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精排版】作者:hmhjhc 53-56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0-26 14:33 已读14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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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回:惊惶惶侍儿察颜色,意怯怯姊妹呈裸香

  却说金玉二女正由得弘昼随心所欲亵玩淫弄。那金钏儿樱唇小口润含着合欢酒,一口一口舌吻缠绵,渡送到弘昼口中。弘昼初时本亦只是调笑,想着怀内如同小花猫一般的玉钏儿正在和自己贴胸交缠,要逗一逗这个姐姐。待到两人唇齿交融,那酒浆掺着少女软软的舌胎鼓动送将过来,竟然也被沾触得麻麻的。

  那酒浆经金钏儿之口,温得暖暖的,一股股汁液度送过来,其合欢花香醇厚舒醉,陈酿意暖酥软绵柔,此刻被少女香津掺杂着,果然是别样销魂蚀骨。酒液入得咽喉,越发添了甜美。他兴致起时,不由喘息也渐渐重了,用自己的舌尖处只是去撞击缠绕金钏儿的舌尖,发出“啧啧”“濯濯”的黏连淫靡之音。

  那金钏儿其实已经羞到欲昏,耻到欲死。虽说自己身份使然,便是怎生由得弘昼奸污玩弄少女娇躯也是礼上所当,自己此刻毕竟春衫未褪,只是着了衣衫用胸乳托着主子头颅,含着酒汁和主子缠吻交融,亦算不得什么淫辱责罚。若论起根由情怀来,她自小得王夫人照拂,怜她是个小女娃子,也不管束拘泥,倒养就了些个内闺柔媚放肆之性子,那宝玉还在孩提之间,就在同样是娃娃顽笑的她唇上吃过胭脂膏子。待到少女家怀着春情,有事乍了胆子,也敢拿宝玉、贾环等未成年的少爷顽笑,偶尔月暖云梦,也想过和男子交缠亲吻之妩媚、体具触碰之禁忌。

  只是毕竟其时闺阁礼教所束,没人瞧见想想这等事亦就罢了。此刻这等情形,真的和男子交吻起来,何况这个男子是随时有权任意奸玩自己的一生主子,偏偏更是幕天席地,自己又已两眼迷离,已经不辨四周光景,又安知远岸近湖,有没有路过之园中眷族,若是给人瞧去了自己这等淫态,真正叫五内难禁之羞;更何况此刻主子怀中还有自己小妹,却比自己更加了一层羞耻,已是宽了少女春怀,裸了一片雪肌玉乳,点红椒腻,在主子怀里蹭弄侍奉,这小妹的嫩奶酥胸、媚晕豆蔻,连自己都没怎么细瞧过。

  虽说小妹已经是酥软了不敢抬头看自己,只是这摆明了姐妹一起遭淫受辱之态,于这天光水色之中,正不知自己是几世作孽,方得此等命数运劫。

  她一边胡想,一边觉着口中已是酒汁渐渐干去,是被弘昼吸吮干净。只怕弘昼怪罪,努力尽着最后一份气力,那处一向伺候人的细心来,微微和弘昼唇舌分开,又用手抬着酒壶又含了一口,媚眼如丝,呵气似兰,再主动寻索下去。这回微微抬眼,却见弘昼只是似笑非笑瞧着自己,却已是两眼冒着唬人之光耀,烈烈烁烁倒似要吃了自己一般。便知主人被自己姐妹侍奉得已是情动,也不知此刻自己该是欣慰还是羞耻,只是奉着弘昼之言,又主动吻上了弘昼的双唇,度送酒液过去。此一回又是和弘昼缠绵交索,唇齿催香。片刻,只是口腔继续遭受着弘昼扫荡,酒液又空了,只能又换一杯。

  饶是弘昼已是风月场中打滚之人,此刻也确实被这一幕春色逗弄得欲火暴涨。他本来只是命玉钏儿宽了衣衫来淫玩逗弄,这玉钏儿是个调皮娇俏的性子,被自己喝命逼迫来做些羞耻事以为调戏玩弄,亦是闭目养神惬意静思之态。虽然玉钏儿小女孩儿春色流离、玉骨冰肌、处子情怀,两颗娇滴滴的乳头儿顺着自己的小腹打转,亦让他受用不已,到底不曾如何难禁,只是细品消受;此刻来了个金钏儿,被自己命着“托着”,那软绵绵的乳房虽然还罩着衣衫,但是酥胸柔波、通体媚香,天光水色之下,想着一对姐妹由得自己这等随性逼迫淫弄作着这等羞态,但觉一时欲火竟是难耐。待到和金钏儿汁液缠吻,那口中芳香倒似激淋淋头回品香吻玉一般。此刻一口又一口自金钏儿口中贪婪得吸吮酒汁,但觉自己胯下之物已是刚硬似铁,仿佛要暴涨一番。连连和金钏儿唇皮、舌苔、口腔交融缠绵,又在她口中品饮得四五杯合欢酒,那丹田里一线热气渐起,总觉着眼前这个少女,温香软玉可爱煞人,神色眉宇间自有一股媚态。一时激情乍起,就着金钏儿那粉琢玉雕一般的嘴唇竟然一口以牙齿咬了下去。

  那金钏儿拼着最后几分气力,换着酒杯度送,此刻本已是骨软筋疲、神飞物外。她虽也知性奴命运,由得主人奸玩,但是到底是小女孩家。本想着的那等枕席之事,不过是自己褪了衣衫,裸了娇躯,由得主子用男子之物塞到自己处子羞幽之缝中,忍了疼痛,待到新红初绽、花苞乍破,便算是尽了性奴之礼、侍儿之德。那曾想这男女之交欢,竟有这许多小意儿。虽然由男子吻玩,也算羞事,到底内心总觉着“这是夫妻恩爱之意”,以主子之尊,如此连番来吻弄自己,一时飘飘然仿佛已经忘了万事万物,难免有些小女儿家的缠绵惬意,又有三分得意满足。一时不防,不想这主子连饮数杯,竟然换了缠绵为激烈,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娇嫩唇皮。

  她猛得吃疼,本能似得一声“呜咽”的嘤咛告饶,忍耐不住又叫一声“疼的……”,字眼儿出口,但反而觉着伴随着唇处吃疼反而一股麻痒痒的酸软受用,从五内里翻腾起来,说不得是什么滋味。一时觉着阵阵刺激满足,却又不够刺激满足。那唇皮仿佛已经小小破裂,竟好似有血珠渗了出来。顿时,疼痛、满足、昏沉、羞涩、苦恼、哀怨,一起涌上心头,从丹田里化作一根暖暖的流线,自自己那已经酸涩不堪的下体奔涌了出来。烫烫的一股汁液从自己那羞人的处子蜜穴深处喷了出来,此时已经辨不得究竟是什么羞人的水儿,甚至是否掺杂着尿液,又化作一声惨呼“啊……”人已经再也支持不住,瘫软了下去。

  弘昼是早已对这等小女孩子食髓知味的,知道金钏儿想来是个柔媚的性子,被自己撕咬唇皮时淫激得泄了身子。只是怀里的玉钏儿年幼,听姐姐接连两声娇呼惨叫,亦不知姐姐是怎生了。她和金钏儿虽是亲生姐妹,但是一向多了分天真烂漫,于那男女之事更在似懂非懂之间。今儿弘昼有命,只得升平头一遭裸了胸乳,虽然觉着羞惭难堪,但是去垂头只是以乳头蹭弄弘昼胸腹,亦觉着有几分好玩。只是她本不曾想到自己会被“候补”为弘昼的贴身奴儿,虽然自己也是园内禁脔自然由得弘昼任意奸污,但是真到了这等天体交缠之时,却实在不知该怎生举动,唯恐自己伺候不当,弘昼不喜。此刻猛得听到姐姐惨呼,顿时惶恐不安,惊惧难忍,竟然停了整个身子的蹭弄,慌乱得抬起头来,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一般,目光乱扫。但见姐姐已经是脸色潮红、两目迷离,竟然好似昏死过去一般。忍耐不住,也不知适才弘昼是如何了姐姐,竟然脱口而出:

  “主子……主子……不要……”见那金钏儿唇角略略有血痕珠丝,一时更是失了分寸所以,关切心乱,追了一句:“姐姐这是?可没事?……”

  弘昼此刻正是欲火高升之事,听玉钏儿不懂事慌乱求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时也知玉钏儿年幼无知,一时竟有些无名火气,亦不知是触动他哪根心弦,脸上已经现了狰狞之色,眉心一锁,抬手冲着玉钏儿的脸蛋儿就是一掌,喝道:

  “贱人!”

  其实弘昼今儿本是有些心事,旁人难以尽知。适才受用刺激,小腹要紧处只是由得玉钏儿乳头蹭弄得以安慰,一时停了,又触动心弦,发个主子贵人脾气罢了,倒并非当真恼怒。忍耐不得玉钏儿这等小小怠慢,他动手之后,也略略觉着自己未免过分,只是身份地步,又不好回口的。却又见玉钏儿那娇嫩欲化之少女粉面,本来是意催情浸、桃红潮艳,此刻却是被自己唬得苍白不见血色。一对明眸忽闪忽闪泪光晶莹,那巴掌过处略显一片艳红,这红白交融,竟是有了十分摧残之媚态。再则这少女惊惶之际已是两目摇曳流离,泪珠儿要夺眶而出,这番娇柔哀惶之态,种种羞意亦就罢了,只显是当真怕自己发作责罚,这等惊惧惶恐,不敢直视自己又要偷看自己,竟是分外动人心魄。一时倒看呆了。

  却此刻,头枕之后之金钏儿,亦被这小小变故催激得紧醒过来。她毕竟长得一岁,略长了见识,此刻不敢劝又不敢问,连连冲着妹妹焦急得摇头示意。她也知小妹为自己这耻态所误导,自己唇色之间又是适才被弘昼啄咬之血痕,以为自己遭了甚么罪。若为这等事情恼了弘昼,自己和妹妹不过是园中一对稚奴,如何禁受得起。

  她连连摇头惶恐示意妹妹求告,却见妹妹到底年幼,已经是慌乱得失了分寸。一时情急无奈,调匀着喘息冲口而出:“死丫头……主子跟前,乱叫,成什么体统……我有什么好不好,服侍主子要紧,你……你只管侍奉就是了……”

  弘昼堪堪回头一看,见金钏儿这等惶急之色,也是混忘记了自己耻态,心中竟有些弥蒙。心下也说不得是得意知足或暴虐快恨,只隐隐一个念头“这两个丫头竟然这等怕我”,莫名升起一片任意摧残初春新柳之得意来。乘着三人都有些僵硬、有些想动弹,便干脆翻身挣起了身子,却舍了二女,也不知该做什么举动。但觉腹内的合欢酒化作阵阵热流,开始流淌在自己四肢里,也懒得大动,便只改了躺卧为半坐,斜斜靠着湖心亭的栏杆。地上金玉二女只是衣衫不整,通体艳红软到在地上,亦不知该如何是好。

  弘昼此时心下欲火已升,腹内酒意也渐渐上来,难以禁耐,又觉着别样快感,便只故作恼怒,沉沉一笑,道:“怕本王伤了你姐姐?”

  玉钏儿闻弘昼出声,知是责问自己。她年幼娇柔脸嫩,虽然也以性奴自诩、由得弘昼奸玩,只是自己小小女孩、处子身量,宽了衣衫、露了乳尖儿去侍奉男子,这等自辱耻态,内心深处多少也盼望主人能施以和悦颜色、略加温柔。听主子责问,心下更慌乱,又看看姐姐,也知无奈。小女孩家未免委屈,泪珠便忍耐不得,顺着两腮滴滴点点,一直流淌到了自己胸前裸露得肌肤上,更顺着自己雪白的小乳房流淌到粉嫩的乳头上,才形成几滴露珠滴落。她忍了又忍,亦不知这主子此刻究竟是喜是怒,只得抽噎着求告:

  “奴儿……失措了……请主子责罚。”

  金钏儿见是话缝,忙趴下身子,伏地叩了个头。她此刻只因适才行动,鬓钗已乱,伏地告饶,倒是分外妖娆,口中整理着言辞求告道:“主子,我们姊妹年纪轻……总是无知不懂事,伺候的不是了,主子金贵,总不要恼,只管责罚就是了。”

  弘昼倒是一笑,向前探了探身子,又胡乱收拾些怒气,托着脸腮只管张扬胡沁道:“性奴侍奉本来要凭心,察觉着主子的点滴心意来先一步着想,才是道理。要主子叫你磨你才磨,主子叫你脱你才脱,已是不懂事了。哪里还有念着自己……停了正经差事……怕我伤了你姐姐?莫说没伤,便是伤了,你们两个的身子,本来就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敢让主子停?”

  玉钏儿适才是慌了神。她年纪虽小,和金钏儿一般自小就是侍奉贾府长辈的,本是伶俐。此刻已经略略回了神,隐隐听得弘昼之言,倒似果然有几分着恼。只是又安知不过是胡乱言语淫辱自己姐妹取乐。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既然弘昼问了话,总是要回,也随着姐姐伏地叩了头,慌神忙泪得回道:“玉钏儿是一时慌了神。玉钏儿,还有姐姐……的身子,自然是只供主子取乐用的。只是奴儿年幼,又蠢笨,不敢胡乱揣摩主子心意,又……又没经过事,不知道怎么侍奉主子才得主子的意,也不敢乱猜主子的心意……一切总是奴儿的错。”

  金钏儿听妹妹言辞,似乎也醒了醒神,抬眼偷偷瞧着弘昼。此刻这主子,上身衣衫已是被解开,那下身还穿着一条绸裤,只是里头鼓囊囊的一团雄物一起一博的。她又怕弘昼接着话题当真责罚起妹妹来。虽说弘昼其实瞧着性子也温和,妹妹娇媚可怜、幼小闺稚,便是要如何处置,到底总要供弘昼奸了身子才是。只是这等贵人心性,也是难猜。若话赶话一时恼了,发作起来,自己姐妹算是哪台盘的人物,如何经受得起弘昼弹一指头。此刻也顾不得处子脸嫩、白日光天、姐妹同羞,一咬牙,由得那胸腹里的淫意催动,如同小猫小狗一般爬了几步,欺到弘昼两腿间,又叩首哀告道:

  “主子……奴儿姐妹年岁小没见识,若说体察主子心意,又总怕错了。主子要怎样……取乐……就请主子示下,奴儿们尽心,再不敢差池的。”

  弘昼心下一荡,见二女这等随着自己发脾气,俯首听命由着自己宰割欺凌楚楚可怜的摸样儿,一时五内里更起了莫名快感。又兼胯下阳物更是欲火索求,此刻哪里还顾忌两个小奴之稚嫩身心,也不辨喜怒颜色。背靠着亭台木柱,一只脚丫子略挑挑,只命道:

  “那把衣衫都脱了。”

  论起来金玉二女皆是处子,稚嫩闺阁本未曾真领教过风月。只是她姐妹自小是贾府家养之奴婢,总和钗黛云凤等小姐出身之人是大不相同的。金钏儿本大一岁,自那少女身子略略长开,小峰玉腻一日日鼓胀起来、宽圆绵臀一日日挺翘起来,便也自己知道自己有得几分风流颜色。也不知是羞是魅、是慌是痴,自知身份低贱,早晚总有一日自己这如花似玉冰清玉洁的少女身子要供府上老爷少爷们淫乐玩弄的,只怕妹妹也是难逃此等命数。只是其时礼法皆是如此,也无从怨起。有时也痴痴盼望,只求得头一个奸玩自己身子的能是如宝二爷这等温柔风流人物,总好过宁荣两府那一众纨绔。只也叹自己虽有几分颜色,却是个奴几下人,这等事情又如何由得自己。此刻不忿哀怨论起来一向皆有。到了贾府事变,自己竟然被封为奴儿,竟然不知怎得其实多有窃喜,却到底更以为自己处子身子,能献身给个王爷。虽然一般是亵渎玩弄、奸污凌辱,但是毕竟龙子凤孙,别样不同。何况自己本来就是下人奴婢,供弘昼奸玩其实乃是幸事,更是理上应当。怕的却是不知道弘昼要甚么做甚么喜欢什么好恶,比比钗黛妙云等人又怕自己颜色体态不中弘昼之意,伺候不当惹恼了只是嗔怒责罚,内心总是难免自卑于身份,自有一份惶恐。玉钏儿虽年幼,也和姐姐类似心思,只是更似懂非懂不甚上心罢了。

  此刻听到弘昼一声呼令要自己脱衣裳。虽然自己那天体肌肤、少女羞色,终于要给男人看了去玩了去,却到底是天生来的奴婢心性,有了弘昼之言令依靠,竟是都松了一口气。姐妹二人只哀戚戚交换了一下眼色,都缓缓站了起来,以手解怀,顺从恭敬向主子呈现自己的少女纯净的身子了。

  玉钏儿其时上衣本已经解了怀抱,用鸽子般胸乳顶在前胸,此刻也不敢去整理,凭自己那粉玉雕琢一般的乳头儿颤巍巍裸在风中,就抬手自自己胸腹处,将已经箍在自己嫩奶上的衣衫,轻轻拨起,从头颅上褪了下来,扔到一边。抬眼偷偷瞧了弘昼一眼,见弘昼这回依旧难辨喜怒,只是喘息着瞧着自己这等摸样,一手还在轻轻抚弄胯下。她虽然年幼,也知道自己此刻宽衣解衫,毕竟是处子头一回侍奉,裸体呈现的样儿想来也是动人。手伸到脖子后,将自己那粉绿色肚兜绸缎带子解开,也将整面肚兜解了下来。此刻,自己满头青丝乌发披在已经赤裸的上半身,那柔肩儿圆润、脖领儿细长、胸乳儿颤抖,却样样般般自有一份稚嫩小巧,当真说不尽春意。虽然怕着恼弘昼,只是少女娇羞是天然的,双手竟然忍耐不住要一箍环抱护住乳尖,却才微微抱了怀,又仿佛回忆起来自己的乳房早就裸了出来、更已经蹭弄主人、自淫自辱了半日,更何况此刻本来就是在以自己的羞辱来侍奉主子,吃不得羞,忙又颤巍巍松了怀抱,由得一对乳儿挺翘起少女之骄傲。

  她毕竟只是小姑娘家,适才又被弘昼训斥委屈,泪珠儿熬了熬,到底没有熬住,又堪堪滚落下来,又怕弘昼瞧见追究,只去脱自己下身衣物。低了头一咬牙,从自己的腰眼臀部两手一插,插到自己的裙裤里面。本来是宽了一层,先插到裙子里内裤外,要先脱了自己的杏花裙子。天昏地暗间又不由得嘲笑自己,这等缓缓得脱又能僵持到什么地步。内心深处仿佛自己在对自己鼓舞言道:“今儿本就要是给主子奸玩身子的,早也是失身,晚也是失身,难免有那等羞事,何苦再挣?”干脆指掌连绵,往内裤里滑稽的肌肤处挖了一节,直接伸到自己那软绵绵的屁股处,将自己的纱裙并内裤儿一并的略略一宽,顺着自己的臀部曲线,就长腿上褪了下去。又轻轻抬得两下秀足,将裙裤解尽,将自己那少女最是私密之溪香花径一条耻缝,裸了出来供弘昼视奸亵玩。

  弘昼只是观赏瞧玩。论起来,他自来奸污园中美色已多,那凤姐、可卿、宝钗、湘云、妙玉皆是万万人难及之倾国佳人。便是王夫人、薛姨妈上了年岁,却亦是风华绝代、香艳难述。自己品遍这等人之娇躯美胴、玉腻芬芳、香峰美径,口味已是渐渐长了。比不得初来时见着少女那几处羞处都要意动神摇。这玉钏儿年纪小,平日俏皮活泼有几分动人,娇嫩嫩的虽然也算是个美人,却到底比不得那一等绝色。只是此刻见这少女,怯生生颤巍巍将自己贴身衣衫除去,脸上俏皮活泼已全换了生涩羞辱,是主动脱光了衣衫肚兜、纱裙内裤,将少女的玉乳、娇臀、肚腹私处头一遭裸得干干净净。这亦是清纯娇艳,亦是风月初绽,寸寸肌肤仿佛都在一时滚着香气,却更有一脸惶恐只是怕自己恼怒,又有几分想护着胸乳私处的羞意,却只能不管不顾自己少女一生第一次向男子羞现裸体之哀怨,不管不顾自己作样了十几年的纯洁身子如此像供奉一般呈给主人奸玩,只为不让自己生气着恼,更仿佛无有自信,裸呈了身子就能平息自己的“怒火”,这差别之间,两面念头,竟然勾起了自己无上满足之意。若再细品那玉钏儿小鸽子一般之乳肉、微微细细只有浅浅毛发那一条蜜缝。想着自己便是要如何暴虐奸弄淫污,这少女也只有婉转承受、哀啼忍耐,只怕自己“用得不得意”,更是种种满足一扫自己心头阴霾。

  再看那一旁,金钏儿也已是解尽罗衫,将一身娇躯美肉亦是尽数裸了出来。论起风流旖旎来更胜玉钏儿一筹。她虽只较玉钏儿年长一岁,体格儿也略修长些,只是一对奶儿却是天生的峰峦更盛。少女体态紧实此刻娇滴滴斜斜向上挺拔着。她适才情动,这时两颗宝石一般的乳头已经呈现一种艳丽之色,连乳晕都已经扩张到铜钱大小。更伴着满脸娇羞妩媚,却和妹妹一样不敢遮掩羞处,两手无力垂在臀边。那少女幽径,亦和妹妹一般,微微细细耻毛轻少,粉色嫩嫩一条勾缝。只可怜适才被激荡得泄了身子,此刻那幽径已是略略开合,露出内里一片更粉更水之肉色来。仅有的几根阴毛都被沾染得湿润成亮黑色。

  弘昼看品这一对姐妹滑腻喷香之赤裸肉体,又瞧着二女眉梢眼角那一等相似,这姐妹同耻同淫之情亦合了心意。此刻适才些许怒意其实已经忘了,只是颇为享受这等“喜怒由主、惶恐献身”之快感,更是不肯加以颜色。只淡淡哼了一声,心中已是由得情欲催动,随性胡思,想着“这一对女儿家奶儿穴儿都好看,不知腚儿如何,必也是白腻酥软的”,便又命道:

  “跪了,转过身去。”

  二女此刻才裸了身子,要遮不能遮,正羞耻得不成样子,本来便有些站立不稳。听一声“跪了”,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都以膝着地。若说“转过身去”,更是暂时可遮得弘昼视线。虽说自己那娇翘的美股肌肉由弘昼观玩淫视,哪里还顾忌得,酥酥软软都转得身子去,以背对着弘昼。二女不知风月,又不敢妄动,只随着弘昼之命跪了转身,此刻倒是可以夹紧自己的玉股,只讲裸背、美股、大腿由得弘昼赏玩。那乳尖儿、私要处倒是一时冲着前方。

  玉钏儿年纪小,更是被弘昼训斥了,此刻两只眼眶里皆是难忍之泪珠,有些呜咽失神,瞧不得眼前。倒是金钏儿,眼神迷离处,本是无意间在亭里远眺湖边一瞥。这一看之下,当真是惊惧羞耻猛然间盛了十倍奔涌而上。原来她瞧得过去,遥对着凹晶馆湖心亭边,湖面对岸蜂腰桥边的岸堤上,竟然真切切有两个人影。此一处湖面本不宽远,自己只是被淫玩了半日,目光有些散乱才辨不得真切。此刻瞧见有人,才仿佛记起自己不是在春闺房中、鸳鸯帐里和妹妹一起供主人奸污玩弄,而是在幕天席地,四周尽是日光湖色,整个可以被瞧得透切的露天之所。只盼自己看错了不是人是个甚么树木花影,再收拾了眼神羞怯着急望去。虽面目瞧不得,但是果然一身桃色素月大裙、佩玉镶珠、风流华贵,辨别身形已知竟是情妃可卿,另一个却是可卿跟前的奴儿宝珠。想来二人自是出来游园或是去哪一处路过,隔着湖岸瞧见了自己姐妹赤裸初春身子被主子淫弄这一幕。这一刻,急、恼、慌、恨、怨伴随着几乎想死去一般之少女羞涩滚滚而来,竟然一时忘记了弘昼还在身后,更忘记了弘昼既命自己在这里脱衣,要的想来就是在露天湖色中淫辱自己之快感。一声“嘤……”惊呼尖叫,双手一箍,将胸乳就遮了,更是整个身子伏了下去。

  这一伏下去,泪珠儿再也忍耐不住,如断线珍珠一般滚滚滴落,却是死命压抑着自己之咽喉,却不敢哭泣出声来。虽说她自小为侯门奴婢,略略懂事便知早晚要遭府上男子受用少女身子。自园中事变,她自知身份命数,供弘昼取了贞洁、玩弄猥亵、凌辱奸污,实是题中应有之意,甚至几乎可以称为幸事。这王爷虽说难得露面,但是和园中女眷也常温和调笑,总不似个暴虐之人。至于龙脉凤髓、天家气度更是休提,又年轻英武,有时闺绣胡思,能为弘昼之奴,床笫之上候他奸玩,只怕也是美事。适才温酒度送、缠绵痴吻,更是心醉神迷,难以自已。只是到了此刻,之耻之辱,那求生欲死之念,将要失贞之时,才知“奴婢”与“性奴”之差。不说主人随性奸玩,不说自己姐妹要一同供主人淫弄,不说自己要做这一等羞人举动,自解罗衫、裸乳呈阴,不说自己跪着如同物什儿一般由人摆布,便是这般羞耻场景,要在幕天席地下,由得她人看了去,自己那总也视为珍贵细洁的少女初事男子,居然要给她人瞧着,既无遮掩,亦没个躲藏,这一切,只怕是主人故意,或者只是偶尔遇到,增加主人兴致的插曲一段。自己姐妹这等少女美体、冰清玉洁,却只是如同玩物一般由得这主子随性所欲糟蹋凌辱,只能换主人点滴快感。这等苦怨羞耻,一时真但愿自己父母未曾生过自己,从未来过这个世上,要遭受这等羞耻。

  身后弘昼初时也不曾瞧真。听金钏儿惊呼,抬着酒眼,顺着方向抬眼看去,也看到了远处的可卿。他初时一愣,此刻远远隔着,也瞧不真可卿脸上神色。只再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金钏儿,再瞧瞧远处,四面一顾,倒再没旁人在瞧。却不知为何一股难言的暴虐快感之意起来。冷冷一笑,站得起来,走近二女背后。又越发加了些恶虐,伸过脚丫去,自玉钏儿再金钏儿,一脚一个,也不顾少女体柔娇软,将二女后背都是猛得一踩。金玉二女受力,自然都更伏了下去。这身子一倦一伏,那少女的两瓣嫩花花的臀部就少不得翘了起来。顿时,本来夹在臀肉中那两朵姊妹菊花,都如秋风中绽放一般,粉嫩嫩得呈现在弘昼眼前。顺着菊门略略向下,更可见两条少女勾缝美穴,此刻裸在风中,候着主人破身凌辱奸污,一张一吸,吞吐哀泣,仿佛是在羞唱着这姊妹奴婢此刻之哀耻。

  弘昼本来就欲火高升,难以自持。此刻但见一对姐妹各有风情,又有几分相似,却都是娇嫩闺稚的娇滴滴的两面软臀如此翘在自己眼前。想着胯下两个姐妹,其实是初春处子、头回侍奉男人。想着远处居然还有个曾一样被自己奸得翻来复起死去活来、枕席上用尽心思取悦自己的可卿,哪里还能自持。将自己的裤带一松,将那本来就宽松的绸缎长裤褪到脚腕处,将自己胯下那根已经怒龙冲冲的巨阳解放出来。但见自己的龟头上已经冒着丝丝热气,仿佛在寻找着猎物一般。他低头观瞧,两朵少女未经人事之花径美穴,俱是一般纯洁、一般美艳,倒不知先插哪一个才好。胡乱挺耸过去,在金钏儿的臀肉上用阳具划过去,那等酥软缠绵,却觉着是金钏儿惧怕吃羞,本能的玉臀向前一躲,躲过了自己的阳具。

  金钏儿只是少女羞耻,被那阳物戳上臀肉本能的一躲。才一躲,就想起来自己身份。适才弘昼又是略露不喜欢之意。唬得居然顾不得,又将臀部乖乖送回来,主动蹭上了的阴茎。这会更怕弘昼责难,只能主动晃悠着自己的玉臀,用些妩媚举动,去和弘昼的阳具打着圈儿磨蹭。

  弘昼眼瞧着这金钏儿小小心思,心下本来得意。但见这少女的玉股,软软圆圆,触碰上去虽是绵软如絮,却肌理里另有别样紧实,当真撩人心思。他心头虐意一起,飞起一掌就在那绵玉一般的臀瓣上响亮得“啪”的一掌。那白花花的不见一点瑕疵的美玉臀肉上顿时泛起几条红痕。金钏儿吃痛,“啊”得一声呻吟。玉钏儿听得身后响亮,姐姐又在嘶叫。这一回是隐隐料到是主人在打姐姐屁股,却再不敢做声叨扰了。只是转过头去半是安慰半是哀怨得瞧着姐姐,却也不知姐姐为何这一刻哭得梨花带雨,却见颗颗露珠划过粉腮,脸上表情说不得哀羞耻魅,她一则未免疑惑,一则也是瞧得痴了。才要低声安慰姐姐,却觉着身后一阵风扫过,一声响亮,臀肉上一阵刺痛,竟然是“啪”得一声也被弘昼扇了一记。一般无异得,玉钏儿也是一声“啊……”的哀鸣。却听弘昼在身后喘着粗气命道:

  “撅高。”

  可怜这一对姐妹,两两对望,此刻哪里敢装不懂。羞得连脖领都通红,脸蛋儿各自低垂,只得将身子伏得更低,由得那两对奶儿风情万种得荡悠悠更加垂下,腰肢挺耸,将两面酥软玉臀努力得再次抬高。将那花棉美肉、绽芳菊蕊、香幽耻缝更送了上去。

  远处湖光粼粼,那可卿也不知道是瞧得痴了还是怎生想来,只是呆呆不动,远远瞧着此一侧这等淫靡春色。

  欲知后事如何,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二八小儿女
相依名园西
春痴酥颤捻
秋撩花痕峪
纨绔渎清泉
云雨摧残戏
种种耻心虐
段段哀人凄
往生若有愿
莫为王侯姬花似

  第五十四回:蜂腰桥远窥风月事,湖心亭赏折幼婢贞

  却说弘昼于那凹晶馆外湖心亭内,一时性动乘着合欢酒兴折辱亵玩贴身金玉二奴,远处倒巧有个情妃可卿路过蜂腰桥隔湖窥眺。此等耻情羞境更惹得两个小婢羞惭不已。

  此刻这金钏儿、玉钏儿奉了命,都已解尽罗衫,裸着透玉一般之闺稚身子伏倒在地背向弘昼,又被拍打喝骂,皆是努力撅起玉臀,将一对姊妹神似形近之娇媚绵盘,呈三分羞辱用七分恭敬得递送上去。弘昼由得二女侍奉了半日,早已情动淫升,此刻哪里还顾二女娇小可怜,便任意妄为要采红尝香。

  他初时只是扶着自己之阳根,在四面冰洁无暇之肉瓣上点来戳去,每触摸蹭动,那一等少女臀肉触感滑腻绵软更是休提,倒别有一番偏偏要这对小丫头等着自己“选哪个先来奸之”之恶戏快意。再划得几下,自己的阳根越发涨得难受,却见二女腰眼都沉沉欲下,便知二女想来被自己逗弄得惶恐,或是气力不够,腰肢难忍,只这等娇弱摸样儿愈发令人受不得。

  细细品赏这一对姊妹之女儿家准备头回迎接男子享受之风流私贝。二女一个十八,一个十六,年纪虽小,实在也到了观云沐雨之年纪。只是想来姊妹一般,天生得体型略娇小,此刻瞧着,连阴毛皆只是稀疏几根,一般儿倒是两条点点缀着毛发谔谔之软嫩贝肉,夹着一条细长深幽之勾缝。那勾缝里,若一圈红,又一圈紫,再一圈粉,沾染粘连,此刻正是新蕊吐芳、花露滴珠,颤颤巍巍,这少女蜜处吸张之际,说不得是哀泣将遭男子奸淫之悲耻,抑或是在迎接平生头回云雨撩拨之荡漾。

  玉钏儿此刻倒也是羞汁渐渗,皮肉上、阴毛上,都是点点润泽略带些水沫了,吞吐着内壁里粉色之肉膜,着实是个怯羞亦激荡之态,似乎在哀求着主人之摧残且留情。更是那金钏儿,适方才泄了身子,那美穴四周已是一片泽国,整片儿都腻腻得湿透了,滴滴答答不成个体统。

  论起来此刻瞧着,本倒是那金钏儿之蜜处更适合来处子受辱开苞破身。只是今儿弘昼也不知动了哪段心思触了何等愁肠,偏偏凭空自有几份虐意,喘息了几下,心头总是一等恶戏之念“偏偏要先用这小的”,便用手扶着自己之巨阳,移到右边,顶在了玉钏儿那鲜嫩阴户之芯眼里贝肉上,上上下下,细细索索,划来划去,就要钻探进去。

  可怜那玉钏儿虽为人奴,到底是小女孩儿家,天生就之羞耻本能。虽此刻也是被一番淫戏折得情动,心里头麻痒痒得,此刻却真知主人要侵入自己之处子私隐之羞处,真正叫得奸了自己,却不免实在是紧张得浑身战抖,贝齿玉牙格乐乐咬得欲出血丝。又秉持着自己为奴之礼,死死得伏在地上,到底也不敢躲闪,只是本能的僵硬了身子罢了。那美贝处连连慌乱张缩。想要求告几句却亦不敢,欲要呻吟几声又实在觉着太过淫耻。

  心下迷蒙慌乱,一时便是自己的心跳声都“登登登”听得真切。幻神幻影之间,仿佛是自己在对自己呜咽告慰:“主子要进来……我必要疼死的。主子要奸我了……我终于要被主子糟蹋了……这是做人奴儿之命数,事儿再没个挽回的,那里,要献给主子弄了……”这声响本只是五内里一点幻听,随着自己的小穴外层皮儿渐渐被弘昼顶开,却越发真切。

  她虽一向天真烂漫,没个心思,此刻却难抑制女儿家天生来之失贞时心下失落伤心,再也忍耐不住,咽喉处咕咕两声,泪珠越发禁止不住得猛烈涌出眼眶,呜咽呜咽,到底如小孩儿一般般哭出声来。又是下体被渐渐顶开传来钻心疼痛,此时也顾不得自己这般哀苦弘昼喜欢不喜欢称心不称心,实在是羞痛难忍便叫嚷起来。

  才哭得两声,但觉身后最是难过羞耻处,那花芯四周嫩肉,更是一阵阵撕裂胀痛,弘昼果然已经挺着腰眼,将自己的龟头一点一点钻进自己的处子密缝之中。

  这一刻,但觉小穴处之女儿家最最娇嫩的所在要抓心挠肝般疼痛,此刻才要“啊”得一声叫出痛来。却觉嘴巴被两片温暖之唇瓣给封上了,一根湿润温暖的舌头伸到自己口腔里舔弄自己的舌头,温柔缠绵全是爱怜之意。她略略张了张满是泪水的双目观瞧,果然是姐姐金钏儿。

  原来金钏儿虽不敢回头,一时竟觉得自己股肉皮肤上少了弘昼之淫玩。心下欲羞又惊,欲安又苦,果然知道弘昼竟是选了妹妹先来开苞奸淫。以她此刻境遇身份,并不敢哀告劝慰,更何况自己和妹妹失身侍欢于弘昼只是早晚之事。只是到底今儿这主子气性不小,又想着妹妹失身遭奸,必然又羞又痛,只怕昏死过去也是有的。若只是哭狠了,惹恼了弘昼更了不得。心一横一伤,却有了主意。自己本来就是和妹妹并排跪着,此刻只是转过头去。虽然才转首之间,亦是忍不住偷偷看一眼远湖岸边,到底也瞧不真切可卿是否还在。只此刻也不能再计较这些,只是过去,干脆将自己五内里尚未发泄尽情之欲念淫情尽数释放出来,如同缠风吻月偷情窃香一般湿濡濡得只是亲吻妹妹。一则以此等淫行示范,弘昼向来喜欢女女欢好,料来不得责怪,二则也是以唇舌挑逗妹妹欲念,只盼妹妹多生一分淫意,便少一分失身之痛楚,三则也是姊妹同慰,慰藉安抚妹妹之意。

  那玉钏儿此刻但觉下身仿佛要撕裂一般,真正未想到处子身子将破未破便已经如此苦痛,真可恨凤姐平日里还安慰调教园中诸女“供主子受用,其实自家也受用的”,真是欲要啐她一脸花儿。好在姐姐缠绵吻来,仿佛是唇边舌下有了些许痴甜之意。身上更是没了气力,此时也是无法可想,自己为奴为婢,命数如此,只得由得弘昼一发得折磨自己,更放纵了只勤和姐姐缠吻。但觉姐姐送来之湿濡唾液,还仿佛有着合欢酒之香味,一边还在闷哼得叫痛,一边倒是更是只顾贪婪的吸吮。

  这弘昼亦一边喘息着一边加了气力将自己的龟头往玉钏儿那紧密的处子小穴里钻扭进去。可怜这玉钏儿也不知是身子未曾长成,还是天生之紧密,竟然用了些许气力,连龟头都被夹得有些痛楚,也只是勉强挤进去三四分。当真是层层叠叠,包裹得紧实细密,此刻那小穴内壁的肉缝里都渗出股股羞汁来。

  他本来就欲火熬了半日,此刻心下暗乐“这小娘儿下头,倒果然有些乐子”,更没点点怜香惜玉之心,用力再往里顶了进去。但觉前面似有似无顶上一张膜壁,又似有个眼儿可以转得进去。

  到了此刻,再看胯下两个小奴,交缠着肉白身子只是缠吻,啧啧连声姊妹禁忌无伦,两个小佳人儿想是情欲催动,雪白的两具胴体交缠在一起,肌肤里却都泛出阵阵红浪来。想着这一对姐妹这等恭顺由己,任凭自己如此奸污玩弄贞洁玉体,当真淫乐难言。

  却听玉钏儿想是吃痛不过,闷哼声愈来愈响,又是兴起,倒是责罚一般,便手掌一伸,又往她白白的股肉上狠狠的“啪”的一掌扇了过去。这一掌越发打得沉重,雪白的小股上几乎连血珠都要渗出来了。那玉钏儿应声又是一声荡悠悠惨哀哀得惨声闷叫,整面小臀上肉儿一个劲得抖动。

  弘昼借着这个势头,将整条阳具狠狠往里一顶,将那肉膜儿撑开蹂破,直直撞到深处。

  但听玉钏儿再也忍耐不住,一时忘了所以,松开了金钏儿唇齿,仰起了头,一声痛叫,声嘶力竭一身“痛啊……”,可怜小小婢女,二八芳龄,终于难逃性奴之事,由得主子破了那处子象征。

  弘昼此刻哪里还肯停,再往里死顶几乎到底,玉钏儿身子单薄,想来已经是顶上了子宫内壁,自己的阴囊都死死贴上了玉钏儿的贝肉。玉钏儿已是满口胡言乱语只是告饶“主子……痛啊……”“呜呜……,主子……”“呜呜……,姐姐”。弘昼向后微微一退,低头见自己那阳具被包裹处,慢慢细细流淌出两三条女孩家遭奸失身象征之血迹来。可怜便是胯下处子之新娇初红了。

  此等光景男子总看不厌。他得意之时,更开始缓缓却深入得一抽一插。此刻真是丹田里一股子暖流,阳根处多少快意,只在和这娇小处子的肉壁交合处得到宣泄满足。

  这一抽一送之间,阳具被裹得紧实,又见那玉钏儿的屁股依旧奉着自己之命高高翘撅着,一抖一抖的小屁股全是肉浪,白生生不见个红点,却隐隐是自己适才掌掴之痕,娇滴滴全是些痴媚。自己更是借着抽插之势,开始用自己的小腹下端,去一下下撞击着这女孩子的玉股。连连发出“啪!啪!”之声。

  但觉非但阳根要紧处受用,便是自己两胯处,撞击到这少女臀肉时亦是阵阵足意。此刻男子正是神魂俱由欲,心智皆从性之时,他心绪又本不佳,这等淫摧处子正合心意,哪里还肯轻纵,只是一味用力狂风摧残。每抽插两下,看她小屁股儿泛着红印子愈发觉着可爱,便用手掌又在玉钏儿臀部上拍打,两声“啪啪”,一声“啪”,其三声各有其节奏。

  口中也开始胡言乱语,只是闷哼:“小贱人,小玉儿,小贱货,小蹄子。倒是作养得不错。说,说你是个做什么用的?说……,说……”每一声呼喝,胯下、掌上都加一分气力。

  此刻四周本是风平浪静,湖光波粼之间,连风摆秋残老叶之声都难以细闻,只有弘昼反复深虐,奸插拍打着玉钏儿那“啪啪”之声在湖面上荡漾开去,断得是令人听之心神摇曳,闻得魂惊魄乱。

  玉钏儿初时只是疼痛,但觉胯下皮肉撕裂,仿佛身子都要裂开一般,一声声的哀告,其实已经快失神昏过去,并听不清弘昼口中那有些含糊之虎吼。一旁金钏儿却知此系自己姐妹之命数,并不敢求。见妹妹痛得脸蛋儿苍白,颗颗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自发心滴落了满腮,当真心痛。只是在妹妹脖领、乳房上、心口上胡乱亲吻啄咬,一边低声饮泣,口中轻轻劝慰:“玉钏儿,玉儿……主子问你话呢……呜呜……”后来呜呜咽咽,也听不清是劝妹妹忍耐些莫要哀哭,还是劝妹妹纵情宣泄,将自己交付情欲,好解下体痛楚。

  她也不敢告饶哀求,只是一边伴随着每一次玉钏儿被弘昼抽插撞击得整个身子摇晃抖动,一边将自己的玉股不时前后左右,如同招引自荐一般摆动妖娆,心中已不再顾及自己也是一般儿的冰洁处子、花苞未破,只求主人插得了一时,换了自己来奸,既能松泛妹妹痛楚,又能和妹妹一起失身,略解妹妹羞耻之念。

  见弘昼已经抽插了妹妹近百下,头上青筋崩起,越发狰狞,口中越发是满口子“小贱人,小玉儿,小贱货,小蹄子,说,说你是个做什么用的?说……,说……”的呼喝,也不知是奸得兴起、信口胡言乱语,还是当真喝问。她自来就存了个“如何好好伺候主子”的念头,此时更是急了,只怕妹妹此一刻处子献贞时节,就此被奸坏了身子,却因为不配合主人淫语快活,主子还不满意。若如此,岂非是白白失了身子,亦不能得弘昼之心意。

  情急之下,干脆放声哭了出来,仿佛是替妹妹一般,急着纵声回话:“主子,主子。妹妹生就这身子,就是给主子奸玩、给主子受用的,我们这身子……哦……这奶儿……这屄儿……都是专一给主子儿预备的……呜呜……主子怎么快活怎么作践,怎么尽兴怎么奸玩,妹妹,你倒是回主子话啊。”说到最后一句,已经是急得慌乱不堪,几乎就要去摇曳玉钏儿的肩膀。

  那玉钏儿果然被金钏儿连声淫语催的,仿佛激灵灵回了神智。此刻一则自己情欲已经高涨到指尖唇舌,由最初的只是疼痛,自那花蕊深处已经是传来阵阵从未有过的激烈快意,着实也想宣泄,另一则当真也怕,哪怕只是这等奸污自己之时随口的叫嚷,自己若不好好回话,一旦弘昼不喜惹下嫌隙,自己姐妹哪怕今儿献尽处子身、伤尽少女羞、夺尽姐妹贞、辱尽一身耻亦是无用,可怜自己姐妹到底是伺候之奴,哪里能多顾自己初尝风月凄惨。

  此刻下体痛楚也渐渐换了充实,一时也急了,顺着姐姐的话音连声娇吟嚷叫:“是……是……玉钏儿……还有姐姐……都是至低贱之人,哪里有什么用处,只有给主子玩身子一个用处罢了。主子玩我,主子弄我,主子啊……用力弄我……便是我有了用了。呜呜,我不痛,……主子尽情玩我……呜呜……主子用力作践我、糟蹋我……呜呜……只求主子快活……呜呜……”

  弘昼听闻这一对姐妹花如此自我作践、淫语连连,当真是恭顺温婉、逆来顺受,一时浑身几乎就要暴涨,仿佛今儿种种心思烦念,都在这姐妹这等求告声中得到了满足。又死死命命,用力在玉钏儿的臀上“啪啪”两掌,终于一声闷哼,股股精液忍耐不住,自自己还停留在玉钏儿体内的龟头顶端就奔涌出来。他浑身也是一阵僵硬,整个身子顿时前倾,将玉钏儿扑压倒在地上,自己伏在玉钏儿的已经汗浸湿透的背脊上,继续由得自己的龟头里的精液一股两股得滚烫火热,直直喷洒在玉钏儿初次迎接男子之子宫深处。

  弘昼伏在玉钏儿身上,但觉身下少女,皮肉间便是有骨头,都仿佛是酥软的,肌肤上汗液都透湿了。可怜这玉钏儿体型较小,被自己压着连连喘息都难,那玉股的肉儿夹着自己渐渐泄尽精神绵软之阳具,仿佛是个小窝一般,可怜一对娇小鸽乳,想来都被压得变了形状。

  他连连喘息,就这么在这女娃身上伏了片刻,才渐渐气平,又拱了几下尝些余韵,但觉口中干渴,便微微一翻身子,终于将自己阳根自玉钏儿体内拔了出来,翻身仰面向天就和玉钏儿并排躺在一边,口中呼呼喘息了几遍,才缓缓道:

  “……金丫头……还有酒么?”

  金钏儿本是关切的瞧着妹妹,只是瞧着弘昼就这么压着妹妹也不敢问不敢说。此刻弘昼松泛开来,才见妹妹适才方是苍白的脸蛋此刻红得如同朱砂一般,目色迷离,胸背浮沉。虽是寒秋,此刻被奸得也是通体都是黄豆般大小之香汗,下体处不敢细瞧,显然是有了几处撕裂,可怜点点滴滴,俱是血红丝痕,顺着私处,沾染了阴毛,已经流淌到大腿内侧。

  即不敢安慰,又不敢探视,听弘昼问话,茫然得抬头,勉强收拾几分心神,忙答道:“有的……主子?还要用酒么?”

  弘昼此刻本是口干舌燥,便点点头。金钏儿虽然也是浑身无力,只是练就的服侍人的本能。却忙勉强自一旁将合欢酒壶挣扎取了过来,又倒一杯,只是也不知这主子是个什么心思?这会子是要自己奉上酒杯,还是还要自己以口舌度送?

  偷偷再瞧瞧弘昼,见他和自己妹妹,一个背、一个仰,并排只是闭目躺着,她也不敢久持。心下计较“多做些羞耻事,总是对主子心意些”,便一咬牙,又是将杯中酒水倒入了自己口腔。此刻“羞”字再也莫提,左右弘昼是躺着,可怜妹妹已经被破身奸污,自己却尚未被坏了贞操,便整个身子如同一只小猫一般依偎躺了下去,干脆俯身缩了腿脚,躺在弘昼的臂弯里,乳房乖乖巧巧的贴上了弘昼胸膛,两条长腿屈膝缠绕着弘昼的腿,还不敢吃羞,将一条大腿摆了上去,轻轻蹭上弘昼已经略略疲软,还挂着精痕血污的阳具,口脸对着弘昼口脸,轻轻又送吻了上去。

  弘昼但觉一股兰香扑面,这回却也不再强逞,便又叼起了金钏儿嘴唇,在她口中轻轻吸吮,将酒液连同少女口水一起吸了去。金钏儿忙又饮度一杯,弘昼又吸吮一番,又是连连三杯。弘昼仿佛是酒下了肚,又仿佛是被金钏儿这等温柔恭顺、自荐裸香的媚态所感染,那和金钏儿大腿擦来磨去的阳具又刚强起来。

  他却不急着再奸污泄欲,想着适才之美事,其实用着玉钏儿的身子今儿用得颇为舒坦,却偏偏依旧冷冷得,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睁眼瞧着,问道:“用了你妹妹,你怎么样?”

  金钏儿一痴一愣,这主子问得话却越来越难答,也不知这句“用了你妹妹,你怎么样?”是何意?是问奸了自己妹妹,自己有甚么想头?自己和妹妹都不过是下人女奴,被主子奸玩是正理,自己能有什么想头?还是问奸了妹妹,自己要不要再主动些个逗迎,让主子一般也奸了?只是难解。

  好在她历来是侍奉人的性子,心下一念,已经得了主意。勉强支撑着笑容,咬着唇皮柔声回话道:“主子……?虽玉钏儿是我妹妹,年纪又小。只是我们姐妹都是主子贴身奴儿,给主子用身子是……是我们最要紧的用处。主子不用问的,主子想怎么取乐受用就是了,奴儿们其实就这点颜色,哪里配给主子暖席。不过是用我们一个干净罢了……若还要……奴儿伺候,奴儿这点子干净身子,能供主子再一乐,这辈子也足了。若……若还要妹妹……我就换了她再来,主子若还瞧不上,要谁来,我去唤也就是了……唯一只怕,我们姐妹身子不够好,摸样儿也不够周正,怕主子不够尽兴罢了……天又冷,主子好歹穿点盖点,依着奴儿还是去屋子里……这里水气又重。主子身子是金贵的。我们……却不算个什么。”

  弘昼听到这里,难为这小丫头答得如此恭顺得体,哈哈一咧嘴,倒也没个下嘴责骂的缝,连声纵笑。转过头去再看玉钏儿。那玉钏儿刚刚被奸,其实下体疼痛难忍,但是也听到了姐姐回话求告,此刻虽然自己骨骼酸软、再也挣扎不动,却和姐姐连心,一般儿的伺候人的心思,也勉强转过头来,细若游丝的接着金钏儿之话头求告:“主子……主子……玉钏儿没事的。玉钏儿能让主子……让主子用了身子,是几世里修来,只是奴儿没用,痛了才叫得几声,其实奴儿算什么,痛不痛得哪里敢动主子心念。主子……这两日气性不好,我们姐妹做奴儿的,能用身子让主子快活一下,心里……受用呢。呜呜……奴儿……不是难过……只是奴儿没了气力,下面……又脏了……呜呜……主子若要受用,奴儿用嘴、用奶儿来伺候可好?”

  她到底年纪小,勉强说着这等话头,到底掩饰不住刚刚失身丧贞之心伤,眼泪依旧还是不争气的滴落下来。

  弘昼听二女这般争先恐后得恭顺取悦自己,本来还想借机调戏责骂一般,也忍耐不住渐渐转了和色。自己到底犯不着和这一对如此侍奉自己之贴身奴儿生气,点点头道“恩,这就是了。”手上略略一箍,将金钏儿的身子箍紧了,从她背脊上划过手掌,去揉捏她的乳头取乐。

  他其时最近在园子里呆得时间长,奸玩这等女孩子本来已经是常事,今儿在玉钏儿身上倒也算淫得快活,一时倒吃不准主意是否要再顺便奸了怀中这个女孩,口中却仿佛是自言自语诉说心事,接了一句道“女孩子童贞……本没有甚么了不得的,这等事体都是古人编出来唬人的。女孩儿失身就要羞要恼,男人取了女孩子贞洁却要乐,岂非真是怪谈……你们能用那点子干净添得本王些些乐子,便也是你们的造化,当得感天谢地了,昔年在府上,没有给哪个没要脸的少爷占了先。若是心头常念这是自己本份主子恩德,便是你们的福田了。哼……”

  说道这里,回头瞧了那凹晶馆白墙乌瓦一眼,冷冷一哼。又是一叹,却将身子略略支了起来,依旧半躺着靠在乌木栏杆上。那金钏儿本来就是被他箍着身子抱着,此刻自然也随着他起来略略向上挪动。抬眼偷瞧,却见弘昼目光流转看了远方一眼。金钏儿心下一个激灵,也抬眼去瞧,却见那蜂腰桥上可卿已经不见了。

  她一时倒有些茫然,也弘昼是个什么念头。只是自来察言观色是其侯门里伺候人之要领,听得弘昼最后一声出气带着嗔怒,却也不好接嘴,一时也说不清心里是是个什么念头。见弘昼这光景想来是一时不再要奸玩自己了,奓着胆子,继续依偎在弘昼怀里,已经勉强伸手过去,也不顾满是妹妹之初红和弘昼之精液,就扶着弘昼的阳具,开始套弄,一边小声问道:“主子,要不要奴儿先替您擦擦,主子或者穿件衣裳,留神秋凉……?”

  弘昼恩了一声,伸了伸懒腰,伸过脚丫子去轻踢了踢还软倒在地上的玉钏儿,道:“挣扎得动么?就替本王清理干净服侍我穿衣裳。恩,今儿没兴头了不玩了,我还要这里坐会子,玉钏儿才破了身子不好侍奉,金钏儿你扶她下去休息……也不要旁个打扰,去换蕊官来这里侍酒吧……”

  一对姐妹听这吩咐,一时面面相觑,竟是各有一番别样心思涌上二女心头。虽说昔年侯门为婢,今朝园中为奴,时刻备着由得主人奸污淫玩,也知女子家薄命、为人性奴无名无份。但是到底是娇滴滴美艳艳之初春少女。总有顾镜自怜花颜娇羞玉体玲珑之时,总有寒夜春梦风月情浓郎情妾意之刻。

  此刻这玉钏儿是方才被男子奸破了身子、新取了童贞,正是由纯洁少女失身之时,难免这一等羞惭、失落、哀凄。虽知自己身份不过是个玩物,但是到底也盼主人能略施怜惜,或抱抱自己温存一番,或吻吻自己疼爱一刻,却见今儿显然是有心事,竟然就这么冷次次命自己下去,竟一时自有一等伤心自心底里刺痛出来,倒比那失身还痛得三份。

  这金钏儿,亦是心头泛起一阵别样,此刻,自己妹妹被奸,自己作养得十八载之童女身子,脱得如同一只小羊一般,自己虽不比园中国色,到底也是冰清玉洁惹人爱怜之娇媚少女,这身子每一处皮肉,亦是总能撩男子之兴,主人又是和自己口中度酒,又是命自己脱衣裸体,又是玩弄自己娇乳玉股,将自己这等亵玩殆尽,居然说一声没兴致,亦不来奸污自己。未免有这一等自叹薄命无常之茫然所失。

  只是念头归念头,二女到底亦知此非闺房夫妻之事,既然弘昼有了吩咐,此刻一个到底疼痛、一个到底羞辱,裸露得娇媚肌肤也渐渐被湖风摧得冻了,也只能应了是挣扎起来。未免又觉着几分屈辱,真有些“玩物随意玩过便弃了”之凄凉,二女只得先服侍弘昼,替他清理擦拭了下体,又将一旁早备下的干净衣衫换上。二女此刻本依旧裸着,又胡乱将衣裙草草穿戴扎定了。福了福,金钏儿扶着步子都不稳的玉钏儿退了下去。

  退过了长廊,到了外头厢房门口,二女到底踌躇,此刻自己的摸样儿,衣衫不整、通体艳红、云鬓散乱、步履蹒跚,只怕身上还处处是汗浸体液,裙裤上只怕还有污物,出去见着鸳鸯、蕊官等人,未免太过脸嫩臊人。只是论起来,奴儿被主子奸身子,在这园子中亦是早晚之事,此刻又奉了差事,也难得躲开。只能相视一苦笑,咬了牙,低头了,忍了羞,吱呀推门进去,轻声道个“姐姐”。

  那鸳鸯、蕊官二女在这里本等了个把时辰正是气闷无事,只靠在暖塌上看花样子。见金玉姐妹二人终于回来,都站了起来,又见姐妹二人这等光景,顿时两个少女脸儿都立时飞红,心里知道了个十之八九。此刻这屋里虽暖,四女虽亦亲近,只是一时相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玉钏儿是下体依旧痛楚,只是心里胡乱想着“我不再是女孩子了……可不羞死人了……”,只连自己都未意识到,小女孩家藏不得心事,眉宇间却也隐隐有几分“我侍奉了主子”之得色。金钏儿却是心下羞耻尴尬,只怕鸳鸯等人误会,却总也不好开口说“主子奸了妹妹,只命我脱了衣衫,搓弄缠吻了我半日,却未曾奸我,我还是个处子……”。

  蕊官本来是四女中唯一被弘昼奸玩侍寝过的,此时也知自己应该安慰二女,只是没来由的心下一阵酸楚,一时不知怎么开口。鸳鸯是四人中本来最有见识的,此刻却以为金玉二女都已失身被淫,即是可怜两个姐妹,只茫然里略有些若有所失。

  四女对望倒静了一刻,还是金钏儿先开了口,将适才弘昼赏用自己并妹妹之事,捡着能说出口的说个大概,又转述说弘昼吩咐,自己要带妹妹下去洗漱,不另旁人打扰,弘昼命蕊官去服侍。蕊官便只能笑笑,轻轻抚抚玉钏儿背脊,便要推门出去。金钏儿却拉了拉她道:“姐姐留神,我瞧着主子……还在为这里三姑娘的事不快……”又将弘昼最后似怒似嘲的言语略略讲述一番。蕊官点点头,此刻亦是不好细谈,便出去了。

  金钏儿依旧扶着玉钏儿要依着弘昼吩咐回去洗漱。鸳鸯便送金玉二女出得门来,又唤两个小丫头陪着二女仔细跟着。只留了她一个在这里发呆。见金玉二女去得远了,心里倒有些翻江倒海起来:“玉钏儿就这么……被主子赏用了?可怜年纪还小……也不知道蕊官这过去,主子还要用不?……我们这些女孩子,本也是水儿般洁净人物,竟都落得这么个由人搓弄的下场……也不知哪天轮着我……”

  她正自胡思,门上却来了个小丫鬟,小步子跑过来轻声道:“鸳鸯姐姐……情妃在门口……姐姐要不要去瞧瞧?”

  鸳鸯一愣,园中规矩,不论是奴儿姑娘、小姐妃子,都是弘昼性奴而已,只能唤来淫乐,也只有这可卿,最喜追着弘昼步子套近取悦。如今三姐出事,园中头一个当事她自危,居然有这般胆色,敢追着弘昼来凹晶馆试探。心下一计较,忙收拾了收拾鬓发,走了出去迎接。

  欲知可卿所来何事,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曾梦春帐暖
可沐秋湖寒
岂得闺幽乐
终摧风雨残
易耻女儿红
难平王孙澜
得之幸不平
失之亦奂奂

  第五十五回:惠鸳鸯婉说莽越行,敏探春品思金兰事

  却说鸳鸯自凹晶馆内听闻可卿在凹晶馆门口探访,略一思量便迎接出来。自内院踏径出外,却见可卿一身宫纱月缎子裙衫,淡妆素裹聘婷玉立,并她房里小奴儿宝珠在院子外头文章门边站着未曾进来。鸳鸯忙迎了出去,却不肯失礼,恭敬万福,含笑着问候道:

  “情妃姐姐,您安好。”

  可卿却是似有心事,淡笑着扶起鸳鸯,一对秋风中冻得略有些冰凉之手却依旧握着鸳鸯一对手儿,细声道:

  “鸳鸯妹妹,却不要一味这般客气生分……”又自失一笑,道:“难为你还叫我声姐姐,如今听着却是暖人心呢。园子里便是回避不得,也只是一个劲‘情妃情妃’的,如今若肯叫我一声可卿姐姐,我听着才更亲近,也算个窝心。”

  鸳鸯本就是个剔透的,听她这话里有话,略一踌躇,越发连手不敢抽回来,只凭可卿握着,轻声细语笑着回道:

  “是姐姐您大度,不怨我没头丢脸的胡乱称呼僭越罢了。”

  可卿听她如此答,美目流离顾盼之间亦是稍稍一叹,四下瞧了一眼,轻声问道:

  “听说主子在里头?”

  鸳鸯点点头。可卿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这里如今没主了,谁……在服侍呢?”

  鸳鸯略一思索,道:

  “倒不敢瞒您,主子是独自来观湖小歇的,只有我们几个陪着,适才主子唤了金钏儿姐妹去服侍酒水……这会子却是蕊官在陪着,想来是在赏秋用酒。”

  可卿是个玲珑心风月情的,自然也听得懂,脸略红了红,想了想又望望里头,道:

  “不知主子可用了午饭?秋凉了,我那里今儿炖了金华火腿笋丝羹,火候还罢了,倒想请主子过去尝尝暖暖身子。只是……不知道……恩……主子今儿心性可好?还为昨儿的事生气不?如今我也没个主意。鸳鸯妹妹你日夜陪伴主子左右,可给我拿个主意?”

  鸳鸯已知必有此等事。她思量一番,已是换了眼神语气,这会却是抽了手,又墩身福了福,道:

  “可卿姐姐您是园子里的妃子,尊贵人儿。便是往日里也是主子奶奶。想要怎样就是这样,哪里有问我好不好的。姐姐心里惦念主子用心服侍,总是我们园中诸人的表率。若姐姐想要见主子,觉着这么进去就好,自然是唯姐姐意旨。不怕说句没心肝的话,便是进去惹恼了主子责罚折辱,还不是我等之本来用处。只是难为情妃您叫我一声妹妹,往日里也多照拂我们下人,既问我,也是瞧得起我。鸳鸯虽然还无福,只如今蒙心遮脸的,做主子贴身奴儿,也不能推脱,一心要为主子盘算。只得将心里想透的告了姐姐去,情妃您只当听听,便是对了错了,再或自家计较。”

  可卿听她说得如此恳切,便也敛容正色,只握着鸳鸯双手道:

  “难得妹妹知心,但凭放心讲,再不得错的,便是错了,也是我领会错了就是了……”

  鸳鸯接着道:

  “姐姐您自然是有见识的女子,便是往日……太太并老祖宗也夸您是主子媳妇里最是聪慧过人头一等的。您眼界透亮,且瞧着我们主子,究竟是何等样人?自然,主子进园子,论行径多的是任性,喜怒上更是不定。这本来,主子进园子,就是来……风流受用我们身子性情的,便有些荒唐举动也是常事。平日里跟我们这些做性奴的眼前,自然是不必拘泥着心计,更没得用什么礼数,只管由着自己心寸头上的点滴喜怒来就是了,高兴了便温柔糊涂些赏玩我们,一时有些点滴火气,自然是胡乱施为些折辱我等。这本来就是我等做主子性奴之本份。说句该掌嘴的话,只是若只以这层去看,真当主子是甚么荒唐王爷……哎……却不是我们自己愚了。我虽年轻不懂事,这偷眼瞻仰着,我们主子其实是万万人不及得精明。里头外头的事情,其实都瞧得透透的,耳聪目明,倒似有几千岁历练似的。不过是取意不哑不聋,不做家翁罢了。”

  可卿本也知这鸳鸯聪明可意,但是到底少读书能有多少见识,听她忽然有这番议论,竟是高过诸人,倒是一时听愣了,静静学摸着滋味。却听鸳鸯接着道:

  “我是乍着胆子胡猜……不知可卿姐姐是要求见主子用些心思侍奉……还是有话要回主子?我思量着主子自己已经反复吩咐过,就一条:身子,心,都要是主子 的。这身子自然不可说的。这心么……若是姐姐一心侍奉,自然是千妥万当的。但是若是有话要回主子,总要思量好才回。主子是天上的人,我等到底只是卑贱之躯,能见主子是福,若是想着侍奉主子是由头,回话才是根本……姐姐……我看主子这两日其实心思重了,若被主子看一眼是‘欺主’……鸳鸯是不懂事了胡说,便是满院子女孩子磨成粉,怕也受不得主子的气性啊。”

  可卿越听越深,已忍耐不住点头,又是叹息,竟是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原来鸳鸯这番话正说到可卿心头之事之情。前日尤三姐事发,詹事府来人将 其带走,园中上下一时都已知晓。论起来,当真是人人心惊胆战。原本弘昼圈拘众美为奴,奸辱玩弄自然难免,但是小半年来,只是风月上用些虐情辱意,其实达官贵人对待性奴莫不如此,无非是弘昼亵体尚在其次,折辱女孩子性情为乐多些风流花样罢了,于那起居上却到底不曾作践作美。众女所谓痴度光阴,昼居夜息,几乎都要忘怀了自己之本来下场,内心亦是更为依傍弘昼。这尤三姐一时发了罪,众美才惊然警觉。园子里如今和三府太监都有往来,论起来倒比昔年更通些内外消息,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传言三姐是通奸外男,这性奴无节,在其时乃是至低贱之人所犯至无德之罪,何况是天家禁脔,依着规矩,要追溯三族女眷,通通发往边疆,供披甲人反复奸污至死一路可走。这园中素日与之亲近之宫女丫鬟,自然亦是惶惶不可终日。旁个便罢了,这可卿自园中立下女女欢好规矩,便一向拘着尤氏姐妹如同自己的禁脔日夜风流,更视为左臂右膀,如今出事,虽早料难免有这一日,到底如何不惊。一面差人勾搭着牵线的太监打探消息,一面只想着速速见见弘昼试探。偏偏尚未曾寻得机会,那尤二姐更是个没主意的,哭着便来求自己,自己遇到这等事情此刻又是有何能为。只能胡乱几句安慰话头打发 了二姐。

  这可卿自园中之变,初时虽也羞惭,以自己到底是曾为人新妻,再守不得节操贞烈,沦为人奴要供人亵玩。只是自失节遭弘昼品玩身子之后,早已渐渐痴于爱欲,沉于禁忌。她其实是个天生之风流体态,氤氲情种。只是自小礼教大防,便是有那一百样心思,略略想及,偷着无人处慰藉一番便也罢了。其实又是天性里带来,最懂男子家种种风月心思,竟是不用读些妖异之书也领会得。昔年自然隐隐羞惭自己淫荡无德。初时也自我安慰,如今为人性奴,用尽心思令主人受用却是头号本份,其后来更是尽性畅怀,一则安享这园中更甚昔年之别样富贵,二则更是位尊于诸女任意妄为,三则依着园中规矩弘昼赋权,昔日只是偷偷想想,如今却可任意在园中这些青春纯洁、水嫩娇羞、童稚无知、酥软香甜之女孩子身上,或交缠,或亵弄,或厮磨,或爱抚,甚或厮扭吞吐,别致凌辱,只管云雨就是,这些女孩子位份低于自己,又明明不愿或者更添羞惭,却只能无可奈何得顺从自己,添了多少胁迫凌辱之快感,实在是自少女时偷偷想来之美事竟然成真。别说自己房里几个小丫鬟奴儿,依附而来之尤氏姐妹,便是惜春,昔年贾府贵胄三小姐,以处子之身,侯门之素,闺阁之防,如今也只能常常被自己拘着唤来,种种厮磨,般般折辱,点点淫玩,作得些羞耻事,每每与自己缠绵得欲仙欲死。要不是有时也脸嫩,又到底有凤姐抗礼,总要察言观色,用心机巧,笼络安抚。真恨不得将那位份只小小低于自己一阶两阶之园中绝色,如宝钗、黛玉、湘云、妙玉等逼来一并欢好淫悦自己了。

  她自持虽非处子供奉弘昼,但是婉约风流,至痴至情,身子更是绝色。这些亦就罢了,如今于那虐心点点,耻意纷纷,禁忌折辱,女欢男爱,别样意趣,古怪规矩,媚骨亵姿上,怎么瞧着园中唯有自己最能识透弘昼心思。论心底之念头,其实存了个“园中旁人取悦弘昼,就只会顺从遭淫,或只是先天美色,想来如何能比得自己?自己只怕是先天里带来,竟可怜是个天生为人性奴之心体,总能吃透这主子之喜好私癖。”更是得意,又有弘昼百般宠爱临幸,有时明明是用尽些法子来凌辱自己,偏偏她能识透弘昼眉宇间之满足喜悦,最能搔到弘昼痒处。总隐隐觉着自己亦可执掌,于是更加骄纵起来,她又聪明大胆,外柔媚内纤细,又存了个“可怜见名门媳妇,却为人性奴”的心伤,便常常更有些大胆妄为之举,亦难一一细述。

  只这回三姐事发,人皆言是园中有贼,导致弘昼查园方知。她却如何肯信,心下又惊又疑,却不肯乱了方寸,只命奴儿宫女联络自己熟识几个内宫太监打探消息,再做应对。可惜如今办差这个冯紫英,却一向与自己少有往来。竟是一时无隙可寻。她用些心思,又交代几个宫女太监一些应对之策,思来想去,竟然别无他法,只得那旧样主意,不过是寻些新鲜花样、别样场景,于那枕席上再去取悦弘昼,才是唯一机缘,只是弘昼是夜宿在怡红院命袭人侍寝,自己又如何亲近。长夜漏迟,才渐渐慌乱起来,才觉着自己往日念头荒唐,若一声见不着,只怕连再见弘昼一面也难。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尤二姐忍耐不得,跪哭怡红院外,惹烦了弘昼。自己偷瞧着自己这主子之冷目如电,才更觉咫尺天涯起来。自己唤什么“情妃”,在弘昼面前其实全无权柄,不过是主子一时趣味逗笑,自己思什么缠绵,也不过是弘昼奸污玩弄之一介美少妇罢了。园中美女何其之多,只怕也未必当真放在心上。若惹翻了,这残生余命,黄粱富贵,枕席风流,只怕是要化为灰烬。

  她一夜难眠,次晨起来,倦懒草草梳妆,与那镜中见自己憔悴桃花,别样风流,又添些信心,总以为只要能见见弘昼,必是可有依傍。园中自有眼线说弘昼去凹晶馆了,便只唤宝珠陪自己去走走瞧瞧,且试探机缘。不想于那蜂腰桥上,竟然瞧着难堪入目一幕春色。却是弘昼于那幕天席地之下,湖心凉亭之内,秋风黯凉之间,将贴身的金玉二婢女剥光了奸污破身之情。她虽然也风流,到底是十数年闺门肃教,也未免瞧得心神摇曳,耳热心跳。只是远远见着,金玉二女如同小狗儿一般趴着,由着弘昼任意奸污凌辱之幕,也着实动人心魄。勉强算计了时刻,才赶来凹晶馆,只想着去弘昼处问安,自然免不了再逗引弘昼淫辱自己一番,也算试探。

  不想如今听鸳鸯这几句若深若浅之言,竟有雷霆万钧之音,才惊觉自己越发惶恐,自己岂非真如鸳鸯所说,竟将只是供弘昼奸玩悦乐,当成了可持之事,更有一层,竟自以为可以驾驭主人。此时愈想愈慌,才明白自己此时去见弘昼,心思万万不对,又没甚么特地的花样筹备,只怕说不得几句,就要惹来祸事。只是若是再不见见弘昼,这三姐之事未了,二姐之罪未定。弘昼即非愚人,若再有些迁怒流言,自己只怕当真更要“磨成粉”了。

  她此刻痴痴想了半日,鸳鸯偷眼瞧她,这一等惊惶痴迷之色显在脸上,秀目儿滚滚仿佛要滴淌出汁液来,口鼻儿忽闪忽闪吸和,阵阵红白之浪,那胸脯儿更是起伏阵阵,那两颗隐隐可见之豆蔻微微凸起,更是诱人犯罪。心下不由也是一痴:“这情妃……果然是瞧着动人,难怪主子喜欢她。出了这等事体也不发落……”

  却听可卿已是一叹,她心下反复计较,这鸳鸯却是好意,便柔声道:

  “谢妹妹了,妹妹你指点的是。主子心绪不佳,我不便打扰主子,就去了……嗯……我也不当欺瞒,回头就请妹妹见主子替我回一声,就说可卿来过了。”

  说着,叹口气,也不听鸳鸯再安慰,便携了宝珠,痴痴摇摇自回天香楼去。

  才欲进院子,却见瑞珠已是迎了上来,福一福,过来递上个新烧的香饼手炉,又凑近了轻声回道:

  “妃子万安,奴儿有话得回妃子。大早上,周公公差跟前的小卓子来过了……一件说的是内务府依着那边凤妃的意思,在园子里妆点雀思门,说是替主子惊醒园中女奴,‘安心依傍、笼中为雀’是个雅致意思,宗人府也不好落后的,寻摸着主子的意思,说想为园子里添些个精致雀鸟,都用金丝笼装了献进来,还没回凤妃,先来回一声妃子您。”

  可卿微微一笑,淡淡问道:

  “你怎么回的?”

  瑞珠低声道:

  “我就回说周公公一向体贴园中女奴,可怜见我等卑微之意,既是送鸟儿进来,也是玩意好意头,当得在公账里出入,就请周公公看着办,切莫替园子里省银子才是真的,回头来我们妃子和凤妃商议了,必是准的。”

  可卿点点头,道:

  “妥帖。”

  却见瑞珠四下一瞧,又凑近些,才低头瞧着地面文砖,细声道:

  “那小卓子说,已经打听了,三姑娘却还没有处置,就拘在詹事府,只是难知受了什么罪刑。主子也没去审过瞧过……,……还有一桩……恩”。

  此刻四下除了宝珠已是再无旁人,几个小丫鬟早识趣躲远了,这瑞珠却依旧支吾着不好开口,可卿便只瞧着她,瑞珠片刻才细若蚊声道:

  “小卓子说,这个月要运些赏赐补给去黑龙江什么萝卜大营,我也听不真……说……说……几位爷就在里头,宗人府已经交割给兵部了,又送进来两份信……”

  可卿脸色顿时一白,不由微微咬了咬下唇,才要张口,那瑞珠已经唬得忙张罗:

  “还有……妃子您轻些个……里头三姑娘候了您半日了……说要见您请安,我张罗她在月婵停里坐着。”

  可卿其时连听要紧消息,正所谓满腹心事难言说,听这“三姑娘”几乎娇躯一阵慌乱颤抖,吓了一大跳,却立时明白是瑞珠称呼混了,来的断非尤三姐,既然瑞珠能让人在里头候着自己,必是探春这位昔日正牌子的三小姐。只此时此刻到底不是主仆谋划之时,只得收拾了一番心神,努力支撑着体面,点点头,笑着吩咐道:

  “罢了,那些回头再说,探丫头既然在里头,先进去瞧瞧……”。

  宝珠、瑞珠便一左一右伴着可卿踏步进了院子,穿过回廊,几个小丫鬟才迎上来,可卿却摇摇手不让声张,进得内里一方桂枝小院,本来院中有一棵参天桂树,此刻却已深秋凋零,只有满园的残叶败花,可卿瞧着可怜亦是风流景致,便不命打扫,里头却是小小一间暖阁,房门却未关上,只挂着一幅旧棉帘,宝珠上前打帘子,可卿轻轻踏步进去,却见探春正坐在南窗边小炕沿上,想来是等久了,就随手寻了本书在歪着肩膀瞧。

  可卿细细瞧去,此刻正是屋内几缕秋阳弥漫,倒有光尘束束,自那桃花窗格内洒下,一屋子暖洋洋的。这探春头簪两朵风毛绒球蒲公英花样朵儿,穿一身宫装内贡的小风毛儿银雪貂袄,脖领上围一条细绒纱贴脖,这领边、袖口、下摆俱是上色银亮貂绒贴边,衣裳裙衫缎纹一色暖银绣了鸾纹,处处精致,色色贴妥,说不尽雍容雅致,气宇不凡,倒好一似内宫嫔妃,仙子瑶池,自有一等妖娆风流。只这身妆扮却偏偏穿在这年方十八岁之女儿家身上。这探春身量本来秀挺妍雅,此刻那脖领、腰肢、一对纤纤秀足,竟被这一身宫妃暖妆衬得别样“小巧雅致”,再看两只雪白秀丽的小手,十指如葱白细长,此刻捧着书卷,虽正好遮着前胸乳形,却佐着那精致秀丽的五官,更显眉眼儿清亮,朱唇娇嘟可爱,粉腮妍红柔媚。可卿倒是一时看呆了,心中不由一阵迷醉赞叹,口中已经打趣道:

  “三妹妹……今儿真是好标致啊。”

  探春闻音,忙掷了书卷起身,笑着施礼万福,只轻声道:

  “姐姐……瑞珠姑娘让我在这里等姐姐,怎么姐姐回来了也不告我一声,我这看书失了神,倒没礼了。”

  可卿忙上前,携着探春的手,脸上自是春风桃花别漾红,手上探摸了摸探春的衣袖,道:

  “妹妹,你这身袄子,这缎子,这颜色,这围脖儿樤带儿道是难得,你穿着,乍一瞧着,哪里想个小姑娘,简直倒像是大家子王侯小姐,新入宫做贵人的摸样儿,仪态万千呢……”

  探春脸一红,自入园为奴,内务府在园中女奴的衣衫上何曾怠慢半点,种种色色翻着花样送进园子来。只是她少女闺稚,又是黄花处子,总不太爱穿那些个带着媚意之宫内所用女子之内外衣衫,今儿这身却是华贵的大衣裳,便是昔日为小姐,一则身份不符不好做这等款式,二则贾府毕竟不比内宫奢华。何况以她年纪,穿这等衣衫总以为有些支撑不起样子,只是新鲜好玩试着穿扮。她到底小女孩家,听可卿夸得衷心恳切,红着脸蛋逊谢道:

  “探春年轻,其实倒撑不起这风毛宫装袄子了。倒让姐姐见笑了。”

  可卿却不忌讳,自探春两只臂膀上略略向上厮磨,亲热微微抬起她手臂来,只是细细上下打眼品瞧,道:

  “就是因为你年轻身子脸蛋都秀气,穿这身才别有 一番风味了。越显得人至纯,衣至贵……啧啧,尚衣局的太监们,果然有些劲节,若是这身衣裳赏赐平常妇人,倒只是一味富贵气,却不别致了。妹妹你姿容雅致清秀,才能穿得这般动人。”

  探春没来由听可卿一味夸赞自己,倒也不好回话,只得涨红了脸蛋低了头。

  这可卿却自来的风流性子,便是有些烦恼此刻也一时忘了,瞧着探春这幅娇羞摸样儿,心眼里满是胡思乱想:“这三丫头实是贾家门里特有的标致,难为这身量品格儿,倒跟昔年瞧见西府里大姑娘没出阁时一般儿,差不多的是谁能想到她是庶出,若是府里不出事,将来嫁人,做了谁家新媳妇,再穿这一身雍容衣衫,啧啧……真不知那个男人有福,能消受这样的美人儿呢。可叹如今……却落到园子里……”

  想到这探春其实还是园中少有的姑娘位份之清纯处子,弘昼尚未奸玩,一则未免也可惜了这等闭月羞花之色;再则也未免心头得意快感并起,想想这等一色千金小姐,如今却做了自己的禁脔玩物,天香楼绣床鸳帐内,早已被自己风月几度。虽然这女女欢好难得尽兴,又要护着探春贞操等着弘昼采红,不敢强用些解渴的花样儿,但是其实玉体交缠,花汁满漪,香肌厮磨,却也是透心之乐。此刻想起这探春的身子,已经被自己那一等玩弄折磨,逗引亵渎,想起这探春初时亦是被逼无奈之伤怀,咬牙强忍之哀羞,到渐渐也是食髓知味,慢慢沉迷其间,那一等处子稚嫩屈辱侍奉自己的别样表情,却正是此刻手上扶着的一身华贵之千金小姐,当真刺激非常。

  想到这一层,心下更是贪那一等欲念快活,就手儿自探春两只臂膀细细摸索而上,在她圆润的肩头轻抚爱摸一番,又渐渐向上,越过那风毛脖领,触摸上滑不留手之肌肤,在腮帮处捧起探春的脸蛋来。

  探春今儿来天香楼见可卿本来是有话要说,只是眼见可卿又来轻薄自己,园中自有规矩,自己也早已俯首认命,心下一紧,无奈一叹,只得恭顺温柔,顺着可卿的两手,将自己的脸蛋凑了上去,呵着少女独有兰麝气息,将朱唇乖乖巧巧贴上了可卿之软唇,四朵肉瓣香艳交织,又是麻麻的说不尽滋味,她那一等熟知屈辱之意立升,只是这等屈辱,却偏偏亦是千百次不变的带来被辱之快意生腾到自己的脑海,仿佛提醒着自己自己是个性奴,又仿佛在百般儿抓挠自己的襟怀,但觉鼻子一酸,泪珠儿又要淌下,又是颤颤巍巍将丁香小舌儿乖乖伸出,托着可卿一般儿香甜之舌,进入自己的口腔来缠绕一番。

  这探春自与可卿不同,与这等被逼女子之欢实是屈辱羞惭更多,虽是恭顺侍奉不由己身和可卿缠绵,心下却是凄惶之羞又起。只是历来这园中规矩便是如此,弘昼之令如天。园中诸女本来多是闺秀幼稚,惶恐顺从下由得主人搓弄摆布罢了,除了可卿这等天性的,只那几个略年长些识得男子的能辨得这等规矩之风月情浓。只是便如探春、宝钗等,虽然是十余年深养闺门,只是天性里冰雪聪慧,通达世态,虽非风月淫浸,却也渐渐过得这些时日,亦是隐隐品得弘昼这等规矩中风流作践、别样折辱之用意。

  只是弘昼虽定下规矩,园中诸女多是昔日同族闺门之伴,除了那一等主仆有份,如今沦为性奴,终生只有风月可依,免不得以仆侍主,尽兴厮欢,其余到底也脸嫩羞惭,如宝钗、黛玉、湘云这等绝世颜色,可卿、凤姐到底也没有来依着规矩淫弄。只可怜这探春,却亦步亦趋,和尤氏姐妹一般,渐渐沦为可卿裙下之女奴侍臣。

  她陪侍可卿,七分是园中尊卑名分拘着,三分亦是自强之意。只是到底是自小被教养着连枕席男女之事都是羞人无德之行,这等女女交欢,玉体交融缠绵时,别样举动,异常润泽,实在是荒唐羞愤。但也渐渐能体察到弘昼定下这等规矩之心思。偶尔也想着,自然园中诸女都为弘昼之奴,不得再见外男,只是若不施些风月云雨,不得滋润佳人,少了意趣,想来弘昼也颇喜此道,尽爱妄思这两个女子交欢之旖旎。只是若是仅是许园中女子欢爱,未免又少了折辱性奴之意趣,才死死定下一半似恩赏,一半似折辱之令,上位者可以任意奸玩下位者之规矩,且下位者必当屈辱,上位者却当欢愉,正是用尽了小意头凌辱性奴,享用春情之意。想透这一层,亦不由心灰意懒,只是循着礼法,自己当要尽性奴之德,用尽心思体察主人意趣,何况自己本来就羞,所以每每被可卿召宠,总要一脸儿屈辱羞愧之情。自己更可纵由天性,想着“这是被规矩逼的,不得不从”,且下位者当屈辱,上位者当欢愉,本就是如此。

  只是偶尔缠绵间,连身子都泄了,也不免觉着,被可卿用尽姿态玩弄身子之时,亦会有那一等点点滴滴,般般色色之美意,亦不知是天下女子皆难免这些些微微之好,还是自己天体亦是那一等无德沦丧之人。左右无奈弘昼一向宠爱可卿,百般奸污玩弄过后,亦是多有恩宠,自己一个尚未侍奉过之黄花处子,连弘昼的面都未曾好好见过,虽然也自负是一等一的美色,只是既然打定了主意依附可卿,寻觅机会。但凡可卿有召,再羞再辱,也只能宽衣解带,自裸身体,呈欢侍奉,让可卿在自己身上得到欢愉。

  只是这等缠绵索吻,女子家心魂最难安定,但觉口腔里的唾液交流,已经慢慢沉淀于心,片刻倒仿佛半日,连那瑞珠、宝珠识趣退了出去也浑然不知。片刻间天旋地转,心下一片混乱,但有一等慌乱想头:“这可卿姐姐这等……亲我……已是这般羞人又舒服……若有一日,主子来亲我……这男子的味道……也不知是甚么样了。”

  她只胡想,忽然胸前一紧,自己那被衣衫包裹而定的娇嫩胸脯,本来已经微微涨起,娇嫩的少女乳头也在衣裳下不安分得挺翘起来,却终于被一只手儿抚摸上来,便知是可卿来轻薄自己胸乳。她虽本来也知既然来见可卿,必有这一等凌辱或是欢好,只是此刻五内深处尚有半点清明,知道这么下去只有恐怕要折腾半日,挣扎着勉强和可卿缠开嘴唇,呻吟道:

  “姐姐……别……别……”见可卿不停,只得又努力道:“姐姐……等会子再……怎么弄探春,自是探春应当的……只是先说会子话……可好?”

  可卿听她哀恳,也自笑了。她虽依位玩弄探春,却也知这贾府三姑娘不同其二姐,其实聪慧可人,心机志远,倒不可小觑,既说有话说,也不急在一时,便收了收心神,扶着探春在一边炕上歪着,只是搂着她轻薄她的小臀,却不再深入。此时两女皆已情动,吻了半日云鬓微乱,喘息着红了脸蛋依偎在暖炕上,其实亦是香艳万分之景,过了会子,定了喘息,才道:

  “好的……我们姐妹说会子话……”

  探春推却了可卿之亵,到底有些僭越,到底不敢太过逆了可卿之意,依偎在可卿怀里,轻轻用脸庞去摩挲可卿之胸脯,口中却道:

  “姐姐……我是想了一夜才来寻姐姐的。姐姐……您如今是尊贵人儿,探春怎么侍奉您也是应该的。只是姐姐对我也好,不嫌弃我其实不是太太生的,我也不能做那一等随风摇摆站干岸看河涨的小人,才来寻姐姐说话。姐姐,山雨欲来,姐姐难道尽不知道么?”

  可卿不想这探春说出这等话头来,本来还只是享受这自己胸乳被蹭弄服侍之快感,此刻却是心头一凉,低头看看怀里的小佳人儿,竟是一阵心酸。

  欲知二人究竟房中如何密语,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春时得意夏艳芳
秋来凋零残冬伤
劝君勉暧闺兰痴
一片冰心暖月床

  第五十六回:计较旖旎献图群芳,淡薄知恩闲话红尘

  却说这可卿听闻探春之言,未免心下亦是别有悲戚,奈何脸上到底不肯带上惶恐,倒给她人小瞧了去。此刻二女本是依香偎玉歪成一团半卧在炕上,便只轻抚探春一头秀发,嗅嗅她发油清香,幽懒道:

  “凭他什么风雨,我们姐妹如今在园子里,吃穿用度皆是更胜往日,都是主子恩德,还能有什么求得怕得。”

  探春难堪一笑,却摇摇头道:

  “我却听明白了,是姐姐怜惜我忧惧,说话安我心了。我却知道事体来得不好。便是不为自家计,我等如今侍奉主子,能不惦念主子看待我等之好恶……说句没心肝的话,漫说富贵了,便是生死,亦在主子一念之间罢了。”

  可卿听她说的戳心,亦是脸白了白,只得一叹道:

  “我也晓得,只是……如今才晓得咫尺天涯,便是想见见主子,也是迈不得步子。”

  说着,将上午去凹晶馆外求见弘昼被鸳鸯婉拒之情略略说了。

  探春却道:

  “姐姐,您自是那一等温婉尊贵的人品,却识不透这些世态人情?便是这鸳鸯,向来是个妥当人,她今儿这话,姐姐说她是体贴恭顺,安知不是警醒姐姐……姑且不论她的心胸,那三丫头的事,主子能就处置了三丫头便轻轻放过?姐姐虽不知情,也要主子信才成。若再有一点半点疑到其他的,却不是了不得的事。”

  可卿其实焉能想不着此节,此刻听探春说得凶险,更连亲热的心思都没了,咬了咬下唇踌躇道:

  “我又能如何。”

  探春正色道:

  “姐姐是乱了方寸了……我们如今这等身份,还能如何,这等事情分辨更是分辨不清的,我难道还敢劝姐姐行什么好歹。姐姐也未必想不到,说千道万,只四个字……取悦主子罢了。博得主子欢颜,一则安了姐姐的心,二则岂非真是姐姐待主子的本份。”

  可卿听探春此言,即说到所谓“取悦主子”,莫不是要自己荐了她去邀宠,便低头细细瞧她,见她一双明目似星,两弯墨黛如月,眉梢眼角自有一等脱俗伶俐,默然半晌才笑道:

  “秋深了,主子今冬怕是在要在园子里过了。三妹妹手巧,在衣衫鞋袜上最是能用功的,要不要替主子做双暖鞋……”

  探春俏脸一红,她虽是侯门千金,如今在园子里早已经困顿浸染多月,如何能不懂可卿言外之意,若说自己用心又如何能不在这上头。只是此事自己已是反复默想筹算,她虽年轻又是闺中,却胜在聪慧好思,想着自己黄花处子,不晓风月,此刻若仅仅是寻着门路自己荐了去逢迎弘昼,至风流处不过是暖杏映红,春色一绽罢了,以弘昼园中所起居受用来看,不过如此,便摇头惨然道:

  “姐姐,姐姐您抬举我,我岂能不知姐姐的恩。只是……我是不成的……姐姐您莫急,且听我分说……我进园为奴也有了时日,如何还敢摆大家小姐架子,虽说不出口,但是侍奉主子是为奴之德,又岂敢忘记了?只是姐姐……我福小命薄,又是个庶出的格,自然,主子更哪里在乎这些,在主子眼里,不过是个寻常侍奴,昔日里府上尊卑再也休说,便是如丫鬟奴儿一般儿下人罢了。便是给了主子身子……还不是应当得分的,主子还缺女孩子受用?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只盼主子能怜我惜我点滴,我亦知足受用,能有些个恩典,总是惦念姐姐……只是如今不同。姐姐,在主子眼里,我只是个寻常的姑娘,一个官宦家庶出的小姐罢了,便有几分颜色,到底年轻无知。却不比姐姐您,姐姐您伺候主子多日,姐姐您天香国色,玉质娇娆,最难得那一等贴心主子,我便是一旁瞧着,主子也必是爱怜的,只有姐姐您多亲近主子,令主子欢颜得展……再……再……再合着我们这些个小姑娘……才能真正动主子的心。”

  说道这里,已是顾不得羞,俏眉一立,声音虽轻如细雨,语气却是刚强起来:

  “如今我看着,已经到了外头人说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刻,我们要么不做,要做,总要一气儿挠到主子的心才是……”

  可卿听她这话,竟已说得如此透亮,忍耐不住问道:

  “难为妹妹这片替我打算的心。我虽有个甚么妃子的头衔儿,其实一般是主子的奴婢,供主子欢娱尽是我的原来念头,可怜姐姐早已是污染不堪的身子了,更顾不得什么羞耻,妹妹你有什么见识,就说来听听。”

  探春却顺着话头,将身子都支了起来,可卿此刻自然也不好一味轻薄亵弄她,两人俱都坐起,探春却到底羞了,低头玩弄衣带道:

  “我年纪小,不懂事,又哪里知道男子喜欢什么。来寻姐姐。却为姐姐筹划,想些个胡乱的主意,只求姐姐莫要责我淫贱罢了……”

  可卿忙携了她手道:

  “妹妹只管说……”

  探春接着道:

  “我初时不懂事,总以为主子拘了我等女孩子……自然是要……要做那等事,后来才渐渐知道自己无知。若是一味是风月枕席,便是没有这大观园,主子都经过多少……总不过是皮肉浊事。主子既拘了我们这些官宦家女孩儿,即是要我们的身子,更取那一层意境罢了。我们自要寻些清雅的事情,将身份拿起来了,才能衬得起主子是天家风流别样不同……自然,若是一味清雅了,主子要我们女孩子又做什么用。我年纪也小,也想不到什么……那日里主子命大家赏画作诗,我就勉强有个半雅半羞的主意……”

  说道这节,想到自己这等身份,这等年纪,却好不知羞思及这么个主意,脸红心跳之外,也未免自伤,可怜自家本来是清洁至纯冰玉般儿人品,却如今沦落至此,真正有愧无耻。然而事已至此,总免不得知命应劫。便凑近可卿耳边道:

  “姐姐……您是如九天仙子下凡一般儿的身子样貌……主子自然喜欢。我只是想着,自古以来,凡是那襄王神女,子健洛神,飞燕合德,都有影图传世,难道姐姐就入不得画。”

  可卿听了却是其时一愣不解,道:

  “你的意思,是画个什么仕女图之类的赠主子。雅致是雅致了,只是这有什么……”她却到底是个天性风流的,才说得半句,竟然隐隐猜到了探春的主意,瞧了瞧她,竟问都问不得了。

  探春却声音已经轻不可闻,只道:

  “姐姐……我们东西两府几个女孩子与别家不同,自小教养,虽不能和外头行家比,这颜色丹青上略也能行得一二。自然,要论画画,其实还是淑小主宝姐姐最是有手段的。只是如今却有个巧宗儿,我自小临摹修习,却是工笔细巧一脉,想来也勉强能入得主子的眼。姐姐……您这身子,女子家每一处柔曲,玲珑,精致,形体,其实都是略略不同的,若能忍了一时羞,就宽了衣衫,探春以姐姐为模,为主子细细的作一副画,就挂主子房里……主子日夜瞧着……既能慰藉,又能感念姐姐您只为主子尽奴德本份,顾不得自家羞辱了……主子能不喜欢?便是旁人进来……或在主子房里蒙主子恩幸,瞧见一旁有姐姐的画儿,主子又助了兴致,那一起女孩儿怕不是更知道姐姐是主子心尖上的人,哪里还有敢不逢迎的……只是我的主意,却不止于此……”

  可卿其实已经听得心驰神往,世人皆以为若善加教养,女子家持天然闺贞,谨守女德不涉淫秽,却不知这风月之嗜乃人之天性。探春年幼,又是个多心的性子,想着是替可卿博得弘昼欢心,以防不测,可卿本来也是这个念头,只是她天生的柔媚性子,风流体格,此刻听着探春所来,旁的不想,脑海里已是一片轰鸣,竟只是一种幻境画面扑来,想来自己展露玉体,宽衣解带,软软躺着绣床上,让自己的柔肩润臂,修腿玉足,并那奶儿、肚脐儿、宽臀儿并那毛儿,缝儿,一并裸着,却要忍耐着半日不动,由着面前的小姑娘红着脸细细观瞧,这一回却不仅仅是弘昼来奸淫受用自己,却只一个多情多才得女孩子,而且要细细的,将自己的每一寸皮肉娇嫩,每一种肌理颜色,每一分起伏凹凸,尽数一点不漏的记录在那画纸之上,便是自己,也不曾有过这等细细观瞧自己,想着自己如此风流体态,若真能以工笔细巧,色色点缀,临摹得每一寸每一分,那画儿当事如何迷人魂魄,献给弘昼,又有了多少分自辱取悦主人之恭顺,实在已经是意乱神迷,何况这事虽然风流妖异,却偏偏透着一股子雅致风格,便如龙穗吐延,鸾凤歌绣一般,果然这探春聪慧,又是个读书的方能思得这等妙境。几乎就要当场应允夸赞。哪知这探春竟说“不止于此”,此刻已经内心佩服,便只眯着眼道:

  “还有什么?”

  其实探春心头亦是五味杂呈,她却不同可卿,一则名门深闺未知男女之事,再则年纪幼小不涉风月之情,三则诗书守礼多加洗心涤志,于那一等枕席上之事,不过是小女儿家偶思春念醉时偷偷想一会子,也知羞耻,并不沉醉其间。便是如今含羞忍辱奉承可卿,亦是园中规矩据管着。

  只这探春自小生来性子外柔内刚其实颇为骄傲,偏偏生母是个姨娘,虽然王夫人一般疼爱,到底亲疏有别,嫡庶有份,自度出落得诗书文章、琴棋书画、体态容貌在姊妹里并不逊她人,却一般儿冷眼瞧着,其时名份世态,总是将来下场不如迎春惜春。便是许人家,亦是只能许些小官儿家。她更未免多思多想,自怜自狠,若论起功利心来,总暗胜几个姊妹,常狠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出入头地做出一番事业来,唯恐姊妹们小瞧了自己去。便是如今,失了身份闺贞,为人性奴,困顿园中,竟总也难逃这等心思羁绊。眼瞧着如今园中不论身份体面,只讲风流悦主,偏偏自己亦有一等自惭,若瞧那凤姐可卿,必是自惭自己年幼闺稚,即不能统领群芳,管理园中事务,又失了床笫风流,奉承婉转;若瞧那宝钗湘云,便自狠自己虽自慰亦是闺阁里之翘楚,于那诗书才华,却又总欠着天资;若再想有那栊翠庵中的妙玉,潇湘馆里的黛玉,便是远顾偷瞧那一等红颜旖旎,别样风流,自己也颇有不足。只是有时瞧着李纨、迎春连同几个无名无份的丫鬟奴儿,亦是越过了自己去,未免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常常立了心思要寻觅机会亲近弘昼,下则安生立命,上则邀宠获恩,便是投靠可卿,亦是冷眼瞧着凤姐忌讳自己,无可奈何之举罢了,眼见如今尤三姐事发,尤二姐无知,只怕可卿难免遭了冷落,自己若是连带着就此失了弘昼之意,这园中日子,更只怕是煎熬了。可叹她红颜命薄,以个清洁至纯的女儿姑娘家,竟想得这等自以为淫秽无德的主意来替可卿争宠,自己也未免恨自己无德有羞。

  只此刻话都说到这份上,如何能不说尽,听可卿问,红透了脸颊,咬死了下唇,仿佛一字一字锥心刺骨一般,死忍了羞耻,道:

  “姐姐,若只献姐姐的画儿给主子,那只是用心思十分……姐姐向来在主子身上用心侍奉,那一等殷勤,姐姐又是神仙般人品,天下掉下来的菩萨,主子自然喜欢,只是我想着,却还不到十二分呢……只怕探春年轻,想错了。”

  可卿见她似乎有些迟疑,便笑道:

  “妹妹只管说。姐姐今儿是受教了。”

  探春点头道:

  “我亦不懂,只是冷眼瞧着,那边缀锦楼那位,亦有一种好处。伺候主子,自然是用身子,也要用心,她却不仅用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心思,但凡让主子能瞧着的地方,亦替主子打点其他女孩子的身子心思呢。自然……便如宝姐姐云丫头这等是主子自己爱怜,如那边两个玉儿,心思古怪难以沾惹,其余的但凡……她能控制的能压制的,便一尽儿大方,鸳鸯、金钏儿姐妹、哪个不是她用尽了心思荐到主子跟前做贴身奴儿,便是大嫂子那个书塾,也是她的根基,更不用我说二姐了,还有……太太、姨太太,那是她亲姑妈,只要主子欢喜,用些说不透的举动,亦要送上去。便是宁可让主子瞧着她莽撞,其实……用足了心呢……”

  可卿竟听到这一层,一时亦是愣了,忖度着果然是这话,便问道:

  “那你的意思……难道这会子,不送我的画,送其他人的?”

  探春抿嘴笑道:

  “哪能呢……自然是要送姐姐的画儿,只是要让主子瞧着,用意不能光在姐姐身上。只要送上姐姐的天体香浴图,稍稍在一旁题几个字,我都替姐姐想好了,就题‘沁芳侍儿旖,名园二八娇’‘奉主人大观园群艳谱之一情妃可卿’即可,妙在‘之一’两字……”

  可卿到底也是个聪明的,此刻亦是听得透了,顿时心下已经彻底明了了探春之意,不由摇头赞道:

  “难为你怎么想来的,这到底是好主意,竟比那凤丫头一味荐了她人女孩子去要典雅风流。主子见了这画,只怕难忍要问,我只要恭谨回话,想要为主子献上一整套园中女孩子的天体真意图,自己不敢自专,先拿自己作伐画第一幅……”

  下面的话难以出口,但是其中之妙亦是明了,既然有了“之一”,要作完“大观园群艳图谱”,必然要有“之二”“之三”……,这一则这等满园子女儿家都要脱了衣衫让人笔笔写实描得天体,这等事即满满爱欲缠绵,又是风流典雅,弘昼这等色王,如何能不动心,倒比只是胡乱送几个丫鬟奴儿上去供弘昼奸淫要有趣些个。二则自己先画一副自己,既羞辱了自己,弘昼一则最爱瞧着园中女儿家这等羞态,又是做足了态度,竟是好似在惩罚自己一般,也替三姐之事小小惩戒自己。三则既然这主意是自己所出,皆时遍命园中诸女来供自己画画,那一等香玉交融,件件罗衫解褪,便是自己不好逞威一个个奸玩亵弄来,至少也能抖一抖威风,立一立尊卑,想到连凤姐,亦有可能因为这事,要被逼得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裸露天体,竟然一时快意大起,虽知探春这主意,多少也是替自己打算,既然她说了“于那工笔上略知一二”,想来园中工笔写真,必是以她为翘楚,如今又不是画画比赛,竟是画女孩子之身子体态作风流图,自然要写真用实,笔意细腻,介时这活自然要许了她,她为弘昼画这等画,弘昼定然喜欢,赏玩她身子罢了,只怕还要越发爱怜她才具风流,又以少女羞涩,为主人作这等画儿,自然能得个宠幸,只是这亦是题中应有之意,否则这探春如何想来这等风流典雅的主意。虽知此事也要反复掂量,处处设局才能行通,只是想到这几层好处,连方才心头阴霾都几乎一扫了。

  她定了定神,垂下头,在探春的额头上吻了一口,道:

  “妹妹……姐姐真知道你的心。可怜见你为姐姐这般用心打算……姐姐必不负你。”

  想了想又道:

  “只是若就这么大喇喇的去献画也不想个样子……怎生想个法子让主子能‘无意间’瞧着就好了……”

  探春想了想道:

  “这却有个法子,我偷偷让四丫头带到稻香村去临摹,说是功课……大嫂子如今学里,诗书文章自然要教的,只是为主子之奴,能不教些个风月工夫?几个小女孩子还小不懂,大嫂子又是个实心人,既有这么一等子画送过去,大嫂子总也不好拒绝的。她又怕事,少不得去回主子……便是回了凤丫头,这等风流事,凤丫头也不敢压下,只能回主子。主子不就知道了……”

  可卿笑道:

  “几个小女孩子可怜见的,才这么点子大。听说便是李玟李琦,其实主子到底也怜惜没有真的临幸了身体,就要搀和她们进来做这等羞事,又要难为那边那可怜人……不好不好,容我再想想……”

  二人便如此计议了会子停当。又一起胡乱传了些个菜肴来吃,亦是三口两口食之无味,草草用过午饭,可卿便携了探春,入了天香楼阁楼之上绣房里,这可卿常如此,探春亦是此处裙下宾客,几个丫鬟如何敢探听,都随着宝珠瑞珠自在楼下候着伺候,便是偶尔听到楼上轻语低吟,娇呼呢喃,喘息得可怜几个小丫鬟浑身都滚烫起来,亦只好装听不见罢了。只今儿却是古怪,过一会子,可卿便命伺候,宝珠自打了暖汤温巾送上去,才一会子就出来,手上却领了一面月绣娟纸,她和几个小丫鬟耳语吩咐一番,自己却亲自出去奔同睿阁去。

  这同睿阁原本在大观园东头门廊之上,却是几间潦草屋子,原本是园中几个家生得老妈子住所,如今却是园中的书墨库房之一,只得几个太监监管着。宝珠如今身份其实尊贵,那里头小太监忙忙接了出来,宝珠却也不言笑,直道:

  “我识字不多……这上头是我们妃子要的东西……你速速置办了,我这就一并带回去。”

  那小太监接过来瞧了会子,道:

  “好叫姑娘得知,这上头东西金贵又名目繁多,如今库里这些东西倒不齐备,有一些,却难得这上头这么齐全……恩……那淑小主如今管着园中文书笔墨之事,只怕她那里还有。姑娘或在这里坐坐……奴才去替您问问?”

  宝珠啐道:

  “要你献这勤,既不齐全,我自己去问就是了”便转道又奔蘅芜苑来见宝钗。

  只这会子午后无事,宝钗却正接了薛姨妈来母女闲话,她却待人温和亲近,亦不避嫌,和薛姨妈一并接待了宝珠,又命文杏上了茶,听说是可卿差事,才接过那娟纸来细看,上面写得却是:

  “头号排笔四支,二号排笔四支,三号排笔四支,大染四支,中染四支,小染四支,大南蟹爪十支,小蟹爪十支,须眉十支,大著色二十支,小著色二十支,开面十支,柳条二十支,箭头朱四两,南赭四两,石黄四两,石青四两,石绿四两,管黄四两,广花八两,蛤粉四匣,胭脂十片,大赤飞金二百帖,青金二百帖,广匀胶四两,净矾四两。矾绢的胶矾在外,顶细绢箩四个,粗绢箩四个,担笔四支,大小乳钵四个,大粗碗二十个,五寸粗碟十个,三寸粗白碟二十个,风炉两个,沙锅大小四个,新瓷罐二口,新水桶四只,一尺长白布口袋四条,浮炭二十斤,柳木炭一斤,三屉木箱一个,实地纱一丈,生姜二两,酱半斤。”

  她却不露声色,亦不探问打听,只笑道:

  “这即是妃子要的,我用心置办就是了……只是颜色不齐全,如今凤姐姐安排了雀思帘禁了奴儿们乱走动,出入园子多有规矩不便,便是赶着去买办来了,市面上买来的怕不纯耽误了妃子的事。最妥帖只有央那外头的公公去大内取了……若可耽误一日,妹妹先回去,我命人赶明儿必送来就是了……”

  宝珠忙道让小主废心了,她也不肯失礼,连薛姨妈这里都万福问候才要告退。那薛姨妈如今却不敢受礼,好歹墩身回了半礼,只红着脸对宝钗道:

  “宝珠姑娘不可行这个礼……小主,如今身份地步都要依着园中的规矩,宝珠姑娘如今是奴儿,我连身份都没有,受不得她的礼,就我送送她才当得”,宝钗亦是勉强笑笑无奈,便道:

  “既然如此,便母亲替我送送”,宝珠昔年只是可卿房中丫鬟,和这薛姨妈身份实有天壤之别,如今不想竟是如此之情境,亦不免可叹之余,小女孩家也有三分得意,只是再三逊谢,薛姨妈送她出来,直到门口方回去。

  薛姨妈才走几步,却见莺儿同着一个小丫鬟取了那娟纸出门,见了薛姨妈却死活行礼道:

  “小主让我去那门上见见外头公公要采办些物什,太太就进去和小主说话”,这莺儿是家生的丫鬟侍女,薛姨妈亦不好总是拘泥着,便笑笑让她自便,才自己回到内厅。

  却见女儿宝钗一身内室才穿的暖绣粉白背心褂子,内里衬着淡黄色冬绒棉衫,下身素月色窄幅褶裙,足蹬一对绣鞋,薄施脂粉,淡扫蛾眉,连秀发上金钗玉摇一概都不用,只素素簪了一弯包头发笼,就这么歪在炕上看书,偏偏却是脸若玉滴凝脂,体似仙娥倦妆,身上虽素净却自有一番别样风流。一时想着女儿如此神仙般人物,薛家上下本为掌上明珠一般,知书达理通晓人情才华横溢,更有那性子温柔婉顺恭忍谦让,实在是个难得的,可怜受长辈牵连,如今沦为人奴,二八年龄,却早已被主人反复奸污玩弄过,想她这等贞洁知礼,含羞守德的天仙少女,那童贞遭破,玉体亵辱之时是何等悲戚,如今还要在这园中维持着礼貌脸面,只为依着礼法德行上安心为奴,又要照付自己这个如今已经无能为力的母亲,却伦常全无,母女同侍一人,心下不由一酸,上前亦只能强打精神寻来话头来闲叙道:

  “这可卿……情妃却要什么……还要莺儿去大内寻?”

  宝钗见薛姨妈还是免不了尴尬,便笑道:

  “母亲坐……若有人瞧着……如今在主子跟前身份有别自然要依着园中尊卑,若没人瞧着,母亲还拘谨,这园中时日,我们该怎么熬呢?”

  薛姨妈亦只好笑着在一旁胡乱坐了,却听宝钗道:

  “好叫母亲晓得。如今不必往日,园子里的事,其实说不清也道不明,倒比昔年更要繁复些。我昔日只为了让母亲能脱得苦海,才不得已和凤丫头寻觅些机缘求主子超生,现在想来,其实是大僭越的事。本不敢望主子那么大恩典的,竟不想还有母女团聚之日。只如今我们女人家可怜……已经落得这等没羞臊的下场,如果每度一日便是主子恩德,只求岁月静好,并不好沾染园子里的是非的,想着更多的……”

  薛姨妈亦不是笨人,便道:

  “你说的极是。我听的明白。亦想得明白。你向来懂事知礼,如今我瞧着好歹主子也肯看你几眼。却不是好过那一等下场。若依着规矩,可怜你这等人品……呜呜……我便是此刻被主子发去边疆受那等刑弄死了,也是心甘情愿再没个念想了……”

  宝钗亦知母亲必是想到哥哥,忙上前抚着母亲背脊安慰道:

  “母亲别伤心……倒让我更不安了。我念着母亲,母亲念着我,本来人伦便是如此。主子能接母亲进园子,我……我便是磨成粉也图报不了这份恩之万一了。母亲自幼教导我知恩,守份……是要紧的……,只是我依着这念头想来,主子恩典太重,我们说到到底,只是女人,能有什么报答主子的,有些难以消受才能真的……”

  薛姨妈听她话头,亦不由低头沉思宝钗这话,却道:

  “你说的却极是。有些人不晓得厉害,有了这样还要那样,有了那样又不知足……却不可叹。”

  宝钗亦是点头道:

  “我也想着母亲这话呢,园子里如今富贵繁花,更胜往日。都有了凹晶馆里那等子没脸的事。我只是日日想着,说到头上,自己和母亲,还有园子里这些女孩子,应该还是罪余该处于极刑的人,便是主子这会子一时恼了,依旧按着大逆的族人一般儿发落我们,也已经是宽余了我们几个月了,难道不该感念主子恩德?只是主子加恩太多……我们不好消受呢。听说主子……还赦了蝌儿……”

  薛姨妈叹道:

  “我是不敢想居然还有这等恩典的。我本以为薛家满门再也休提。不想居然还能一血脉留下……”说道这里,又想起园中便是亲属男子,提及也是大忌讳,便只能停了口,只是说到薛蝌,不免想起薛蟠,又忍耐不住流下泪来。忙换了话题道:

  “如今我还能想什么,心头肉只有你一个,只怕难为了你……”

  宝钗聪慧,顿时明白母亲话里头“难为了你”的意思,一则自己清洁女儿家,要遭弘昼奸玩淫弄,二则母女同侍主人,自己向来是个知书达理安命守份的,怕自己哀羞心伤,没脸见自己。若论起来,母亲能脱得苦海,接进园子,已是大幸,只是偶尔想到可怜自己母女,两个身子都要遭同一个男子奸淫玩弄,亦果然是悲哀羞苦,只是她侍奉弘昼多日,已知这等“悲哀羞苦”就是弘昼要的,自己只管越发“悲哀羞苦”弘昼越是满足,她早已一心侍奉只求报答弘昼恩典,便是更加由得自己去“悲哀羞苦”,只是母亲在上,不得不安慰几句,只好干脆寻些风流话头来宽慰母亲道:

  “我……如今很知足……莫说主子待我等这般恩德,便是如何来折辱我们,亦是心甘情愿的。并没有什么难为的……能再和母亲见着,一般儿这么守着度日,又不缺吃穿的……既然主子用……用……用我们的身子能快活一点子,岂不是我们能报主子恩德的万一了,在母亲面前我也说得这等小孩子话,我只盼着哪日能和母亲一起侍奉主子,用尽些羞事才能报答主子一二呢……母亲也莫再说自己老了这等话头。既然入了园子,再死再活不能服老的。何况母亲你的年貌颜色,本是天人一般的,总要好好将养打扮,供奉主子才好……我听金钏儿说……那日……那日……主子甚是受用呢……”

  薛姨妈便知她说的是自己和王夫人一起侍奉弘昼蒸浴,想着自己母女,昔年多少闺中指教,今日居然要有这等对话,虽是羞臊叹息,也未免有些五内里麻痒痒得激荡,便知是女儿懂事,故意说些风月话头,以告慰母亲自己是不介意的,只得寻些话头来支开这等羞人的精神,便笑啐道:

  “胡说……对了,听说那里的林妹妹,神仙般人品,居然还没有侍奉过主子?……”

  宝钗才要答话,却听门外莺儿敲门其进,宝钗便命进来,莺儿却是近得二人身边,轻声施礼,薛姨妈依旧是还了半个礼,莺儿亦是无奈,只得对着宝钗道:

  “小主,奴儿去门上办差,已经托付了内务府的公公们去采办,明儿必能送进来 的。只是……偶尔听道公公们说话,说是宫里出大事了……”

  预知出了何等事体,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何人看破荣辱
谁可识透祸福
蝼蚁尚自努力
安知前生命数
汹涌算计心智
淡薄岂如朝露
红尘一醉风流
谁人怜惜罪奴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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