、金钏儿,连同平儿,本就自小和晴雯交好。如今被她一番言辞,竟然个个说得脸蛋儿绯红,羞臊得没个地步。平儿见熬不过,挣扎着才开口尴尬笑道:“晴雯妹妹,你这气性却……”话未说得周正,侧眼偷瞧座上凤姐,却见那凤姐脸色潮红、朱唇紧抿、一对如刀裁般之远山俏眉已是竖了起来。平儿最知凤姐,知她这是恼了,就低了头不敢分说。 果然凤姐似笑非笑,自铺了红绒棉毯得雪梨座上款款站了起来,将手中手炉递给平儿,扑了扑身上的灰,慢慢走上前挪上几步,到了晴雯跟前,笑着瞧瞧,也不吭声。平了平气,却猛地抬手,热辣辣就冲着晴雯之左脸颊忽闪的一记耳光。那晴雯也少见凤姐这等凶巴巴得,一时少觉,顿时脸颊红肿了起来。脑袋被打得一晃悠,一并连满头乌发也散乱了起来。眼圈儿顿时红了。本要耐着委屈支撑着,到底闺阁幼稚耐不得。眼泪顿时自眼窝里淌了下来。不想那凤姐也不训斥,又冷笑着瞧了晴雯片刻,翻过手又是自右向左,凶似适才,更是一记耳光。顿时,连并右边的脸颊也红肿了起来。晴雯要哭哭不得,要恼恼不得。只得以目视地。只管牙咬得嘴唇血红,凭眼中热泪滚滚而下。 平儿见凤姐如此,知道必得一劝,忙上前道:“奶奶,仔细手疼……”她一时心急,便带出往日府里的称呼来。 那鸳鸯、金钏儿、蕊官见了,也知道这时正是用得着自己的时刻。忙一个个上前,都在晴雯身边跪了,没口子劝道:“妃子别恼坏了身子,倒不值得……”“请奶奶息怒……” 凤姐冷冷一笑,道:“姑娘自然是刚烈人了。凡事都记得贞操节烈,要不要在这大观园里给姑娘盖个牌坊?!或者姑娘是学那妙玉为人,要做个带发修行的?!也不照照自己那模样,可配拿腔作调不?!我自小也没读过几本书。这性奴之德,禁脔之范,我也跟你说不着。若说些君君臣臣主奴尊卑的话来,连我自己也嫌自己老婆舌头……就说往日里你是我府里的丫鬟,买断的命格。凭是谁问一句,买下你养活你那饿不死的老子娘时,有没有唯主子之命是从这一条?既买下来你,难道是买来做小姐做夫人的?还是做祖宗的?还是买下你来欺凌主子的?!既买到府里,便是给爷儿们享用享用身子,就是你年齿小时的造化。难道你还有个挑头?难不成,你还指着要平头正脸得给哪房少爷做小的?做你的清秋大梦。我也活了不少岁数,没听过哪家的丫鬟要陪侍主子,还有个‘能忍则忍’的说法……” 这凤姐一番雷霆,晴雯竟然一时语结。本来以她之身份,乃是贾府买断丫头,连伺候大丫头之身份都没有。不过是王夫人随便挑来伺候宝玉的。虽然论其品貌来,这几年身子长了,越发是府里头挑的人物。但是论起身份来,确实是贾府哪房爷们都奸得玩得的下等奴婢。即是买断,也没个赎回之理。虽然贾府仁慈治家,一般只需勤谨伺候,总有个归宿。只是依着当世之规矩来讲,这等有品貌身子风流之丫鬟,便是给合家男子奸污玩弄到残了,也是理上应当的。倒是这贾府一向待下人仁慈,贾政诗书君子,王夫人天真烂漫,凤姐虽泼辣些也是名门闺秀大礼不N,那宝玉待房里人更是体贴用心,姐姐妹妹满口子混叫,怡红院诸婢便每常骄傲些心性,倒时时忘却了自己的根本身份。此时凤姐就责之以这一层身份地步,晴雯竟然一时气虚理亏,亦不知如何答对。 谁知凤姐还不罢休。上前又是左右开弓,接着两记耳光。这一回余下四女都看不得。上前又都哭着劝。凤姐也不知怎么的,是眼圈儿也自红了。却仍然忍耐着,厉声道:“这几下,却也不打你这一层……便是主子奴才、贾府丫鬟的身份都搁下不说。只说这园子里,如今没有上下规矩么?!……放屁……是我凤丫头平日里太纵了你们?还是你们瞧着主子仁慈,蹬鼻子上脸了?……别猪油昧了心……还是以为我伺候了主子,就没个脸面来教训你?!呸!!!叫我啐你一脸子恶心。告诉你……这园子如今一般有规矩。规矩就是主子。我们上上下下,都是罪余的人。用身子报答主子,就是每日奸上十次,每次都破身般屈辱,就能报答主子恩德万一了么?!主子要玩你身子,自然就要玩,还忍得忍不得?你以为你是个完璧处子,就可以装圣洁……?!痴心妄想?!非但给让主子玩,还要想法设法让主子玩得尽兴。非但不能装什么贞洁烈女,还是自己辱自己到十分百分。便是主子瞧不上你这狐媚骚货就罢了,你还以为自己是金镶玉呢?!便是主子懒得玩你,也要依着园子里规矩,让上头小姐姑娘小主妃子们玩个残!……” 凤姐气吁吁还要满口子责骂。正没个开交。忽然门外一团红影,却是小红也不敲门就冲了进来,已然是急的秀腮通红。身上褂子却沾湿了连片,想来外面竟然是不知何时,起了秋雨凄凄。慌乱道:“妃子……妃子……出事了……” 平儿便问道:“什么事,慢些子说,妃子正生气呢。” 小红喘息了两口,却仍然是满脸惊惶道:“是……是……外头门上传话来,夏公公伺候着主子进来了,说是主子在西山从马上摔了,抬进园子里来……外头风雨还紧,乱作一团了……好多太监宫女都进来了……” 众人顿时大惊。厅里一片慌乱。凤姐此时方见真颜色。一思量间收敛了心神,忙道:“且放下这头公案,现下顾不得了。小红,你带着晴雯这蹄子先回怡红院去,找人看紧她……不许她闹事。”转眼看了鸳鸯等三人一眼,一筹谋道:“你们三个,今次便随我一起去吧。平儿……你去天香楼请一下可卿妹妹……叫丫鬟们备着披风雨伞,我们一同去迎主子……看看是什么个情形……” 鸳鸯等人自在惊魂未定,听凤姐此言,竟然适才大发雷霆转瞬便心境清明。一则自然是弘昼的事体要紧,此时倒不忙责这晴雯。再一层居然是丝毫不乱,偏要三人随着去。自然是这“贴身奴儿”的事不能不办,总要开头之意。 一行人急急往外走。虽有丫鬟伺候着,有的连雨伞也顾不得掌。此时大观园里秋雨幂幂浓浓,打得一地残花败叶。众人顾不得绣鞋沾湿,踩得一地“泽泽池池”之声。 这一路上却偏偏多了太监宫女撞来撞去。众人抓着路上的太监便问。原来弘昼已经被人抬着去了顾恩殿。满园子都是宫女太监、丫鬟婆子乱窜。一时大家更慌了手脚。竟然不知弘昼竟然生死如何。凤姐已经顾不得裙摆下已经被秋雨打得湿透了。急急忙忙冒着风雨就奔顾恩殿去。才到了大殿院子外之蜂腰桥上,却见河水被雨点打得一阵阵急密之涟漪不断,冷风才吹得众人脸儿冻白。却见西侧平儿领着可卿携着尤三姐尤二姐,掌着几顶碧色油纸伞也是急忙忙赶来。 凤姐也顾不得和可卿招呼,点头致意。两方人都直奔顾恩殿院门去。却见殿外院子外的避雨回廊下,已经多了几十个大内的宫女太监候着。为首是个紫衣太监,七品服饰,也是面生。凤姐可卿无奈,上前见礼问候。那太监也是乖觉,却是笑道:“不妨事……只是奴才不便说,诸位也不便进去……就候着便是了……” 这话三头不着落,一时众人到呆了。只是见那太监笑吟吟的,便知弘昼没有大碍。一块石头才稍稍落了地。 再过一阵,连宝钗、湘云、迎春、探春、李纨、蚰烟等人都携着房里的奴儿来了。众人姹紫嫣红,各色伞儿都命丫鬟收了。众美个个秋衣大氅,披风绒帽,风雨中冻得各自脸儿雪白,倒是别有一番妖娆风流。只那黛玉、妙玉却仍然是不见踪影。众人此时也懒得计较,只是枯站着焦躁等候。倒是宝钗仔细,唤了两个丫鬟去瞧瞧黛玉、妙玉那里。 才一会子,有个眼尖的丫鬟拉拉凤姐衣襟。凤姐回头,才见外头居然有两个中年妇女,正怯生生颤巍巍站在院门远处假山背后,掌着纸伞只在雨里候着。两人一湖蓝一藏绿连裙子下摆亦沾湿了。蓝似紫,绿如墨;似要过来与众美同候,又有些不敢。凤姐心下不由一叹,不是王夫人、薛姨妈姐妹是谁? 凤姐便回头招呼,命平儿掌伞跟着,入得雨中。上前几步也不施礼居然也不避讳,只欠身道:“太太,姨太太……” 王夫人似乎受惊小兽一般被这称呼刺着,左顾右盼方道:“别……妃子……不敢这么称呼……” 凤姐笑笑道:“无妨的……太太、姨太太必是挂念主子,这是我们份内的心意,却不妨碍。只是,二位太太现下没有身份,主子若是不召,却不能见的,这是规矩。太太姨太太也不必心焦……既进了院子……迟早能有一日……伺候主子的……” 王夫人才要说话。那头却人声攒动。凤姐忙回头去瞧。又吃了一惊。内院里笑吟吟莲步轻摇走出一个少女。一身宫装粉纱,头挽金雀朝阳发髻,肩挂一条飘飘然之粉红色披肩缎带。身上罩一件粉色梅点桃花的绒袄,自脖领处垂下两条雪白风毛领子。腰间结一条红绒丝绦。身后另有宫女正在收一顶梅花九骨伞。说贵不贵,却透着华彩风流、天家气宇。竟然是众人许久不见之弘昼贴身丫鬟月姝。 却说凤姐、可卿等人在那绣塌暖床里,粉帐锦被中,与那弘昼早已是春风缠绵几度。那交欢淫乐、颠鸾倒凤之时,何言不道,何容不显;虽说身份上不过是性奴一介,供弘昼奸亵淫弄之玩具等类,到底存了几分“王爷枕边人”之心思。只是一见到这月姝,也不知怎得,竟然个个起了敬畏心。混不顾自己身份。只知尊卑有别。连着众人,都迎了上去。一个个深深施礼万福到底,连起身都不敢。满口都是娇音:“月姝姊姊安好……” 月姝忙不迭连连回礼,仍然是笑吟吟满面春风的。搀扶起凤姐可卿。回过头,对着一众太监宫女道:“你们且下去伺候……”众人哄的一声散到院子远处。 凤姐可卿面面相觑,也不知这月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自己等是否也应该回避。月姝已经笑道:“主子不妨事的……园子里奴儿身份的……都退下……这么多人在这里闹哄哄成什么体统。其余的随我进去,主子自有吩咐的……” 凤姐一思量,进前一步道:“这……就请月姝姊姊示下。顾恩殿里的金钏儿……还有。上回主子示下,要选的贴身奴儿……也一并回避么?” 月姝一思量道:“那便留着便是了。只人别太多不成话……” 余下众人只得应声散了。各房小姐姑娘小主都让贴身伺候的奴儿且回去。便只留着凤姐、可卿、宝钗、湘云、迎春、探春、邢蚰烟、尤二姐、尤三姐、李纨、金钏儿、鸳鸯、蕊官等人。 可卿眉梢流转,却是上前小心问道:“月姝姊姊……主子……可安好?” 月姝笑道:“罢了……这里剩下的都是不能出园子的。就无妨了。”众人越听越奇。这月姝话里有话,竟然有些玄妙。好在月姝又笑着道:“众位姐妹……主子,并没个不妥……” 众人一时都奇了。不是说着弘昼坠马,抬入园子,怎么竟然说“没个不妥”。 月姝笑道:“众位姐姐妹妹……主子并没个不妥……外头报得坠马,只说摔得重了,是说给朝廷里听的。自然,这是外头的事,姐妹们并不需要打听,也不宜多言。回头随我进去见过主子,伺候主子便是……主子只说了,借着这个由头,要在园子里过冬呢?” 众人又喜又奇。便都迤逦随着月姝迈步进了院子。却见月姝不去正殿,只引着众人往南侧书房里去。才到门口,且听雨打芭蕉之声。众人本不敢冒进。月姝却笑着不言。尽自卷起楠竹编就的帘子,唤众人只管进去。 众人才进屋子,顿时觉着春意悠暖,芳香扑鼻。原来自弘昼迁入此殿,内务府便将这顾恩殿卧室书房之壁都打空了。地下热热得烧得火砌墙。便是在冬日,整个屋子四壁都是暖暖得如同三春艳阳之时分景候。那书房装点更是比着王府规模。四壁说不尽这百宝格、悬壶架、文王案、龙泉剑、雄文柜、真真卷卷墨香,篇篇书雅。那两侧窗棂上都垂着红绒厚帘幕,用黄金色芥子绳绑定。正西墙上却是一幅海大的“和”字。亦遍不得是哪一大家专为弘昼所书之笔。满屋子里除了这色色古雅装点,却更兼有前日凤姐安排得屋子的海棠盆栽。此时香幽意暖。那海棠花骨朵儿纷纷夺目绽放,个个红白粉墨,衬托得这书香墨海,添得多少富贵风流、诗书情趣。 若看正北朝南,更是难得。原来摆着一张两丈余长紫心酸枝木之大案几。大案后即非那一等练姿之青石站位。亦非寻常太师书墨椅凳。居然是一张长坐躺炕。长亦有两丈余。厚厚得铺上墨红色珊瑚绒的五色渐红之毯子。妍妍落落得只垂到地面。这暖红舒怀之意,更分辨不得此处这是书房,抑或卧榻。 而抬头再看,此时弘昼正去了大衣裳。一身贴身舒适的锦布王孙秀衫。却也是一身皂红。懒洋洋脱了靴子,盘膝坐在大炕桌上,俯首正瞧着长案上一幅长幅画卷。身边,一个娇小玲珑,十四五岁的鹅黄色衣衫少女,正陪侍坐在右侧身边。似乎是奉了弘昼之命。不敢违抗。整个凹凸有致的身子。紧紧贴着弘昼。也不避羞愧。只是微微依偎在弘昼身上蹭弄。却是顾恩殿里留守的奴儿玉钏儿。想是弘昼临时唤来伺候亵玩的。 众美乍自秋风苦雨之中。到着这暖香世界。富丽乾坤。竟然都有些迷瞪了。再看弘昼那一身皂衫。眉目星月之间。隐隐皇家风骨。金枝玉叶龙子凤孙之器宇。说不尽俊俏雄壮。都不由看得有些痴。那可卿心下也是一阵小鹿乱撞暗思:“人说‘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真是不假。主人这一身家常红衣,却到底精气神。凡人不能及得。” 此时,凤姐和可卿已经回过神来。率着众人拜了下去。弘昼却似乎心绪甚好。摆摆手唤众人起来。笑道:“都起来。宫里无趣。自然还是园子里美人儿多。也自在逍遥。”口中说得轻佻。居然伸手蹭了蹭身边玉钏儿的瑶玉小鼻。那玉钏儿倒自娇俏。红了脸略略躲了。弘昼也一笑而已。 凤姐等也忙陪笑起来。可卿便道:“外头传主子跌伤了。却不是唬坏了人……主子……可安好?” 弘昼伸手向人群中招招手。众人抬眼看去。果然是向着月姝。那月姝忙上前去。侍立在弘昼身后。弘昼却依旧轻松笑道:“并不曾摔着……”众人依旧疑惑。瞧弘昼似乎无妨。他是主人身份。要进园子享用众女。只管进来便是。何必弄这玄虚。只是弘昼亦不解说此事。只是笑道:“莫说这等子无趣之事。唤你们来。是通传声。外头我已经放出话去。就说是摔重了。要寻地方静养……一则要应个景。自然有太医进来看脉。你们要知晓一下。二则自打今儿直至腊月。我都要在这园子里过了……” 众美此时早已认定此生唯有弘昼可以依托庇护。只这弘昼连园子里也是来一阵不来一阵的。大观园里又是众色旖旎。难得逢到自己得宠被奸。此时听闻弘昼要长住一阵。都不由带了三分喜悦七分羞涩。凤姐便道:“主子要在园子里过冬。是园子里姐妹的福气……我们自然更用心伺候……”本想着就此回了贴身奴儿之人选事倒妥帖。只是事发突然。总不好就这暖意洋洋的当儿回晴雯之事扫兴。便忍耐了。 弘昼却兴致极高。爽笑道:“今儿也莫辜负了。冯紫英孝敬了我一副画儿。画儿便罢了。说是难得的二米父子共作的原迹。却叫‘秋雨图’。你们却来同赏……” 原来弘昼一心想着这大观园里诸女。气质若兰才华不凡。这等秋雨暖房之中。共赏‘秋雨’图甚为风雅。只奈何这园子自然以凤姐为先。自己又是接凤姐之话头。既然唤来同赏。自然是要论主次由凤姐近前。只是旁人也就罢了。凤姐却不甚通这文墨字画。这一声唤。凤姐亦不知是该上前还是如何。脸现尴尬之色。凤姐身形一滞。余人自也不好往前。 (附注:二米父子,是指宋代书法家米芾、米友仁二人。这一对父子书法绘画都以游戏写意为先。说白了也是浪漫风流的风格。所以借来用用。当然他们肯定没有一起画过什么《秋雨图》。我写来随手杜撰的。如果有行家读者,请别太当真。) 只那可卿却不避讳。偷笑凤姐一眼。窈窕向前。要迈步到了案后陪弘昼共赏。胜这一筹。弘昼本无可无不可。他身后月姝却是微微一皱眉。低头居然笑道:“主子……这案几虽大。玉钏儿妹妹坐着。还能坐几人?主子这是唤哪位姐妹来同赏啊?” 她如此点明。弘昼也是一笑。依着弘昼本意。本不在乎这等小事。若能左手揽着可卿柔媚娇躯。右手便是摸玩玉钏儿少女身子。让其余众女凑趣只管围着长案。自己享用一番这倚红偎翠。左拥右抱。品香赏画之乐。凭园子里吃些小醋。用些心计。僭越些规矩又有何妨。只这月姝却是对自己忠心。见可卿锋芒太露。又有娇媚之姿。竟然委婉提醒自己。他旁个也就罢了。唯独这月姝。却不忍拂她的心意。便干脆顺着刺刺可卿。一抬头环顾众美。但见花红柳绿。脂香粉浓。裙衫摇曳。说不尽众艳云集。自然也是得意。却自恶作剧般一翘唇角。笑道:“是了……你们众人都围过来看……小钗儿你最懂画……你上炕来陪着……” 宝钗不想弘昼如此“点”到自己。不由顿时脸蛋儿飞红。抿着下唇几乎要找个地洞钻下去。只是她冰雪聪明。一俯仰已经品出弘昼拿自己作阀。要刺刺可卿不懂规矩。纵然她是一百个不愿意得罪可卿。一千个羞涩于要在众人面前。到炕桌上上去陪弘昼同坐。一万个不愿意在这等群芳吐蕊的场合露脸。奈何这园子里便有规矩。亦只有一条规矩:弘昼之意。弘昼既然开了口。自己万万没个不应之理。只能一咬牙。心一横。微微向可卿、凤姐偷瞧一眼。送上一份歉疚之秋波。迈步向前。转过案几。坐到了炕桌边上。 她也不敢矜持。乖觉觉怯生生羞答答。就将自己的右侧大腿。紧紧得贴到了弘昼的大腿边。将身子略略一斜。上身就软塌塌依靠在弘昼肩膀襟怀间。吐气若兰得靠在弘昼脸边。如此轻薄自己来取悦弘昼。 众人亦都围上炕桌。此时房内一片春色暖氛。又带了阵阵风月之意。断的是醉人心脾。只是弘昼无命。众美既不敢不奉承。有了可卿之前车之鉴。也不敢过分放纵卖弄风骚。只得各自安静。细细品那画。 却见这一副《秋雨》图。果然有些与众不同之处。并未画得枫花、残叶等秋景。亦不见雨水、雨点等点题之笔;却是画得一番远山朦胧。遮掩在雾蒙蒙霜淡淡之间。一角孤僻冰轮隐隐自云霾里半真不真、如梦似幻。近处却有一方小池塘。池塘里泼云滚墨波澜九转。池塘边一座竹节小桥。通向一座寺庵。只见寺门微微一开。却一个道姑掌着雨伞正自开门眺望远山。其身量窈窕。体态婀娜。穿一件“……d”字素服。量身体裁却是遮得不露半点肌肤。居然有那一等说不尽之佛堂温柔、菩提风流;偏偏是用一杆雨伞半遮着道姑之花容月貌。瞧不得真切。这远山用幻笔。近人用细描。更兼纸张古朴。罗方雅致。露白处密密麻麻盖着十数个印章。另有三行小字细腻娟秀。果然奇妙悦目。 弘昼笑道:“其实书画上我也不甚通……你们瞧着如何?” 众人里。以宝钗才具最高。此时弘昼有问。她却亦不知是守拙。还是贴身偎着弘昼羞耻。却不敢先言声。倒是那探春。在书画上亦识得几分。忍不住道:“主子……我小意儿瞧着。果然是上品之作……这纸色如雪。墨意却如染似绸。看款儿几多名家藏过。这不还有先朝洪经略之笔印……还是大内贡来的吧……” 可卿接语亦笑道:“探春妹妹说的很是。这印有前朝。亦有本朝名家。必是前朝大内所藏。” 湘云却憨笑道:“这画师也端的是个伶俐人。若说画秋。却无一点秋之笔。若说画雨。却无半分雨之墨。偏偏叫人看去。却是秋风萧瑟。新雨迷蒙之意。可也是。若只管画些个雨点儿。如何还能得。偏偏要画这远山雾障。近水涟漪。还有个道姑掌伞;难为这份心思……亦难为这清山曼水。不如这道姑半遮着动人……” 宝钗亦笑道:“云妹妹却点得透……其实。秋、雨二字本就媚俗。是那一等酸腐文人涂鸦卖弄才常画的。其实此画却有讲究。古人曾云叫三藏之墨。既题款是秋雨图。其实还藏了几个字才是” 众人皆笑问是何等字样。连弘昼也听住了。宝钗初时辩“亦认不真”。被缠不过。只得说道:“《古风》中有小山词句‘秋月夜雨访兰若’。此画隐了‘月’,‘夜’,‘兰若’三字。其实观这意境。必是此句无疑了。也难为画者想来。月则有。夜则无。兰若无。禅姑有。秋、雨二字又似有似无。端得是巧思妙笔。我瞧着此画用墨如泼星撒月。即便不是二米的真迹。也是难得的……” 弘昼见她如此聪慧博闻。一时竟然有些听得呆了。心下不由也自喜爱。听她话里有话。便问道:“怎么。你瞧着不是真迹么?” 宝钗脸红欠身道:“钗儿也是胡猜。却不懂得什么……” 那里凤姐却笑啐道:“宝妹妹就是一味客气。我虽然不懂画儿。却也听得出 来你必是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主人问。你便说说。说错了。主子疼你。必然也 不笑你的……” 宝钗笑道:“凤姐姐这是取笑我……其实我是瞧着这画边所题‘云自月中冷, 雨由巫山来’。再看这道姑用笔。曲意窈窕。笔锋柔媚。这……这……这确是” 她脸红通通。偷瞧一眼弘昼。见弘昼也是似笑非笑瞧着自己。顿时羞得说不下 去。 那里湘云却是会意。鼓掌笑道:“宝姐姐说的果然是……这‘云自月中冷, 雨由巫山来’分明有些……嘻嘻……有些闺阁里风流词句之意……再加这道姑颜 色。定是戏谑这道姑在……嘻嘻……雨中思量那一等事……二米虽然诙谐。却都 是道学人。如何能……能作这般没羞臊的词句……” 探春抚掌笑道:“果然……还是宝姐姐识得透。如此想来。秋月夜雨访兰若, 这画名儿也是有些风月之意……” 李纨红了脸道:“你们少胡说。这……分明是个出家人……” 可卿媚眼一转。啐道:“出家人怎么了?我们园子里不是也有个出家人。论 起体格样貌来。便是这画上人儿。也及不得万一呢。” 众人闻言。都笑了。此时众人已知弘昼赏玩此图。居然有调笑之意。以众人 的身份。自然是要奉承忍受的。只是可卿提着妙玉。偏偏妙玉今日又不见踪影。 众人一时倒也不便接嘴。只听那湘云却是胆大。犹自红了脸蛋啐道:“这个什么 没意思的冯紫英。献这等没意思的画。主人莫要理会他才是好的……” 弘昼哈哈大笑。听着众美只管嬉笑品画。言语之间又旖旎缠绵。不敢不以性 奴禁脔身份自居。由得自己调笑。且熏满屋春色。此时心下真是奇乐无比。只是 提到园子里的“出家人”妙玉。看看画上美人。不由心下一荡。四下一瞧。却不 见妙玉。亦不免扫兴。又略略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旁人不觉着。宝钗侍奉坐在身侧。却隐隐瞧着弘昼这半分不悦。思量一番。 开口柔声扯开话题道:“主子……是不是真迹不打紧。这画实在难得得。主子倒 不用难为那冯大人……” 弘昼听言知音。转头旁顾。却见那宝钗脸庞珠圆玉润。体态丰腴柔媚。这眉 梢眼角说不尽那万种风情。鹅鼻玉腻。朱唇粉润。越看越爱。想想这等绝世佳人。 如此知书达理。博古通今。文采风流。诗书才茂。作养得神仙般人品。如今却一 心恭顺温柔。侍奉自己。用这仙子般才貌身子。容颜气质。只博得自己狎玩受用; 若再想来。便是此时当着众人。自己亦可一把揽入怀中。亲热一番也罢。品品红 唇秀腮。玉颈柔肩。翅胸柳腰。花径玉棉。想来便是如此辱她淫她。她亦只能娇 啼婉转。承欢受辱。再不敢抗拒的。越是这般人间少有世上全无之才具之女。自 己淫玩亵弄起来。越是能得极乐之享受。人生一世。便是做得了皇帝也是辛苦。 若有这等美女可以日夜享用奸玩。想想她一番仙子体貌。风流才具。都只为让自 己满足得意而存在。真正叫实在是别有何求。此时越想心下越动。一时兴起。竟 然真的起了在众人面前。就此停了品书论画。而是在这红塌之上。按到宝钗。褪 去衣衫。且自奸她个雷霆风雨。必要听听这绝色仙子娇吟哭啼之音才罢休了。 只是到底时日尚长。自己便有这般心思。亦不急在一时。想想收敛了心思。 却不甘心就此回身看画。还是上前。就口儿“啧”得一声。吻了宝钗的脸蛋一口。 宝钗见弘昼望着自己。本就紧张。心下一阵慌乱。见弘昼凑上来。本是要躲。 猛然惊觉礼数。到底忍耐了。仍凭弘昼轻薄亲吻上一口亦不敢躲闪。此时当着众 人。她到底娇嫩。脸蛋儿已经红得如同胭脂一般。低垂玉颅。仿佛是要埋到衣衫 里去。 那凤姐可卿见状。两人交目一望。皆以为弘昼兴起。瞧这情形。怕今日是要 临幸宝钗。便微微一笑。凤姐更轻声道:“主子……主子既然不妨事。我们… …是不是回避了……”. 弘昼几乎噗嗤一乐。知道自己显得有些急色。此刻兴致正浓。便道:“且不 忙。今日且先风雅一番……” 欲知弘昼又说出何等事来。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丹青一抹澄朱红 笔意文章若天工 谁言无才方是德 从来流风随雅颂才具 第三十四回:芳歌雅句诗咏秋雨 温言婉词顺承天威 却说凤姐以为弘昼今日兴起要临幸宝钗,本欲领了众人回避,却不想弘昼只笑道:“且不忙,今日且先风雅一番……这画儿虽非二米真迹,到底也是难得的,那冯紫英送来时就混说什么‘王爷风雅人,赏风雅画儿’,惹得我在宫里倒兴致起了,真以为自己是个‘风雅人’,要题咏个一词半阙什么的。想着这几日秋雨本就淅淅沥沥的,这又是《秋雨》图,若能咏荷上‘秋雨’二字,岂非应景。瞧着窗外,搜刮了半日诗意,倒得了,你们几个亦都是诗书才女,倒替本王品评品评。” 众人一听,连凤姐可卿等亦听住了。这书房里如今众美,除了凤姐,其实个个都识得几分诗词之道。只是自知难以与薛、林、妙、云四人争先。只除了黛玉等人自有别样风流之外,旁人皆以为这诗词歌赋一道,虽风雅,却实在非是女儿家之本分。自贾府巨变,众人自豪门小姐,一昔沦为性奴禁脔,以女体风月取悦王爷之人,这等诗书闲情,自然也渐渐淡了。在探春、迎春等人有时甚至想来,以自己这等淫奴性婢,此生玷污不堪,沾染这等风歌雅赋,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之属。只是毕竟宝钗博学、湘云痴憨、蚰烟素雅、探春机敏、李纨古朴、可卿风流、便是迎春、尤二姐、尤三姐等人,亦自持略通此道。吟风弄月等闲事体。此时弘昼忽然说起品评诗词来,不由都略略心动。这既合了为奴者逢迎主人之趣,又多几分往日大观园日吟诗作词唱风弄月之雅。一时都支起耳朵,恭敬好奇静静无声侧耳细聆。都愿意听听这位当今五王爷,风流倜傥之雍正幼子,自己之终身依靠,奉承主人,能吟诵出何等奇诗妙句来。 弘昼似乎亦是兴起,都忘了左拥宝钗,右亵玉钏,斜抬着头,微微一摇,仿佛在聆听窗外秋雨敲檐之音。凡半日,方托长了声调缓缓吟道:“夜……凉……如……水……” 众人人都痴痴瞧着这风流王爷,候着他吟诵下去,却见他半日只是闭目只是摇头晃脑,并不继续。连可卿亦忍不住道:“……主子……没了?……” 弘昼一睁眼,瞪着可卿,猛地一笑道:“没了……半日,就想到这么一句。” 众人先是一愣,身后月姝头一个掌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众人见弘昼如此一副懊恼逗趣之态,凡不似平日高高在上冷峻之态,倒多了几份滑稽。才知王爷玩笑。一时都几乎忘记了尊卑上下,不由得个个或是抿嘴转头,或是弯腰娇颤,都哄笑起来。连凤姐亦笑得娇肢乱颤,口中连连啐着。那湘云已经是笑得肚子疼,若非顾着人多脸面,都要倒到炕上了。只咯咯了半日,喘着道:“主子……果然不凡……倒是好个……‘一句诗翁’……” 才讥笑出口,她到底不是无脑之人,便觉着自己是否调笑过分。偷偷怯怯瞧了弘昼一眼。不想弘昼丝毫不怪罪,只逗趣得看着自己。才缓缓红着脸道:“主子……云儿失言了……是主子逗得云儿……” 弘昼亦是哈哈大笑。看着湘云粉嘟嘟羞答答之脸庞,此时被室内暖温熏得一片殷红。那略带三分胆怯之娇羞,不由看着更是喜爱。一把上前,拉着湘云的小手,就便拖近怀里,笑道:“失言个啥……这大观园就是本王的行宫……既在这里……本来就是说说笑笑……其实本王从来便心里明镜似的,我就是个荒唐王爷,哪里有那份才情,能写出什么好诗好词来……” 众女见气氛如此活络,都笑着凑趣说着不敢。凤姐更道:“主子最好逗我们,又是诗啊又是画的,我连看着听着都是个懵懂,主子还说自己没才情,那我更成什么了……到现在我也没弄懂。这秋天下雨,冷嗖嗖的,我只想着烧烫了炕好暖暖身子,别潮了被子晚上还睡不安稳,只管还写它作甚什么……主子既然说个甚么夜凉如水,我就给主子补一句‘这时节,夜凉得如水,真见鬼’可成?……” 众人又是大笑。那尤二姐老实,只道:“主子必有好句子……却是不曾写得出来罢了……”话才出口,便觉得自己这句话味道却是不好,竟然带了几分讥诮之意,红了脸要弥补弥补,却也不知说什么好。 探春笑道:“其实谁又是神仙,能随口吟出甚么千古妙句来,那都是谬传。其实夜凉如水是起词的好句……主子是逗我们呢……就不知主子是本想填个什么词格?” 弘昼抬眼瞧她。论起来,这探春颜色身材,容貌气质,亦是园子里头一等的。只是一向机缘不合。自己又乐得眠红宿翠绿,竟回回漏过她。想想她正是初春少女,处子情怀,水一般的人品,尚未破身的闺阁小姐却承欢颜笑,以性奴侍主之态努力奉承巴结自己。不由快意潮起。此时见她进屋褪了大衣裳,头挽百合髻,发端上用白色绒线绑定,挂着两个尾鸾绒球,身穿墨色贴身锦锻棉袄,勾得彩缎镶边,内里一件水绿色织棉罗衫,腰际亦用一条绒绳腰带绑定,下身是莲步长裙,内衬着水绿色的裙裤。眉微黛却俏分月牙,唇一点自粉润如妍,香腮似桃,星目如梅。虽然一身秋衣暖裹,除了一对素手,半幅秀颈,更不见半点肌肤外露,却是被棉袄裹得身量玲珑,体态婀娜。少女身形虽不是丰乳肥臀火辣之态,但是小腰儿在被这秋装裹紧下,竟然尚只有一揽之细,倒更显得胸前两道微起曲线,玉股一面舒展之圆,惹人看得心头欲望难以抑制。 弘昼虽看得心动。想想这探春理应尚是完璧处子。自己要品尝享用也是随时随地。亦不急在一时。便只笑着道:“却是想填个‘雨霖铃’的律。探丫头,可有好的续下去?也要咏秋雨才好。” 探春见弘昼问,低头思索片刻,才轻声笑道:“奴婢哪名牌上的人,怎么敢续主子的词。只是既主子问,我少不得勉力出丑,就接句‘看雨润苍穹,云舒玄洄’可好?” 宝钗、湘云等都说好。李纨见凤姐不解,亦在凤姐耳边略略解说了。弘昼亦笑了。随即道:“好是好,只是这画用意是‘有秋则无秋,有雨则无雨’之意。若是用了‘雨’字或是‘秋’字,岂非俗了。换个字才好……” 众人人都低头思索。弘昼见众美凝眉。唯有宝钗只是低头浅思。知她必是有所思得。笑道:“你们也莫想了。难得今日高兴……你们自然是要奉承的。我们何不就鼓起兴来起一诗社。就咏这‘秋雨’二字。能者还可取这‘秋月夜雨访兰若’之古句。诗也罢。词也罢。不限律。只一条。不能用秋字。亦不能用雨字。却要有这秋雨之意……” 众人忙都谦辞道这却难。弘昼见众人脸嫩。便摇头道:“嗨……本王跟前……你们只需好好伺候奉承。倒不用这般谦逊。都说了。伺候本王。用身子是一条。本王更看重的本就是用心思。楚女仙才。诗艺赋兴。既能动人之魄。也能摄人之魂。才能配得上做本王的行宫性奴。本王用你们身子才能身心齐享。否则。只是皮肉蠢物。就落了下乘……” 众人不想弘昼说得如此霸道性色。一个个都羞耻得不堪。奈何礼法据着不能不答。只得个个低了头。细语蚊声答着一片是。 弘昼却是调笑性质正浓。笑着接着道:“这么着吧。这屋子里。四个奴儿平时不做文章。自然是做不出来的。也不强求她们。就伺候大家笔墨。凤丫头平时管家。也不在这诗词一道上用心。今日权且饶过她。其余做不出来的。就罚……就罚今儿晚上陪侍。既然诗词上不能让本王风雅上一番。自然要闺房里让本王风流上一夜……哈哈……” 众美都脸蛋臊得通红。连同可卿等人。都涌出一种别样滋味。更莫提人群中之探春。其实尚是清白处女。连那湘云等天真烂漫之人。都心下一酸。似这才想起。自己已非往日侯门闺秀。只在深宅大院里吟诗作对。只兴雅致之礼;究竟已经是无可奈何风月之身。伤心耻辱奉献之人。便是吟诗作对。亦难逃主人奸污狎弄。随兴淫玩。那尤二姐、尤三姐更是不经意的略略后退了半步。 只众人心下虽苦。都不敢太带上了颜色。既然主人有问。只得奉承。弘昼却是兴致很高。只管唤鸳鸯、金钏儿、蕊官、玉钏儿去伺候取笔墨纸张来。忽然想起。转过头问凤姐道:“这四个女孩子便是你为本王选的贴身奴儿了?倒是妥帖……” 凤姐见问。想起适才晴雯之事。亦不知如何答对。才含糊答个是字。却见弘昼眉头一皱。又问道:“奇了……玉钏儿是原本就在这里伺候……那怎么只有三人?我记得那日本王还点过个谁的?” 凤姐见问。知道瞒不过。只得含糊道:“是……是怡红院里的晴雯丫头。只是那丫头脾气暴些个……就……没许她……其实玉钏儿这丫头却好。年纪虽然小。本来和她姐姐就一处……”微微抬头。见弘昼脸色一变。忙轻声道:“……主子……若主子还要点那晴雯贴身伺候。奴婢这就去传她……” 弘昼见凤姐如此言辞含糊。不由眉心一锁。心下便有几分不快。隐约竟然猜到三分。他如今不比往日。如何能忍耐园中女奴再有抗拒之意。这“贴身奴儿”一职自是要伺候自己起居。自己既然要在园中过冬。自然要选可心的人。这另一层上。凭是贴身奴儿也罢。园中丫鬟也罢。便是这凤姐可卿这般尊贵人儿。自己如今已经不能满足于要奸则奸,欲辱则辱之要求了。已经是要玩弄出花样来。让这一众美娇娃用尽心机。让自己竟登淫欲之巅才是。论起来这贴身奴儿一位。该是园子里人人求之不得得美差。如何自己点了一介奴儿,竟有驳回之理。虽然凤姐未曾说得明白。只是凭她究竟是什么原因。自己在园子里乃是金口玉言。予取予求之尊。岂能容之。 才要追问发作。却见金钏儿已经和鸳鸯笑着自西边千墨珊瑚格中取下几方扬州贡来的桃花白玉雪浪笺来。笑吟吟打着招呼分给众女。蕊官自那桌上的珊瑚笔架上取下枝枝小楷狐毫管笔。递给众人。众美一一取了。或三两一群。或独自下望。或持笔咬唇。或托腮凝眉。房里略略安静下来。少了适才欢愉嬉笑之声。却果然多了几分群芳弄墨之雅意。连那可卿。亦少了几分平日之风流神色。只是伏在案几之上。嘴里咬着笔管之头。皱眉苦思。只偶和身边的探春小小议论几声。竟然是分外的娇憨可爱。亦不知能否对应这“秋雨”之题。看得心旷神怡。不由也就一时忘了这晴雯之事。只是笑着继续道:“玉钏儿去点根鹤顶香。香尽了就看你们的诗稿。既然要你们做诗。也不白做……你们若做得出来……本王也自填完这阙雨霖铃……” 月姝却不通诗词。只见主人如此有兴致。玉钏儿又在主人身侧。要起身去点香不便。便笑着摇摇头。按在玉钏儿肩膀。只命她继续陪坐。自己去点了那香炉里的香。 弘昼其实无甚诗才。不过是平平仄仄平平仄的拼字之才罢了。只是他如今坐拥这一府浓春美艳。亲尝过几多处子新红。能与这等等色色佳人才女。对颂上几阙古风诗句。亦觉着得意风雅。若是只管赏其优雅诗而奸少女体。品其绝妙才而淫其玲珑身。更是觉着别有其趣味。更添些成就得意。便更将晴雯之事一时也就搁下。只命众女只管作来。 众女到底不敢违抗。更何况适才弘昼有哪调戏话头“做不出来。就罚晚上伺候”。虽不知王爷是否认真。总不好让人瞧着自己故意做不出来。落个她人眼里淫贱模样。便更是搜肠刮肚。只是要应个景来逢迎便罢了。 一时。香未曾尽。众人便有几句。个个持了娟秀之笔。只管挥墨点就。便有几个写完了。却羞着不敢奉上去供弘昼赏析。只那尤二姐、尤三姐都跪了。只说自己不甚学得诗词歌赋。难以奉承。便是做出来了也是不成个体统的句子。难以入目。还请主人赎罪。只管惩罚等等。弘昼本也就是随便说说。也不当真。也知这尤氏一族不比贾府。本不是诗书钟鼎世代之名门。女孩子家于诗词一道平平。若说不会也是有的。亦不以为意。挥挥手只让她们起来。见众女尚有羞意。便知自己适才之言让众人奴意耻心浓了。一面得意。一面亦不愿太扫兴。便道:“你们个个藏羞。想是真以为本王只是荒唐。到底不信本王能填完这阙。既然如此。便是本王先填完就是了……” 月姝闻言。忙铺开一张贡品雪娟纸。宝钗忙磨香纹烟墨。可卿忙递上雪貂毫。弘昼本无诗才。只是当着这群自己之奴。便是胡乱填词一笑而已又当如何。倒也不用怕臊。一时挥挥点点。勉强成了一阕。众人看时。却是: 夜凉如水 看霡霂苍穹 云烟玄绯 满目山野魔幻 乾坤散碎 暂搁九鼎冠峨事 举玉杯 酒已酰醉 几多悲喜 人临江南 斗折天北 风洗寒 池波媚媚 问伊人可曾 解衣半寐 子愿高洁 是问花思芬悱 珍珠潺断霖星晚 慕不得 凭殇憔悴 繁华散尽 无惆怅恨 有伤心泪 众人一时都愣了。不想这荒唐王爷居然有这等捷才。不由都连声奉承。只赞是极好。凤姐自是不懂。只李纨二姐三姐等到底也搜寻不出甚么妥帖的奉承话来。只是“主子才具,连外头翰林也难比”,“主子真是羞死奴婢了”,“主子好笔墨”一气乱夸。 只宝钗却道:“主人还说自己荒唐……这‘人临江南、斗折天北’一句对仗工整。气宇却是泫泫然人中龙凤之意。词句本是小婉。主子笔下却隐隐有九重之声。后半阙亦有倜傥之音。难为是说尽这‘秋月夜雨访兰若’之句了。这天家风流。真真是非主子不能做得的……” 探春、迎春等听宝钗一解。再观此阙。果然如此。都不由赞叹。弘昼也不理会众人真情还是虚逢迎。只笑让众人展示自己所作之诗。迎春老实。便只先递上自己的。众人再聚拢来看。却是一首五言: 谁言三春尽 孤楼傍月明 凝眉怯枫露 侧耳敲萝霖 无妄功果了 缘来皆有因 西窗推沱望 疑是瑶池倾 果然也未用秋雨二字。尽得了秋雨之意。众人也连声说是难得。弘昼见这妮子之句凭是应景之作。却有三分凄婉。三分知禅之意。思及几日前将她奸污玩弄得那般可怜光景。又思及这贾府二小姐却是可怜人。少女时便失身于亲兄。怕不是战战兢兢羞羞辱辱过得这几年。亦不免有些怜爱。正要安抚两句。却见邢蚰烟也作了。众人才抢来看时。却是: 残花小星夜露霜 斑斑泪白凌晚香 离恨天上神妃泪 灌愁海中鹁鸪殇 霾云卷得红颜瘦 西风催尽兰若香 须弥山头千声哭 化作人间一两行 众人一时都有些踌躇。原来这秋雨二字。本是悲意。只这迎春、蚰烟之句。如此凉薄哀怨之声。却怕弘昼不喜。却不知弘昼本就最爱这“天然本色”四字。若是美人儿凄凉苦楚。也是自在受用。何况他却已是知晓这蚰烟。每每是这般凄婉之色。只是早已经是被自己奸辱玩弄过身子的少女。知她便是千般的“鹁鸪殇”“神妃泪”。万种的“红颜瘦”“千声哭”。还是终究只能乖乖仍凭自己“凌晚香”。反而添了情趣。看了自也喜欢。口中便赞道“妙”字。众人才心下一宽。 那湘云却是磊落。就笑道:“今儿我做得却不好……只为我本不喜这甚么秋风秋雨的。主子有命。我不敢不做。勉强伺候。污了主子眼了……”众人便让她呈了。看去却是: 莫愁东风渐不来 芬芳遮罗弄雪腮 孤星挪步旧月郦 残花落尽新枝脉 分寸润泽重阳阁 点滴斑驳白露斋 妖娆一季乾坤洗 催得腊梅九月开 众人见她写得秋雨这等风范。果然有几分豪气。便是轰然叫妙。原来众人正自品评。可卿却不想落了人后。只是虽然这可卿少年时亦蒙家教。读过些书。奈何到底只是中平之才。虽自问较之凤姐必能过之。只是这等场合。人人均知凤姐无文。自己不过能勉强塞责几句。又如何能见之钗、云等人。便偷偷拖了探春在一边求教。那探春也识趣。在可卿耳腮边低语几句。可卿便就自己的想头。合着探春的指点。只管挥毫点就。众人不过是凑趣。自然也不说破。可卿笑着呈上道:“今日主子兴致好。我自然也努力巴结。凑个趣才好……”,弘昼笑道:“好。且看看情儿所做秋雨又是如何……”众人再看。却是: 墨云泼洒重楼里 说不尽刹那芬芳 红晕偎暖织锦绣 绿蜡摇曳南宫墙 窈窕白露玉腻脂 婀娜花棉瑞麦香 君莫嫌弃西风冷 自有那丫鬟铺床 众人见词句旖旎。意境风流。果然不凡。更妥帖众人风月之意。想来必然是中弘昼之意的。果然弘昼喜得称好。却是斜眼瞧着探春。原来今日这房里众人。算起来探春、尤二姐、尤三姐尚未被自己奸玩过。自己明知此阙是探春捉刀所做。瞧那灯下探春。娇羞明媚。不由看得喜悦。有心调笑。便偏点她名道:“探丫头。且莫只顾旁人。你自己可也别落了空”探春一心只为可卿拟笔。见弘昼点名自己。倒有些神慌。思量道:“是……只是尚未拟得……”说着。想起适才弘昼所言。不由娇羞得满面通红。憋急了。忙胡乱涂抹几笔奉上。众人再看。却是: 新风旧露浮生忙 浅妆薄色娉婷芳 沾湿槿履换罗裙 催摇朱栋暖绣床 且画娥眉纹秀色 自诱闺深觅文章 常知西陆朔风冷 雪钗只愿君一藏 众人又自艳羡。湘云却拍手道:“主人莫只顾赏玩……宝姐姐还没做呢……,园子里头。宝姐姐本就是诗翁。论起诗才来。必是只有宝姐姐可属的……” 凤姐此时但觉众人品评诗词。冷落了自己。见是个话缝。便笑道:“云妹妹莫说嘴。宝丫头自然是好的。平日里不是也听你说。林妹妹有才。不在宝丫头之下么?……” 弘昼本来得意洋洋。意兴正浓。只管赏析众美之词。听凤姐此言。不由眉心一锁。抬头看一眼凤姐。半有恼怒半有询问之色。凤姐何等乖觉。忙掩了口不说。 弘昼本是一片得意之色。此时刺心一提。想起适才晴雯之事。更是阵阵不快压抑不住。脸色已是渐渐冷了。口中无味道:“很是……潇湘馆里那位……叫什么来着……林黛玉呢?” 众人人都是一奇。这明明宝钗去唤黛玉。怎么整出妙玉来。又怎么个在门外请罪法子? 弘昼先是一愣。本要问声。转念低头。瞧那桌上《秋月夜雨访兰若》中风雨凄迷。兰若道姑窈窕雨中顾门盼望。不由心下一动。淡淡道:“唤她们进来……” 众人都是一奇。这明明宝钗去唤黛玉。怎么整出妙玉来。又怎么个在门外请罪法子? 弘昼先是一愣。本要问声。转念低头。瞧那桌上《秋月夜雨访兰若》中风雨凄迷。兰若道姑窈窕雨中顾门盼望。不由心下一动。淡淡道:“唤她们进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君恩从来似雨露 君怒自古多雷霆 诗书才貌风流女 祸福荣辱皆由君。林 第三十五回:媚雨泽玉体湿玲珑 孤芳赏丹心自风月 却说弘昼只命顾恩殿之使唤丫鬟秀凤,唤宝钗并妙玉进来。众人一时皆静默无语,冷眼偷瞧弘昼,却见他神色只是淡然,亦难辨喜怒。可卿乍了胆子,上前才道一声:“主子……” 弘昼摆摆手,示意可卿勿需多言。不一时,秀凤拨起珍珠垂帘,却见宝钗款款摇摇进了屋来,身上两肩绣棉锦缎衣裳,已经沾满了雨珠,想是才自风雨里急急赶来回话,不曾掌伞掌得妥帖。宝钗亦不敢抬眼,只是深深蹲身一福,却也不起身,只顺眉柔声回话道:“回主子……宝钗奉命去潇湘馆见林妹妹,瞧着林妹妹却是着实病得不轻,紫鹃说已是身上滚烫了两日,怕是挣扎不动,宝钗去床头探望,脸色苍白身子却是滚烫,呼吸喘咳不止。如此形状不奉命也实在不当来见主子伺候的。一边却凑巧遇着栊翠庵里的小姐妙玉……妙玉姑娘也在探病看望林妹妹,妙玉说是她前几日夜里头邀林妹妹去栊翠庵赏月听琴,林妹妹身子弱,才染了风寒,想来终究是她的不是,若主子有见责之意罪,是她的首尾……故此必定要来向主子请罪……这会子妙玉妹妹跪在后头院外雨地里不肯起来,求主子发落。恩……宝钗也劝不周全,也不敢胡乱揣测主子心意,只得随她。只是院子里雨大,她弱体女儿家怕经不起,我却让秀鸾打了伞……”她偷偷抬眼微微瞧弘昼一眼,亦难辨弘昼脸上阴晴喜怒,随即低了眉接着道:“……宝钗并不敢胡乱揣摩主子心意……亦不知办得妥帖不妥帖,只求主子发落就是了……林妹妹亦罢,妙玉妹妹亦罢,若有不是,主子要乏,也请主子一并惩罚宝钗些个……也能稍安我伺候不到惶恐之心……” 弘昼冲宝钗淡淡一笑,却起身缓缓下了炕,就在地上划拉几下,找着棉底靸鞋穿上,起身走向书斋门口。走过宝钗身边时,只随手伸出,手指头向上略勾几下,示意宝钗起身,然后也不看众人,就似笑非笑得举步走出书斋门去,秀凤忙打起帘子。屋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主子是何等差遣,还是凤姐和可卿交换一下眼色,都起身迤逦,要跟着弘昼出屋子。弘昼却回头道:“你们跟来做甚么……”众人只得停了脚步,弘昼摇摇头,一个人踱步出了屋子,自回廊处转身向后院去了。 原来那顾恩殿本是大观园正殿,前殿有凤鸾朝月殿,本可排班接受朝贺,只是弘昼嫌弃朝堂气浓,封存了难得开启。此时自书斋走出,却是后半进得院子,穿过红棕绿蕉廊,迈过雕着麒麟祥瑞之白玉影壁墙,出得月牙门,才到了顾恩殿之后院,这一方青石小院,内有六六三十六方古木花坛,满栽金桂梧桐,取意“梧桐栖凤”之意,若是夏日,满院梧桐遮天蔽日,倒也自凉爽。只是此时秋深风冷、愁雨绵绵,那梧桐、金桂俱是枝叶枯萎,小院满地亦铺满了败落之黄花残片。弘昼说这亦是风雅,并不许打扫。此时秋雨渗骨摄魂,正是淋淋落落敲打得一地滂沱,一派悲冷萧瑟之意。 小院靠近院门处,但见凄风苦雨之下有两个人影,一个站着,一个跪着。站着得掌着一顶黄纸厚楠油伞,一身宫装,身形修长玲珑,却是顾恩殿头一个曾被弘昼奸污临幸之丫鬟秀鸾,正所谓二八少女,豆蔻年华,颜色身量总是秀美难当,论起来也是云鬓玉颜,柳眉星目,腰柔腿修,胸起两坟,难得的上等美色。只是与地上跪着之人一较,却再也衬不起来。 地上跪着一团窈窕白影,远看似冰山雪莲,近赏如观音降世。头挽展额归月发髻,一总归到顶心,用一方莲花嫩蕊冠扎束而定,后摆只垂一方白纱为盖;这千根青丝,丝毫不用钗玉珠翠妆点,本是素雅之色,却偏偏愈发显得绵长柔美,根根点点醉人心脾。眉不画,淡淡扫两道新月;唇不点,微微抿一叶软红;双目微垂,深瞳遮人间秀色,玉鼻挺拔,两腮削世上娇羞;秀美端庄的脸庞上,除了眉心用一点朱砂戒念珐琅红,再不用丝毫凡世间之妆容颜色,偏偏愈发显得冰洁无方。本来是不沾染人间烟火气之冰雪般脸庞,却偏因为那柔美樱唇处几多诱人温软,白玉雪腮旁一片淡粉曲婉,凝容长睫处灵动俏丽,以及因为长发归顶,而裸露出来的一对有着小玉肉耳垂的耳朵,竟然是一片肃穆端庄里,用几处少女仙姿般五官里难得的小小肉感,掺杂了多少人间风流妩媚之动人颜色。 身上穿一领月色一体宽袖大袍、绣着莲花淡银色“卍”字纹之佛尼长衫,说是袈裟却也精致玲珑,柔丝细绞,外罩着一件素色田字坎肩棉褂,胸前用两条雪绒花条缀勾边,腰间用荷色丝绦扎定,素雅清纯,宁静安然。只是长衫之袖口裙角,却隐隐用了莲花之色,棉褂的领口肩边,亦用了小风毛的棉绒,真是一片素女修行、佛心安静、不染凡尘半点之衣着里,偏偏透着许多娇颜美意。若再看身量体格,更是让人不由得摄魂夺魄,难以自持,那两肩柔媚下垂,如玉藕般之长臂虽在佛衣大袖遮掩之下,亦能见得骨骼清丽,胸前骄傲动人得起伏着两座柔美的少女乳峰,在衣衫并雪绒花条缀遮掩之下,偏偏要夺得世上造化之功,人间风流之最,那丝绦扎定之柔媚腰肢,细若柳枝仿佛半臂就能环箍,倒愈发衬托得下摆里有着万种风情,一片深幽春色秘境。正是栊翠庵里的绝色女尼:妙玉。 只是此时,秋雨摧魂,那妙玉跪在院门之边,虽有秀鸾用黄油纸伞遮雨,奈何下身裙摆已经沾湿污染。她如此一个妙人儿,有着佛前仙子之仪态,亦有世外天香之娇容,却如此由风雨催逼着,凭是铁石心肠之人,亦要动怜香惜玉之容。弘昼便有千般不快,到底是来自后世之人,心中一点不忍便起,上前几步,便道:“跪着做什么……且起来……”。 只这弘昼身边未跟着下人,他上前几步,便自有着遮雨之顶的回廊处,步入了院中秋雨之内,那秀鸾见状,忙不迭只能弃了妙玉,口中只道:“主人小心淋了雨……”,快步走过来,替弘昼用雨伞遮雨。 不想那妙玉却是不动颜色,只是静静以目视地,凭雨打风吹,亦不遵命起身,片刻寂然方柔声回道:“……回主子……贫尼有罪,跪着便如忏悔罪过,何必起来……” 此时她无有雨伞遮挡,风中雨点儿顿时密密洒洒,敲打在她秀发、脸庞、身体之上。她娇嫩体格如何能受得,顿时只能美目迷离起来,才片刻,头发之上已经是沾湿了雨花,脸庞上点点滴滴挂满了雨珠,身上的棉褂也渐渐润湿了起来。只是这一等风雨摧玉人,越发惹人心动爱怜,弘昼上前几步,走到她的跟前,心下虽不忍,却不知怎得,见凄风苦雨打得这娇美玉人齿冷骨冻,竟然别有一份摧残之美感,而见那雨水慢慢润泽妙玉的佛衣,一时想着若是只管凭着雨水浸透,这佛衣裹身,该有多少玲珑体态可以观赏,竟然有了亵玩这雨润娇躯的兴致。便也不接着命她躲雨,只淡淡道:“罪与非罪,不由你等自说,却只在本王一念之间,你倒说说,你有何等罪过当罚?” 妙玉低眉似乎无声颂祷了一句佛号,片刻后似乎鼓足了勇气,微微一抬头,以目视弘昼一眼,这美玉脸庞如此娇美凄婉得一抬,风雨摧打之下,秀目睫毛上似乎沾湿了泪珠雨花,脸庞香腮满是水痕,朱唇上亦沾湿的仿佛要诱惑人立即去舔弄吸吮一般,饶是弘昼已经多品过人间极品女子,亦是神魂几乎颠倒。 却听妙玉口中宁静肃穆道:“贫尼本畸零之人,寄身于佛祖,既蒙荣国公府上相容,又有主子收养,算来亦是这一世纠葛孽缘,本当安分守己,只于佛前为主子颂祷,求主子身体康健,福泽万年;却一入红尘,五色皆迷,难以割舍这风花雪月,奇淫巧技,前日扰了潇湘馆里的林姑娘,只说赏月对诗,听琴说谱,也忘了夜露寒沉,贫尼……本为菩萨座下槛外之人,林姑娘……却是主子庇佑之奴,整这难以名状之劳什子诗词,林姑娘才因此得病,淑小主今日来探视,我才知耽误了林姑娘伺候侍奉主子……这岂非是贫尼之罪过……” 弘昼听她莺语柔婉,瞧她身子更是越来越湿,一件月色佛衣更是渐渐沾湿了黏着在她柔和娇媚的身子之上,香肩浑圆,两臂修美,与那衣衫若即若离,粘黏处如浑然水乳,分离处似空谷藏香;逐次得,那被佛衣连着田字背心遮盖严实的胸前乳型也已经渐渐被雨水浇打得,紧贴清晰半透秀色起来,这一对香笋玉峰被湿润的衣衫包裹,上半球点点滴滴雨水滋润,渐渐见其峰峦起伏,贴紧处仿佛能清晰可见两颗莲花乳豆慢慢凸起顶得衣衫张扬,这乳型虽不巨,但是“卍”字佛衣遮盖之下,凄风苦雨摧残之中,这一片人间最是香腻的媚肉,两颗凡俗里最是淫羞之红珠,却偏偏最是耀眼夺目,形成的鲜明反差,更是添得几分摄魂夺魄之淫意。 弘昼一时雨中赏此人间尤物沾湿之色,几乎就要难以忍耐,就想不顾一切,亦不念甚么雨地露天风冷,雨地湿滑,青石泥泞,黄花残败,就这在院子里,将这如此魅惑之小女尼儿,就一把按到在地,哪管她喜怒哀怨,哪理会她羞耻屈辱,更不论佛音戒律,只管扯去这一身早已沾湿之罗衫,剥落这已是挑逗淫心之佛衣,就口儿品尝品尝其一身必然是难得的香羞美肉,直挺挺将自己的龙根巨阳,插入这少女的最私密羞耻处,偏偏要采得她这童贞初红,特特要奸得她这佛前侍女。 只是想着这等色淫浪荡之事也就罢了,弘昼早已深知风月,如今更爱慢慢品香弄玉,并不急色胡为,他又到底是聪明之人,听她答话,却似乎话里有话,虽称自己为“主子”,却仍然是自称为“贫尼”,想着今日之事左右有些异样,更想着凭这女孩子是不是修行之人,总是自己案上羊羔,胯下脔臣,倒不急着行那等事,只笑笑接着话茬道:“……听你说来,倒是为了扰了我的兴致……那倒也不假……林丫头也罢……你也罢……本来就是伺候本王之奴,若是本王兴致来了,自然是要奸你们的身子取乐……若是病了不能来承欢伺候,难免扫兴……自然不便……” 妙玉本来矜持身份,虽然言辞恭谨,却冷冷自若昆仑雪莲一般,听弘昼如此说,一时倒不知该怎么答话,她也知此时风雨之中,自己观瞻不雅,此时自己身形曼妙皆现,必然是羞耻万分,只是今日她来这顾恩殿里“请罪”,实则已经做好了不能全身而退之心理准备,就想透了难免遭主人奸玩身子玷污贞洁,辱没自己这一世清白,越是如此,举止偏偏要守礼,言语自然要冷峻,亦是下意识要维护得自己几分孤傲自尊之心念。只这弘昼如此大咧咧的说出这等霸道淫色之“你也罢”“自然要奸你们的身子取乐”之道理来,她虽孤傲乖僻,其实毕竟是不涉红尘之少女,顿时不由得羞恼得满脸通红,苍白玉颜上倒泛起一片红潮来,身子也开始气恼得战抖起来,勉强才能收拾神色仪态,口中只咬碎玉牙,切齿答了个“是”。 却听弘昼哈哈一笑道:“这便是你的罪?”接着慢慢低头弯腰侧身下去,凑近妙玉,身后的秀鸾忙将纸伞移位遮挡。弘昼伸出左手,用两根指尖微微前探,触及到妙玉那尖俏冰凉的下巴,指尖一片滑稽柔软,竟然仿佛有奇香扑鼻而来,不由心下一荡,再慢慢既挑逗又霸道得将妙玉的玉颏抬起。这妙玉孤洁自诩,此时无奈只得忍羞顺从仰面视主,将秀美娇媚的五官对着弘昼。才逼视得片刻,到底还是觉着羞了,将目光躲闪,再不敢直视弘昼,只能将眼帘微微下垂,许是为了遮掩羞辱之意,口中搜寻着话来胡乱答对道:“是,林姑娘并非有意回避主子,实在是病得沉了……这却都是贫尼的不是……若是扫了主子的兴致……自然是罪过。只是若主子责怨了林姑娘,岂非是贫尼唐突所致,但求主子不要嗔怒于她……只管……惩戒贫尼就是了……”她本来是鼓足勇气才来此地,奈何到底世事经验不足,被弘昼微微言语一逗,已经是慌乱,说到末一句,已然是细若蚊声难以听闻。 弘昼却摇摇头,似乎是只管在继续欣赏妙玉的身姿颜色,半晌才凑上前去,仿佛要凑近妙玉的耳边,那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妙玉惊惶得几乎闪躲,到底忍耐了,却听弘昼在自己耳边仿佛是挑逗一般问道:“那你说……扫了我的兴……该怎么惩罚你呢?” 妙玉心下一苦,紧咬玉齿,悲声道:“贫尼无状……凭主子发落,便是死罪也只得认了……” 弘昼几乎要笑出身来,抬眼更瞧妙玉的身子,此时秀鸾之伞已经遮着二人,只是适才风雨连绵,妙玉的身子早已经湿透了,身上那朵朵莲纹图案已经都贴着肌肤,胸前那一对妙乳儿颤巍巍柔漾漾直挺挺在那里,用拱起的曲线和那头上两颗微软颤抖的小肉豆而,哪里还有半分佛清禅冷,只是悠悠诉说着少女躯体的诱人犯罪和美艳无方。他笑着,左手仍然托着妙玉的下巴,右手已经忍耐不住,伸过去,轻轻在那胸前湿濡濡凸起的那一点上微微一触。 妙玉顿时如同被电着一般,但觉自己那少女妙胸上,传来一阵从未感觉过之奇酸异麻,虽然隔着衣衫轻轻一触,却到底是自己人生第一次被男子辱及乳房,一时羞愤得几乎欲要死去,想到若是等会子,不知有多少凌辱奸玩、亵渎污弄等着自己这纯洁无暇、珍贵贞洁的胸前妙乳,几乎就要落荒而逃。只是她到底灵台尚有一丝清明,自己今日又所为何来,究竟世界虽大,并无自己可逃之方,可躲之处。死命得咬着嘴唇,将阵阵耻辱羞涩,咬牙切齿得忍耐住,还要死命忍耐着自己将身子后缩的冲动。生生将身子把持住,任凭弘昼轻薄。 却见弘昼也未曾继续动作,只是似笑非笑道:“死?你也罢、林丫头也罢,都是性奴身份,本王泄欲玩弄之禁脔,既为奴,论礼论情论法,都只有用女子身体来让本王玩弄狎亵,换些许本王的快感来尽本分赎罪孽,人世间才有立足之地,岂有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难道要罚罪,只有一个死字?……你既然说是你惹得林丫头病了,扫了本王的兴致,此时又来请罪,自然是要乖乖用这身子让本王淫乐上一番才是了?……” 妙玉虽然怪癖,奈何到底本来只是二九女娇,凭佛经青灯洗沐心绪,到底是少女情怀,今日虽然早已有了失身丧贞,遭辱被奸的想头,之此时被弘昼半是挑逗半是恫吓,到底心下凄苦羞耻,五内一酸,眼泪顿时止不住了,自美瞳明目中就堪堪流淌了下来,脸上顿时分不清雨水泪水,漫漫皆是波痕,身子更是惊慌得阵阵战抖,玉唇勉强动了动,忍耐不住慌乱之心,抗拒哀求道:“主子……贫尼是佛前修行之人,蒲柳之质,卑贱之躯,命犯华盖,才寄托菩萨莲座之下……” 弘昼听她说得楚楚可怜,奈何此时说甚么“佛前修行”“菩萨莲座”尽是推托,却更增禁忌快感,他自持主人逗弄调戏女奴之身份,亦不顾前因后果,打断了她的话头,只管没口子胡乱戏谑道:“什么佛前修行?难道本王就奸不得?本王只记得园子里收过性奴女眷,聊以慰藉本王罢了,不记得请过位菩萨啊?便是真请过尊菩萨,既然进了园子……难道……本王就玩不得你这菩萨?”他口中胡扯只管说着,心痒难耐,又伸过手去,这会却是隔着衣衫直接抚摸上了妙玉湿濡濡的胸乳,这手上一触美肉,顿时觉得一片软滑温柔,便是他已经品过几多国色天香,此时隔着湿淋淋的佛衣,能够抚摸玩弄这修行之女最是羞涩娇嫩之处,感受着指尖的一片湿濡濡里兜着的肌里肉感,但觉那妙玉的乳儿之形态便如初春小笋一般,圆润尖俏,虽然不是满怀脂腻,一手便能把玩,却向上倔强得尖尖翘起甚是挺拔,其乳形果然是少女情怀,软妙无方,此时佛衣已经湿透,那娇嫩乳肉已经贴紧了衣衫,每一触摸捏弄,便是软软得在指尖滑动,竟是说不尽的风流意浓。那乳豆隔着湿透的衣衫,此时已经隐隐泛出红色,娇滴滴挺立起来仿佛就要破衣而出。弘昼一时情动,更直接开始用三根手指转圈捏弄妙玉的乳头,隔着衣衫那一捏一揉,顿时一种说硬不硬,说软不软的触感如同缠绵一般自指尖传递到心窝里舒服。 妙玉遭辱,但觉心下苦楚哀戚,胸前耻辱酸涩,那矜持了半日的仪态终于把持下来,待到弘昼隔着衣衫捏弄自己的乳头,也不知是疼痛是羞辱,实在忍耐不住,身子猛得一缩一躲,将乳房从弘昼的指掌中挣脱出来。她这一缩身,才想起自己如此躲避主人猥亵玩弄,乃是不敬之罪。偷偷抬眼瞧弘昼一眼。却见弘昼只是淡淡得盯着自己,一对眼中神色如有雷鸣电闪一般,虽不怒而自威,手却停留在适才玩弄自己乳房的半空之中。不知怎得,竟然唬得心慌意乱,适才勉强支撑的安静镇定已是荡然无存,慌乱中有些无所适从,心中一片空荡荡怯生生,仿佛是群魔乱舞在扰乱自己心神方寸,但觉四下左右无处依靠,八荒六合皆是绝境,也不知是思绪所致,还是下意识,竟然慌了手脚,只是将身子又向前一挺,竟然将自己的一对湿衫裹遮下的胸乳,又乖乖送回到了弘昼尚停留在空中的手环之中。 这一躲一送,透着多少幼稚可怜,凄楚凌辱之快感,倒让弘昼不由得嘲讽一笑,妙玉仿佛恢复了几份意识,顿时脸色惨白,如此情形,真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方能了却此间之辱,自己来到此处,本已存了献身之念,不想遭弘昼言语一逗,便乱了方寸要躲闪,身子遭弘昼小小试探狎玩,躲闪之际,自然是少女矜持吃耻,奈何却不合礼法身份,只是既然躲都躲了,居然受不得弘昼小小眼神逼迫,就又乖乖得如此主动淫贱得将自己那从未让男子摸玩过的乳房,又“送”回弘昼手中,这何等可笑,何等悲凉,何等耻辱,何等羞涩使人愈伤愈绝。 弘昼也是受用这小美人的惊惶之后的顺从,继续施展魔爪,只管享用衣衫之下湿濡濡的乳肉触感,口中直道:“这便是了……便是菩萨的身子……也是本王玩得,什么修行不修行……恩……摸着倒是软和受用……,便是那林丫头一般道理……什么病了不病了,既然是性奴身份,病了……就可以不来承欢,让本王享玩?……” 弘昼本是狎玩少女时口中乱言语,不想那妙玉却惊得睁开了适才因为羞耻而紧闭的双目,忙不迭愈发将乳房蹭送上弘昼掌心,口中道:“主子……不要!林姑娘……确实有病,她是喘咳病气,先天来带来的不足体弱……禁不起的……不……主子……主子若此时定要林姑娘伺候,万一过了病气给主子,岂非真是弥天大罪。” 弘昼本来只管受用,只等下一步继续奸辱玩弄这妙玉,听她如此紧张诉说,不由心里一动,笑道:“你倒真有金兰义气,一心想着护持那林丫头……既如此,这会子自然是用你的处子身子来伺候取乐……” 妙玉此时被弘昼已经是摸玩的浑身酸软,几乎就要瘫倒在地,几番忍耐到底是无法阻止五内里传来的少女初次遭男子近身玩弄时的羞意,口鼻中已经开始娇喘低吟,脑海中更是开始混沌起来…… 话说原来这妙玉,本是苏州人氏,祖上也是读书仕宦之家。她自幼却是多病体弱,叫有道行之人瞧了,却说命不许红尘富贵,买了许多替身皆不中用,到底自受戒入了空门,方才好了。不想没几年,父母双亡,家族破败,便更是隔断红尘,了却富贵,只随着师父同在京郊牟尼院住着,只是带发修行。这妙玉虽年幼,却是经书禅机,诗词文章,样样通达。之后其师圆寂,临终遗言“衣食起居不宜回乡。在此静居,后来自然有你的结果”。十七岁上,荣国府为迎元妃省亲,要几个清净修佛之人装点栊翠庵,才接她入府伺候,只是贾府知她向来骄傲,便还下了个帖子道个“请”字。这等达官显宦眷族之中所谓府内修行,说是修佛,其实便是卖身给了人家充点门面,寄人篱下,三餐一宿罢了,不过是借着佛祖自我安慰,又仗着贾府诗书礼仪宽厚人家,自己同自己说一声身份自清净高贵,绝非人家女婢,用人富贵给养不过是佛家用度罢了,其实也不过是青灯古佛了此花样年华。不想才一年不到,贾府事变,内务宗人两府如狼似虎抄检宁荣二府,这等族内豢养之女尼,哪里论得佛法人伦,只视为鹦鹉八哥一般,此时也不论佛俗,不论尊卑,只瞧是既是年纪合适之女孩子,自然是一并圈入,为王府性奴,只供弘昼有兴之时奸玩享用罢了。可怜这侯门千金小姐,连遭劫数,连青灯古佛下作个修行了缘断俗之人也不得已,居然又沦为王府之性奴。小小年纪,花朵般人品,神仙般作养,冰雪般纯美,如菩萨降世玄女临凡一般之肃穆洁净之人,居然一边身着袈裟,口诵梵音,独对佛祖,轻掀经卷,朝参观音,夜点莲灯,居然一边要随时等候着以这少女之身,行那羞耻之事,去取悦伺候王爷,真正是人间荒唐事,倒分外令这修佛女尼百转千回,凌辱难堪。 这妙玉自胎里带来孤傲自矜,世上凡俗之人本自不放在眼里,习得几分禅宗密意,又每多知诗书学问,常自言“男女之痴怨孽缘污秽不堪,欢喜机锋是六根不净之魔障”,却也每每有“世生那污浊男子为六垢俱全等类,只有女儿家清净圣洁,更亲近佛心,只是红尘迷乱,三惑难解,若是和男子厮混,情爱嗜欲,自然要入了魔道,唯有得菩萨咒解,方可除此污浊,了却苦难。”这类混解经文之念头。 她虽自小厌恶男女之事,即被两府圈入大观园为奴,却也不寻短见,偏偏生出来古怪想头来,自以“浮世苍生乃是婆娑世界,人间色事亦幻亦空,我这等品格,世尊当不弃我,若是劫数亦是前缘注定,不过是佛祖点化”聊以自慰,虽然长夜深沉之时,也常畏惧时刻可能到来的弘昼奸辱性事,却也知命数使然难以回避,不过是辗转反侧,禅定诵经度日罢了。 其实妙玉虽知几分佛理,其实并不曾真正深参禅道,她一心以为自己得知先天之机,其实不过是少女家凭着聪慧冷眼瞧着世人罢了。其实自己如今这等“性奴”身份,她心下一般是又羞又耻,即觉得亵渎了菩萨,却又究竟不敢冒犯弘昼之威,只是一味躲着便罢了,有时无奈时也常幻想迷思,琢磨那弘昼来奸玩自己之时男女之事,即是羞耻恐惶难当,也未免隐隐有一分好奇,不知那是何等滋味,缘何世人皆好此道。时常也自我欺瞒安慰一番:“以我之容貌,那色王必是早晚要来奸污我的,想是菩萨许我以孽,炼我心智,我只管闭门不见,日夜颂祷,或虔诚所致,能许我清白。若一日那色王若真来时,想来也是我修为不够,命数使然。不过是经文上所说佛女孽障,灭法劫数,凭他辱我污我,我虽不得不从他,却必不假以颜色,污我身子不得污我佛心,此生虽遭人侮,来世必有功果。”也不过是胡乱自慰罢了。 只这妙玉却自持才貌过人,凡俗等人虽不放在眼里。只是她在园子里凭内务府供奉,虽有个小姐的名位,却不与众人往来,连凤姐、可卿处也不去应酬,见了众人,只是言语冰冷神态倨傲待之以礼就罢了。众人也知她性情古怪,并不与她计较。 她自无可无不可,只冷眼看去,但觉园子里只有宝钗、黛玉二人与众不同,均是世外仙姝、瑶池神妃般人物。但凡琴棋书画,诗词曲赋均高过众人,见识才具,样貌气质更非凡品,便是偶尔谈论禅宗佛法,亦能知音一二,寂寞之余,便生了亲近之意。只是又每每厌弃宝钗为人宽和豁达,总以为“她这等人物,怎么与那等俗人自来往”,就更喜黛玉孤芳自傲、清洁不尘,与自己是一路的性子。又见那黛玉病躯柔弱缠绵,体态婀娜自怯,自有一等风流之意,若每见其自哀自怨,嗟叹命数,伤怀悲泣,也不免动了怜悯之意,常与黛玉作诗品茶,听琴对谱,聊以安慰黛玉,时时也自以为“禅师”,欲用佛法禅机点化于黛玉。却日升月落,心下一日较一日觉着异样,每见黛玉,便自欢心,即喜黛玉之展颜,又喜黛玉之凝眉,即喜黛玉之窈窕,又喜黛玉之怯弱,即喜黛玉之仙才,又喜黛玉之姿容,竟然一路便如走火入魔一般,只日夜痴痴念着黛玉安好作息。那日宝钗托紫鹃来书请托,她心下虽不甘,却也有几分异样心动,更甘冒渎神之险,不惜坏了自己清誉佛性,用自昔年寺内带来的《潮生曲》谱,以诱惑情欲之箫声在潇湘馆外催动黛玉欲念,让黛玉与紫鹃女女欢好,泄欲慰怀,免得伤了黛玉身子。只那一夜之后,她亦自知不妥,却越发少见黛玉等人,自是诵经断欲,只望能挽回功果修为。 只今日听闻黛玉病重,便耿心去潇湘馆里探望,见黛玉虽非大病,却又是愁思过度,邪魔侵体,才安慰得几句,却知黛玉愁思,一半是因为时日长久,越来越难以回避弘昼,只怕弘昼便是排着队一个个园中女子享用来,也该轮到黛玉了,妙玉也无从安慰,只得宽慰她“这不还有我这方外之人么……” 两人才在病榻前说话,宝钗便来奉命探病,宝钗虽不明言,两人都是聪慧人,如何不知是弘昼有了责难之意。妙玉见黛玉身子不好,心一横,便求宝钗带自己来请罪。她初来时也想得透:这色王不过是要寻女孩子家玩弄清洁身子来逞他淫欲。以我容貌身材,虽是佛衣素朴,到底是处子初春,艳盖群芳的品格儿……左右将来难逃他的奸污,便是今日主动迎上去,就引他来辱,便是我受辱遭污,破了身子……至少也能让林妹妹先逃过这病中之劫。岂非正和了我佛割肉喂鹰,舍身饲虎之意?便强自来到顾恩殿前跪了,凭雪打雪莲,要以色相自承劫数。 不想她其实说到底只是一个二九少女,这羞意耻心,春怀软绵,终究是天性,被弘昼一威一吓,更是禅心一片凌乱,才有了适才之事之情。她被弘昼几句言语折辱,更有:“既如此,这会子自然是用你的处子身子来伺候取乐……”,手上更是轻薄摸玩不止,直刺激折辱得已经是一片混沌慌乱,难以清明答对。 欲知后事如何,请侯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禅心似月迥无尘 纶音如涤淸常冷 奈何奴生灭法世 霜雨摧残女儿身就玩 第三十六回:佛衣可褪禅心淫劫 莲花堪折妙尼耻悲 却说妙玉风雨中,沾湿了佛衫,身子遭弘昼淫玩一番,口中又是言语逗弄不堪。她虽本是立了意来,要将身奉献,岔开弘昼精神,解得黛玉一时之困。真正到这嫩乳遭侵、娇躯受辱之当儿,却如何能有那许多定力。听弘昼说着「既如此,这会子自然是用你的处子身子来伺候。」 被这折辱之语刺激,竟然不由得浑身酸软,几乎就要瘫倒在地。几番忍耐到底是无法阻止五内里传来的少女初次遭男子近身玩弄时的羞意。口鼻中已经开始娇喘低吟,脑海中更是开始混沌起来,再不得丝毫倨傲冷静之意。似乎是被惊着得小兽,竟然忍耐不住口中呜咽呻吟着折辩起来,偏偏既不敢过分抗拒挣扎,却要装得几分冷峻毅然:「主子……贫尼是出家人……主子不要如此……只怕冲撞了佛祖。」 弘昼此时只顾细细揉捏打着圈儿玩弄妙玉之乳。虽然隔着一层佛衣,自指尖传来阵阵细腻润滑,柔软弹性,夹杂着绝色美尼那已经红潮泛滥,娇喘不已,玉鼻忽扇,香舌吐蕊,目光散乱的娇羞表情。正自得意受用这肉体触感。听妙玉如此憨辩,尤自装得这几分出家人之出世冷峻之言,不由笑了,口中轻薄道:「你一口一个贫尼贫尼,既然要许身佛祖,为甚么还要带发修行?本王读古今典籍,只有道家带发,佛说六根清净,哪里有留发的?……」 说着,便更凑上前去,轻轻抚摸玩弄妙玉发顶之缕缕青丝。但觉触手一片雨打润湿之余,却又丝滑柔顺,更有几分头皮上传来的温温触感。心下一荡之余,干脆伏下身去,在妙玉的发端里用鼻子嗅闻。那妙玉见弘昼凑身下来,几乎忍耐不住要躲闪,到底缩着身子强忍了羞耻,凭弘昼来亵玩。弘昼在她发端深深一嗅,但觉一股清新的发胎里带来的醉人芳香传入鼻膜。丝丝如酒醉一般融入肺叶里。居然不是头油之香,亦不是胭脂之香。果然是少女发端特有的芬芳体味。最妙的是这妙玉尚在日夜诵经焚香礼佛,发胎里尚有一份佛前檀香余味。这美色中带着的佛味,便有那一番禁忌之刺激。他自心下突起一阵占有玷污之欲望。竟然干脆将自己的舌头伸出来。湿濡濡恶狠狠在妙玉的顶心发胎上舔了一口一舌。 妙玉万不料弘昼会一口舔玩自己的头发。但觉顶心一片软濡湿滑。说不尽的被辱之恶心伤感。她素来爱清洁之人。几乎要哭出声来。奈何是被辱之意虽耻,却更介意的是竟然答不上来弘昼所问之话。她自小就留发修行。虽然修佛以为色相皮囊为空,却内心又是极爱美之人。镜前自顾。也是以为自己是天人一般之貌。这弘昼一问。就问道自己软弱处。自己也迷糊起来「我带发修行。佛家如何有这等教诲……莫非……我心意间。竟不是清净之人。礼佛之心」。她心思混乱。头顶胸前之辱更甚。几乎就要呻吟出来。口中忙胡乱寻词折辩道:「皮囊色相皆是虚幻……贫尼虽留发。心中却有菩萨。啊……主子若是一心要贫尼身子来淫乐。贫尼不敢不从。却只恐坏了主子功德……」 弘昼哈哈一笑。将脸凑到妙玉脸蛋之前。只隔着一线呵气吐息。在其晶莹剔透的唇鼻之间流连。那一股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妙玉自小何时这么凑近过男子。更何况这是一个马上要奸淫自己、享用自己身体发肤、处子贞洁的男子。恐慌之余。微微左右躲闪。想着自己清洁身子、虔诚佛心居然要无可奈何去供奉眼前之人一味糟蹋折辱。就算自己满口「心中有菩萨」。奈何到底伤感于「不敢不从」之礼。心下酸楚。忍耐不住两行眼泪就滚滚自两腮淌淌而下。 这一凄哭,顿时那装出来的冷峻再也把持不住。佛前龙女、冰山雪莲之姿尤在,却换了多少我见犹怜之凄楚。弘昼反而更是惬意受用这般逼迫这女孩子渐渐心下提防之崩溃。笑道:「你说皮囊色相皆是虚幻。那你心中的菩萨。可有形体?可是虚幻?是男是女?若无幻化之形。你如何心中念祷。若有幻化之形。可知连菩萨佛祖都难免身形肌肤之困?」 妙玉本以为自己习佛多年,心中灵台清明。此时和弘昼几番言语身体交织触碰。已经隐隐知道自己心下迷乱已然难守心魔。这弘昼本以为是个草包色王。不想色王固然是色王。在色字上如此用工夫。句句言语扰乱自己心智。居然都能点在要害。偏偏自己今日论身子不能不供他享用。本想在心神上固守贞操佛法。不想也是难能。她咬牙忍耻。勉强搜罗着禅经佛法里的论辩。回道:「心中灵台明。不堕污泥中……」 弘昼见她如此言辩。心下更是好笑。凑近其口鼻。观察她那微微嘟起的嘴唇。见那两片娇嫩苍白的秀唇。上面挂满了雨点露珠。娇滴滴全是肤色。不用一丝胭脂。此时软弱无力。凭君采折得展示在自己的面前不过一线之遥。这女子之唇。凭你身子再较弱骨感。都难免有两片小肉诱人品尝之意。此时见她唇舌微动。和自己胡扯甚劳子「心中灵台明。不堕污泥中……」。却从玉唇里。微微上下呶动。小小颤抖。露出粉红色的丁香小舌头。尖尖肉肉滑滑嫩嫩的一角翻滚。他知此女再怎么折辩。身子总是自己的玩物难免。便也先不顾其他。一口用些暴力的动作只管咬着吻了上去。 那妙玉见弘昼来吻。她刚刚说过「心中灵台明。不堕污泥中……」。这心中灵台明不明且不论。自己的唇舌口鼻遭辱被污却是难免。眼泪更是如断线的珍珠难止。一横心。闭了双目。听天由命得凭弘昼宰割。奈何她从未被男子吻过。弘昼之口一叼啄上自己的唇皮。但觉一股麻痒痒酸瑟瑟得触感从唇间汹涌上来。她本能收的几分清白。奈何也不知怎得。满脑子轰鸣起来。竟然觉得自己被吻之羞虽甚。却意外有一股甜丝丝得意味。荡荡悠悠自丹田里泛起。仿佛有魔音鬼魅在自己的五内里翻腾。好似觉得虽是平生未有之耻辱。却也同样是平生未有之诱惑。竟然仍然不住。微微将玉唇稍稍开合。这一开合。弘昼的舌头立刻侵犯进自己的口腔。顿时感觉一股充实的湿润刺激充满了自己的温软小口。舌胎、贝齿、唇皮、内腮。都被弘昼的舌头一一舔玩过来。便如同什么人来污染清白一般。偏偏要丝丝点点、寸寸分分皆不放过。要一一舔弄过来算是立印为据。显摆着第一次征服触碰、亵吻玩弄过自己口舌内的每一寸领地一般。她麻痒痒如堕落五重雾中。身子已经软到乏力。再也支持不住。跪着得双腿便罢了。连腰眼都软成泥一般。整个身子仿佛要沉淀下去。身子便软软坐到在雨地泥泞之中。 这身子一软,仿佛心防也自崩塌。口腔里被粗暴的侵犯传来的诱惑更甚。竟然也不知怎么得。就忍耐不住。将自己一味在避让的丁香小舌。微微探出。本是无意之间和弘昼的舌头一触。一触之下。居然再也难以分开。两人的舌头就在口腔里混缠起来。妙玉但觉又是恶心屈辱。又是刺激诱惑。说不尽的重重滋味种种不同。其实只不过是片刻。与她。仿佛过了许久。弘昼才缓缓松开她的小口。两人的唾液经此一缠吻。俱分泌了那许多。便粘连在舌上芳香自吐。 弘昼笑道:「才亲亲嘴儿。就失了神。这也能叫」心中灵台明」……?」 妙玉此时已不知如何折辩。只得恨怨怨别过头去。一边禁不住两泪晶莹。一边咬紧了香唇自伤自哀。不想弘昼本是一路调笑。忽然却上前来。抚摸着妙玉的肩膀。才缓缓轻轻抚弄几回。在指尖传去阵阵亵玩之意。却猛的一用力。将妙玉整个身子向后一推。那妙玉本来已经身子酸软无力。魂魄荡漾。被这一推。如何还能禁得住。身子向后一仰。整个身子便倒在地上。她一身素装银裹。猛得倒在 一地落叶残黄之中。真如雪莲堕落污泥一般。那满地虽是残叶败枝。只是到底是青石地。何况连日秋雨。如何不能一地泥泞污浊。这香喷喷的妙人儿猛得倒地。顿时溅起一地小水花儿。整个柔软的后背、翘臀顿时都湿透了。亦沾满了泥泞。 飞溅起的泥点子。连身子正面也沾染了不少。便是前胸、脸蛋、小腹、两腿。亦不满多了星星点点的水印泥泞。 妙玉惊惶于弘昼忽然施暴。她本极爱清洁之人。今日雨内湿身。心中也知必显露自己身子曲线。供弘昼视奸。但是被弘昼扑倒在地。身子承受这一地泥水。顿时觉得越发肮脏污浊。心中更加凄凉苦楚。只是这般仰面倒地之姿态。凭她是处子不知男女风月。亦知自然是一副女子遭男子奸污玩弄最常见之顺从柔弱之态。更是羞耻屈辱。她眼泪本已忍耐不住连绵如雨。不过是咬牙忍着哭音。此时更几乎要哭出声来。 弘昼一把抢上。俯身几乎要凑到妙玉的胸前。接着笑道:「你看。你这么个模样儿。还能叫」不堕污泥中」么?……」 妙玉听弘昼这一说。才知弘昼是压着自己的话头。句句要瓦解自己之心防。一时辨无可辨。驳无可驳。心中方寸紊乱。她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身世苦楚、命运坎坷。此时那瑶池仙子般的冷峻终于装不下去。终于呜咽一声哭泣出声音来。 这妙玉今日来时虽不敢细想。到底也做了几分思想准备。想着不外是躲在园中数月终难躲得一世。到底要尽尽这「性奴」的本份。她本亦是诗书人家小姐。后又许身佛门。与这风月一道如何能知?只是人到这种年龄。便是不知亦知。不晓亦晓。想来无非是将自己衣裳宽去。将父母所赐发肤体肌尽数给这弘昼看来赏玩。女子家羞涩处无非是玉体肌肤尽显。最要紧的所在那胸前两点粉艳红、胯下一片暖幽境。凭弘昼看个干净。亦不知为何。女孩子家身子被男子瞧了。越是耻辱羞愤。这男子越是受用。再少不得再要手探口吮。轻薄侮辱上一番。最终便是再在自己下身那处。行那羞得不能见人之事。可怜自己作养了十九年处子童贞不曾将一寸肌肤示于男子之冰清玉洁。将毁于今朝。可叹自己修行了十余载之清净功德芳心断了种种俗世欲念。将玷污不堪。只是她到底是个闺阁处子。于这男女之事。其实尚在似懂非懂之间。不过是天然里知晓得其中之事。还是入了园子。内务府送来种种宫中之伺候典籍。她虽啐之弃之。好奇时也偶尔翻来。看几页便羞得抛在旁边。躲之不及。并不敢细想。直到此时此刻。被弘昼隔着衣衫摸玩了奶儿。挑逗着情绪亲吻了唇舌。又被一把推倒仰卧在泥泞之中。才惊惶得哭出声。 五内肺腑里俱是恐惶和哀羞。难道?难道弘昼真得要压上自己这等较弱之身子? 难道?难道自己的衣裳真要褪得干净?自己的天体如何能给男子看去?那该是何等得羞耻?自己胸前那两团雪白的玉峰。还是玉峰上粉红娇嫩之乳头儿。真的要凭这男人玩去?他若是摸过来触到肌里。将是何等之风月?他若是褪去自己的裙衫。那下身的小小内裤。如何能见得人?自己的两条腿儿。那等雪白细腻的肌肤。怕不是要给他种种侮辱?他若再褪去内裤。要瞧自己的羞处。那里还有毛儿。若给他瞧了。岂非要羞死?还是那地界儿的那条缝儿。说较弱却有几分幽深。说美妙却又如此肮脏。难道真要给这人看了?看了只怕不止。难道真要给他摸去?只怕摸了还要……还要插那东西进来?会不会疼死?便是不疼死?这等耻辱之事。难道不会羞死?这色王人称荒淫王爷……若是这还不知足。用些新奇法子来淫辱玩弄自己。那又该是怎么一般场景?自己究竟是前世造了什么冤孽。本是诗书礼仪人家的掌上明珠、千金小姐。既然命犯华盖。已经是抛却红尘富贵。舍弃人间风流。许身于我佛。虽然青灯古佛、粗茶淡饭、孤苦寂寞。到底能自诩孤傲不容于世。留个清白身子。却不想红尘劫数未尽。便是身在佛门。却还要遭受这般玷污命运。 她越想越哀。哭得也越来越凄凉苦楚。只是此时她一具雪莲般身子堕落污泥之中。添得多少奇特的禁忌刺激。哭得爱伤四肢乏力下垂。胸乳起伏不止。一副任人鱼肉凭君采撷的诱人模样儿。再这一哭。更是添了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之魅。 弘昼如何还能想起什么怜香惜玉。扑上前去。扯着妙玉胸前那坎肩的绒球纹扣。一把用力向上扯起拉开。那绒球骨溜溜打两个转。终于受不得弘昼的手力。扯了断开。弘昼再顺势用力向一侧一拉。这一拉。连着坎肩带着佛衣都被扯向一侧。便是佛衣内的肚兜。都被扯得乱了形态。 顿时。妙玉的身子被扯出一个极其淫靡的姿态来。坎肩松在一侧。佛衣的领子和前胸的一片衣襟已经被扯到旁边。整个左侧的少女前胸。已经都露出山水来。少女的一个圆润如小球一般的肩膀。顿时一片雪白的裸露了出来。肩上肌肤雪白无瑕。纹理细腻不见毛孔。肩膀上还松松挂着一根肚兜的挂绳。肩膀下是一条性感诱人的迷人锁骨。那妙玉今日所穿。乃是一件白莲花图案蜀锦的白色肚兜。此时罩定这少女那高高耸起的胸前奶儿。不仅是淫靡荡漾。更添了几分圣洁。便说是圣洁。更添了几分若是玷污这圣洁所能获得之极上快乐的吸引。这也就罢了。适才弘昼那一扯。用力颇猛。竟然将肚兜都扯得脱落了小半。此时。妙玉那左侧的乳房的整个上半球。已经尽数裸露了出来。上半侧的粉色乳晕。已经减得清晰。竟然是难得得淡粉色。便是连乳头都已经隐隐可见。咦!凭弘昼已经奸玩过多少角色佳人。这妙人儿之乳虽不巨大。但是乳肉如此之雪白。乳形也是半碗之妙姿。便如同冰雪砌就一般。也不由得看住了。此时泥点雨花点点星星打在这冰雪妙人裸露的肌肤上。更显得别有一番刺激之意。 弘昼笑着只管将手探上。一半抚在那雪白的乳球上。感触到那乳房传来的温热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以及那乳肉软软弹弹、柔柔媚媚之美妙;一半抚在那尚未完全脱落的莲花肚兜上。隔着肚兜按定下半乳球。感触那布料上传递来少女贴身衣物的质感和温热、丝滑和细腻。以及用那肚兜的纹理去搓动少女乳房时沙沙瑟瑟的媚音。他手上只顾玩弄着这妙玉平生第一次裸露出来给男人赏玩之乳儿。口中还不止歇。只管接着打击着妙玉道:「妙丫头。你看……佛说。众生平等。不是你自诩佛门就能逃得了红尘风流的……你可以闭眼不瞧。但是我摸你奶儿……难道你和其他女子有什么不同?难道你就没有快意?……佛祖难道真能断了你的七情六欲?」 妙玉此时已经浑浑噩噩。一面哭。一面摇头。已经被胸前乳房遭污所传来的阵阵耻辱刺激得几乎要昏过去。听弘昼如此言说。果然又觉着那乳头上隐隐传来的。不仅仅有男子玩弄时的耻辱。还有几分虽然细微但是幽深激烈的快意。却是平生未曾尝过的滋味。这滋味连绵不断。从乳房上蔓延开来。自左面乳头传递到右侧尚有遮掩得乳头。再一路传导。直至自己的小腹。再往下。让自己的羞处。也传出种种痒丝丝得奇特感受。她知道这是耻事。又哀于弘昼连番言语。打击得自己一丝尊严无存。此时又哭得伤心。只能呜咽着摇头。口中含糊只道「不是……不是……不是啊……」三声不是。亦不知在说些什么不是。小粉拳儿捏紧。到底乏力。亦不敢真的去挣扎脱逃。只能无奈得在泥地里拍打两下。 弘昼一般笑着。一边在妙玉的乳上轻薄亵玩。直被掌上传来的刺激快感。激得下身都快硬成钢了。才摸索着去褪妙玉另一侧的肚兜和衣衫残片。口中却不忘继续折辱道:「不是甚么……妙丫头。你说你许身佛门。还穿这等衣衫?说是佛衣……哪一件不是绫罗绸缎。哪一件不是天工巧织?哪有你这样的佛子?还不是装得入了佛门。其实身心俱在红尘富贵里?……」 妙玉只是哭得凄凉:「不是的……」 弘昼此时已经将妙玉身上穿裹的佛衫褪去前胸遮盖。便如被单一般弃在妙玉背后。见妙玉两条藕臂。粉嫩玉镯。只是上臂裸露。小臂还藏在袍袖中。如何肯落空。便扯着妙玉的手臂抬起。将袍袖顺着手臂脱出。那妙玉此时已如玩偶一般凭弘昼摆弄。弘昼将黛玉右臂取出。又将左臂取出尽数裸露。抬起妙玉的左手小肉掌。赏析一番。见十指葱葱如玉。小掌绵绵似雪亦就罢了。那指尖的指甲竟然也是剔透玲珑。一时恶作剧心起。扯着妙玉的手。直接触碰到自己的下体阳具。 那妙玉的手儿碰到弘昼的下体。但觉隔着裤子。碰到一条威武雄壮坚硬似铁的棒状物体。她吓得花容失色。忙缩了手掌要躲。弘昼如何能如她之意。扯着妙玉的手就死死按在自己的阳根上。虽然隔着衣裤。奈何从下体上传来少女指尖之触感。亦是无边美意。一边仍然不忘言语道:「你瞧……你又躲个什么?你既然六根清净。色即是空。又是本王禁脔。少不得要伺候本王。供本王淫乐。却为何还偏偏要躲着这宝贝?还不是你其实佛心不纯。畏惧色相。恐惶风月;你以色相为真。还不是你本就是红尘中风流人品。知道一触色戒。必无修行……」 妙玉此时已经混乱。被弘昼言语一逼。似乎要证明自己「不畏惧不躲着」。那性子里的自矜与被弘昼逗引得欲念勾连在一起。便也不知怎么得。就着了道儿。将手掌化为握状。变了姿态去迎合弘昼的阳根。虽然隔着裤子不好套弄。竟然也开始摩挲起来。口中还是呜咽不堪「不是……」 弘昼见她如此。不由大乐。便干脆伸手去腰间解了自己的腰带。他本来今日在书房赏画。只穿了随意的家常宽松撒裤。此时将自己火红色的撒裤一褪。将内裤也撩下直到膝盖。一阵解放松散。便将自己胯下那一根火辣辣之盘龙阳具直挺挺得顶送了上去。让妙玉那温热的小手圈套住自己的阴茎。妙玉才触碰到。但觉手上触及一根无比滚烫丑恶之物。惊惶得又忘却了适才得执念。一只小手直往后躲。奈何她如何能比得弘昼气力。躲得几分。不过是畏缩得指尖掌心。终于难逃此物。被弘昼的龟头阴茎只是戳戳点点。才几下。就酸软得没了抗拒之力。只得手成一个圈型。用温软的小掌。葱玉的十指。套在弘昼的阳具之上。 弘昼本已风月老道。只是今日亦不知怎得。被这莲花女尼愉悦得颇得心意。此时阳具上感受到传来的少女掌心的软绵绵丝滑滑。竟然一阵快乐舒坦。连到了嘴边继续要凌辱调笑这少女的言语都忘却了。待到自己的跨部忍耐不住。主动做了几下顶送的动作。感受到妙玉那十指上颜色晶莹、形状如观音泪一般之指甲划过自己阴茎的表肤时的刺激。更是魂飞天外。几乎就要泄射出来。他又如何肯匆匆了解。忙收敛了心神。见妙玉已经快要失神。亦不知是唬得没了方寸。还是到底不肯彻底屈服。竟然不肯主动用小手来套弄伺候自己的阳具。他此时欲望正盛。虐心又重。向下一看。印入眼帘的。又是这妙佳人儿衣衫被脱落。那一片在雪莲花肚兜下已经遮掩不住的雪乳。 此时妙玉的佛衣已被褪去。如被单一般散在背脊之上。胸前只有一面白莲花图案蜀锦的白色肚兜。这肚兜用料如此精贵。果然质地丝滑绵软。甚是难得。这夜罢了。其莲花明绣。却是用锦线阳文叠绣在布料之上。千丝万缕。堆叠文彩。朵朵莲花花瓣映衬有致。难得得好绣工。只是此时经过拉扯撕弄。左侧的丝带已经脱落到小臂之上。一大片肚兜布料已经是落到大半。整个左侧乳房几乎已经裸露出来。右侧妙乳亦已露出小半。此时布料单薄。少女的胸前春光已经尽情可赏。 半碗型的乳房白嫩软弹。粉红色的乳晕婉约勾园。那颗迷人的小乳豆。虽然尚不能尽赏其颜色。但是其形状微微向上翘起。颗粒感明显凸翘。这一切如何不让人意醉心迷。 弘昼伸手过去。将妙玉右侧的肚兜肩带只一扯。本似乎是想文雅一些。扯落下来。似乎虐心起了。亦顾不得。直接「嘣」得一生。便扯断了。那肩带本是莲花根茎状纹理图案。此时真有雪莲被折之淫荡美意。这一扯。本来左侧肩带已经脱落。只靠右侧肩带些些勾力。并着两个少女微微颤动的乳头的摩擦力。才未曾完全脱落的肚兜。肚兜再无着力之点。一把就被扯到了小腹上。顿时。妙玉。那一对人间尤物的美乳奶儿。便完全赤裸在秋雨冷风之中。颤巍巍抖漾漾起伏伏呈现在了弘昼面前。 妙玉忍耐不住。又是一声沉闷得辱吟。她一只手尚自被弘昼扯着。身子软绵无力。实在无有力气去遮掩自己胸前第一次裸露出来的春色。何况纵有千般耻辱万般悲愤。心中也知名份早定。自己的胸乳也罢。便是身上凭哪一处肌肤嫩肉。终究是难逃眼前男子的奸玩淫辱。用些心智自我安慰自己是身辱心洁也就罢了。用些言语分辨亦是勉强。若说挣扎遮掩。终究是不敢抗拒这必然的遭辱被奸命运。 只得凭着自己一对雪乳。终于彻底得裸露在雨花寒风之中。凭弘昼怎么继续凌辱就是了。 弘昼哈哈大笑。他适才已经手上饱尝过这妙玉乳房的触感。此时倒不想只是抓捏。见妙玉扭头只是哭泣。手上亦不配合。自己的阳具更有几乎要涨开来一般的冲动。便只是俯身下去。干脆用自己的龟头。开始在妙玉的胸乳的尖尖上点点戳戳。用自己的龟头的马眼处。去触碰和逗弄妙玉那已经开始硬挺翘起、一色红艳的乳头;用自己的阳具。将妙玉的乳房。顶着乳头。磨着乳晕。去慢慢戳着变形起伏。 妙玉不想弘昼上来。亦不是温文尔雅得接着亲吻自己。亦不是直接压上身子来直取自己那秘境中的少女童贞。居然是如此不堪。用那肮脏之物。顶玩自己那平日自己看来。也是美玉无方、纯洁无暇的少女胸乳。还用那丑恶之处。直接顶着自己那羞人的乳头。一时不由哭得更甚。口中只是呜咽不堪「不……」后面的字含含糊糊。亦辨不真切。 弘昼笑着只管胡乱用言语逗弄道「妙丫头。本王瞧你的手指甚美。本是要你来用手掌先搓弄几番。你既不识趣。只要这么弄你。你的奶儿虽也不错。形体上固然不够丰腴。难得色泽雪白。还算柔软。只是不甚着力。却是也足意。怎么?你当真不用手来伺候?」 妙玉被弘昼早已经凌辱玩弄得没了心神。听弘昼这么说。一时也分辨不得前后是非。但觉实在是受不得弘昼那阴茎龟头每次一触碰自己乳头上。传来的那阵阵酸软到心窝里的耻辱之意。竟然是神差鬼使一般。努力移动自己的手掌。去自己的胸前摸索。套弄到了弘昼的阳具。才一触碰。但觉还是适才丑恶之物。奈何事已至此。又如何能躲。只得用尽了心神。强行压制住心头欲仙欲死的耻辱。套弄住了弘昼的阳具。开始慢慢移动小手。从下至上。给弘昼的阳具用手掌手指传递去阵阵少女触碰的快感。和那一份屈服顺从的淫意。 才套弄得几下。弘昼果然舒爽不已。便停了点戳妙玉胸乳的动作。只顾闭目享受从阳具上来的无边快乐。一边喝命道:「快些。紧些……」 妙玉也是如痴如醉。竟然听命加快了套弄的节奏。才几下。忽然神智竟然又恢复了几分。心下一阵凄苦:这色王分明是淫污我至极点。亵玩我到分毫。尽然说什么用手伺候……可以免了辱我奶儿。我竟然如此容易着了魔道。难道此时我用手去这等毫无节烈得侍奉他那物儿。等会子真的还能免我的奶儿遭他玩来?莫说奶儿……难道等会子还能免了辱我那里……破了我伺候佛祖处子之贞操。分明是他用那物件辱我胸乳。我再不挣扎顺从。终究是个被逼遭辱。不过身份拘着不能反抗的地步。我尚有一丝尊严清白。他却诱逼我用手伺候。却分明是我主动求淫。努力侍奉。尽显我性奴本分……这色王竟然连内心这一丝丝的清白也不留于我。必要将我奸玩得心神俱醉方罢休。 想到这一层。她哭得愈发伤心。手上固然已经自暴自弃。不敢不继续顺着弘昼的旨意。努力的上下套弄。用指尖和掌间的纹理去服侍伺候好弘昼那阳根。输送阵阵快意。亦顺了弘昼的旨令。加了速度。加了紧意。口中却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凄苦勇气。竟然努力连贯成字句。求告起来:「主子。主子……贫尼既在园子里苟且偷生。今日又来求罪……这处子身子、肌肤皮肉。主子若一定要……要奸玩淫弄。身份使然。贫尼亦只能苟从。凭主子摆布发落。并不敢强逞……主子……只管……呜呜。只管奸了贫尼就是了……为何定要……呜呜……定要这般折辱贫尼。连分毫佛心禅念都不留给贫尼啊……」 她越说越哀。手上动作也越来越快。弘昼只管受用。亦是气喘吁吁。只是弘昼已经几经风月。颇知收敛之道。自然不急着一时射出。听她如此哀告。越发得意。喘息道:「还贫尼贫尼……这大观园里。没有女尼。只有女奴……身子凭本王玩?本王进园子第一天就说过了。你们的身子自然是本王的。但本王凤子龙孙。难道还少几个女孩子身子来享用?不仅要身子。还要用心?你……在本王面前还要装菩萨装龙女……哈哈……其实逗玩你这等女儿家也是别样快活。自然也是要挠挠你的心。自然是本王怎么快活怎么玩?辱你快活便辱你。疼你快活便疼你。只许本王自在受用。哪里有你讨价还价之地步……快些……再快些……」 妙玉此时万念俱灰。只想着能早早收场今日之辱。手上越发用心用力。指掌间不用指导。只是搓揉纹理。上下连贯。偏偏她只是个闺阁处女。于着取悦男子之道。能知多少。其实只是凭着少女那天生的诱惑力来激发弘昼的快乐罢了。几番搓弄弘昼就是不射。她直到手掌都酸麻无力了亦是无可奈何。 弘昼其实也是刻意逗玩这少女。见她手上越来越乏力。知她无可奈何。看她那妙奶儿阵阵乳波抖动。秀丽的脸庞上满是泪痕。银牙玉碎玉唇紧咬。一副羞辱哀凄的模样儿。也自诱人。伸手过去。将妙玉的肚兜就手撩走。见妙玉那小腹玉贴崩紧。肤滑肉嫩。更有一颗小巧浑圆的肚脐眼儿。可爱玲珑得缀在那里。一时又动了顽心。上前。在妙玉的软滑滑肚皮上抚摸打滚几下。轻轻玩弄她的肚皮。妙玉本来是痴怨耻恨之中。不想弘昼来摸玩自己的肚皮。这如今羞耻也就罢了。奈何肚皮上传来的阵阵痒丝丝之意却受不得。但觉阵阵酸溜溜的笑意要涌上来。又不想一笑出声。哪里还有半分高洁可言。只得微微扭动腰肢躲闪。口中又添了哀求「主子……别……」 弘昼笑着。加了手上动作。先是抚摸。慢慢渐渐变了手型。用手指来划弄。后来童心淫意皆起。干脆在妙玉的肚脐眼里用手指抠挖了下去。捻了几下。将一些带着少女独特汗味的粉白色些微泥垢粘了出来。妙玉不想弘昼还有这等淫行。她自来自诩清洁。今日遭辱虽然难免。也总有那万分之一之自傲。想着自己必然是身子清洁冰玉。雪莲无暇。不想这弘昼如此能折辱人。竟从自己的肚脐处如此捏出些汗垢来。一时更加屈辱羞耻。竟然痴怨得呻吟出声来。一声销魂蚀骨得「嗯……」声缠绵递送而出。心中一片芳心紊乱。真正叫半分高洁亦不留给自己。丝毫矜持都要被糟蹋尽至。待要勉强收拾绪念把持心神。感觉到那弘昼的手已经伸到自己的裙裤中。似要撕扯。这一扯之下。又如何再能护得这最后一片少女之隐私密处。 欲知后事如何。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菩提舍利金刚经 香蔓古佛海灯明 从来难守色痴妄 一朝邪淫乱芳心几乎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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