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痴小妹痴怨聪明误,冷门丁冷勾纵横算 话说西宫大内詹事府首领太监佟客双,奉了弘昼之命入大观园,拜会凤姐得了甜头之后,便去凹晶馆里锁拿“和亲王府罪奴”尤三姐。他本是两朝老宫油子,六宫里稀奇晦涩之事经得多,向来深知这为天家办差、安身立命之道,便是“事不关己、便作不知”的糊涂奴才经。怎奈这太监没了根,与这宫闱秘闻上打探消息、蹉听壁角偏偏是天性使然,便也略探问得知这是王爷之女奴不守奴道、私通他人之罪。脸上自然半点颜色不露,论其心窝子里,怕不也有些嘲笑弘昼之得意。 若依着内宫规矩,这等犯了禁忌之奴婢,既锁拿了,或直接拖至冷僻处乱棍打死,再发落其家人;或不过是直接向每年依例发往军中的罪奴堆里一塞,发向疆、蒙、岭南、黑龙江、天山大营等大军驻扎处,由着军中虎狼旗勇轮暴至死亦就罢了。只是偏偏弘昼亲信、詹事府知事冯紫英却命“解往詹事府”,佟客双心想着必是尚还有秘事要审,自不可多问。他是太监阉人,出入后宫园子本来方便,只他小小职份,与弘昼到底隔着几层天地,并摸不准这风流王爷之心性。总隐约觉着是个烫手之事,便更一味撇得干净。只命侍卫将那三姐往那詹事府后院里素常处置罪余宫奴的地窖里一锁,再命两个侍卫看守着,便去回了冯紫英,销差脱手了事。 书中再言说这尤三姐。尤氏一族祖上本亦是边城小吏,与宁荣两府常有联姻之亲,只是与贾府世代钟鼎公侯名门,到底气象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是巴结着贾府得借些势力罢了。她先父早故,寡母又是续弦,虽也教习德礼诗书,只是难免娇生惯养些,与姐姐一道自孩提时养就个天不收地不管之性子。其姐年长之后倒是收敛,益发温驯柔婉;她却三分娇俏三分刁蛮,爱之者谓之自有风姿可羡,叹之者谓之到底不像个贞静女子。 只是这一对姐妹花,十来岁上便出落得妩媚风流、娇肌玉骨的。既常来贾府走动,那贾府上下多是没人伦的老少,便常和她们顽笑,任凭她们亲戚情分,又是幼女懵懂,也要蹭个身子、捏个手儿、对个嘴儿,抱在怀里搂搂摸摸的占些便宜。她姐妹一则少女无知,想不过是嬉笑顽皮,有时亦觉着新鲜刺激;二则自认定旁宗,无奈攀附贾家威势,难免有愧恨自轻、摆布由人之色。待得二姐十八新蕊娇吐,端的是步态儿如柳、体格儿似玉,又是言语温柔、待人大方,惹得贾琏贪爱其美色,撺掇得贾蓉操持说合,在外头花枝巷置办了宅子,偷着说来做了偏房,直到生米煮成熟饭才叫府里得知,只推说凤姐无子云云,倒把凤姐气个倒仰,只未曾发作。 只这琏、蓉都是各在女人身上做功夫之人。贾蓉头面上是替贾琏打算,心里头只想着,既在外头置办宅子,贾琏断不能常守,一时落了空闲,自己自然可以找些由头去招惹鬼混,想着自己这二姨三姨这等娇滴滴的美人儿,空房闲居,又是寄人篱下不敢声张见不得天日头,到时候自可得趣。那贾琏也不免想着,二姐美色固然为自己受用,那尤小妹既然跟来同住,自小又玩笑惯了,自己介时威权在握,便是挑逗得她姐妹同塌侍奉,由得自己糟蹋玩弄这一对小娇娈一逞其欲,岂非也是美不胜收? 不想这尤氏姐妹,自二姐嫁了贾琏,却性子念头自有其不同。那二姐自从了贾琏,本是一心要撇了往日之事,恭顺温婉侍奉夫君。若贾蓉甚或贾珍隔三差五来调戏蹭弄,便常常正色斥之,后来干脆躲着不见。偶见丈夫甚至大伯贾珍对自己小妹百般轻薄,虽然心下凄苦,也着意温言规劝,倒生了贾琏些些敬服羞愧之心,尚还不敢对三姐强逞。这三姐却是性子越发娇蛮,一面常叹姐姐遇人不淑,嫁了贾琏这等色鬼草包,又有个凤姐善妒;一面又恨贾府爷们无德,明是将自己姐妹视为玩物一味借酒撒疯调戏沾惹,脾气越发不堪。却仗着自己风流标致,偏要打扮得出色,作出许多万人难及的淫情浪态来。小小年纪,却一味粉抹玉砌,嘴里说是一家子随意,自己年纪又小,有时夏日穿得娇媚媚荡悠悠,连白嫩嫩的腰肢肚皮小腿都敢露出来,甚至连只有如今园子里才有的小意头抹胸都一味敢胡乱穿戴,哄的男子们垂涎落魄。若是来轻薄招惹,她半骂半笑也只顾着胡闹,真要过了界限,又啐骂一番一甩衣袖跑得没了踪影,真正让一众贾府兄弟欲近不能、欲远不舍、迷离颠倒。她倒以为乐事。二姐若来相劝,她反说:“姐姐糊涂!咱们金玉一般的人儿,如今白叫这些个现世宝玷污了去,也真正算无能。而且他家有一个极利害的女人,如今瞒着她不知。咱们方安生;倘或一日她知道了,岂有干休之理?势必有一场大闹,真不知谁生谁死。趁如今左右是左右,不拿他们取乐作践,准折到那时白落个淫贱的名儿,后悔不及。”二姐见说之不得,也是心焦无奈。 及至三姐十六岁上,一日贾琏生辰,府上亦叫了一堂文武昆戈。机缘巧合,这三姐见得台上那演赵子龙之武生,英武潇洒、气宇堂皇,眉眼儿也清亮可意,亦不知是触了哪世里孽缘一段,竟动了心性,生了情愫。遂立了志,一度收敛了那等等淫意浪态,也习些女红礼貌,也静了闺阁素雅,竟是一意要作个清白女儿家,与之来往般配。贾琏既左右不得沾身,倒也动了说合此事之心。 不想好事未成,大厦颓倾,贾府败坏。二女既是旁支亲眷,如何可免这等株连灭族之奇灾大祸。本是只能等死,竟好在年龄合适、模样儿也周正,内务府得了弘昼旨意“两府上下个个皆收”,凭她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旁宗妾室,也圈入园中一体为弘昼之奴。可怜姐妹俩青春正盛,求洁难得、欲贞还污,一个本是侍夫举案,一个本是静候红鸾,终归是轮回颠倒,只能落得个候着见都没见过之主人弘昼临幸玩弄、以色侍人之下场,也是可叹。偏偏这弘昼贵人身份,少来园子,便是来了,大观园内何等嫣红俏绿,钗黛凤卿何等艳冠尘世,这主子遍品园中美妇少女一时难以尽享。二女既不曾蒙宠,不过庇护于秦可卿羽翼之下度日罢了。这三姐身子娇软美艳,天性里更有那一等凡人不曾有的妩媚之意。园中既许女女相奸,便沦为可卿裙下娇娈,由得可卿常来淫弄,她也认命,一味只是侍奉可卿,得过且过、贪欢度日。只她心中本就别有所念所属,这半年来种种雷霆雨露、少女春怀、百转千回、刻骨铭心、销魂蚀骨,当真难以言述。 倒是今儿弘昼震怒搜园,事发凹晶馆,佟客双携兵临门,她早已料定必是私通爱郎之事发作。这尤家小妹倒别有心胸担待,此刻生死难明之际,竟是反而定神亦不哭闹哀恳,特意儿的穿戴鲜亮候着锁拿。及至此时此刻,却是送上大车,离了这繁花似锦的园子,颠簸几进,到了一处宫墙院落,穿过几道回廊,渐渐荒凉起来,却是一间小屋。屋墙边有一扇半陷下去的小木门,竟是通向地下。自然有小太监来打开木门,将三姐递送进去。果然是几阶石梯到的一间地窖,才进去几步,两个侍卫冷冷出外将那木门反锁了。 这三姐才举目张望。说是地窖黑牢,其实也不过是潦草一间下房,西头高墙顶上还有两扇四方小窗,借着些些光亮,勉强可观。只是两张毛了边儿的竹凳,一张灰扑扑之四方桌,桌上点了一盏油灯,倒还有一只破了鼻子的茶壶,另一侧一张靠墙的土炕,上面铺了一条半旧被褥罢了。瞧着倒也不似个关押犯人的所在,更如同下人居所罢了。她虽本也爱清洁,也知此时也知难得奢想,亦就在那炕沿上坐了。片刻对空痴想,才抑了心潮,又添了惆怅。且听长空静寂、漏迟无声,亦不知过了几点几刻,心中那畏惧恐慌之情倒反而渐起,只是一味自家胡思: “听人说‘千古艰难唯一死’,左右是个死,想透了也就透了……只瞧着主子……怎生发落我就是了……只我丢了他的人犯了他的忌,是怕不能赏我个痛快……至不济不过是先淫后诛罢了。” 她虽心气高傲,真的想到这“先淫后诛”的可怖之处,也不免寒颤,却又难禁羞意,竟然忍耐不住,轻轻在自己小腹之下蜜穴之处,隔着衣衫抚了两抚。但觉那处幽径酥酥软软仿佛一股暖流在里面涌动,脸蛋儿顿时绯红,也觉得舒坦。想到“这娇嫩肉缝儿,怕不是要被人怎么糟蹋插弄……”又羞又慌,又气又苦。只是其时人自小养就的天性,视弘昼毕竟如天日惶惶,怨惧之余,却终究不敢恨之。又胡乱发了狠怨起鬼神起来: “这可恨都是那庙里女娲娘娘,好不晓事,既造人便造,竟要分什么男女。偏偏要让一个清清白白女孩子,生就这等姣好皮肉,说是玉骨冰肌,美是美了,却最能魅惑男子。那起子脏心烂肺的,又偏偏若能想方设法辱了我们,就分外的快活。为了往里头钻,甚么招数都敢用,脸面天伦一律都不顾了。而我等女孩子,若是遭了辱,本已是伤心,男人们还编些脏书来,要说我们坏贞失德。此刻若要死……竟又想写规矩出来,说甚么‘性奴之德’,竟是不能生不能死,只能一味听凭他们作践取乐。” 她却自小养就的心性,略知男子心意,又想着:“只主子未曾沾我身子……人都说他风流荒唐,不知可会来……先淫玩我一番……”想想又是摇头叹息:“园子里这许多美人儿,主子消受也消受不过来。既发落了我,哪里还有旁的念想。哼,不来便不来,若不来,即是最好,总不曾被他白脏了身子得了快活。” 想到这节,却又慌乱起来:“主子若来……但凡男子,更瞧着主子风情心意,难免有护食自享之意。主子虽荒淫,到底是凤子龙孙,总不能和其他人一起……用我身子。若是真的不来,又着了恼,发落我给那等囚徒兵丁受用……却岂非生不如死。” 她自是一阵发狠一阵发呆一阵心悸一阵心死,幽幽哀哀胡思乱想,便难辨时辰。渐渐觉着腹中饥饿起来。抬头观瞧,那天窗外似乎夜色渐深。才要起身去门边测听,忽然那屋门外哗啦啦有人解锁之声,又是吱呀一声,那扇小木门却由外头开了。但见一个三十岁左右之锦袍官员,一手挑了个灯笼,一手托了个食盒,进得屋来。她天性气傲,便忙抑制了心慌意乱,冷冷瞧着是何人又是怎生发落自己。 那官员却只是向后摆摆手,身后便有随人又关了那么小门。再几步台阶下来,将那灯笼在一旁搁了,将食盒铺上四方桌,轻轻掀开,却是一方酒壶、一盅小杯。取得出来,摆布好了。才抬眼上上下下周周正正看了看三姐,倒不凶怒,淡淡一笑,才缓缓道:“确是个娇俏白净的女娃……能在园子里安生度日供奉王爷,虽不荣耀节烈,也是富贵精致的……偏偏要走这不识倒起的绝路,倒可惜了……” 尤三姐虽不识得,想来亦是弘昼差来审她的官儿,心中竟是羞恼。一不跪二不起,亦不回亦不辩,强自定了定神,勉强压抑了扑通扑通乱跳的心窝儿。侧脸低头只以目视地,也不理会他。 那官员却自顾自斟一杯酒,把玩着杯盏,只是笑着细细瞧着尤三姐。两道目光自三姐身上游走扫荡,毫不避讳亦不遮掩,只管大咧咧在三姐那露着雪白的脖领、端坐更显柔美的腰臀、小小俏翘的秀足上细品,倒似在瞧什么古董字画一般。再慢慢收敛目光,在那三姐的一身杏花雪衫遮掩的胸乳处细细观瞧。三姐今日穿戴虽非妩媚暴露,只是青春年华妖娆体格到底难凭一件秋衫遮掩。那裙衫上纹得细密的杏花花瓣儿,倒随着少女胸乳曲线起伏坚挺,仿佛添了几分春色灵动之气。三姐被此人目光一绞,到底觉着了,俏脸儿“腾”得一红,竟是本能微微弓了弓身子,舔了舔粉唇。倒似是找话头引开此人注意力一般,心一横,胡乱随口斥道:“你又是哪里来的阿物儿?本姑娘稀罕你来可惜?” 那官员嘿嘿一笑,又抿一口杯中酒液,才笑道:“小姓冯,名紫英,也是和亲王府的门下。论起来,和姑娘倒不是外人,一般儿皆是王爷的奴才。只是……我还是三品詹事府正堂掌事,王爷亲赐差事来办姑娘的事,自然管得问得……”说着正经话,却又笑吟吟搁了酒杯,倒以单手托着下巴,依旧如同赏玩什么物件似的,只管在三姐身上那等美色处大咧咧扫视。 三姐本是个娇蛮的,虽有几分妖艳性子亦知风月,到底一向来也是由人哄着供着。此时这冯紫英虽无甚非礼行为举动,但是双道目光如狼视鹰眸,任意妄为、无礼贪视,倒觉着好似是在用眼神脱自己衣衫一般。当真是一时恨恼,粉脸儿堪堪就憋出朱色来,又惶恐不安。心下只是一个念头:“这贼官儿,怕又是一个不安好心的……”此时自己罪事难明生死,竟然胡思乱想起来:“如今我落得这般田地,这贼官儿若要……怎么的我……,怕是抗拒不得……,这却如何是好?倒真不如在园子里候着主子临幸,好歹还是凤子龙孙,一般儿左右都是要失身被污,却好歹我也守了性奴本分。园子里姑娘们岂非都是如此……”忽然又觉着自己生了这一分悔意,有些羞恼,又是可怜可笑,事到如今,居然还有这般荒唐念头。世事又岂有回头之理?不由又狠狠起来:“事儿既发作了,却要担得起。凭怎么的,也不可让这起子龌龊人小瞧了我去。”她其实内心已经慌乱,凭一股骄傲稚气支撑着,勉力收敛了心神。似想着一点侥幸,岔开话题一般,咬牙狠狠回道:“既如此……你便审罢……” 冯紫英噗嗤一笑,嘴角一翘,恶恶道:“你个小丫头……好不晓事……”三姐听他口风,不由不解,便偷偷抬眼望他一眼。不想这冯紫英依旧只是瞧着自己,又啐一口,再低了头。冯紫英却已然接着道:“你以为你这点边角事,当真是什么案子?又有什么可审的?……这里是詹事府,虽是个小衙门,管得也是大内嫔妃、省亲出入、远戚朝贡、废黜王侯。你便不懂,听着也知本府一天上下理的事,再小也是朝廷宗室之要务。你么,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小之王爷禁脔,用身子取悦王爷一时之乐的女奴。既不守奴道、犯贱私通,派几个小太监小侍卫就处置了,又有什么可审的?”三姐听他如此嘲讽,想想却也是实情,不由更是羞怒,呸了一声,转过头去干脆不瞧他。 却听冯紫英接着道:“哦,想来你是想着,以为我还要来问问哪个小白脸奸夫什么的……哈哈……真是小丫头不懂事,取个棒槌当根针。我这里早已经下了海捕文书捉拿柳湘莲,一个戏子得罪了王府,你真以为天地三尺能藏个人?地方上绿林里有的是官儿贼儿留意着好巴结王府……这点子下落,还用得到我来问?”三姐听得又气又苦,本是忍了又忍,听到“柳湘莲”三个字,眼圈儿到底红了,按捺不住羞恼,抬头道:“既然如此,您发落就是了……又来这里说这些做什么?” 冯紫英哦了一声,笑眯眯竟是毫不做作、无耻言道:“没事啊,只是案牍劳顿,来瞧瞧你这个王府之奴是个什么皮肉儿……虽不是处子了,若是脸蛋儿体格儿还可意……便奸来松范松范……”三姐大怒,想要矜持冷斥,也知自己此刻是由人摆布之羔羊,再也把持不住。泪珠儿一时滚滚而下,一敛缩身子,双手便把少女酥胸只管环抱,惊惶愤怒道:“你……你却敢?!”冯紫英便如同逗弄小孩一般,讶道:“哦?我为何不敢?” 这尤家小妹凝眉淌泪,思索了半日,抿唇咬牙,却松开两条本能抱住胸膛的手臂,擦了擦两腮之泪。便如春风扶柳一般款款起身,对着冯紫英温柔恭敬,深深一福到底,声柔意坚口中言道:“大人,敢请大人三思。奴家虽无德、失身丧贞,没的尽到性奴的本份为主子守身,只是论到身份上,毕竟还是王爷的性奴禁脔,是王爷的玩物儿。大人请思量王爷的性子,与我们女子身上岂无贪恋之意?若您,若您,此刻定是要,要辱奴家。王爷就算一时无话,长久了怕不是心里要留个疙瘩……大人您权柄在握、富贵荣华,总不缺美色女孩子悦乐……何必定要和奴家这等残花败柳却又是王府禁脔有纠葛,与大人长久仕途上留个隐患?” 她这番言辞其实已经酝酿半日,此刻款款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瞧一眼冯紫英。见冯紫英只是笑眯眯瞧着她,却不言声,怕不是被自己说动?便接着道:“再有一节,奴家虽已不敢妄想此生再见主子受主子些淫辱以赎我罪孽。只是怕不是大人您也知道,我姐姐尚在园子里伺候,还有情妃姐姐得主子宠爱,常常赏用。待我,却如亲妹妹一般……主子在园中休憩娱性,若一时枕席上得意,说及奴家可怜也是有的。” 冯紫英倒也听得一顿,不由自主追一句:“哦?你这……倒还话里有话,且痛快说来听听。” 三姐见冯紫英听进去了,不由心里略略一喜,便道:“是,不敢瞒大人。我前日听闻园中遭贼,便已知难以善了,已不曾为主子尽心,如何还敢强辩,任凭主子发落处置就是了。只是在情妃姐姐膝下已经哀告过了:我这身子,既不配伺候主子,总也宁死不愿再便宜了他人。只求一死得终。只是身为性奴不得自尽。若得偿心愿,必亲笔写一绢终命信,托付人交予情妃姐姐……姐姐得了信,万万善待交信之人,也算和妹妹好了一场……若无此信……想来妹妹必是遭人淫辱而死,这是性奴之命亦无可奈何,也不敢求姐姐报仇。只愿姐姐得了便儿,哀告主子一声,三妹身为性奴,失身于他人,不能侍奉主子,让主子尽兴,临终还被他人淫辱……此生有憾……想来主子仁慈……必然动心,为我做主……” 说到这里,她又抬眼看了看冯紫英。见冯紫英已经敛了笑容,似在深思,想来是被自己一番算计说动。她此时已是立志求死,只不愿再遭强暴奸污,便似捉到一根稻草一般,又是深深蹲福,轻声柔意道:“大人,奴家淫贱材儿,又有负主子……哪里敢求生。只是性奴身份不可自尽罢了。临死之人,便有几分犟劲,只愿清白来去。求大人,求大人网开一面,饶我免了……免了……那等事,赐我一死。若得尝心愿,我必手书一信,大人可交情妃姐姐……我九泉下亦感恩大人……求大人开恩……”她勉强说完,只是努力在嘴角挤出一丝笑颜。 冯紫英安静了半晌,却又是嘿嘿几声,直笑得三姐心里阵阵发毛,才缓缓道:“不错!好个小丫头,我说园子里那么多姑娘,怎么你就敢私通他人,果然有几分筋节,竟是想得这等周全,倒难为你一片用心良苦。以你这等身子又妖娆、性情又聪慧,若是一心用在主子身上,怕不是在园子里也自得宠。可叹啊……” 三姐抿唇听他揶揄,抱着一线希冀只道:“大人可开恩允了奴家?就请赐奴家一死。” “死?!”冯紫英却已是冷了脸,淡淡道:“你说的很是,以我的权柄富贵,难道还缺女孩子来玩?只是你越是这等自持、一心求死,哈哈,我越是放不过你。难为你死里求生,到了这时节,还耍这等心眼,自以为得计。难得你还知道……女孩子,这一身美肉,生来就是给男人淫乐玩弄的。用甚么心机,却不都是白费?今儿你越是这等挣扎,我越是以为刺激有趣,越是要来玩个尽兴。想来比玩那等顺从女奴青楼婊子,更加快活……” “你!”三姐不想自己费尽心机一番言论,冯紫英竟全不当回事,不由又气又怒。再也难以矜持得体,一时竟气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冯紫英更是冷冷道:“你说你不愿意被男人玩身子……只是我此时若用强,你娇弱小女子,又如何抗拒?我便是懒得用强,拿绳子捆了你,一般儿随性奸来,你又能如何逃避?却不知,形势比人强,愿意和不愿意,从来不由得女子。你也倒聪明,也知抬出主子来吓唬我。只是我此刻玩个尽兴,回头只回主子说已经一刀宰了你,你又哪里伸冤去?居然还敢用园中几个性奴来辖制我?几个罪余的女孩子,主子是淫乐快活,用些荒唐称谓,才称个什么妃子,你真以为我在乎惧怕?” “你,你……!”三姐玉齿咬碎、朱唇抿破,心中愤怒凄苦,才知自己一番最后用心,不过亦是自作聪明聊以安慰。心下凄惶哀苦也知诚然,此刻当真是冯紫英扑上来强暴自己,自己如何得能抗拒,怕不是这华丽衣衫要被他剥去,露得少女肌体,这遮羞的肚兜、内裤亦要被此人扯碎。玉乳美臀怕不是要遭这男子任意抚摸玩弄,终了……怕不是还要在自己体内那最羞处肆意射种那等肮脏物什儿。想到这一节自己最不愿之事,不由整个身子向后缩去,仿佛怕这冯紫英就此扑上来,自己要躲闪什么。口中已经开始胡乱:“你莫过来……” 冯紫英却并不举动,只摇摇头,冷冷笑道:“强暴也有强暴的快活处,只是今儿……却是办案子忙了,不想玩这等强暴。却就要你口里心里不愿意,将自己身子主动奉上本官来享用快活才好。” 三姐适才勉强拾起的体面矜持已经片点无存,又是慌乱又是恐惧,又是羞耻又是愤怒,连声怒斥:“你休想。我宁可去死……今日也必不能如你意……” 冯紫英见她失态,顿时哈哈大笑,只道:“是的,是的,就要你这个发怒猫咪似的性子,等会子,却主动脱衣服、主动来侍奉本官,折辱自己,来换取本官快活,才是最妙……王爷自会享受……拘了这许多美色用尽了小意头来奸玩。我是王爷门下奴才,自然要事事学他……今儿总要受用到极致才是……” 三姐此时方知自己年幼无知,万万比不得这等世道上打滚来之人,却不知他究竟要以何等手段折辱淫污自己。慌乱畏惧,立时死了之心都有。此刻半分适才娇气都无,只是惶恐无奈、愤怒哀楚的缩在炕席角落里,泪珠儿滴滴而下,已不敢再瞧着冯紫英。 冯紫英却如同逗小孩一般笑道:“乖,就来,自己脱衣服……” 三姐听他如此喝命,更是脖领儿缩起,口中呜咽已是胡言乱语:“休想……你……且休想……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可好?……” 冯紫英哈哈大笑,道:“我就喜欢看小姑娘自己脱衣服……还最喜欢看的是……小姑娘明明不愿意,又恨又恼却不得不从的脱衣服,那时候露出来的肉儿,到底是分外的娇美……” 三姐虽不知他究竟要如何凌辱自己,听他说得越来越淫,却似乎十足把握。慌乱间几乎就胡乱想起来:“我若能就此昏迷了才好……昏沉沉得由得这贼子逞欲、胡乱奸了我,也就罢了……”只是人到此时,又岂是想昏就能昏过去。只能带着哭音啐道:“休想……休想……” 冯紫英眯眼笑道:“对了,你适才还敢用情妃来吓唬我。哈哈……真是小姑娘家家,偏要装大人,却没装像。你和情妃一起勾结外头男人,和个戏子私通。啧啧……若主子知道了,你这条小兔子精固然是要先奸后诛,不得个好下场,那条狐狸精主子就容得了?还敢威胁我?” 三姐闻言大惊,急怒哀戚舌头都打结了,只道:“你,你怎么如何诬赖她人。情妃姐姐何曾……何曾……只有我……”只是“和柳郞有旧”却说不出口。心中已经一片绝望。 冯紫英故作惊讶道:“哦?不是吧?园子里哪个不晓得你是情妃禁脔……你小小姑娘身份,哪里来权力引个戏子如此之多出入园子,必是那情妃指教……那情妃生性如此淫荡不堪,想来定是和你一样,与那小白脸戏子不干净……啧啧……哎,你也可怜见的……必是情妃指引所为,这情妃平时便只是玩你身子,你个冰雪的姑娘家,落到她手里一味淫玩……是了,定是也当你是送给情郎的礼物才将你身子给了那柳湘莲不是?……你此时还不醒醒……你只要细细写来说来,那情妃是如何和柳湘莲私通,将你做幌子的……我怜你苦楚,便依了你,赐你一死。只怕都可以饶你一死,先拘在这里,等主子处置了那狐狸精。回过头来回主子,说不定主子一时心动,要你回去,再玩你几年。有主子庇护,你自然不用遭我或是外头兵丁奸污玩弄,身子也保全了,岂非是你的结果?” 三姐此时痴痴呆呆了半晌,脑中一片沉寂,周围更是漆黑。她方知这冯紫英今日来此,说是要奸玩自己身子,其实竟然是所谋者深。先是将自己三魂七魄唬个稀散,此刻自己一片凄苦混沌、无奈哀伤,只等他来奸淫自己取乐之际,却几句话给了自己一线生机,抬着杠子竟是口口声声勾着自己要留字据诬陷可卿和柳湘莲有事。此时方知自己那点子小聪明可笑可怜,一片凄苦茫然,乜呆呆摇头左右观瞧,身边再无一个旁人……再抬头看着一脸微笑、如老猫戏鼠一般瞧着自己的这个冯紫英,身子剧烈战抖起来…… 欲知尤氏小妹如何抉择应答,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算计少,人常谤 算计每多徒自伤 深闺痴谋离恨泪 狡兔安得搏豺狼 第五十回 无可奈何杏裙羞褪,予取予求香绛耻染 且说这尤家小妹尤三姐,听闻冯紫英一路大咧咧嘲讽逗引,竟是要将那条“不守奴道,私通戏子”的罪名,硬生生攀绕到可卿身上。 三姐本就心知肚明,自己私通之事一经败露,便再无善了之局。可怜她本是清白女儿家,十余年来无奈族中寒丁攀附富贵,深陷贾府纨绔轻薄纠缠,竟落得一个贞洁考语都无从求得。气苦之下,她也曾放浪形骸,嘴里虽自强项,心下却早有悔愧。只是此刻眼见冯紫英满口淫邪,竟要她当场“脱衣裳”,她一时心如死灰,起了但求速死的念头。 不想冯紫英轻轻几句,竟所谋者深,又许她“若肯顺从,或可暂拘,将来还得主子临幸”的虚幻盼头。三姐惶然失措间,竟生出“且顺了这官儿的意思,跪在他膝下求庇护,或可免了这场祸事”的胡乱念头。 只是她姐妹自小命薄,这等朱门恶习、子弟倾轧,她看得透、识得清。一时失神彷徨之后,心下已然明白:眼前这紫袍官员心思缜密、善理权势,绝非她娇柔弱小的失德性奴,能以闺阁心机偷巧驾驭。若此刻一味深陷,只怕救不得自己,还会连累旁人。 想到可卿自圈拘大观园以来,一向照拂姐妹,虽有贪恋她少女颜色的女女欢好,却也纱帐鸳被中柔情蜜意、唇齿香濡、水乳交融,自有一番孽缘缠绵。较之柳湘莲,竟更割舍不得。她叹自己时运不济、残花败柳,如何再害她?想到此处,泪珠儿滴答答滚落粉腮,玉牙儿咯吱吱咬碎朱唇,五内里一声长叹,横了心,竖了眉,凄惶哀告道: “大 人,您只怕想差了。只是我一人无德,负了主子,如何还要拉扯情妃姐姐?既然大人……不念我女儿家孤苦可怜,一意要奸我辱我方得快活,我亦不愿平白儿去攀咬别人。您……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说着,她闭了流离双目,微微挺起娇美的胸膛,竟是一副由人鱼肉宰割、摆布玩弄的倔强模样。 冯紫英见她闭目,也不急着动作,只是细细贪看这具身子。但见少女此刻咬牙硬挺,柔软的身子崩得僵硬,那一身杏花暖衫,竟将种种风流细处衬得格外动人。朱唇粉腮、雪颈柔肩、翅胸儿起伏连绵、柳腰儿堪堪一掐、圆胯儿微微一展,颜面上一幅“由你罢了”的苦楚倔强神色,让他心下暗喜:“却也是个难得的尤物。只可惜主子未及品玩,倒便宜了那个小白脸,如今落到我手中由得我糟蹋受用,倒比主子还占先,也是快活事。只是不可暴敛天物,定要再三胁迫凌辱,连这骄傲性情都一并灭了,才算尽了兴。” 他嘿嘿几声,拇指转了转酒盏,冷笑道:“小孩子不晓事,还要强装大人?我说情妃和那小白脸儿有私便是有私,无私便是无私。你以为这王府私邸之事,还真是戏里包公案,要人证物证不成?此刻我只管痛快玩你身子一夜……再赏府上侍卫们,明儿杖毙了,只回主子说你已招了后自尽了,一应举动都是那情妃授意……主子信是不信?便是有一分将信将疑……你想想,情妃将来还有个下场?爷还缺你一张口供?” 三姐闻言又气又急,一对杏目圆睁,勉力挣扎,忍了又忍,眼眶里泪珠儿却更如断线奔流,口中已乱了方寸,带了阵阵哭音:“你……你敢?!你为何定要这般害人?!” 思来想去,她已知自己无可奈何。想到可卿竟遭此人觊觎陷害,五内翻腾,全无方寸,从炕席上起得身来,咬牙扑跪在地。膝行几步,几乎要跪倒在冯紫英膝下,呜呜哭道:“大人,我已由得你……玩身子……了,求你……求大人……不要,不要攀扯旁人……呜呜……你……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情妃姐姐?” 冯紫英一番擒纵,将这少女折磨得无可奈何的窘态尽显。这等褪尽防护、娇弱无助的模样,更惹他欲火旺盛。但觉胯下巨物刚硬似铁,见三姐哭得两腮道道泪痕,湿泪划过粉嘟嘟香腮,真恨不得此刻便褪裤子,用阳物去蹭弄她脸蛋嘴唇一番尽兴淫辱,口中更道:“怎的?你还敢和我扯臊说条件?我本说了……你一个失身性奴,既负了主子,落到我手里,莫说我要玩玩你身子,便是我要将你尻弄残了再赏给外头侍卫宵夜,你又有奈何?你肯与不肯,喜欢不喜欢,本来就是由得我玩的……如何还敢用这个和我说项争竞?” 三姐神魂俱碎,听他软硬不吃,更是毫无计较,咬牙怒目,声音颤抖却尽显恐惧哀求,只哭道:“你究竟是想怎样?” 冯紫英见她原形毕露,哈哈大笑道:“既如此,爷便赏你个机会……我适才说了,今儿办案累了,不喜欢玩什么强暴,就喜欢看小姑娘脱衣裳,还就喜欢看着你这等口里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却不得抗拒的模样儿的小姑娘脱衣裳……你自己脱了来伺候爷去去火……让我再想想该如何整治你……或者,我舒坦快活了,便暂不寻你那情妃姐姐的麻烦……” 三姐闻言,苍白玉唇抿得死紧,神如死灰,粉面却憋得艳红,心似刀绞,美体却耻辱颤抖。她明知冯紫英只是当她掌上玩物折磨逗引,奈何今儿遭此变故,方寸已乱,十几年积攒的娇蛮性情再也收拾不起来。只剩恐慌、无奈、悲苦、羞耻,茫然瞧着他。 冯紫英一声冷哼,脚丫隔着衣衫虚捅了捅她胸乳:“还想什么……叫你脱了……” 可怜三姐刺客玉碎小牙咬得上下朱唇几乎渗出血珠,满心挫败,终于知道今日难逃此劫。眼前这恶魔般男人,绝非琏、蓉等无能之辈,而是一个翻手定生、覆掌定死的厉害角色。今儿必是要将她折辱到极处方罢休。 虽明知他不过是逗弄加倍凌辱,她却六神无主,一片茫然中只留半点侥幸,心中愤怒哀戚缠绵:“我当真只有自己脱衣裳,自己送上去给这个贼子奸……”的耻哀念头,便如同认命一般,向后一倒,跪坐在地,恨恨呆瞧着冯紫英的膝盖,终于下定决心,颤抖着玉手来到脖领边,在左肩下摸索杏花暖裙的肩边花扣。 触摸到那粒花蕊布扣,内心一声绝望长叹,终于将第一颗花扣“扑”的一声解开。胸前春色随着振动微微一弹,她一面饮泣,一面慢慢下垂玉手,“扑”地又解开一颗,仿佛绝 望自辱一般,再将衣襟微微向下扯落,露出一片胸前玉肌。 冯紫英但见这少女如此不甘又无奈地将遮体衣衫扯得半幅,那胸前一片软玉幼滑露了出来,虽品玩过不少女子,到底比不得这等场景的异样快活,仿佛瞧见从未见过的人间美景,亦不免吞了吞口水。 再瞧三姐,虽是秋凉,杏衫里却只有一面春意满满的纯粉色绸缎抹胸肚兜,将一对小奶儿堪堪裹起。她胸型不巨,却是软绵绵、抖扑扑有说不得的妖娆妩媚。那园内女子肚兜此时一味承袭内府风月奉主之意,在胸前偏偏用料微微一束,凭她奶儿精巧,亦托起一条浅浅粉粉、初风小月般的乳沟。 少女乳房虽只露得一段,已是雪白粉腻,上半乳球连毛孔静脉都由得冯紫英瞧得清晰。随三姐红潮渐腮、气息渐深,那起伏姿态更如两只调皮的小鸽子要脱得粉色肚兜围裹一般。 三姐自露出胸前少女春色,一面呆呆抽泣,一面终于微微抬头,偷看冯紫英眼色。但见这官儿气息虽渐重,胯下似乎拱起一段刚强,眼色里却依旧一片残酷。她心下懊恼愤恨,当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免受此等凌辱折磨,奈何羊入虎口,明明羞怒得生不如死,也不得停下,只得将暖衫下第三颗花扣解开。 那杏花裙做工精巧,三颗花扣用春、风、月三意,一旦解开,玉怀满卸,春色难藏,整幅杏花衣襟撩开,衣衫飘舞,便如同无数杏花花瓣飘落一般。胸前整面粉兜精致细巧,裹着那一对小奶儿,尽数呈现给眼前男人观玩。那肚兜下摆呈尖角,垂在小腹肚脐之下,连同一条粉绸小裤,说是遮着少女春处,不如说是逗引他人更探春闺美艳。 三姐那杏衫长裙三扣解去,再要褪衣露体更是容易。她此刻也知褪裙衫、显内衣又算得了什么,一会子只怕还要尽裸身子,凭少女胴体妙处一一奉承裸显出来,只怕还要依着这男子胁迫指示,做尽羞耻举动,已经由不得自己恨与不恨,怨与不怨。 便将白玉滚滑如同小绵球一般的肩膀一缩,将身上那领杏花裙就身上整个抖落下来。屋内灯光昏暗,少女玉乳冰肌、香肩藕臂皆一一显露骨。她知此刻上身仅有那粉色肚兜遮羞,下身更只有一条粉色绸缎小裤,真是多少风流旖旎、坟蔓翘凸,女孩子家私密处玲珑精致,羞耻缠绵都由得这男人亵视观玩去了。 她性子本来倔强,虽今儿形势迫人,少不得被逼迫逗玩、折辱淫弄,却只愿尚能保得颜面刚强、尊严体面。只是此刻求也求了,哭也哭了,又是被逼得自己褪了自己衣衫,到底支撑不住羞耻哀伤,两臂一环,两条白花花细腻腻的手臂儿便箍了前胸,将胸乳沟壑遮了。却亦知这等动作不过徒劳,心中自是一片恼怒哀伤。 冯紫英瞧她这般还要遮羞,不怒反喜,只管得意受用其间滋味,又品一口酒,忍耐不住,用手隔着裤子略略磋磨安抚胯下阳物几下,又冷冷道:“遮个什么?你奔淫浪为也不是一两日……这会子倒装起贞女来了?你既不愿意脱,可要爷来助你一膀子……只是话说在前头,今儿若是你不乖乖的主动些个,而是劳动了爷,回头……嘿嘿。” 他是刑名老手,知道这等幼弱女子既然心防失守,有了畏惧惶恐之心,你若明说要如何如何,倒不如不说透,留些余味凭她自己发想,倒令人愈发遐想惊惧。 果然三姐闻言,本来连肩膀胸膛都羞红了,脸蛋上更泛出一丝苍白。一对秀美双眸更如同油烹火浸一般,愤恨羞怒瞪了冯紫英一眼,那下嘴唇的唇皮已经被咬破,点点朱红反复要渗出肌肤来。到底还是垂了头,语气痴怨羞恼却不得不哀告道: “不……我乖乖的脱净了也就是了,……只求大人……赏玩悦乐……” 接着一声恨叹,两臂一松,又放任胸前羞乳荡漾起小小波澜,反背过手去,在背脊腰眼上寻觅粉绸肚兜的背带绑结。此刻指尖指甲摸索到背脊光滑细腻、柔媚嫩泽,心中却更是一片凄凉,只恨自己怎得不是丑女老妇,才能免却这等折辱淫玩。 到底不过是胡思乱想,又岂能改变自己不过是少女娇颜、玉骨冰肌,却又偏偏是性奴贱体、任凭风狂。那纤手儿一抽一提,将肚兜的背带结儿扯开。此刻心如死灰,也知劫数难逃,自己的奶儿怕不是要这般裸呈,由得这男人观赏淫玩。 颤巍巍恨愤愤将整面娇粉肚兜儿两个摆幅提起,略略一低头,从自己身上摘起,饶过玉颈,整个提起摘下。她此刻为人所迫,要自己脱衣裸体,由人淫辱,非但不许自己遮掩反抗、讨价还价,甚至还只命自己主动奉承、自辱自渎。她虽恨眼前之人,亦恨自己命数,便是天性里带来的一股子娇蛮,同着当年耍弄琏蓉的那点风流,此刻少女前胸玉乳既然娇艳呈现,再也遮掩不得,亦不知哪里来的习气,竟干脆两手一垂,也不再作那无谓的遮掩。 秀目倔强一闭,行行清泪自眼眸里夺眶而出,滑过香腮,滚过玉脖,一直滴落到那雪腻高耸一对少女乳峰上,甚至沾染上了粉艳乳头。 冯紫英也难得享用这等人间淫境,一边连连喘息,一边加速套弄磋磨自己的下体,观赏着三姐的玉乳。但见三姐一对娇媚嫩乳,形体虽不可称巨亦是颇有规模,颜色却是格外娇嫩粉艳。体质使然,加上此刻感伤羞耻并涌,那乳房上肌肤整个都泛着阵阵潮红色,一对乳头更是激烈得向着斜上凸起,一等朱红之色,由着周围淡红的乳晕衬托拱卫。怎生看来,都是个难得的撩人尤物体态儿,难怪姐妹俩惹得这许多风月事故。可笑昔年琏蓉未曾得手,如今却要由得自己玷污玩弄,任意施为了。 三姐此刻椒乳裸呈,脑海中也不免想起和爱郎缠绵时自己裸了身子之后的等等举动,也不愿由那冯紫英再言语羞辱。既知难逃今日之劫,自己一对玉乳美峰何等艳丽动人,早就自昔年琏蓉、今日柳秦等人处知晓无疑。今儿又为这官儿表演了这等少女主动脱衣之绝艳美景,只怕铁石人儿也要心动,何况这冯紫英淫意满满,今儿老猫戏鼠,岂有此刻放过自己之理。 此刻挣扎哀求皆是自取其辱,难道还等他来喝命自己“脱下去”?便更心死,干脆伸手下去,从自己那粉色小裤的松紧带里,向自己柔美的小腰肢里一插,略略将那粉裤拉得宽一些,好包套着自己的圆圆玉臀,向下宽展除褪下去。 她此刻跪坐着,既要自己脱裤子,由冯紫英观玩自己的内裤美臀、长腿秀足,不免要略略抬抬小臀,轻轻伸展腿足,这般般举动,竟好似甚么淫舞艳秀一般,这一等奇淫极羞,当真难以名状。一时,那粉绸小裤,也终于再不能遮掩得春色,离了三姐身子。 她两腿一展,左腿曲而右腿直,丹唇紧咬,双眸愤恨,却是两手低垂,不再遮羞,只由得少女蜜处,若隐若现,包裹在一条布料稀少的粉红色丝质内裤之下,连阴毛耻缝都瞧得真切。此刻虽是被迫脱衣,到底是个风流体格儿,隐隐已经可见下体处片片润湿,再看浑圆肚脐点缀在柳腰之上,美艳椒乳抖抖巍巍,一副凭君奸辱、任人窄割的可爱可怜模样儿。 此刻这三姐心下之凄惶当真万言难尽。她虽和那柳湘莲私通,只是那是爱郎缠绵、亲密狎亵、两情相悦;又侍奉过可卿,只是那是各知痴怨、交露吐蕊;昔年也和贾蓉、贾琏、贾珍等一干人有那些风流举动,只是那是少女尝春,又有那等嘲讽调戏贾府纨绔之意。 今儿个,种种骄傲休提,点点缠绵皆空,百般不愿、千般憎恶、万般羞耻,却要如此自辱得自己脱光了衣裳,将自己的少女身子,那玉骨冰肌、初春小乳、美艳羞臀、垂香秀足,便如同什么摆玩物件一般,呈奉给眼前这个贼官儿赏玩,丝毫不敢抗拒,只为一点侥幸,却是何曾有过。 她昔年深恨贾府诸子,贪恋肉欲美色,便变着法子亲近自己姐妹,只为报复出气,亦借着自己之风流妖娆,羞辱过珍琏等人,虽然亦有得意之色,心下总是愤懑难平,只恨自己出身平平,又不得不依附贾家,又恨自己姐妹偏偏生为女子,又是这等风流美色,要引来他人折辱轻薄,只是隐隐存了个“天生我淫贱风流,是个只得勾引男人之下贱坯子”的自愧念头,种种骄傲蛮横,皆是刻意为之,只为平复自己心境罢了。 待到沦为性奴,园内寂寞,有时想来,亦以为弘昼到底是天潢贵胄、凤子龙孙,便是那些昔年轻薄自己的侯门公子,此刻生死荣辱,全系弘昼一念之差,何等尊荣显贵,自己虽沦为其奴,便是以身悦之、以色动之,亦不能算太没了下场。只是她少女时和那贾府诸子恶戏留下的孽缘心结,有时总也愤恨不平,总以为男子奸污女子大为不该,又深怨女子娇弱无力,难逃这风月祸害,虽不曾床笫上侍奉过主人,亦不敢如同昔年调戏珍琏等人一般奉上,只隐隐有了一个“偏偏要和这命数为非作对”的荒唐念头。干冒奇险和柳湘莲往来,未免也有赌气之意,总觉得将身子付了他人,不曾便宜了弘昼,便算是自己得了趣、尽了兴、了了平生。 不想自己做出这等事来,作茧自缚,亏了奴德,负了弘昼,落得今日下场。此时羞辱之余,思及此生境遇,未免哀叹:终究自己只是无名无份、人贱人辱、一娇小女子;便有些颜色体态、皮肉儿小意头,挣扎着不予公子、不付王孙,到底亦难以自己做主,也不过依旧是由得男人作践凌辱、糟蹋玩弄之造物。 今儿被眼前这官儿如此逼迫凌辱,要自己抛却尊严脸面,做这等自辱羞耻之举动,还不是依旧无可奈何。此刻肝肠寸断,但觉自己可怜可笑,一恨自家命运多艰,再恨男子冷面铁心,一悔女儿痴心薄命,再悔苍天无眼捉弄。当真是百转千回,心如刀绞,那一等苦涩自肺腑里泛滥出来。亦已顾不得此刻自己羞耻得裸着身子,亦已顾不得自己尚未完全照着眼前之人之吩咐,尚有小小一条内裤未曾脱尽。 冯紫英本是个中人,着实被自己点点滴滴摧残这三姐尊严带来之快意侵袭得兴奋,本来还要静观狎戏,只是此刻实在忍受不得下体之胀痛。看着眼前这少女美体,却是自己盘中之餐,便不能自持,也顾不得三姐身上还有片缕,口中努力忍耐了激动,又是残忍命令道: “好,我说你身子还算可意……果然有点肉儿可以玩……今儿早说了,不想自己动,偏偏要你尽兴主动……你且过来,替爷脱了裤子……自己……替爷去火。” 三姐虽已知今日难免种种耻事淫行,听闻此言,更是羞怒交加,实在忍耐不住,恨恨啐了一口。似是责骂,又似乎是哀求一般只道:“……我已是自己脱了……你要奸便奸,要辱便辱……何必一定要这般折磨我一弱小女子?” 冯紫英眼中又是一丝冷色,只道:“这会子认自己是弱小女子了?还要爷反复罴说,要奸便奸的女子,多的是,爷今儿来,就是要玩一个不想被我奸,却不得不被我奸,还要主动来坐到爷这里……还要主动来动作侍奉爷快活的女娃儿。爷就爱看你恨不得吃了爷,却不得不顺从爷的模样儿。不要让爷久等了……你不过来么?那爷就走了……嘿嘿……说不定……再过几个月,爷还能在这里……玩玩你那情妃姐姐呢?哈哈,是你来让爷现在快活快活,还是等等?” 三姐被他言语戳到痛处,心中也知自己此时声声求恳、滚滚珠泪、种种悲愤只会这男子更加兴奋快活,断然打动不了此人。事已至此,便是一味退却,不免前头所受之辱皆是白费。只得再慌乱哀道: “不……不要……我自己来……让你……呜呜……奸……就是了……” 说着,急急两手用力一支撑,将自己身子支持起来,又向前一拱,又由坐态成了跪态,一膝一步,跪到了冯紫英膝下。她此刻不能再用如火眼神瞧那冯紫英的眼,反而好过了一些,心一横。在冯紫英腰间摸索,寻他裤带解开。她其实又有多少这等解男子裤带之经验,勉力拉扯了几下,一时手足酸软,连自己下身蜜穴都几乎憋出几股阴水来了,都未曾入得港。 冯紫英呵呵一笑,自己便微微一舒展,配合着她的白嫩小手儿作为,将自己的裤子才解了开来,褪到膝盖。自己那一根黑粗的阳物,此刻脱了束缚,便如同冲天老根一般,直挺挺得竖立起来,那青筋盘绕,龟头一吸一闪,仿佛冒着阵阵热辣之气,当真是怒马仰龙,威武雄壮。 三姐此刻早已经被这冯紫英折磨得尽透,难辨东西南北,望着这男子阳物示威一般在自己眼前展现,又是羞恼,又是恐惧,也不知是该如何动作。却又怕冯紫英催促喝命,再说出些难以施行的淫举来。她也略知男子阳根,最喜搓弄套玩,此刻事已至此,又如何再有那等矜持。勉强提着一丝气力,试探一般将雪葱般的绵软手掌伸得过去,咬牙强忍得抚摸上了冯紫英那话儿。 冯紫英本来亦是风月场里历练过的。只是今儿这三姐欲强反折、傲娇尽催、自褪罗衫、呈体裸羞,又是愤怒羞耻之态,委实难得,颇对了他的心意,兴奋得意之余,下体几乎要就爆发。此刻自己那阳根被三姐软绵绵的小手一触,但觉一股喷香软绵之指掌触感上来,仿佛是体验到了人间极致之美意,几乎就要喷出精来。只是他今儿亦是颇用了一番心思,如何甘心这等简单只让三姐用手儿套弄便勉强过关。 低头观玩,见三姐依旧是一脸不甘怨恨、伤感哀羞之态,只是无奈的用手掌套弄自己的宝根,更是分外动心。再细品三姐,那长睫楚楚、玉鼻瑶瑶,虽说已非出自,其实到底是如花容颜似水身子,说不尽的风月意浓。细观那三姐吃了半日羞辱,此时朱唇半开半和,吞吐着阵阵少女香氛,弯弯如月,嫩嫩似玉,唇色是不着胭脂之天然粉红,圆嘟嘟煞是可爱。只是想来适才被自己逼迫凌辱,一番内心挣扎,用牙齿咬破了唇皮,下唇瓣上隐隐有几道血丝。倒是另有残酷禁忌之美。 一时心动,想着何不品玩一番这少女朱唇,便大咧咧拱了拱自己的腰胯,将自己的下体凑近了三姐的香腮,喝命道:“用嘴……” 三姐又惊又怒,更是心下楚楚哀哀,又是几断伤感愤恨之泪顺腮而下。她于那园子里和可卿交欢,也曾以舌侍奉过可卿私处。只是眼前之人之物,却是她此刻痛恨至极。奈何她今日一路来已经遍尝这冯紫英厉害,知若是一味强项抗拒,终究不得善果,依旧要遭其奸玩。他既开了口,自己少不得要以自己缠绵濡口、丁香小舌,去取悦此人胯下之可怖阳根,换他快感。 只是她此刻心内愤懑难抑,亦不知哪里来的心绪,虽是不得不俯首听命,却实在忍耐不住,抬头恶狠狠瞪了冯紫英一眼。这已是泣得通红的美目流转之间之怒、之恨、之伤、之耻,倒是看得冯紫英亦是一愣。才要开口恫吓,不想三姐只是下死眼怒视了他一眼,却已经是又低了头,将秀美的头颅慢慢凑近了冯紫英的下体,战巍巍将那玉唇扑抖抖得凑了上去,呵了几口少女香暖之气,终于弃了抗拒,勉强得对着冯紫英的阳根中段轻轻的用唇皮触碰了一吻。 冯紫英被这一触香吻,激荡得忍耐不住“嗯”得一声闷哼,缓缓闭目抬头,几乎是强忍住自己之精关射欲,未及细品这种种细碎之得意,那三姐已是缓缓又一口接着一口,开始啄吻自己的阳根。但觉阳根上传来三姐香唇贝齿的形体触感,那纹理细密、娇肉晗香,少女的嘴唇沾黏着温热的口液,似乎还有泪珠伴随,轻柔得抚慰着自己阳具上那敏感之肌理。更想着口舌玉唇,最是洁净;老根阳具,最是淫邪,这方才还骄傲蛮横、自信张扬之小美人儿此刻抛却尊严,忍受耻辱,那俯首称臣、甘心自渎所带来的种种快意当真难以尽述。 那三姐啄吻了冯紫英的阳根一圈,亦是死了心,终于忍耐着口鼻中传来之骚臭,张了口,用舌尖托着贝齿,从一侧慢慢搅动导引,勉强吃力得将冯紫英那已涨红成朱紫色的龟头含进了自己的口中。 可怜三姐口腔娇小,那冯紫英的龟头此刻更是涨得如同鸡蛋大小,凭是三姐努力鼓动香腮、扩张唇齿,勉力吞吐,几乎将腮帮子都要支撑破了,鼓出一大块来,才堪堪将那龟头含入。 只是不想那三姐如此勉力举动,喉头一阵恶心,气息难通,“呕呕”两声仿佛就着实要忍耐不住,要吐出来一般。她此刻已是只愿早早逗引得这冯紫英泄身快活,只怕自己这般引来更多凌辱,几乎是将小脸蛋儿憋道紫红,勉强隐忍着不将那阳根吐出,而是更缓缓用舌头润湿导引,吞到自己口内。 这般堪堪含定,但觉口中巨物,一番腥臭刚热不提,竟然好似有体液脉搏突突跳动一般,竟是好像支持不住,要泄出身来。三姐此时已经辱到这种地步,也不再差这举动,此时她已是浑身乏力,难以光凭口舌,便开始缓缓的将自己的头颅儿一低垂一微抬,开始只用套弄吞吐起冯紫英之阳具来。 冯紫英但觉飘飘然几乎就要飞天,阳根处传来的湿漉、温暖、包裹,每一丝一毫都仿佛在诉说这胯下少女的所有娇媚与风流、顺从并无奈、苦痛和不甘。与那云儿侍奉自己,着实有说不尽之别样快意。他此时得趣快活,只顾享受那愈来愈浓烈之快感得意、满足兴奋,又有些嫌三姐套弄的速度慢了,更一时忘却了自己适才所说的要三姐“自己举动”,将左手一把抓住三姐之顶心秀发,按住三姐的头颅,下按上抬,用这等举动加快三姐口腔吞吐套弄自己阳具的节奏。 三姐头顶吃痛,眼泪更是止不住得滚滚而下,自自己的眼眶而下,从腮上、鼻上慢慢流淌到口腔,渐渐都滴落到冯紫英的阳具上。她此刻已不敢想其他的,顺从着冯紫英的按纵,已经痛苦得仿佛自己的口腔和喉咙都不是自己的,只是一味反复吞吐套弄,更不时用舌尖去搅动,只盼冯紫英能泄出身来。 冯紫英按着三姐的脑袋越来越快的抽送,自己也是忍耐不住,臀部主动一挺一收加着触碰之力,凡是五六十下,可怜三姐到底是娇弱女子,口腔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眼泪儿、口涎儿滚滚滴落,再后来,几乎只闻“咕叽咕叽”口腔内壁触碰之声,连呼吸气息都弱了。冯紫英一则着实觉着精关再也难守,二则到底也不愿就此闷奸死这三姐。一声长吼,将三姐的脑袋一下抬起。 三姐吐出那话儿来,“额啊”的一声喘息,仿佛才透过气来,刺客脸上已经一片迷蒙,神志亦是不清。冯紫英残忍一笑,将自己阳具狠狠对着三姐的眼帘上一冲,左手依旧抓着三姐的顶心,右手下来到自己阳根上一推,顿时,大股的精浆喷射到三姐的眼帘上,第一股精浆白乎乎黏稠稠才要从眼帘上缓缓挂落,第二股又喷得上来,将第一股精浆催动,凡三五下,可怜三姐的眉眼、鼻梁、香腮、唇齿、下巴,连耳垂上股股挂满了白浊粘稠之液。 冯紫英泄得痛快,一时亦是半醉半醒,胡乱纠着三姐的长发,擦拭了一下自己那渐渐软去的阳物,将三姐向旁边一推,自己便是休息一般向后一靠。三姐其实适才口舌侍奉,已是失神,此刻伏地痴呆呆迷茫茫了片刻,才知今夕何夕。 可怜自己昔年也是清洁自诩的女儿家,此刻一身赤裸,娇躯横呈,适才更用口舌这般自辱的侍奉眼前男子,更可怜自己此刻脸上挂满了那等肮脏之物,连口鼻都一片胶黏腥儃,却是浑身无力,连擦拭亦不得力气,便是可以擦拭……哪里还得干净…… 欲知后事如何,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莫嗟东风摧残 且惜深宫春怨 须知红颜薄幸 小楼孤月惜怜 待数三九略寒 红尘黄泉路远 有口难辩心结 无可奈何生天 第五十一回 詹事府紫英强采香,雀帘门晴雯黯思旧 却说那冯紫英于詹事府里,言辞逗弄、形势相逼,将个尤三姐搓弄得如同小儿一般。迫她自解罗衫,又用香唇淫辱一番,自是得意万分。 三姐伏地茫然失神片刻,羞臊、哀怨、愤恨自然皆有几分,哭得泪也干了,心却实实在在恨着,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只是此刻心窝里头却别有一番郁郁,抓挠不得、点透不明,一时惘然只是呆望前方落泪,却隐隐觉着小腹下阵阵空虚。心下一惊一怒一恨:原来那冯紫英只是淫了她口舌,却不曾当真奸她身子。女子受辱自然怨恨羞耻,只是这等淫事,凭是贞洁烈女,亦不免生出一二份别样遐思,皆是凡俗七情六欲之体。何况三姐自来娇媚风流,此刻这冯紫英自然是受用了,也不知是就此为止处置自己,还是要真的来奸弄她那处去。 若说自己盼着真得遭他奸玩那等少女私处,未免更恨自己淫贱无耻,遭贼人逼迫却还盼着更失一节;若说自己丝毫不盼,奈何到底一阵难言空虚发自五内,却又是何等滋味。 思到这节,怒意更盛,却忍耐不住缓缓抬头,去偷望那贼官儿。却见冯紫英亦只是端坐,冷冷笑着瞧着自己,倒似看透她心内所想一般。不由更是奇耻恨极。她虽然年幼,却颇知男子心思,虐心淫身是一般快活,真不知这人精贼官,又要如何折磨自己。 冯紫英瞧着这三姐,亦是自有一番心思。此刻屋内衣裸香漏,分外春色,少女痴怨啼哭,却是娇肌玉肤,只可怜脸蛋上片片浊物,凭添几分异样刺激欢愉,如何又肯就此收手。左右一瞧亦无毛巾布匹,便伸过足弓,将地上三姐褪下的杏花罗裙挑了起来,向前“扑”得一踢,踢到三姐腿边,淡淡道: “擦擦……” 三姐闻言一愣,片刻才知所言何意,却不知此人是要她擦了脸上精痕就此作罢发落,还是接着别样淫辱奸玩。只是此刻正如羊入虎口,抗拒不得。可怜这件杏裙,她今儿穿戴出来,也是此去难归,竟是精挑细选别样打扮,只为几分宁静雍容、体面尊严。此刻自己解衣裸身,又要擦拭浊物,只怕再也穿不得了。只是想想自己还在顾念这衣裳穿得穿不得,亦是可笑可叹。所谓杏花早玷污,安得净浊心。便也不再多言,依着他,卷起杏花裙衫一角,在自己粉面上略略擦拭。但觉更是污浊难言,心下一苦,又是淌下泪来,忙又抽了一段干净布料,又抹拭了一番,也只是潦草具意罢了。哪里真能擦得干净,便是能擦得干净脸蛋,又岂真能洗尽今日之辱。 冯紫英见她轻轻抹拭,点点啄啄娇颜愈发痴媚,心下更思:这等尤物难得,岂可轻易放过,今儿不受用尽兴,岂非蠢了。只是自己适才射得痛快,下体雄风一时不得恢复罢了。再眯眼细瞧了瞧这三姐柳腰翅胸,已得了主意,只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命道: “过来。” 三姐此刻浑身乏力,便是有心迎合,亦是举步维艰。只是听他开口,便知难以就此善了。此刻便是哀求、怒骂、斥责皆是无用,徒增羞辱。只得勉力伸手撑地,将自己软绵绵柔弱弱的上身支起,亦顾不得这等动作使得自己玉乳摇荡,两点嫣红风情艳惹,鼓起嫩臀向前盘挪半尺,又欺近冯紫英膝下。此时亦不知冯紫英又要如何折磨糟蹋自己,不过是痴痴望着前方,恨恨候着他吩咐。 却听冯紫英指了指自己的大腿,笑道:“小娘儿却需听话,跪到我身上来,服侍服侍爷再振雄风。” 三姐虽听他调笑戏言,却不知他具体当要自己如何举动。只听得明白是要自己跪到他腿上去。三姐度量自己身形娇小,冯紫英却是高大,便是跪到他腿上,想来亦是勉强高其一头罢了。亦只得攀爬着,以手挽其臂膀,努力一挣,将一条腿儿拖到冯紫英身上。 冯紫英但闻一股少女暖香扑面,但见一对嫩奶儿在自己眼前抖抖颤颤玉浪轻波。这少女显是适才被辱,整得身子无力,此刻忍耻努力攀援欺近自己的模样儿,当真可爱可怜、秽涩动人,顿时下体又略略刚猛硬挺起来。偏偏不施以助力,只是笑吟吟瞧着三姐。 三姐亦知他轻薄调戏之意,只得勉力挣动,双手展怀,任凭自己一对胸乳迎着他的面前尽情展现,各自拉着冯紫英的两支臂膀,才够了助力,一扯,将自己另一条腿也扯了上来。顿时,整个娇弱的少女裸躯,便跪在了冯紫英的腿上。整个身子和那冯紫英的身子只有一手之隔。 两条白生生细嫩嫩若无毛孔的大腿,竖在冯紫英的小腹之侧,偶尔触碰到他胯下的话儿,紧致的少女大腿嫩肌一触一收之际,但觉那根物什越发刚强滚烫了。再略略向上,三姐的内裤尚未褪去,只是她到底是怀春少女,今儿遭此淫辱耻玩,此刻已是难耐股股水儿浸淫湿染,那包裹着少女蜜处之粉红色绸缎内裤,其实已是清晰映出深深的水渍印记来。这等春色撩人,却遮掩不得,只能就这般羞耻得正对着冯紫英胸膛之下。 再略略向上,一对少女之椒乳,此刻已是通体粉嫩中泛着潮红,那乳头儿激凸向斜上翘起,将整个乳晕激得一片耻红,却是荡悠悠将这一处见不得人的少女羞肉儿,无奈正就对着冯紫英口鼻。少女乳型可爱可赞,此刻整个身子离冯紫英不过一寸,为了闪避,不让自己那最敏感娇软之处触及冯紫英的口鼻,只得微微向后弓着身子。 再略略向上,却是三姐那已经满面泪痕、切齿痛恨之脸庞,只略微可庆幸的,此刻倒已不必正视冯紫英那一双凛冽之目,自可恨恨哀哀愁视平前。 此刻这三姐,如同小儿扭糖儿缠绕大人一般,就将整个身子直跪在冯紫英膝上。正所谓温香暖玉扑满怀抱,便是努力僵直了身子向后躲闪,也是难以避免和那冯紫英上上下下点点触触。那大腿、手臂、乳头并那耻处,如何能尽数避开,每一次肌肤相触,三姐都是被辱得一阵激灵颤抖。 冯紫英此刻但觉口鼻中一股乳香,眼前尽是三姐白嫩嫩之翅胸美肌,两点嫣红更是楚楚动人。想着自己怀抱中的尤物儿这等心下恨恨,却是俯首听命,由得自己奸污玩弄之快意,又和那三姐身子自是一番点点触触,果然胯下那话儿又威猛起来。慢慢涨大绷直,这一高耸,便自是触碰到了三姐的一对大腿,在那两条滑腻腻触感之大腿夹得死紧之缝隙中,滑滑得摩来擦去,当真是舒坦之极。 饶是如此,偏偏不肯就此施为,只是笑着胡乱道:“怎得?就这几下?你和那小白脸缠绵恩爱时,怕不是这般吧?说了怎生记不得?今儿爷自己一动都不想动,要你来主动侍奉才是。否则爷雄风不起,便不快活。” 三姐更恨,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怒骂:“你那处儿都这等长烈刚硬了,还说什么不起”。只是心下亦知这不过是冯紫英胡乱用语逗弄淫辱自己罢了。此刻自己不过是性奴玩物,由得此人刻意折磨,哪里是辨理之时。更伴随着适才略略觉着小腹下空虚之觉,亦不敢矜持。只得如蚊子微声一般,轻轻道一声: “是。” 想了想,边更伸了双手,扳住冯紫英的两肩,将身子往前一靠,但觉自己那可怜娇嫩的乳肉,触及到了冯紫英口鼻边之胡须摩擦,一阵麻痒痒依旧罢了,那等耻辱酸涩,却是难耐,心头一阵阵酸楚伤哀。只如今乳房遭辱已是小节,既然身子靠了上去了,有了借力,便可略略将两腿撇开,露出一道缝隙来,慢慢将腰沉了下去。仿佛是用两条腿形成一条肉缝,夹着冯紫英那条坚硬的肉棒儿,慢慢下沉,将那圆滚滚的龟头摩擦一番,终于触及到自己的内裤包裹的小穴处。 这一触,三姐难忍一声“恩……”的闷声娇吟,便不能再伸展起腰肢来,只是改了动作,缓缓前后挺送自己的软臀,只为了用自己那最羞人的条缝隙,裹着丝绸内裤,去厮磨冯紫英的龟头。 冯紫英但觉一种丝绸柔滑之触感,伴随这少女私处的形体,一下一下厮磨着自己那处,更有两团软软曼曼的美肉儿,随着三姐的举动,一起一伏的冲击着自己的口鼻。但觉飘飘然美滋滋如在天外。一则是少女乳香玉嫩,挺送间柔媚风流,再则更是那紧要处儿,隔着内裤感受少女私处努力厮磨,擦动处淫汁流淌。最要紧是明知怀抱中这女孩子恨极了自己,却是这般无可奈何,以这等羞耻姿态,如同淫娃一般,听着自己荒诞之命,来取悦自己。 想着自己龟头上厮来磨去的,是如此一个骄傲泼辣却如花似玉的娇嫩美少女的私处,内里裹着种种神秘香魅,连弘昼都不曾奸过,却如今沦为自己的泄欲之所,种种感受汹涌袭来,想要收敛心神把持精关都有些困难。 那三姐前后耸动更是近四五十下,冯紫英越来越气喘吁吁,猛地只听三姐一声嘤咛闷哼,但觉龟头上一暖一润,心下便知是三姐此等举动半日,难耐体内欲念,已是泄出身来。他岂容三姐休息,只道: “自己坐上来……” 三姐此刻已是云里雾里,但觉腰酸腿软,四肢乏力,如同死去一般。只是她天性如此,此刻是再也不肯服软求告的。听他喝命,便是死死咬牙,忍受着心头耻辱和自己那蜜处酸楚,手上用力支撑,将两腿一张,成了跨坐在冯紫英腿上之姿态。一只手伸到自己胯下,将那其实已经残破的内裤向旁边拨弄。只是那内裤虽已湿透褶皱,要拨到一边露出耻处,却到底不易,努力一拨,又弹了回去,那内裤边缘擦过自己的下体,刮蹭之下更是淫耻。此刻又怕被眼前的官儿责骂耻笑,一狠心干脆用指尖微微用力,“刺啦”一声将自己那粉色内裤沿着耻毛处努力撕扯开一道口子,顿时,将自己那已经吞吐着阵阵汁液的美穴儿露了出来。 想着自己这般举动体态,是何等之羞耻淫贱,却又不能反抗只能继续,何况自己下体滚滚而来的期盼,竟照实盼望着被自己摩擦的那物什儿奸弄到深处去。便又扶着冯紫英的阳根,慢慢磨蹭,导入到自己的穴儿之口。待到对准着自己内腔嫩肉,却又犹豫了几分——“我竟然是要自己作为,摆弄这官儿的脏东西来奸淫我自己……”伤感愤恨之余,一阵喘息,又知今日断难幸免,咬了咬玉牙,叹了叹薄命,忍了忍羞辱,恨了恨皇天,才一声闷哼,努力坐了下去。由得那跟物什儿“噗嗤”奸入自己的穴内。 冯紫英大快,但觉自己的阳具进入了一个紧实水嫩的所在,四周的褶皱每一寸都在刮弄自己的玉茎刚强。他虽则本来是说了自己不动,到底忍耐不住,实在怀中这小娇娘这份美艳和性子里的刚强交杂在一起太过诱人。今儿终于一探芳泽,染得香径,终于将手一伸,从背后一把扶住了三姐的腰肢。但觉这少女腰眼,细嫩依旧罢了,竟有三分骨感清丽,分外妖娆可人,竟然一时抚摸玩弄,连下去摸着少女玉臀的冲动都暂时抑制了。细细摸弄,那骨骼、肌理、毛孔,腰背处那略略向下陷落的两个“窝”儿,当真是摸得爱不释手。抚弄模玩一阵,再向下摸索而去,那肌理线条宽美得就此一展,一个浑圆肉感、紧实得包裹在残破的丝绸内裤下的美臀肉就落入自己的手掌。冯紫英十指猛张,似乎要将整个臀肉每一处肌理去感受一般,抚弄了一番,加了气力,开始抓着整个肉臀,抬送那三姐的身子。 三姐此刻几乎就要失神,纵使再要强项,本已是无力挪动身子。借着冯紫英抓着自己臀部的气力,便借势一边呻吟一边抬送起来,用自己的美穴,将冯紫英的阳具开始吞吐。口中渐渐呜咽成声,先十几下是“嗯”“啊”“呜呜”的不知所云。待到冯紫英越抬越猛,幅度越来越快,听闻着自己两条大腿和冯紫英的大腿小腹拍合处“啪啪”之声,自己的呻吟也渐渐煎熬高昂了起来。便是努力抿唇强忍,亦忍耐不住从那处两人阴阳结合处传来的无边淫意。“啊”“不……”“啊……”连声越来越高,再近百下,渐渐已经成了声嘶力竭的求饶: “痛啊……”“呜呜……”“停了吧……” 渐渐又近于迷离,连“妈妈救我……”“姐姐救我……”都含糊而出。 冯紫英本来抬送了数百下已经是舒爽,听这娇娘儿这般如同婴儿一般胡乱告饶,更是挠心,呼喊道:“救……救什么……这般难道不快活?你这骚货……原来定是不喜欢柔顺,偏偏喜欢被人逼迫折辱玩弄才得快活。救不得你……凭谁,呼呼,凭谁都救不得你……今儿的下场,都是你自己寻的……” 三姐本来被奸得神志不清,听闻此语,更是不由泪流满面。想来当真是自己寻得这般下场,此时口中已经是唾液泪水齐下,似是哀告,似是自恨,含糊哭嚷道: “是……是我自己寻的,是我自己整得自己……呜呜……是我自己糟蹋了自己……呜呜……是我自己……啊……啊……啊……” 原来她三声娇呼,已是又一次泄了身子。这次凭她人再强项,身子却再也无力,整个脸蛋倒在冯紫英肩上,似乎是半昏死过去。冯紫英却不管不顾,扶着三姐已经酥软的身子,又是啪啪啪几十下撞击,才一声虎吼,扬头沉声,将大股精液射入三姐体内。只是他和三姐此时的体位,难免股股精浆又顺着两人交合处流淌而下。冯紫英自是仰天品味其淫女余韵,可怜那三姐却已经是耻辱、淫荡、悲哀、痛苦难耐,终于失神昏死过去。 冯紫英休憩得片刻,振了振身子将三姐软绵绵的肉体从自己身上摘下,本是想抛到地下。到底这男女合体之缘有一丝羁绊不忍,便将其身子抱到一旁之草炕上。低头再瞧,这三姐浑身美肉处处青红交错,青处想来是适才被自己奸辱所留下的淤痕,红处想来是春潮涌动的肌理血色。青丝凌乱,满面泪黯,玉乳荡漾,秀腿盘绕,圆臀曲转,美穴幽幽,如同一个虾米一般倦在床上。此刻昏死过去,到底是少女娇弱,种种痴怨怜惜,再无一丝半点适才自己进屋时之蛮横机巧,倒多了楚楚可怜。再回味一番适才宽衣解带之媚态,饶是冯紫英,心下亦然一荡。 他见三姐昏死过去,呆坐了半晌,才自胡乱擦了擦下体,穿了衣衫,整了整带袖,独自走出了地窖。门外几个看守小太监忙过来招呼应和。这等内廷阉竖,最是知道“事不关己,便作不知”的要诀。这冯紫英既是顶头上司,又是当红官员,究竟下去做什么、如何审问犯人,自然是只做没事人一般,连个眼神都不递送。只服侍着替冯紫英掌灯送行。 依着冯紫英的本心,今儿本来是要问问柳湘莲之下场,并可卿之事,问过之后,实已定了心思,要杖毙这三姐。只是另一层上,他虽也近女色,品过花问过柳,但是到底更多是官场上打点名利之人,一向又在地方为官,看眼色找门路办差事通关系是个日常之举。此次他升迁进京,实则和上表弹劾贾府有着关联。于他来讲,宁荣两府的案子,不过是自己仕途上之借力之势。哪知进京来伺候弘昼,倒瞧了个目瞪呆,这弘昼天潢贵胄、凤子龙孙,偏偏又是个不问经济、不通世务之人,朝中风云一概无视,六部差事举重若轻,竟是一心于那美色风月上用心,将宁荣两府昔日女眷尽数收纳位奴,只顾倚红偎翠、品花闻香。他心中也不免有个咋舌:“这主子真懂享受。” 待到今儿随着弘昼旨意,自己一时权柄在握,擒拿了尤三姐,想着佳人末路,可惜了红颜,美色当前,竟有了个“学学主子,如何尽兴受用”的念头,自当有样学样,才来逼奸胁迫、玩弄折辱。他虽有这份心思,却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来前已经请了弘昼之旨意“那贱人如何处置?”,弘昼却似不想提此事,自己得了个“瞧着处置”的口谕。只是既有了这份色心,适才又奸得尽兴,自不可留三姐在人世,以防万一将来弘昼变了卦生了其他心思,自己奸玩了弘昼的禁脔,未免有了心结。只是此刻当真将这三姐逼迫淫辱,寸寸缕缕得了意,要开口将其杖毙了,话到嘴边,到底竟然有些不舍。与其说是不舍这娇躯美体,倒不如说是不舍那等予取予求尽兴逼奸的快意。虽也知要收了三姐为自己禁脔断无此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只是未免踌躇,一时竟有了“难得的美娇娘,再玩几次再处置不迟……”的念头。 便边走路边对着看守太监吩咐道:“且拘着,回头……找人替这……人犯换换衣裳,浆洗浆洗……莫让她自尽了,也莫虐待了……回头我还要审。”那小太监最是识趣,哪里敢多问,连眼皮子都不抬,没事人一般只是回个“是”,又回话道:“大人……,佟公公前头关照了,还请大人示下,里头送来两个人犯,说是贾府的人,要流放了,出京前见见主官,问大人要不要见见?” 冯紫英一冷笑,沉吟道:“我就不见了,你回头让你们佟爷爷处置就是了……嗯……慢着……差人路上关照着,不要虐待了……”那小太监忙应了是。冯紫英思量片刻,见夜色已深,便依旧回云儿处休息不提。 第二日清早,他却依旧赶早去大观园求见弘昼请安回话。他一肚子鬼胎,琢磨了一宿的话要应对弘昼,只是略略吃不准该不该主动提及这三姐还是干脆按下葫芦闷下瓢。不想到轿子就到了大观园西门上,门边茶厅里的看守太监见是他,忙迎出来。他却也知宰相门口七品官,也自恭谨和气,只是拱手作揖,说是要见弘昼,那看守太监便命个小太监去回话,一面请冯紫英坐了。冯紫英也就抱拳赔笑,坐了观瞧,却见这门厅原先通往园内的内室门上竟与前日不同,沿着门廊装起了一道铜色的掐丝雕花架子,四周雕琢的是百鸟鸣秋的图案,那些个孔雀、大雁、天鹅、喜鹊、白头翁都是用阳文在个铜版上雕琢出来的,镂空探月、走形绕丝,甚是精美。不由随口问道:“这门框架子倒是难得的,瞧着是要挂帘子的?你们门厅上倒还用这么体面的装点?” 那太监笑道:“大人你呢说笑了,这是特地寻京里蓝帽胡同金璐阁打造的,别看这一副门框装裱,三十两银子呢……我们门厅上都是苦命下人,哪里擅自用这么好的物件。” 冯紫英奇道:“那这是……” 那太监道:“这是里头凤妃特地吩咐的,大观园里凡茶厅门房,通内外之处,都要用这玩意……回头还要挂上珠帘,这叫什么……什么……哦……雀思帘……从今儿起就定了规矩,园子里的姑娘们,便是有事,也只能在茶厅门房说话,不能卷了帘子踏到前厅来呢……只是要的急了,才打了门框子,帘子还在置办,估计要明儿才能全部妥帖……” 冯紫英低头一思,竟是明白,此乃取意“金笼藏雀,深帘敛香”之意。想来是弘昼发落了尤三姐,园子里人人自危,凤姐便想出这由头来做规矩,却是臣服安心为奴取悦弘昼之意。只是又想人言这王熙凤虽是聪明好强,心思敏锐,只是一向无文,这等古雅又带些风月幽幽的主意,竟不知是如何想来。 才和这太监有一句没一句的打哈哈。却听那后厅脚步声响,那回事小太监已是归来,身后却还跟了一个绿裙宫衣少女。那小太监却是笑着踏足来到前面,那绿衣少女果然,却驻足留步在了那尚未装得的“雀帘”之后。那小太监在掌事太监耳边耳语几句。冯紫英正自没趣。却见那绿衣少女已是低头微微一福,竟是在向自己行礼。 他虽昨夜奸淫逼迫那尤三姐时作威作福、逞强纵欲,只是那是弘昼点了头打落架子的女孩子。在园子里却如何敢乱受人的礼。偷偷瞧一眼那女孩子,体态婀娜、身形娇媚、眉眼儿别样风情,竟是那日在正殿给自己奉茶的奴儿。一时也不知怎的,心里竟然一阵慌乱,好似做了贼一般。忙低头作揖,不敢抬眼,只以目视地道:“这位姑娘多礼了……” 那里头却果然是晴雯。她听冯紫英竟然主动和自己说话,脸蛋不由一红,忙收敛了胡乱一笑,口中道:“大人……是袭人姐姐和鸳鸯姐姐商议了,要差人回话,主子……昨夜一宿未眠,今儿早上才睡下,大人是主子跟前亲信人,不能怠慢,就请大人示下,是要紧事,便唤醒主子……如不是要紧事,大人在这里久候也是不妥,就请大人先回去,或者晚些个再来请主子的安……” 冯紫英听她说得“弘昼一夜未眠”,也知园中必还有变故,只是这晴雯不说,闺阁私密、园中禁忌,自己自然不问。连连打躬道:“姑娘太客气了……我能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来请安回话罢了。既然主子不便,自然回头再来请见。姑娘……哦……并里头姑娘们都是主子身边伺候的,才是近人亲信。这么点小事还劳烦姑娘您亲自来回,着小太监回话也就是了……” 晴雯嫣然一笑道:“也不烦个什么,大人客气了……”到底也没走出这尚未装了帘子的“雀帘门”,又福了福,才转身回园子。心下也不由暗思:“这个官儿,园子里来得这么勤,主子跟前倒是得脸……只是瞧着,倒是高高大大的。和我们原先宝二爷倒是不同。” 想到“宝二爷”,不由脸一红啐一口,也愧自己怎么想起他来。她其实一向性子傲些,虽圈入园子为奴,少不得死了心候着弘昼哪一日来奸污玩弄。只是她同袭人一般,自幼便服侍贾府宝玉。待到稍稍少女懂事,心中便隐隐知晓,自己薄命为人奴婢,依着其年规矩,略略成年有了几分颜色,不过是由得房里主子猥亵奸污、玩弄泄欲。若讨了主子欢喜,留在房里充为侍妾,若不讨欢喜,失了身还要去配个小子也就罢了,一进一退便是机缘。 她自持花容月貌、窈窕冰雪,论颜色在府里丫鬟里都是上上乘的,自不免也知命数,将宝玉隐隐当成自己未来的男人。只是她性子倔强火爆,又是少女新蕊,欲近还远,多有孤傲冰洁之心,又总觉得自己少女初春,竟要充人侍妾,难免恼羞不甘。虽那宝玉百般认底做小的,却未曾当真和宝玉有些私情,竟让袭人占了先。这一来,她却又难免有些酸意,平时夹枪带棒的便有些言语,却又偶尔觉得“由得袭人姐姐和我们那爷厮混去,我倒得个干净”的念头。 不想一时风云突变,贾府抄家、女眷遭圈,转眼之间,袭人倒成了“已然失了贞洁”的下贱丫鬟,终日惶惶。自己兔死狐悲又偏偏动了心肠,不免反而多照拂袭人,宾服她差遣起来。只是那“宝玉”二字已是渐渐远去,难以再拾起记得了。心中总存了个“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念头,隐隐迁怒,其实连弘昼都不愿亲近。今儿也不知怎的,竟然又胡乱想起宝玉来。虽是内心私密,但是隐隐却又觉得自己想到了旁的男人,是失了“性奴之德”,未免有些愧色,连走路都慌乱起来。 她一时乱步,竟然没瞧清前路,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丫鬟撞了个满怀,忙跮蹉了脚步,才抬头看时,却是顾恩殿里的绣凤,一手提了一个大捧食盒,一手提了一个小篮子,便笑道:“你这丫头,倒和我一样走路不看路……这是去哪里啊?” 绣凤忙乱道:“是金钏儿姐姐吩咐了,要我去嘉萌堂里取了这合欢酒,送去……凹晶馆呢。” 晴雯听了也是一愣,不由奇问道:“凹晶馆?” 绣凤点头道:“姐姐还不知道吧。昨儿……那边尤二姐姐……尤氏姑娘在顾恩殿外哭着跪了大半夜……主子犯了恼,出去赏了一掌嘴,说她‘心里倒有亲伦,只是没有主子’……” 晴雯啐道:“这我怎么不晓得,昨儿闹了大半夜,主子震怒,园子里上上下下都唬坏了……凤妃、情妃、淑小主、云小主本来也跪了,被斥了回去。后来也亏是妙玉,倒有那份慈悲心肠,竟然不怕,上去和尤二姑娘说了一个时辰,才将她劝去栊翠庵歇息……园子里这会子都不知主子要怎生发落呢……只是和凹晶馆又有什么关联……凹晶馆里这会子哪里还有人?” 绣凤道:“是啊……主子昨儿闹了一夜,今儿起来,却说要去凹晶馆瞧瞧……这会子已经移过去了……” 晴雯奇道:“袭人姐姐才让我去打发了来回话的官儿,怎么主子倒起了?怎么又跑……凹晶馆去了?” 绣凤笑道:“我们几个奴婢,哪里敢问主子的心思。主子想去,就伺候着去呗。四位贴身奴儿都随着去了。主子心性却是不好,一大早却又说要喝酒。金钏儿姐姐说大清早的,烧酒烫心伤身,倒是嘉萌堂里还收着贡品的合欢酒却是极好的,才命我去取的。” 晴雯愣了愣,道:“主子还真是花样多……”才出口便觉着自己失了口。好在见绣凤也未在意,见她一人提着篮子盒子着实有几分吃力,便笑道:“既如此,我便陪你同去吧……”绣凤道了谢,将那提篮递给了晴雯,二人便转道,同去凹晶馆。 欲知后事如何,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人前白露人后霜 一夜风流几朝忙 雀帘未垂春残度 金笼难锁隔墙香手一 第五十二回:凹晶凸碧名王慎怒,玉痴金醉侍儿娇憨 却说晴雯同着绣凤,提了那篮子合欢酒转道去凹晶馆。这凹晶馆本在伴月湖边一处山坡之下,山坡上便是尤二姐住处凸碧山庄。所以水绕山坡向处是为“凸碧”,以山傍水低洼处名唤“凹晶”,这凹凸二字本是俗字,用意此处却是雅致。 凹晶馆院门一溜白墙正对着沁芳源。入得内去,却有几个小丫鬟勉强笑着迎了出来,却是昔日伺候尤三姐的几个身边人。三姐出事,这等位份低贱的侍女宫人此刻连生死都难以自知,真应了个“六神无主”。二女其实也自无话,绣凤只问“姐姐们在哪里?”,小丫鬟只回说“鸳鸯姐姐在里面”,便指引向前。 二人穿过正西小厅,又步过数丈之花廊,后头便有一坊畔水之暖阁,匾额上书“汉泗聚墨”四字。二人本不甚识得,只是晴雯昔日听黛玉曾言说,这座暖阁竟是建在湖里木柱之上,已是取了亲水之意,此道匾额也是颇有典故,倒不由瞩目了几眼。 此刻进得内来,里头却是依旧团花绣簇,暖帐秋纱,想来这是昔日三姐之闺房卧室。却见鸳鸯、蕊官、金钏儿三个,却是一般儿用纱网罗织裙衫,妆扮得曼妙有致,却是紫、绿、粉三色各自不同,想来是内造的衣衫。此刻都胡乱在椅子、绣凳上坐着,虽然是梳妆了,却是个个粉面憔悴、倦容难掩。 晴雯忙进来行了礼,她性子向来爽直,也不客气,只是低声问道:“主子呢?” 金钏儿淡笑着指指那内墙的碧纱窗外,晴雯一愣,旋即明白。原来这凹晶馆昔年打造心思别样不同,自卧房里却另有一扇楠木小门,通出去转过绕着屋子的围廊,却是一座孤长影吊之木板桥,又通得十来丈远一路进得湖心而去,又有一个八角汉白玉亭子孤在湖面上,却是赏月垂钓之处,甚是雅致。此刻想来弘昼是在湖心。只是这凹晶馆本是尤三姐住所,此刻也不知这主子跑这地方来是个什么心思,未免令人心惊胆战。 她左右又不见玉钏儿,想着四女身份,只此时也不好多问,便有话直说只道:“妹妹们伺候辛苦了。万事小心。若……主子着恼有个变故,万万差小丫鬟往怡红院里回一声。也好让太太姨太太知晓有个防备。” 三女忙敛容答应了。晴雯放下了食盒,和绣凤自退了下去。 鸳鸯等三女瞧着晴雯等走远了,想想昨夜至今之情之境,才面面相觑只是嘟嘴苦笑。原来,昨儿佟客双奉命带兵搜检大观园,捉拿尤三姐,当真震慑得园子里上下女眷一个个皆是噤若寒蝉,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之意。亦不知自己这主子是雷霆是雨露,这等为奴不贞、私通他人的罪名,最是忌讳。虽然弘昼进园子一向只是眠花采香,也多有调笑和蔼,但在众女看来,到底是高山仰止,难辨这贵人喜怒。何况都知道这主子最喜风流,如今闹出这等没脸的事来,都不知这主子是要剥谁的皮抽谁的筋,尤其是可卿,谁表面上掌得住,众女偷偷瞧她,连目光都变了。 只弘昼却也再没旁的发落,虽封了袭人为姑娘,到底也未曾宿在怡红院。既不见可卿,也不见凤姐,连宝钗、湘云都俱不传唤,只是午间去稻香村瞧了瞧李纨私学里,同着几个女孩子一起用了午饭,连午觉都是独自歇息。一直到夜里又唤些汤羹来用,瞧着神情更是淡淡的不辨喜怒。 旁的女眷都在各自房里候着消息也就罢了,唯独这贴身四女,当真是煎熬难忍。着实是侍奉晚膳的蕊官用心,乍了胆子陪笑着说“主子有心事,就唱个曲儿替主子下饭”,唱了个《蜂儿生》的曲儿。她戏子功底,嗓音清亮,发齿勾魂,才一时逗乐了弘昼,搂入怀中亵玩抚弄一番,后来干脆命其以手口侍奉。 蕊官也是解语花,情热搓弄,气息呜咽之间,柔声告解:“主子凡事莫要着恼。若喜欢,就只管弄弄奴儿们,凭是慈爱逗弄,还是凌磨羞辱,凭是轻戏亵淫,或是刑戮糟蹋,都是该当的,只要主子自己开怀舒畅才是。并不用为几个下贱人儿生气倒不值许多了……园中女子还多,还请主子放怀解意,随兴受用。” 一番恭顺柔媚,风流婉约又略带调皮之言辞,倒说笑了弘昼。这弘昼亦果然随兴,在蕊官身上只勤泄欲后,又说“便依了你这小妖精,凡事先搁一搁,你就去唤……唤怡红院里的袭人来今晚陪歇吧”。众女凡所依傍,不过是以色侍奉弘昼,巴不得弘昼有欲,忙去传唤袭人,眼见一场暴风骤雨竟要就此作罢。 不想那袭人才奉命来顾恩殿,沐浴更衣,尚未入得内室。亦不知是否那尤二姐耐不得这两日煎熬,还是听了谁的挑唆,竟是跪在了顾恩殿外求见弘昼,要请恩谢罪。哭诉的不过是昨儿亲妹被拿了,念着一段姐妹情深,但求弘昼开一线之明罢了。连哭带泣的,又以首磕地,连额头都磕破了。外头蕊官死劝活劝“姐姐万不可如此,惊动主子起居要紧”,二姐只是伏地恸哭,满口子哀声:“求主子莫信谗言,奴婢和小妹如今只有主子了,只求主子亲审小妹才是……” 她如此恸哭,一时倒惊动了园内众美。只弘昼连面都不露,也不命人驱赶打骂,这情形越发吓人。到后来着实闹的不成,连凤姐等亦坐不住了,只能连夜起来,披了衣衫去劝二姐,后来连可卿、宝钗、湘云、李纨等都一一到了。弘昼既不言声发落,又不赐面,众人急不得恼不得,只勤在寒风里枯站,一时腿下酸软又都跪了。直到了三更时分,真可怜了顾恩殿外跪了一地佳人。 弘昼亦不知是在里头生气还是不理会,或者只是奸玩袭人却被吵扰了,披了件衣裳出来,就手赏了尤二姐一巴掌,口中冷冷斥责道:“你心里只有亲伦,哪里还有主子?你妹妹便是冤枉不冤枉,一个性奴玩物,还抵得上你主子清净要紧么?”亦不发落,连众美亦不理会又回去了。 众女惊慌之余,果然不知如何是好。倒是后来,栊翠庵里的妙玉提了个灯笼自栊翠庵过来,她倒也不惊惶,只和二姐罴说了一番,也不知用了什么开解言辞,到底还是劝走了二姐,闹到天蒙蒙亮,众人才迷瞪瞪得都散了。凤姐也不知弘昼究竟要如何发落尤二姐,一时也只能装瞧不见。 最可怜鸳鸯、蕊官、金钏儿、玉钏儿四个,这一夜竟是眼睛都没合只是伺候在房下。本以为这主子闹腾了一夜,必是难得早起要眠到午后了。不想日头才过竿,弘昼却自起了,唤金钏儿进来侍奉洗漱,又连早点亦不用,也不问昨夜之事,却就说“要去看凹晶馆瞧瞧水色”……如今这情形,听见凹晶馆几个字都是唬人,四女却又哪里敢谏劝,无奈只得张罗着陪侍着同去,连还在锦被里想来是被折腾了半夜的袭人也顾不得了。 待到了凹晶馆,里头的丫鬟、宫女、太监唬得接出来,弘昼却踱步去了湖心亭。此刻秋风乍凉,湖面清冷,鸳鸯等不敢大意,都只劝弘昼“秋凉,主子要赏湖色也要回屋去才好”。只玉钏儿年幼,一时未曾多嘴,倒惹得弘昼老大不高兴,只命玉钏儿留下侍茶,让三人外头去“寻些酒水来才好”。 三女无奈,只得退出去,到底还是金钏儿说,嘉萌堂里存着合欢花酿的酒,最是暖心的,才命人去取。 此刻取了酒来,三人一时六目交融,倒也尴尬踌躇,竟不知该谁去伺候递送才当。原来若论起此刻,替弘昼递茶侍酒、陪宴陪歇,俱可称为美差。三女既为弘昼贴身奴儿,侍奉起居本是例行公事,只是除了蕊官,鸳鸯、金钏儿、玉钏儿都未曾被弘昼破身奸污。如今在园子里为人性奴,不被主子奸玩一番过到底是名位不固。若能多借机缘亲近弘昼,这主子风流好色,只怕一个眼神、一段身形偶然逗引得主子心动,就此施以云雨,倒是得宠承恩了。只是若说就此抢着亲近,毕竟是少女娇羞,心下耻辱,贞洁矜持之心在所难免,成个什么体统。 若说一味多推他人,弘昼此刻喜怒难辨,也没这个道理。何况自前儿起,这主子遇到这等等不顺心的事,却未曾尽兴发作,亦不知是不曾放在心上且自忘怀了,还是憋着怒火随时要雷霆施为。园中便是再没眼色的,此刻也是心下如同揣了个兔子。 小小僵持了一阵,到底是鸳鸯有心思,笑道:“还是金钏儿妹妹送去,得便看看玉钏儿妹妹……你妹妹小,伺候主子莫惹了主子生气才是。若有什么说的,还过来唤我们就是了。” 金钏儿也挂念妹妹,想想前儿个妹妹还独自留在宫里替主子办差,想来宠幸尚在,不至于有什么责罚,点点头道个“恩”,便提了那合欢酒木盒,理了理衣衫,推开后头的小楠木门,跨了出去。 这暖阁本来就建在水上,东、西、北三面皆是湖面,只用一条红木半座围廊圈就,处处皆可赏水看月。推门是面西,转过几步绕过墙角来,到了正北,才见一条木板长桥,却只用石墩细索为栏,通向湖心,孤吊水影。有一座八角汉白玉小亭,唤作“凹晶汐月”。亭身方圆不过三丈,四周不用栏杆,只吊着几幅竹帘,此刻却是支起。亭底却是满铺了空心的软榻席,人可席地而坐甚至躺卧,当中另有一方小炕桌。 金钏儿此刻抬眼观瞧那亭内光景,又揉揉眼细瞧,脸上顿时不由绯红,腿下几乎一软。 原来远远瞧去虽不真切,却似乎是弘昼不知怎得,半仰侧身以臂支首,躺在那亭心里,虽则想来底下软塌席也不至于凉了身子,只是此刻,那主子身边却不曾站着什么侍女,只玉钏儿一身鹅黄纱衫,竟然也是躺在地板上,由得弘昼的身子略略侧遮着。虽是远影朦胧,竟好似是整个娇弱的身子倦在弘昼怀中。 此时此刻,妹妹既然躺着,总不成是在歇息。想来是自己主人不知动了哪根心弦,要妹妹躺到怀中,亦不知是主人在摸弄淫玩,还是妹妹在主动做什么举动侍奉。 此情此景,金钏儿呆呆瞧着,不知怎生竟是心下深深一酸,几乎就要淌下泪来。虽说今日做这贴身奴儿,昔年也是奴婢下人,到底是十六七的女孩子家,妙龄童稚、冰清玉洁,自矜珍贵。那一点少女窦怀里的春情,岂有个不羞不臊的,有时亦不免东风自怨,不能嫁得如意郎君,只能在这园子里以这等身子羞耻取悦主人换得安宁。 眼前此一幕,论起来是远山秋沐、近水亭台、长空碧痕、波光倒影,阵阵秋风自远近湖面送来,皂衣王孙、鹅纱侍女,金钏儿虽不通文墨,也晓得是风光独好,竟似那画里场景一般美艳。只又细细思来,哪里成真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湖光山色之中,自己侍奉的主人,就要如此随兴所至,淫玩逗弄自己幼妹。湖边皆是林荫小径,各房宫女丫鬟多有走动,近处都还有自己这等贴身奴儿,难道竟不怕人瞧见。 想到这节,当真是两朵粉晕羞红了双颊,未免有些着恼弘昼任意轻薄。又一思及,妹妹本是候补入选的贴身奴儿,连带自己,新花初蕊、处子纯囡,能得弘昼亲近,既是理上本份,旁人其实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主人有兴致品玩受用,自己只当替妹妹高兴才是,如何敢有这等大逆不道之念头。 想想此处原本的主人尤三姐,不依奴道、不守贞洁、不奉主子,如今落得个生死难明的下场,便是二姐跪在泥地里跪出两座珊谷,哭出一江秋水来,难道主人还能轻赦了她?想到这节,又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左右远顾近盼一番,便是远处几处堤岸,似乎除了自己也没个旁人。主人既命自己取酒,未有回避之旨,自己一味站在这里算是个什么章法。说透了,只怕主人就是要自己瞧见他淫弄亵玩自己妹妹之态取乐也未可知。想到这里,咬了咬牙,沉了沉气,努力平复了平复起伏之胸膛,依旧提着盒子,踏上那长桥木板,咯吱咯吱走上前去。 待到近身快到湖内亭边,偷眼才瞧得真切。原来弘昼穿一身皂色家常松垮宽袍,侧身躺在地面席塌上,以右手弓拳支着脑袋,似笑不笑在出神眺望湖面,只是胸前衣襟却已经被玉钏儿解开,褂衫分作两边露出男子坚实的胸膛肌肉毛发来。 再看自己妹妹此刻之模样儿,顿时羞得几乎心都要自嗓子眼里蹦跳出来。 原来那玉钏儿今儿是一身黄鹅纱裙,上身用月色结褛绳线小兜马甲扎定甚是俏皮可爱,若非那纱衫用料稀薄,如云似烟,隐隐略见肤色,实是内用之物,倒颇是小女孩家打扮。只此刻,想来是奉了弘昼之命,居然将上身的各层衣衫,连同最外头的绳线绒马甲、里头黄纱裙衫、月白色小衣、连那梨白色贴肉肚兜,都一并向上卷着掀了起来,竟一点不曾遮掩,将少女那玉嫩嫩娇颤颤视为私隐的胸乳,整个暴露出在空气之中。 玉钏儿那一对小奶包儿虽不巨型,倒是形如尖笋,尖尖得翘起颇为诱人。粉红色的娇小乳头娇艳调皮地自展露着,周围的乳晕因为羞耻而泛起淡淡的粉红。那些衣衫卷扎成一条乱蓬蓬的布条,由着少女那胸乳怂恿而起的曲线托着,竟分明是一个淫靡难言、娇羞万分的逞胸奉乳之意。 此刻,这等半裸娇躯露出女儿家羞人奶儿的小妹,两腮已是红得如同火烧一般,整个身子蜷曲成一团,依偎在弘昼胸前,不过是小女孩家,如何能坦然做得这等姿态,本显然是已经羞耻得几乎要动弹不得只好由人摆布。只却必是奉了弘昼之命,在依旧勉力侍奉,在弘昼敞开的胸膛处,一面用朱唇香舌,伸出舌尖来,舔弄弘昼的胸膛乳头,一面又努力拱动身子,将自己那露出的奶儿整个得贴在弘昼的小腹上,用娇嫩鲜活春意满溢之乳肉和粉嫩嫩圆溜溜的乳头,上下蹭动摩擦,换取弘昼快意。 弘昼但觉怀中这小女儿家玉钏儿,本来此刻是一片迷离。弘昼命她解怀淫弄侍奉,她不敢不从,忍了千般羞万般耻,将衣衫撩起,展露羞人春色,轻吻蹭弄弘昼前胸。她少女家初春情怀,虽心中反复想过自己为人性奴,当如何如何安心忍耐,由得主人淫辱玩弄身子,真到了那春衫儿解怀、玉乳儿呈现时,尤其是那乳头儿轻轻触及弘昼的胸膛肌肤时,那滚滚之羞意自丹田小腹向四肢蔓延开来,到底把持不定,其实已经是辩不得西北东南。 但觉俗世万物皆是虚幻,生死荣辱俱难言明,种种酸楚疲软,般般百爪挠心,色色混沌不明,点点神飞物外……又怕弘昼不喜,到底不敢休停,只努力用舌尖去舔弄弘昼的乳头,用乳尖去蹭弄弘昼之小腹。一面安慰自己:这是主子之命,自己不得不从而已。一面却越发觉着口干舌燥,从那内心深底里,竟然也仿佛颇为受用自己那嫩奶儿尤其是乳头细腻处刮过弘昼粗犷的肌肤时之触感。 金钏儿但觉脚下步虚乏软倒似有千钧之重,酸甜苦辣,亦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见妹妹一副云里雾里、迷醉颠倒之表情,那娇媚的乳房显是因为和男子肌肤接触的淫意而不住的颤抖,心中怜惜更甚。可叹小妹年幼,却只能由得主人这般淫辱亵玩亦就罢了,自己这做姐姐的,居然还要走过来观瞧这等羞人之姿,连回避都未免不合弘昼心意。 想着主人历来心思行径,最是喜这等细处意头来折辱女孩子的,自己又能如何可奈。眼见弘昼这两日心情不好,喜怒难参,园中人人自危,小妹和自己的祸福安危,不过是这主子王爷一念之间的事。今儿既命小妹这般耻辱侍奉,总是临幸之意,多取悦得弘昼几分,便多几分安平。只是此情此景,伤耻哀羞,难道自己还应该为小妹高兴不成? 才想到这层,心下惊觉自己这是何等痴愚,命数如此,难道还有什么旁的想头不成。一心只替弘昼着想,悉心服侍换取主人片刻快意是自己姐妹求存得安唯一之途。咬了咬牙,含着羞,搜刮着五内里的气力,倒似便没瞧见小妹这等裸露耻态一般,走上前去。见弘昼侧躺,以手支头,便轻声细语软软道: “主子,取了合欢酒来了……主子留神手腕儿酸,要不要奴儿去寻个枕头来垫着……” 弘昼其实多经风月,今儿个命这玉钏儿服侍,不过是喜她闺阁稚幼、好她顽皮娇俏,随意调戏轻薄、逗弄亵玩罢了。论起那一等淫意满足、激荡快感来,其实这等少女雏儿,又在园中算不得一等一之绝色的,已经是小意头。又念她处子年幼、玉洁冰清,怕她一时不禁风狂,只是舒适得斜躺着,看看远山近水,欣赏欣赏这少女生涩勉强、侍奉自己的体态表情,倒并不是急着破她身子、淫她贞洁。 此刻听身后金钏儿声音,倒是反而一阵激灵,想着怀中少女,此刻天清水碧,由得自己折辱淫玩,还要将这等羞态显露于天地间,让自己姐姐看了去,倒有一番别样刺激。一时反而兴致大起。 听金钏儿话里头“主子留神手腕儿酸,要不要奴儿去寻个枕头来垫着”,稍稍转过头瞧了瞧。但见这金钏儿勉力维持,其实是羞红了脸蛋不敢瞧着自己和玉钏儿的身子,姐妹俩眉梢眼角几何相似。这金钏儿一般儿玉体轻柔、曲线玲珑,其实也不过是十七八岁少女,只是到底年长一春,女孩子家这等年龄,自是一岁风流一岁情。此刻一身紧身粉紫色小褂裙,和妹妹穿戴倒是类似,只是胸前用的低领抹胸,将那玉峰翘乳一束,美美一条风流勾缝。看乳型儿倒果然比妹妹高耸挺拔多几分。更有小蛮细柳腰、浑圆拂玉臀、兰馨绣合足,处处件件,勾着人魂灵。 想着这姐姐妹妹,俱是初春处子,却只能一个宽衣裸胸痴迷迷倦成一团,一个低眉顺眼羞答答瞧着旁处,都由得自己任意施为、尽兴糟蹋,多是尽兴得意,但觉自己下体一时果然刚强蓬勃,要些宣泄之意。随意一想,便调笑道: “是手酸了……寻什么枕头,你来给本王垫垫不就是了……” 金钏儿闻言初时一愣,未免不解弘昼之意,目光四下一闪,再一思索,已是明白。心下更是羞意叠起,然而此刻便要装作不懂亦是不妥。想来妹妹蒙羞侍奉,主人多有受用。此刻众人正怕弘昼因三姐之事万般不喜,一时雷霆,倒迁怒了园中人。既然有召幸之意,哪里还有个不从的。 便勉强低了头,星目似闭不闭,柳眉含笑不笑,应道:“是……”然后弯腰将手中食盒就在地上一摆,缓缓俯下身子去,将小臀扭摆着坐在了弘昼之头顶心之边,细弱无声道:“就请主子垫奴儿身上……” 说着,缓缓抬起弘昼之手臂,一面自己将自己那柔软的小肚皮一点一点,挪划到弘昼的肩下,再轻轻抬放,将弘昼的头颅就搁在自己小腹之上,自己也缓缓半靠着倒下。倒果然是将自己做成一个靠枕一般,自己娇软的身子和弘昼垂相交触,肚皮垫在弘昼侧卧的头下,由得弘昼靠躺着,上半身半支着。这回自己妹妹倦在弘昼胸前的半裸娇躯倒更瞧得分外真切,目光直视之下,妹妹胸前一对尖峰玉软、粉峦新剥,倒瞧得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也脸红心跳起来。 弘昼但觉少女肚皮软软绵绵,虽是细柳柔腰软腹轻瑶,略不够高,但是果然温存香艳。此刻自己怀中一个妹妹、靠着一个姐姐,这金玉二女,其实都是可意得用心伺候,全不敢顾及自己的少女矜持羞涩,这等俯首听命、任君作践之态,却只在天光水色之下,尽然连时刻会由得远处宫人瞧了去的羞耻也顾不得了,只为取悦自己。一时胸怀更为喜乐,口舌更是干燥,心下欲火更炽,但觉自己那话儿硬挺挺已经是涨了极限。 他觉着下体需要慰藉,便有点忍耐不住,臀部一弓一拱的要去触碰玉钏儿的身子。 论起来弘昼如今,早已习惯了自己身份,凭金玉二女是闺阁处子、玉洁冰清、挽香羞体,自己若是想要泄欲,只管随意奸玩就是,什么光天化日、什么姐妹同羞、什么处子新红,皆不在话下,丝毫半点不用顾及二女感受。只是他此刻也是晨起休息,心中其实在思索些念头。倒不急着一味狂风摧香采红,他亦早过了破得处子女红便是唯一欢求之时节。 那下体话儿一下一下顶着玉钏儿的小腹下柔软私处,得了几分快意,一时亦是快意。便暖暖惬意的转了转头颅,闻着二女体香,只是半闭着双眼缓缓受用这刻温香暖玉。见玉钏儿想是因为姐姐来了,羞意难忍,竟是有片刻都没了动作,只如一只小兽一般软软的倦在自己怀里,和自己肌肤相贴由得自己轻薄。 便轻轻拍了拍她的顶心,才要开口训斥调戏。不想那玉钏儿倒是冰雪聪明,虽然脸蛋埋在弘昼怀中,不敢去看弘昼表情,又怕看见自己姐姐,但是似乎倒是能感受到弘昼之些许不喜一般。才被弘昼拍了拍顶心秀发,就似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又开始动作起来。好似补偿求饶一般,这会却是加了气力,努力将上半身子一拱一拱的,用自己赤裸的乳房去挤压按摩弘昼同样赤裸的胸膛,似乎又怕主人不快活,气力也是用了十足,将自己可怜的娇俏玉乳,整个挤压成一摊,挤到尽头,还要微微摇晃身子,让自己那已经充血挺立的乳头,去转着圈儿磨蹭,尽量的扩大着接触弘昼肌肤的面积,只在一收一放之间,才让自己少女青春紧实的乳儿,用那等弹力去恢复形体,一般是让弘昼感受个彻底。 另一面,她似乎也感觉到了弘昼下体之欲求。便主动借着自己上身拱动的力道,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一提一放的,竟是丝毫不敢抱羞矜态,只努力用自己两腿间那一片温湿软肉去触碰摩擦弘昼的阳根。若非两人隔着两件衣衫,凭是弘昼经过许多风月,这等触感亦就罢了。只想着这等少女、这等恭顺温柔、努力侍奉,用自己那从未被男子触碰过的处子娇嫩处,如此一心一意的摩擦,这一副主动献身、乖巧自辱的模样儿,却让人忍耐不得。想到这节,几乎就要忍耐不住,有了起身按到这小姑娘儿,剥了她已经微微露出的粉棉内裤、直接插她穴儿的念头。 只弘昼虽是欲火渐盛,但是此刻懒懒躺着,一体亵玩二女也是惬意,忍了又忍,回过头,又去调戏金钏儿,只笑道:“叫你这蹄子去取酒来,可取了来?” 金钏儿本来是酸软得侧躺着,只以自己肚腹为枕,又不敢闭眼,只是羞红滚烫了两颊,痴痴瞧着目光之下,正在淫侍弘昼的妹妹。见小妹痴意缠绵、春怀初绽的模样儿,也不不禁看呆了。一则不知是该心下安慰小妹虽然年幼,却也懂得侍奉主子。这等初春娇躯、软绵玉体、翘嫩椒乳、温存仪态,想来定能博取主人喜欢。自己姐妹为主人贴身奴儿,若能在这风月上头多奉主子,自然多一份安生可全,若今儿能逗引得主人临幸破身、呈红漏玉,便又占了先枝。只亦不知是该多几分怜惜哀怨,可叹小妹年幼,虽是深宫名园、富贵金玉,却再不能如同常人家女孩子一般,怀春多情、羞守闺中、静待一人、白首相守。只能这般丝毫没个廉耻的,用身子、用羞辱、用种种点点丝丝纷纷之小意儿淫行,去侍奉眼前这位寻花问柳、采香眠月、只勤奸尽园中女子取乐的主子。可叹女子命薄。 这也一时辨不得自己是个什么心绪,不知该喜该悲,或慰或怨。这另一层上,凡女子皆有几分媲美之心,虽是亲生的姐姐妹妹,此刻进园为奴,如何能不思及那等风月念头。平日眼耳浸淫,此刻自上而下,清晰得瞧见妹妹那一对白玉兔子一般之妙乳,雪色无瑕、娇嫩无方,又顽皮得挤软挺起,上面顶着一对粉色的娇小乳头儿,形态一挤一放、乳波荡漾、春意无边,一时竟有了痴痴的念头“玉儿的奶儿倒果然雪嫩,这等形态……难怪男子们都喜欢玩来……便是我,也想摸上一摸呢……”却又自天性里生个奇怪的念头来“只是细细瞧来,妹妹想来是年幼,或是天态娇弱,论起奶儿的样子来,只怕还是我的奶儿更大些个、深些个、软些个……”想到这一层,竟然莫名其妙有些得意。 这金钏儿正自胡思乱想,才听到弘昼问话,忙收拾了气力答道:“是……主子。后头存了陈年的合欢酒,是用合欢花蕊秘制的,却不上头,主子此刻用些个就好。” 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勉强挪动身子,从一边地上将那食盒移过来。又揭开盒盖,将盒盖摆在地上。里头却是一层漆色小格断,一方青花三耳兰纹酒壶,两只墨玉小杯。她却不敢闪动身子,只恐弘昼不爽快,吃力的只敢腾举手臂,将那酒壶取了出来,又取了一只小杯,却见弘昼正躺着,一时倒也不知该如何斟酒供奉。想来便是倒在酒杯里,弘昼取饮也是不易。她无可奈何,又不敢问,只好求助似得瞧着弘昼。 弘昼仰头瞧她窘态,笑着道:“你喂本王饮就是了。” 金钏儿闻言,便轻声道个“是”字,斟了一杯酒浆,但闻一股花香醉意,吃力得端到弘昼口边,又怕洒了出来,便要喂到弘昼口中。哪知弘昼摇摇头斥道:“贼蹄子,怎么没个眼色?你妹妹都这等侍奉了。你就这般喂成个什么体统?难道羞臊的事都让你妹妹来做?” 金钏儿一愣,再瞧那玉钏儿,似乎被弘昼这折辱言语震得身子一颤。她姐妹连心,似乎能感受到妹妹心下酸楚。此刻凭她是闺阁处子、侯门侍女,竟也不用教的,便是依着天性里之聪明和少女自然而然对那风月之事之一知半解,便能点得。她两颊早已红透,身子因为羞耻而难忍微微颤抖,也知不是了局,此刻干脆由得自己羞上添羞、辱上再辱,也不问、也不敢装不懂,咬了咬牙,干脆娇憨妩媚的一笑。轻声媚语道: “是,奴儿尽力做,若做错了,请主子责罚就是了。” 说到这里,将那玉杯移到自己的口边,一口一口将那合欢酒浆吞含进口腔中。可怜虽只含在两腮不曾入得肚腹,但是酒浆自有其辛辣,倒是呛得眼泪都泛出了眼眶。一时忍住,又缓缓伸着脖子抬起头来,要将自己唇齿凑近弘昼口鼻。奈何此刻弘昼本是躺在自己肚腹之上,凭是她少女腰柔筋软,也着实够不到。她吃力憋红两腮忍着酒浆之刺激,此刻也不敢矜持顾忌,干脆将整个身子往下挪动,将弘昼的头颅从自己的小腹慢慢挪动到自己的胸前,由得自己一对已经激凸耸动之玉峰,将弘昼的脸庞整个托起绵绵埋在乳房上。 此刻弘昼的口鼻终于离自己的口鼻略略近了些个,便再凑上去,闻得主子的男子气息,此刻已经不知什么羞不羞、耻不耻,便当自己生来命该如此,就将自己那温软如玉的两唇,轻柔得贴上了弘昼的两唇。如深吻一般微微鼓动,将弘昼的口唇努出一个小口,然后香舌小推、粉腮鼓动,慢慢将自己的舌头伸到弘昼的口腔,将那合欢酒浆连同自己的口舌气息一并,一股一股,“啧啧”得满溢淫靡之声,慢慢推送进弘昼的口腔里。 欲知后事如何,二女今日如何奉侍弘昼,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夜影漏迟冬长远 天清水碧秋澜渲 为息君子一雷霆 可怜污浊小女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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