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赏霜寒淑女阅古记,禳娇音宝钗窥闺秘 却说那莺儿来回话,只说听门上太监传言内宫出了事。依理,宝钗薛姨妈其时身份俱是卑贱,凭是内宫出了甚么事情,如何过问?只如今母女二人既然侍奉着黄带子亲王阿哥,于这天家内务,未免亦多了几份关切,这园子里各房女眷,差着小丫鬟、伙着三府里之太监宫人打探消息其实亦是常事。只宝钗素来是个安静守份的性子,总不爱咋咋呼呼一味钻营打探狐皮蛇脑的不成体统,量着身份守着安静只是品茶。那薛姨妈却是曾于那官面上走动过之世故,只如今自持身份其实还矮于这莺儿,便是问话,也只是笑容可掬只管轻声细语并不拿大,见宝钗不语,便只斟酌字句问道: “太太见的是,几个太监都说大内已经添了禁军把持关防,还说要召各地总督们进京,大赦天下为积德修福……说……说……说怕是皇帝老子……不大好呢……我想着主子不知是不是要进大内去……” 这宝钗并薛姨妈闻得此言俱是眉心一锁,凭是薛姨妈昔年堂客往来颇知官场深浅,宝钗也是知书达理博古通今,这等大事究竟如何,到底两个女子思量不来,只是明知自己主子乃是当今皇帝亲子,这等事体难得回避,终究利害相关,却亦实在难辨是祸是福,母女二人默然片刻,宝钗才道: “让小丫鬟留意着,主子是否要回大内去……其余的,亦难多想……” 又一默谋,换了笑颜道: “母亲我这里吃晚饭不?” 薛姨妈摆手道: “罢了……我却不好老在你这里泡着,还是回怡红院是正经……出来时倒都没和那里袭人姑娘招呼……” 说道这里,又不由想起前儿弘昼宿在怡红院,却命袭人侍寝之情。想着如今园中尊卑凌乱,凭那袭人百般小心千种谦恭,园中各房昔日丫鬟她是头一个封了姑娘的位分,其实怡红院上下已是贴心以她为尊。而自己恭谨侍奉的主人在昔年正堂内室奸淫玩弄这婢女,自己和姐姐,这一对当日园中之掌家贵妇诰命夫人,却只能在偏房厮守,既然不蒙主人召唤连请见亦不得,又不敢擅离唯恐主人欲见时不曾侍候左右。其间悲辱难言,辛酸可知,不免眼圈又要红了。又怕女儿一时伤心,只强颜了欢笑,忍了愁肠,勉强说笑几句,才披了大氅乘着夜风未曾寒透回怡红院去。宝钗送到蘅芜苑外,又命丫鬟好生跟着,切切嘱咐了半日才回。 那夜色渐次逼上寒气来,宝钗只和莺儿、文杏、香菱三人胡乱用了几口热汤,小丫鬟只来回话说弘昼倒没出园子,是夜也未曾去哪房临幸女奴,只宿在顾恩殿里,想来是四个贴身奴儿侍奉了也不好打探。宝钗亦是只道罢了,让三女下去自便,只命文杏在外房歇息伺候,自己在闺房中索然无味挑了盏白釉桃花碗油灯,寻书来看,勉强看了几篇《乐章集》,又红了脸蛋自那文章柜后头小格中取了《婵娟野语》来读。 此等内闱之书皆是昔年侯门女儿家万万索读不到的,便是寻常人家亦不藏此等荒淫书卷,皆是大内深藏方有。明是假托古人之言,说些神怪陆离之传奇,其实端得述尽床笫风流,最是乱人心怀,以供后妃侍君、内宫争宠之用。才读到一篇传奇:只说是那汉将军征伐西域,拓土灭国,于那凉州昆仑之西,征讨一小国名曰小宛,可叹那国王畏惧汉军,无能卫戍,只欲自焚宫中,却有一幼年末裔公主,名曰赛喃,年方十四岁,秀齿碧眸,明艳无方,又是才艺端绝,更通晓西域祭祀佛法,皇族中本称为“圣女”,竟主动献身于将军账中,弃了皇家尊严,内闺贞洁,神佛庇佑,只供将军淫乐,唯求安释皇族家人之事,想来也是荒唐齐东野语。只书中颇细细述那西域风情,异族女儿,种种贴香内衣,雪肌玉股,般般伶俐饰物,天胴美体,句句娇语欲言,红颜薄命,那将军又如何逞威奸淫,花样百出,驰骋胁迫,那公主如何强颜欢笑,哀啼承辱,侍欢枕席,读到后来,将军尤自不足,赛喃公主更哀求其亲生母妃,一并供将军享用淫乐,其母妃以为丧国辱宗,难对夫君,却是不从,那小宛国王竟是将其索了,穿一身异域内宫含羞之遮露衣衫,用细绳绑在一方木架上,送至将军帐中供奉。那将军又如何将母女二人摆做形状,任意奸淫,践踏玩弄,折辱摧残……当真读来字字锥心泣血,却又句句心魂摇曳。 这宝钗看了会子,合了书卷,联想其间,想到自己母女虽不比书中皇族,亦是含羞忍辱,为人性奴,坏人人伦,全无贞洁,如这书中所述,一般儿知羞,一般儿可怜。她与人前虽是个藏拙守份的模样儿,其实内里岂能不自傲才华诗书,性情明理,又是体态娇媚,明艳无方,未免和那赛喃公主略有惺惺相惜之意,一时心动,取了架上一管素毫,在那书桌之娟纸上点点划划,随手只写来: 娇喃一点西风朔 凝脂几处怜人萝 金账闺儿冰洁月 铁戈蹄惊小宛漠 抛却三经羞断魂 可听玉人裂初帛 娥眉婉转香泣露 红颜知书错错错 胡乱写毕,心下自是酸楚,也不知伤心何处,到底知道多想亦是自伤身,勉强收拾了心神。倒不及润色修改,抬眼见桌上铜镜之中,自己娇颜玉肌,凝眉朱唇,亦不由自羡艳如仙子,气贵牡丹,也知今儿夜深,断无弘昼再来之事,便一时忍耐不住,一只手隔着衣衫,轻轻捻着自己那颗肉肉嫩嫩的乳头儿,一只手就探到下体,轻抚自己之桃源幽径,片刻五内里郁结难出,口中生了阵阵强忍之呻吟,一时到底不足,通红了两颊唤道: “文杏……” 是夜究竟如何安眠,书中亦是难以深表…… 只次日日上三竿,方才懒懒醒来,文杏服侍着换了衣衫。这宝钗自来爱素净,只是如今园中为奴,便是素衣衫,也大多别有情致,此刻穿一套新制的内衣,却是一方肚兜儿,一条小内裤,裹定了身上娇肉,又穿一件水色的内衬细纱小衫并一条洒腿儿裙裤,再外头穿戴了水墨画纹的宫裙,用条彩文缎子汗巾扎在腰间,只是这一色肚兜、小衣、宫裙,皆在乳沟处小小一涑布料,既不遮严,亦不敞露,只细细瞧,便能瞧着宝钗那条嫩嫩颤颤的乳沟,连文杏小也看得一时呆了,宝钗见她瞧着自己胸前,不免笑骂,那外头莺儿更来伺候宝钗起床洗漱,替宝钗梳头馆发时,却见宝钗懒懒得自有一等倦怠,便只道夜里没睡好,嗔怪文杏一味淘气,不懂得用心伺候小主。宝钗只懒懒啐道胡说,文杏伺候甚好。 她两个婢女却哪里晓得,原来这宝钗虽已早遭弘昼奸淫破了处子贞洁取了元红,如今为人性奴,于那床笫风流,只得看得自开了,只是却到底只是个年方二八的少女,又是天性里养就的闺门肃谨,一面上自己为人性奴,要时时刻刻备着承受种种主人玩弄折辱,依着教导看些风月魔书,学些伺候男子之羞事,穿试色色侍妃衣衫,种种春意且浓,甚至随时可能要和母亲一起供同一男子肆意淫乐;这另一面上其实弘昼倚红偎翠,哪里能色色顾来,便是这宝钗已是绝色,颇得弘昼心意,才是一月难得一次招宠,青春襟怀意,斑驳少女心,其实难得伸展。依着园中规矩,自然是唤其他低位的女孩子来侍奉欢好,聊解春闷,只是这宝钗知书达理,又是明面上羞涩温存,除了房中莺儿、文杏两个丫头,还只有自己的小嫂子香菱,历来是相依为命的,偶尔唤来陪奉之外,断然没有命她处丫鬟奴儿来欢受之事,更不必说如妙玉黛玉、迎春探春等园中各房小姐姑娘了。只是莺儿年幼处子,文杏更是一团孩气只是小姑娘家,除了香菱略知那风月之事,其实到底生涩初浅,并不知就里,哪里能通风晓月,知云识雨,并不可畅怀。 其实论来也是可叹,这莺儿、文杏自小随着宝钗,实在是亲昵如姊妹,奉主若神明,只要宝钗适宜,二女本万万事无不可,于那绣床上和宝钗裸身同欢,若能解宝钗一时之需,本是贴心暖意之事,只是依着园中所谓规矩,弘昼喜好,却是那莺儿、文杏等侍奉时却要知辱,一时三叠,要花泣雨露,含悲侍奉,心头不肯,体上侍奉才是规矩。自然,只是园中各房,如今哪里能在这等细节上谨遵弘昼之命,这“辱不辱”“耻不耻”本是心头事,说不清道不明。各房奴儿服侍慰藉自己房中小姐姑娘,小主妃子,已是本份上事。偏偏这宝钗最是知礼,谨守奴德,为遵循弘昼之命,取悦主人一点心头之好,便日夜教导自己房中二婢,只讲经说书,只传授些“女儿家哪怕被女主子淫玩,亦是极羞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事”,二女耳融目染,竟也渐渐生了那等礼仪之心,每每侍奉时,皆是耻辱得好似被男子家胁迫奸淫,凌辱折磨,失节丧贞一般,虽然其间禁忌心态,总令这主仆多得快感,但是宝钗又是个善心人儿,见婢女这一等耻辱,常常哭得可怜,泣得伤怀,又不忍心,总是草草了事,莺儿、文杏又自年幼,又是处子,其实不解风月,这一来二去,可怜这宝钗竟是心窝里自有那一等煎熬愁怀。只是这等心事,皆是小女儿家细微之想,总归不好对人言。也就胡乱罢了。 这会子其实已近晌午,主仆三人用了些点心粥米,宝钗只懒懒的,却因为今儿起的晚,一时也少了困头不好睡午觉,却见窗外秋阳正好,暖意香浓,便道: “这几日霜降了,天儿冷,倒是难为今儿太阳这般好……倒不可辜负了,却出去走走才好……” 莺儿自请问要哪个丫鬟奴儿跟着,宝钗却一时顽性,道: “罢了,就胡乱出去走走,太阳底下暖暖身子,哪里就遇到花子拐了去呢,别作智作张的跟着了……” 莺儿等也不以为意,应了是只是胡乱打趣道: “园子里哪里有花子,只有遇到主子才是真的……” 宝钗啐一口,便披了暖绒袍子披风,自己摇摇得出去赏园。 于那蘅芜苑外有一道柳林小径,底下本是培栽了五色秋菊,只是此刻秋已深了,那秋菊亦是渐渐谢了,倒无甚看头,只是借着午后暖烘烘的阳光,宝钗一路缓缓穿过去,迈过九曲桥,看了会子河里的鲤鱼,倒被太阳晒得身上暖烘烘的甚是舒服,起身迈步,前头却是顾恩殿的后院,这顾恩殿本是昔年省亲正殿,却是依着皇家规格所建,颇为雄伟,她亦只是痴痴望了望那檐顶銮铃,但觉阳光刺眼,亦不敢一味多看,心头却已是胡乱起了心事: “不知主子可在里头……不知道昨儿是哪位奴儿服侍……也不知今儿晚上主子又会去哪里……” 想到这节不免心烦意乱,又暗暗有些惭愧,嗔怪自己没羞臊,便只是摇了摇头,似乎要将这烦恼撇了去,也不再多贪看景致,顺着路径向东北角漫步而去。 前头却是栊翠庵外的一种小山,这一方山坡,遍栽古木,斜插怪石,本是略见阴森,只是此刻一则秋深,树叶儿皆落尽了,一则暖阳正好,倒是斑驳爽意,她少女心性,又是个大度的,看着景致,贪赏秋色,也就忘了烦烦,一时左右也无人,就奔奔跳跳走了上去,这上坡下坡,其实亦不过百余步路,只是女儿家较弱,凭宝钗向来憨实,却也略略有些气喘,又饶了小半里路,在栊翠庵外梅林处停了停,此刻红梅虽然未开,只是孤枝绿叶,却又十几株珍珠梅开得一片雪白,点缀玲珑,精巧细腻,连宝钗也不由心动,折了一枝,但见花色自有一分素雅别致,虽然一向不太簪花,竟然也忍耐不住,取了一枝两朵并蒂的,细细簪在发角边。女儿心性爱美,一时竟寻不到湖水河岸细瞧自己,未免一憾。 再片刻,她自扶着梅枝赏看汉瓦扶栋,朱楼山石,心下亦叹:这园子雅致华贵,如今想来,昔年贾府依仗内眷身份,造来这等名园,当真未免骄横僭越,又听那栊翠庵里隐隐念诵之声,竟也不知怎得,想起昨日所看书中那赛喃公主为国中佛法祭祀一段文来。心下不由一叹暗思:可怜这妙玉也是个古怪的,只如今还在念经,主人贪色,淫辱这等佛门佳人,竟然到底不得个清白,女孩子家遭人如此折节奸污,便是再念多少经卷,亦不知沙门可有不洁之莲花存身之处? 想到此节,心下感怀,一时便欲进去瞧瞧妙玉,言谈几句解她烦闷,一时却又知这妙玉性子高洁古怪,既然这会子在诵经作课,只怕又要嗔怪自己扰她清修,想想也就罢了。 只是再走了这一会子,腿脚有些吃力,总要寻个地方歇息会,前面往右是稻香村,往左却是两条路径,一条涉水,却是去紫菱洲,一条傍坡,却是去枕霞居。想着:何不去看看云妹妹。便举步去那枕霞居而去。 原来于那大观园之东北角,昔年亭台规划,山水总领,是有一方青荷蔓草之整齐小坡,周遭遍插梧桐,倒引清泉,起伏文章墙,独倚金枫栏,依着山坡起伏向西,却四方方盖得一处小院,自东向西,凡园中诸景,遇楼则斜,逢山必让,竟是每至夕阳西下,晚霞绯红,偏偏皆能洒满此坡,故以此为名,小院唤作“枕霞居”。其楼台规格,景致装点,窗墙样式,树木回廊,皆是昔年贾政孝心,寻人往金陵史家旧院,仿着史老太君在闺中所居处一一造来,以慰母心。那湘云本是史家旧人,故此昔年元妃省亲,便赐了她来居住。自弘昼围园圈奴,拘禁诸美,自然也就赐了湘云居住。只是往常来往寻访,皆走正面自怡红院处引过来的方砖路,今儿宝钗却难得,自栊翠庵梅花林处绕得过来,却正在东北角门一溜汉玉墙边上过来,若去正门,还要绕过梧桐坡了,便自林间小径,踏步探幽,直到了枕霞居边上侧方旁门处。 宝钗见那暖红小门掩着,本是要上前叩门,哪知纤手触处,那门却不曾掩实了,想来是昨夜上夜的婆子不留意。她一笑也就罢了,推门进去,今儿却巧没带丫鬟相随,只得自己轻声唤道: “可有人在?” 她细语温声,又如何有人听得?左右一看,却是枕霞居后头栖云阁右侧的小甬道,这栖云阁本名云栖处,后改作栖云阁,却是湘云闺房,小小巧巧一座两层小楼,本来自然是下头做个厢厅,上头做绣房卧室;宝钗常来,却知这湘云却是个顽皮憨睡的,却上下两层皆搭了暖炕绣床,上头自是粉妆暖绣,女儿家卧室,自来闺中闲话,却只在楼下,亦是歪在炕上舒适慵懒之意。此刻细听周遍无声寂静,也不知湘云却在何处。再侧耳细听,远处隐隐听得丫鬟嬉笑说话之声,却是自在南面,便知是湘云房里丫鬟奴儿等人,在前头院落厅堂里。楼下隔着窗户瞧不真,但是朦胧瞧着,云栖阁楼下再没个影焯摇动,应当是没人,这宝钗今儿贪欢了,亦是一时小女儿家心起,要和湘云嬉笑,便轻抬莲足,点着步子轻轻自那楼边的木台阶上得楼去。才转过回廊,却见楼上也没个丫鬟奴儿侍奉,一时思索,想来湘云亦是不在,未免无趣。才要转身下楼去,却隐隐听得一阵声响,再细听,顿时两耳都烧红了。 原来自那湘云绣房中,传来阵阵少女呜咽娇吟婉转嘤咛之声,“恩恩”“啊啊”,连连伴随着沉沉喘息,自己再是熟悉不过,却是湘云之声。 此刻宝钗当真是又羞又急,深悔自己就这么胡乱不带着丫鬟穿了进来。心下一阵小鹿乱撞,饶她素来有心智,此刻方寸也乱了,心下全是慌张: “莫非是主子在……?” 一想到弘昼若在,此刻正在湘云房中奸玩淫弄湘云白玉般的肉体,当真是羞急的几乎要拔腿逃也似得奔下楼去。只是一则唯恐让房中人听得,惊扰了主人兴致罪在不浅,另一则上,竟然也不知怎的,两腿如同灌了铅一样,竟然有些浑身酥软,迈不得步子。此刻被暖暖秋阳温晒了半天,头也昏乱眼也迷离,只是神智里尚有半分清明,隐隐再听,似乎除了湘云娇喘呢喃之外,再无他人声音。她亦是邪魔侵体,不知自己是怎生想得,竟然是不向楼下,反而略略向那闺房的窗格处轻轻迈了一步,但见那绣房之窗格却是十字菱花的,只是到底不曾细密合缝,此刻明知自己此行不妥,但是亦不知是好奇心胜,还是自昨夜看书留下的一片缠绵心起,竟然是咬牙忍耐不住,凑上身子去,隔着那窗格的缝隙瞧了进去。 但见里头一片暖蒙蒙的,鼻尖轻嗅尚有清香,从窗格处缝隙看去,正对着湘云的绣床,虽是深秋,却挂着鹅黄细纱的帐帘,纱帐里头,鸳床之上,一具温香暖玉的少女身子歪歪靠着,虽然纱帐隔断,不能瞧得十分真切,但是到底亦遮挡不得许多,宝钗与湘云如此相熟,如何能识不得。正是湘云无疑。此刻似乎是将床上被褥团成一团,仰面靠躺之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裹身弹棉箍胸的荷色肚兜,这等肚兜没有呆带,只是用料弹棉,靠着女孩子家胸乳鼓起之曲线托着才能崩着附体,若非身段分外妖娆之体,却穿不得,隐隐还穿着一条柔描银棉内裤,四肢圆润浑白如玉,皆是展露裸露,一对少女妙乳尤物,将那肚兜顶涨得顺着乳房形体高高坟起。此刻,那湘云满头乌发已是散乱,不着钗环,却未曾卸尽装饰,只有两条鹅黄丝带扎着长发,一只手儿从小腹肚兜箍定处伸了上去,显是在揉捏爱抚自己的乳房,另一只手更是瞧不得,从自己的内裤边缘已经是插了进去,将自己的阴户处鼓起一只手形,两处即是上下左右,辗转搓捻,那白生生的两条诱人大腿,更是随着手上动作一蹬一蹬,一对俏眼儿双目此刻紧闭,脖领儿仰面而起,向上拉扯得甚是细长,满面都是桃红艳色,一声声娇滴滴的呻吟,凭宝钗亦是女子,便是连三魂七魄都要被喘息散。 这宝钗此刻明知自己这么瞧着荒唐,竟然是脚步子一步也迈不得,这一屋子暖香缠绵,云月摇曳,满是“恩恩”“呜呜”之声,每四五声娇嫩细密,如同要钻到心眼里去的呼唤,必是跟随这一声略略嘶哑却喊出心头缠绵的“啊啊”之痴声,再细看,此刻这床上丰腴玉人,其实浑身都是细汗,自那娇憨的膀子、大腿、胸乳处渗得出来颗颗露珠汗滴,挂满了肌肤,五官一片迷醉,手上动作,体态振动,本是淫态春景,只是这湘云天生丽质,这一片平日万万见不得人之态,此刻隔窗看来,虽是淫靡难言,却是别样风流,异种娇媚,美艳如同瑶池仙景一般,连宝钗都看得都一时痴了。更下死眼去瞧,真恨那一条少女蜜缝,一点玉峰峦头,都被湘云手儿捂着瞧不真,好在她只有两只手,其左乳在手上挤压搓弄,瞧不得乳头形状,那右乳的乳头却到底如同激凸一般,被肚兜箍定崩紧,呈一颗小葡萄般形状,狠狠凸了起来。除却这等最是要紧羞人之处,女子看女子,却还有种种别样景致,那湘云本是娇憨身量,此刻身子紧张拉得修长,那两条长腿接到臀胯处,被一条小内裤,勾勒处两条细线,将那浑圆细白的大腿略略一收,这等美色,竟是形容不得。再有那一处,此刻湘云所穿肚兜没有肩带,那浑圆两肩孑然赤裸,湘云本来身子圆润,只是此刻裸了肩膀,却依旧可以瞧见两条锁骨,清秀异常横在肩胛处,衬着那锁骨之下,奔涌而起的奶儿一并来看,当真是说不尽这细腻工巧,美艳难收。 再听湘云呜咽自语,连绵喘息,声声荡悠悠如同仙乐,又是片刻,再细听,竟是隐隐是些只言片语,“主子……”,“啊……主子……”,“主子……弄我……”“弄疼我……才好……云儿不怕疼……”声音虽细微轻不可闻,但是嗓音略略已经嘶哑,那窗外宝钗耳聪目明,却听得真切,心下一片慌乱,不知是何等悲喜,心头满是说不尽的迷蒙胡思乱想: “这云儿,在想着被主子赏玩身子么?” 再看那湘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烈,一时将嘴巴张开,呼哧呼哧只是大口喘息,略略有些丰腴的两腮鼓鼓泛起阵阵快要近朱紫之色的红潮来,下体瞧不真切,但是那抚弄着左乳的手儿,却显然已经改了轻柔,用了气力,狠狠的将少女那一方娇嫩却自有形体的奶儿,抠捏得完全没了形状,那乳肉自指掌缝隙中漫湧出来,宝钗虽然被弘昼奸淫多次,平日里亦有命莺儿、文杏侍奉自己欢好之事,但是此情此景,自自己眼中瞧来,却如何不是人生头一遭……一时已是瞧得痴迷不堪,四肢全都酸麻,死命咬牙不敢发出声响来惊扰了湘云,自己却知道自己气喘已经急得不成样子,那小腹下密缝中已经渗出股股丝丝羞死人的东西来。 她心中一片神往,满是胡思乱想: “这云儿这等身子,端得是色色动人,这等自慰藉之时,已经是如此醉人春色,主子奸淫她时,只怕更要柔媚欲滴上十倍,主人当真享受了……呜呜……可叹这般美色,主人亦没空日日享用,园中诸女,难道皆是天命如此……要这般没脸儿的沉溺欲海,失了贞洁,还要这般儿羞人模样……都是主人逼的……呜呜……也不知主人……奸我时候……我在主人眼中,是个什么模样,可如这云儿一般儿动人……我……我的奶儿倒好似没有云儿这般儿波澜,只怕却还细翘些……呜呜……我的那里……如今毛儿也越发密了……不知云儿那里毛儿如何……呜呜……云儿把那条小裤儿褪了就好了……如今却瞧不到……呜呜……要死了,我这却是在胡思些个什么……”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已经浑然不知物外,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已经将一只左手,轻轻移到自己小腹下,那少女微微鼓起的阴户上,轻轻搓揉起来。那指尖划过自己的阴唇,虽然隔着衫裙,但是总有充实的爱抚之感奔涌上丹田,也顾不得指尖略略已经触及到些湿润,越发用力触摸上去。 再看窗内,湘云已经是迷醉得脸上仿佛是某种痛苦之色了,啊啊得嘴儿张开,还是呜咽着“主子……”“主子……”眼角已经是渗出泪花来,宝钗此刻瞧得当真是又爱又怜,口干舌燥。她本来也想要收拾自己的心思到自己素常的性子上来,无非是想着湘云年幼失身,闺门小姐遭人奸污,沦为性奴日日守候主人,以此等天姿国色,世上少有的美艳身子,娇柔雪乳,滚圆玉臀,贞纯私处,外头普通男子,一生如能奸上一回,哪怕只是瞧上一回,只怕死了也肯了,偏是自己等侍奉的是风流王爷,天家贵胄,却还顾不得日日奸玩,只能隔旬跨月,只静静守候主人兴致来了的一次奸弄,好生可怜,当得怜爱安慰。只是她此刻,想的更多的,却已经不是这等想头,脑海之中支离破碎,全是些不知所谓的念头,清明收拾不起,礼智遍寻不得,只是死死瞧着床上纱帐之中,湘云那一等美艳到仿佛极乐世界方有的体态美景。 哪知这宝钗尚自在一片迷蒙之中,湘云已经声声呜咽呢喃,连声“主子……”“主子……”,竟然胡乱接了一句“啊……爱(二)哥哥……” 这一声虽轻,窗外宝钗本来是神志不清之时,竟然被这一声,唬得也不知怎的,两腿竟然一软,脚下一个踉跄,“扑通”一声,软倒在地。她才软倒在地,心下暗叫一声要死。饶她心智过人,此刻也完全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声扑通,里头顿时喘息呜咽之声骤然而停,也是慌得没了声。内外皆是寂静,其实只有片刻,可叹这门内湘云,门外宝钗,倒仿佛过了数寒岁暑一般。 这真是: 春尽子规啼 秋去腊梅开 闺贞凡俗礼 痴孽天然来都要被 第五十八回:花颜承欢闺蜜娇声,玉肌消融罗衫镂香 却说宝钗只因闲游赏园,偶入枕霞居,于那栖云阁楼上,隔窗竟是瞧见湘云歪在绣榻上自以慰藉之情。她本是要退步躲了,哪知湘云娇呼媚吟之时,偶然吐字含糊,却听得真切是个“爱(二)哥哥”之字句,唬得宝钗慌跌了一觉有了声响。一时,那栖云阁内外寂静,一个惊一个惶,一个痴一个茫,当真是片刻惊鸿似流年万千。 这宝钗有心要挣扎着起身闪躲了,只是待略略有了几分气力,又有些迟疑,心头只想:我若此刻只顾自己躲藏了,云丫头瞧不见人,也不知竟给谁瞧了去听 了去,这等事体可大可小,岂非要惊出魂来,一时唬坏了却如何是好? 她这片刻迟疑,却听悉索下地之声,又是吱呀一声,原来到底是湘云胆气壮,挣扎得胡乱披了件内绒披风裹着身子推门出来,却见地上宝钗,四目相对,两个到底都是稚嫩少女,名门闺秀,一时竟然是本能反应一般,都脸蛋儿烧得通红,低了头竟是但恨此刻尴尬难言。 只此一瞬,湘云到底知道此刻场景见不得人,自己其实云鬓散乱秋衣松透,宝钗又这么跌坐在地上也不妥,一咬牙,跺了跺脚,自那牙缝里挤出个“宝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上前携着宝钗的臂膀,将她扶了起来,向她身后探望,见也没人跟着,才拉扯着宝钗就进了绣房去,反手将门一掩。 那宝钗也是尴尬,倒好似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般,低头只勤玩弄衣带,只是自己不开口又怕湘云多心,只得赤红着脸,低头道: “我来得不巧……” 说了这句,又暗悔自己这句话不免有揶揄之意。 湘云此刻当真是羞得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得进去,虽说如今在园中为奴,供奉主人奸玩身子已是本份当然,便是在园中亵弄低位女婢亦是常事,无论是少奶奶贵夫人,或是昔日娇客小姐闺贞处子,再不敢一味躲闪风月不知云雨的。只是她向来敬重宝钗,在宝钗面前倒一味只是个顽皮憨厚的小妹妹一般,自己侍主淫奴亦罢,都可说是奉了主人之令无可奈何,这等自慰自渎之举,摆在自己这么个侯门少女身上,到底羞耻不堪。竟只怕宝钗一味视自己淫贱,倒小瞧了自己去。这亦就罢了,自己适才美意滚滚羞情荡荡只顾自乐之时,脑海里竟是些胡乱场景,其止想到昔日弘昼初奸自己之时之景,亦有自己长兄精壮,幼弟白皙,一时还有宝姐姐静雅、林妹妹羸弱,只一时想到自己自小最是亲厚之宝玉,俊朗秀挺,才口中胡乱呼喝的,此刻必是给宝姐姐听了去;这等事体如今在园中何等忌讳,虽宝钗待自己亲密,必不会去举发告密,只是即便是论到为人性奴之德行上,供奉主人之时,竟想着其他男子,论罪堪灭天毁地,论德行亦是败坏不堪的,竟一时越想越羞,越想越惊,触动少女愁肠,那泪珠儿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更听宝钗说一句“我来得不巧”……一时也不知怎么才好,扑腾就跪到在地,一把扶着宝钗膝盖,软语泪音只是求告道: “姐姐,是我错了……呜呜……是云儿无耻了……只求姐姐疼云儿……” 宝钗见那湘云跪倒在地,湘云本来身上只有肚兜内衣,那肚兜更是裹体之形无有肩带,适才匆匆出来探视,身上只胡乱披了一件披风,此刻茫然一跪,那披风又不扎实,顿时松了松领口,一片白花花细腻如雪的肩膀脖领都裸露了出来,再配上云鬓散乱,雪肌上又难掩适才娇媚自渎之红潮羞云,而自己膝下更是隐隐有两团软软的美肉,隔着衣衫似有似无,若即若离的和自己的小腿相触,竟一时痴了,亦不知怎得,心头突突乱跳。她本是个谨慎安分的性子,却是昨夜未曾好眠,今朝又一路被那暖阳晒得心酥了,竟然有些魂不守舍,脑海里全是湘云适才半裸的身子,心下竟是胡思乱想:云妹妹这等人才儿,又是可怜见的,如何是其他丫鬟们可比,我若能压着云妹妹的身子厮磨上几下,岂非是神仙……不,倒真好一似是主子般享受…… 才惊觉自己只是一味胡思,却也哀羞于自己之淫念,又是一阵暗伤:都是主人,当真是能折磨人……也不知是何时何地,倒把这些个邪念淫思就蚀了我们去。云妹妹这等做……我又这等乱想,岂非和云妹妹一样,其实都是沉溺这等没羞臊的事情里。人前难言,人后之羞耻哀伤谁知……哪里就责这云丫头了…… 想到此节,忙将湘云搀起来,忍耐着不敢去看那披风接合处,已经再遮不住那湘云的一对玉兔般美乳儿,挺着肚兜自荡漾出来的乳波,扶她起来,口中安慰道: “妹妹你别伤心……这是何苦……都是我的不是,本来只是来寻妹妹顽的,自己闯上楼来,却不是来莽撞了。” 她扶着湘云一时也是尴尬,又是两腿酸软,一时房内也不便,此刻也顾不得那床榻上被褥凌乱不堪,更有丝丝汗味幽香。便干脆扶着湘云到那绣床边沿坐了。见湘云垂了头尚自在饮泣,只是被自己安慰得几句,到底也知更没有自己去告发之理,稍稍平静了些,便接着安慰道: “妹妹别哭了,今儿真的只是姐姐的错,出门时丫鬟要跟着,也不知失了什么心疯,就不肯,偏偏要一个人出来乱撞,是我唬了你了……”想了想,知道一味这等说也不是个理由,低头忍耻道:“我们在园子里伺候主子,这份辛苦哀耻总也无人可说的……恩……疏散一下也是常事。便是我自己,如今哪里还敢自以为冰雪至纯,夜来寻房里丫头服侍也是常有的,主子上有明训,我们用心依从真是千该万该的,便是亏了那闺阁女德,本来就是主子要得,岂非更是尽了我们的心……云丫头你可向来是个有担待的,可别再为 这点子事,一味哭得伤心了,倒跟林妹妹似的,哭坏了身子,却不是成了我的罪过。” 说着,既是怕湘云伤心,又实在是忍耐不得此刻内心的古怪,伸手从后腰这里将湘云揽入怀中,但觉一团暖香温玉入得怀里一片酥软,更轻轻拍扶她的腰肢安慰。 湘云但觉滚在宝钗怀里,说不尽的舒坦温暖,口鼻之中自有宝钗身上的阵阵暖香,她适才是自慰到一半未曾舒畅,此刻更是一时意乱神迷起来,只是到底还有心事,口中呢喃道: “是……宝姐姐……我适才只是胡说……” 宝钗此刻怀里搂着湘云,手上已经是忍耐不住去轻轻从湘云的腰肢略略下沉,在她精巧肉感的臀部边缘抚摸,听她如此哀告,知道她所说何事,此刻倒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心一横,轻声细语在湘云耳边道: “云丫头,你也忒可怜见的。你还想过宝兄弟么?” 湘云此刻身子已经软了,她素来视宝钗便如亲姐姐还要亲厚,此刻但觉躺在宝钗怀里,比那倒在弘昼怀中遭奸受辱之感,有些相似,又有些异样不同,一时全没了心防,竟然好一似在宝钗面前完全裸露了身心一般,口中抽噎应道: “是……偶尔总会想起,呜呜,论起来都是一起淘气玩大的,是个亲戚情分。如今却……呜呜……宝姐姐,我却不敢瞒姐姐,小时候胡乱想起来,也曾想过配二哥哥也是良配,只是……云儿到底是姑娘家,从未想过那等羞事。倒是后来……侍奉了主子,竟然反而添了胡乱淫思,想着和二哥哥……是怎样的滋味……呜呜,我敢想起这等事……是失了奴德了,给主子知道,却不是要剥皮抽筋了,只是宝姐姐你待我一向好,我也不好只用些言语敷衍姐姐,如今只求姐姐疼我……” 宝钗听湘云说得如此坦诚,不由一叹,将湘云的脸蛋一抬,就对着自己的脸蛋,看着她明眸皓齿、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泪花,更凑近一些道: “云丫头……你好痴……” 她也知湘云对自己说出这等话来,是何等的情分,一时心下酸楚温暖皆有,想着自己这一对闺中姐妹,当真是时运相近,一时心下一热,轻声恳切更道: “云丫头……你这等话儿却却不可再说了。那……宝兄弟模样儿俊朗,家世又是上上份的,和你本是良配。我们闺中姊妹,自幼训教,姻缘之事都是父母做主,只是又有哪一个是当真半点不思不想的。莫说你,姐姐不瞒你,便是姐姐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等事体只是闺中春暖小思,并不羞人的。至于主子……我看书体味,品查主子心意,有时竟然觉得,主子反复言说,要的是性奴,不要妻妾,五内里有一点遐思,身子性灵却都只可侍奉主子,说不定,正是主子要的呢。只是不能宣之于口,给有心人听去了还了得?妹妹你莫一味羞耻了……只是闺房里一片胡思而已,又只是我听见了而已,当不得真得……” 湘云听宝钗说的贴心,心头不由暖意阵阵,她虽爽朗,其实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也知宝钗所言有理,只是眼角偷偷瞧着,竟然看见宝钗看着自己的目光一片恳切,只是适才也是偷偷躲闪着,竟在自己胸前那露出的雪肌上轻轻扫过,顿时,一腔子惊惶,又化为了旖旎,心中竟然有那一等少女自有的胡思:“我胸前此刻这等风光,小奶兜儿裹起的一条沟儿,便是我自己,也知道是无限妩媚的……若是府里不坏事,自然将来要凭我丈夫赏玩了去。那等浅薄男子,瞧见这等春光,便是几千年修来的,自然爱抚得意,不可释怀放手。以我这等容貌身量,真不知要在房里受用多少辰光才足他之意,我自然也是。可叹如今只有主子品玩,当真可惜了,宝姐姐适才说也叫房里丫鬟陪侍,何不给宝姐姐玩了,只当报答她,若能一并儿瞧瞧宝姐姐的身子,她神仙般品格儿,我便是羞耻些个,却不是也值了。” 她素来是个有胆气的,此刻凝目观望宝钗,但见那两片樱唇微微嘟着可人,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好似着了魔一般,口中依旧是那句话,语调却换了千万种风情妩媚: “是……只求……只求宝姐姐疼我”。 宝钗更是个最能察人心思的,听着这语调,一时也痴了,只是她矜持惯了,一时倒不知还该说什么,还该是拒是迎,那湘云见她反而窘了,却更破涕为笑,仿佛只是闺中姊妹嬉戏一般,痴痴更是一句:“只求宝姐姐疼我……”这一句接着一句,倒把宝钗那努力维系平静之心越发叫得一片混沌了。湘云知道宝钗脸嫩,本来只是胡想着要奉献自己身子给宝钗淫乐玩弄以为报恩,哪知一声声呼唤,倒把自己的心头万种春情全都唤起,眼见自己眼前平日端庄的宝钗,也已是面若桃花绯红,胸前一起一伏越发喘息了,那衣裳素色水墨,却小小露着下方一条乳沟,那乳肉上的白皙连毛孔都清晰可见了,当真是再不曾见过之仙子玉境瑶池风流,此刻已经是着了魔,却又换了个想头:“宝姐姐这等人品儿,自然只有主子尝过她唇上胭脂,摸过……她的膀子,她的两条腿儿,那定是细腻白净到了十分的,还有她的奶儿,竟不知那两颗豆蔻是什么颜色的,竟不知她的那里……毛儿可盛,那条缝儿,却又是何等光景,她房里丫鬟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说是侍奉她,自然要在被窝里和她一起缠绵了,竟然能品尝这等身体……我若也能吃一口宝姐姐的口中滋味,摸一把宝姐姐的腿儿,再瞧一眼宝姐姐的那等羞处……还有什么,便是回头被磨成了粉,只怕也是快活的。” 她此刻意浓,再也顾忌不得,口中已经是殇软得好似醉了,却又是软绵绵入了骨髓的一句“只求……宝姐姐……疼我”,然后凑了上去,轻柔的吻了上了宝钗的双唇。 宝钗但觉一股鲜香美味从自己的两唇间奔涌上来,她此时亦是意乱神迷,心下自有一番对未知快感之无边憧憬:若和这云丫头……做些个羞事,哪里是文杏莺儿能够比的。只怕和被主人奸玩时,倒自有一番别样快意呢。今儿这云丫头想来是适才未曾泄得身子,又怕我说了出去,她又想来痴缠我,如今却要献身于我,和我恩爱缠绵,我若不依着她,岂不是越发要吓唬坏了她。 人之一灵,一旦有了这一条两条借口自我安慰,沉迷于欲便更是无了阻碍。 此刻两个女孩子,其实是凭借天性里的风流妩媚,借着自来的亲密闺谊,各自有着对对方的爱怜赏析,更有这那一层为人性奴,终身无法品尝夫妻爱欲之悲戚,越发纵了性子,缠绵恩爱,痴痴啧啧深深缠吻了起来。 二女越是亲吻,越是各位痴迷于嘴唇舌齿上透来之麻丝丝的暧昧,自不同弘昼吻来时居高临下,暴虐征服,却也不同只是房中侍女服侍泄欲时之恭谨仰观。 二人位分一般,年龄相仿,一般儿命运,一般儿身份,此刻这一等亲密缠绵之魅惑,又好似偷情窃香般禁忌,越发吻得如痴如醉。那两条丁香软舌,一时你伸进我的口腔中搅扰,一时我伸进你的齿龈后舔吮,那唾液交换,软绵绵湿哒哒的口腔各自发出啧啧的声音,当真是分外淫靡,二女本都是清洁人儿,此刻却偏偏都受这等声响撩拨心意,浑然物外,受用无边。 一边缠吻,一边那湘云还自呜咽“宝姐姐……疼我”,那宝钗也自忍耐不得,每每口上交缠,都是别样风情,如何能不回应,此刻倒好似吻着爱郎一般,也是顺着湘云之语回着一片模糊之痴语: “是……姐姐自然……呜呜……疼你。你……也……呜呜……疼姐姐的。” 那湘云受这等言语催动,心下更加缠绵,明明是秋深初冬,却觉浑身燥热难言,那两条粉肩儿一阵如舞蹈一般的晃悠,将身上的披风抖了下去,哗啦啦散在床褥上,就露出她贴身内衣,一片香肌雪肤。她的肚兜无有肩带,是绷紧的弹棉材料,全靠乳房凸起支撑,此刻两臂一张,自肩膀到指尖,两条雪白的臂膀再无一丝遮拦,段段粉嫩肌肤尽在宝钗眼底,就扭糖儿一般搂上了宝钗身子。这一搂将上去,她那一对玉兔儿般的奶儿,虽是隔着两三层衣衫,却到底紧紧的贴到了一般儿高耸娇俏的宝钗之胸乳之上。湘云适才自听云雨,一对风流奶儿越发高涨起来,那凸出的两颗乳豆,顶着宝钗的胸前一片小儿痴缠似的蹭弄。 两人尚自在缠吻,但是胸前的羞意禁忌,竟然惹的宝钗都耐不住,伸过手去,自两人贴合处摸索进去,虽然只在边缘,却抚摸上了湘云的乳房。湘云被触及到胸乳,顿时一声嘤咛,她此刻心灵身子都仿佛要化在宝钗身上,初时还是宝钗忍着羞战抖得轻柔得隔着肚兜抚摸她的胸乳,再片刻,已经是她婉转娇啼,将整个上身顺着宝钗的手势扭动着,将自己的乳房主动的,向着宝钗的手掌中去挤压蹭弄,头几下还是轻柔的,渐次已经加了气力,仿佛是要在宝钗的爱抚中寻找充实的快感,仿佛是要为自己的动作做出解释,又仿佛是在口中只呼唤着道: “宝姐姐……喜欢……喜欢云儿的身子不……呜呜……喜欢……喜欢云儿的奶儿不……” 她虽然侍奉弘昼时亦有此等淫语,虽然男女云雨更是激烈鸣闪,自有一番惊心动魄,但是到底是有三分只是取悦弘昼察言观色,但是希望自己的淫语能让弘昼生得几分快活之意。如今和宝钗缠绵,到一好似是一个新婚娇小的少妻,在爱人面前自然而有的奉献与羞涩并有之意,五内里的淫意一般儿强烈,却滋味别有不同。那一声“奶儿”出口,连自己都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仿佛几股爱液,自自己丹田里涌了出来。 她是如此,宝钗更甚,宝钗向来安静守份,又唯恐张扬,除了服侍弘昼,自然是主人要怎么就怎么,种种奸辱亵玩,但是训导自己房中丫鬟奴儿,总是多一份守礼,少一份放浪。此生此世,哪里曾听得另一个绝色女孩子,在自己耳边呢喃“喜欢云儿的奶儿不……”虽然她一般也是女子,此刻但觉中种种禁忌与征服,甜蜜和晦涩都冲涌上来,口中仿佛失神一般回应道: “喜欢……自然喜欢……能瞧瞧,看看……啊……再摸摸云儿的身子,啊……云儿的奶儿……姐姐欢喜的紧……” 说着,那正在揉捏感受湘云乳波触感的手儿,就忍耐不住,在湘云那软绵绵的肚皮上开始婆娑爱抚,从那肚皮上的细腻的肉儿摸起,慢慢想上,寻找她肚兜的边沿插了进去。 这等亲昵猥狎,更使得湘云欢喜,自己觉着下体更是热热得,胸前那一对乳房的尖头儿处,更是涨得分外难受,那肚兜的丝丝棉絮,虽说紧紧裹着也是慰藉,但是到底更加渴望被宝钗的肌肤亲触。便顺着宝钗的手势,扭动着身子,自己更沉下双手,到自己的腰眼去,拎着自己的肚兜,慢慢向上拉扯布料,口中只道: “宝姐姐喜欢,云儿让宝姐姐看看云儿的身子……恩……呜呜……看看云儿的奶儿就是……” 宝钗自是女子,便是镜中自顾,又非头一遭看过女儿家乳房,只是此刻怀中女孩,虽是这般儿眼神迷离姿态恭顺,却是掩不住的兰芝气质,竟然一时全然痴了,此刻点滴一心,竟然真的只是想瞧瞧湘云的乳晕乳头是个什么形状颜色,便喘着,只伙着湘云将那肚兜儿从小腹,到胸乳,再到脖领去套弄出去,那弹棉肚兜儿如同一个套筒,待到褪出,那湘云的一对胸前妙乳,本来就颇有形状,此刻意动神摇,更是伴随着一阵弹跳,终于从肚兜的束缚中暴露挣脱出来。但见这湘云一对雪峰尤物,浑然雪白如同两个小球,细腻滑润好似粉堆玉砌,两个奶儿肌理纹丝不见瑕疵,更没个红点青脉,只是一片雪腻,好似整个儿用白玉雕琢所成一般;两乳之形自如冬笋一般高耸峭立,抖着阵阵乳肉波动将一对相思豆蔻顶在上方,那一对乳房也奇,虽然规模巨制,但是也不知怎生长来,竟然自然坚挺而且略略内聚,此刻便是没了肚兜崩紧,居然还能挤出淡淡一条乳沟来;再看那乳晕处,倒是一片微微只见粉红的肤色,细细微微有一阵腻腻的桃红,而那两颗乳头,虽是一种艳红的肉色,但是却小巧玲珑可爱娇嫩,和那波澜阵阵的乳肉配合在一起,果然是清纯并妖娆齐聚之态;更可羡的是,那乳头正中,微微向着内里有一穴凹入,端得是看得人爱不释手,忍耐不住要爱怜缠玩,又忍耐不得要蹂躏凌辱一番的人间尤物。 宝钗忍耐不住,手儿抚摸上去,先是轻轻在湘云的乳房边缘感受其奶儿的形态和触感,又慢慢内里游走,轻轻揉上了她的乳头儿,但觉手上自乳肉的细腻到了乳头,竟然是一般儿的娇嫩之感,仿佛是要从手中化去一般,一边细细捏揉着湘云的乳头,一边不由赞道: “云儿的乳儿……实在是……美得让人心都要化了。只有呜呜……主子才能摸的这等物什……姐姐居然也有福气摸到了……” 湘云此刻心头甜丝丝荡悠悠,褪了肚兜裸了上身,那披风又堕落床沿之上,其实身上只有小小窄窄一条鹅黄色小内裤遮着羞处罢了,就正是通体美肉儿都在泛着红潮之时,听宝钗赞自己乳房,她也自羡乳形美艳,肌肤似雪,此刻衣裳也脱了,身子也裸了,只愿获得更多慰藉,见宝钗抚摸自己的乳房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从自己的乳尖和宝钗的葱葱的并手指绵软的手掌接触处传来阵阵酸软并满足,便干脆顾不得耻态,扭着身子,迎合着宝钗的抚弄,加了气力,将宝钗越发用力搓揉自己的乳尖儿,痴声回应道: “是云儿的奶儿,给宝姐姐疼……才不辜负了呢……宝姐姐……” 宝钗此刻心下其实也是痴迷,浑身也是燥热,一时但觉能抚弄湘云的乳房便是人间美景,一时又觉得自己的乳房也在暴涨,自己的下体也是湿润起来,而口干舌燥之间,仿佛又要喝些个什么解渴才好,明明知道湘云幼稚少女,哪里有奶水,但是手上又揉又捏,又是抠弄她的一对乳尖儿,品尝她乳尖儿在自己手掌中的阵阵颤抖,已经不足,也是做了嘴儿就对着那可爱的乳头,亲吻吸吮了上去。 那湘云乳头被宝钗一吸,“啊”得一声娇滴滴却是深入骨髓的愉悦沉吟,仰着脖子只是叫嚷,那宝钗对她乳房的狎玩,却不比弘昼一味逞威,却多了几分亲昵,女子更知对方心意,一时更伸过舌头来轻舔抖自己的乳头,逗得自己那娇小可爱的乳头,在自己波涛汹涌的乳房上“扑流流”得弹跳,想着自己那羞人的奶儿,居然被宝姐姐舔着,吸着,凡十几下,伴随着宝钗啧啧之声,自己身上阵阵颤抖,却自有一番暖洋洋,又是“啊”“啊”几声娇吟,几乎就要泄了身子,低头看看宝钗身子,也是柔软圆润,一时更是痴妄,她此刻在宝钗面前已无禁忌,口中只道胡乱叫嚷: “宝姐姐……别光你……呜呜……弄云儿的奶儿了。云儿也想瞧瞧宝姐姐的身子……可好……” 宝钗虽然正在湘云身上一片雪腻中徜徉,听湘云叫嚷,一时却又是少女娇羞,几乎本能一般啐道: “那怎么成……” 只是这一句“那怎么成”此刻自她口中发音,也是绵软酥柔,自有一番情韵。 湘云知她只是害羞,笑着将整个身子缠上宝钗的身子,将一对奶儿在宝钗怀里乱摇乱揉,两手只在宝钗腋下摸索,口中胡乱求告道: “好的姐姐……你都弄了我的奶儿呢……怎么就不能让云儿瞧瞧你的呢……” 宝钗又坳不过她,又是身上酸软,但觉自己的奶儿也是痒痒得,恨不得此刻多有慰藉,便半推半就道: “罢了……你个疯魔丫头……可要缠死我了……”便也就伸手去解自己外头水墨花纹的裙衫纽扣。 那湘云嬉笑着助她,一时,将她外头罗裙在腋下的三颗纽扣都扑扑解开,那宝钗亦是自有一番风情,此刻香纽解怀,便是一种异香扑面而来。湘云一面在宝钗脸庞上、脖子上,轻轻啄吻,解她羞意,一边助她将那外头水墨罗裙解下。今儿宝钗内里却是穿了一件水色内衬细纱小衫并一条洒腿儿裙裤,多有闺中妩媚,她想来端庄大方,除了服侍弘昼,哪里有这等内衣示人之景,此刻未免娇羞,湘云却哪里肯就此停歇,口中只是赞叹: “宝姐姐还只说我,你的身子……才真真是天上人间都一味难得的呢……”说着,又是顽皮又是狎亵,就隔着那细纱小衫,在宝钗的乳肉上戳戳点点,又赞道:“宝姐姐,你这里……真正是可爱煞人……却让妹妹细细瞧瞧”,便又伸手去解她小衫。 宝钗可此但觉湘云的肉嘟嘟的手儿在自己身上摸索,满心皆是禁忌慰藉,仿佛点点触触皆有灵性,哪里还不随她,心下只是胡思:“待会子都褪尽了……我和云儿,身上都一丝不挂缠绵揉成一团,那等场景……想来虽羞,竟也是那般醉人心窝了”……便迎合着湘云的手儿,将自己的贴身的水色小衫并裙裤都一一褪下,轻轻抛在一侧。 此刻,宝钗身上更是羞人,原来她晨起换衣衫,今儿内里穿的是一套新制之内衣,却是南方绣娘,用棉线勾勒成片片花瓣状的半镂空布料,裁剪的一方肚兜儿,一条小内裤。这套肚兜内裤,虽说是素色,但是花纹繁复,分外精致,仪态万千,最妙处是半镂空,有处遮掩,无处藏羞,想来自己小腹、胸乳、臀部上的肉色,其实透着镂空花纹处处可见,只怕在那点点片片镂空之处,还能隐隐瞧着自己的乳头并阴户了。如今园中衣衫,多以内宫嫔妃供奉皇帝之仪艺,多这等春意风月之衣其实也是常事,便是此刻湘云身上这条小内裤,也是包裹翘臀,丝丝成纹更显妩媚,但是这等衣衫,本只为满足弘昼侍奉主人所用,此刻却被同样是园中姊妹的女孩子瞧了去,宝钗一向端庄,未免也羞得满身雪白的肌肤都透出红晕来。 那湘云却不饶她,此刻两人身子都软了,已经都是半歪着倒在床褥上,湘云将那宝钗的镂空肚兜的肩带,拎起来,却不解了,又放手,弹下去,又拎起来,又弹下去,“扑扑”声弹这宝钗的肩胛,又借着势头,让她的肚兜一下下拂过宝钗的乳头,口中调笑道: “宝姐姐这衣裳真是好看,镂空了才透着肌肤越发白皙呢,只是寻常女孩子穿不得……难为这等衣衫,才配得起宝姐姐你的身子……主子有福,才能尝尝宝姐姐这般滋味呢……” 宝钗虽然此刻已是筋疲骨软,心神荡漾,只愿和湘云进一步云雨缠绵,但是她天性谨慎,听湘云如此说道,忙勉强睁眼,迷离着眼神,却是轻声规劝道: “云儿却不敢胡说。恩……便是在我这里……也不好这么着没规矩的……再怎么的,也是我们有福,能供主子淫乐才是正经……便是平日里开玩笑,也不好说是 是什么主子有福的……” 湘云吐了吐舌头,笑道: “还是宝姐姐有心,是我失言了,姐姐却罚我……”说着,整个身子又扭到了宝钗身上,此刻,干脆将自己的身子和宝钗纠缠在一起,将自己的两腿打开,和宝钗的两条腿交叉在一起,让自己的两腿的内侧,外侧,都和宝钗的两条白生生的腿细细的摩挲交叉,这一来,自己那阴户处儿,也就自然和宝钗的阴户处隔着两条内裤交相接触,摩擦了起来。她女孩儿心性,两只手,一只搂着宝钗的腰肢,一只就在宝钗的肚兜边缘轻轻婆娑那镂空的花织纹理,一边依旧呢喃道:“只是宝姐姐这身子,实在是天造地就的……我能瞧见姐姐穿这身内衣衫的可人模样儿,真是……恩恩……便是命运如此,要在园中为奴供主子淫乐,此刻也觉得值得了。宝姐姐……让云儿瞧尽了去吧……” 宝钗此刻心下一片迷离,明知湘云言语依旧有不妥处,然沉迷湘云身上玉肌美肉已是昏沉沉,但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燥热,却又无一处不是足意,这湘云和她闺蜜调笑,亲昵异常,又如此敬重自己恭顺自己,此等闺乐,却是弘昼奸玩自己那种霸道凌辱,自然别样不同,平时无从享受来,若比之自己房中丫鬟平日侍奉自己,只是一味摩擦厮弄,只愿自己泄身,真正自有不同。此时也知自己身上一套内衣,镂空雕琢甚是美艳,女孩子家爱美,便是这等内衣,伴随着自己亦是自羡的一身香肌玉肤,胸前一对雪峰,腰下一方美臀,如非弘昼,又有谁能欣赏,此刻听湘云真心赞叹,心下之满足欢喜,更何等言明。她听湘云软语哀求,哪里还能忍耐,“恩”了一声,就在自己的背后摸索,去解自己的肚兜背后缎带,那缎带解开,其实布料还在,却仿佛觉得两只乳房有了解放一般,更用力和湘云的乳房上下左右,蹭磨起来,那湘云又伸过手,在自己的脖子处来解自己的肚兜脖领处的肩带,此刻便也只能随她,将自己肚兜的最后一根束缚的缎带解开,却不掀动,只是在两具女体,越发用力的厮磨,蹭弄之间,将那面肚兜的布料渐次,从宝钗的前胸挤开,彻底露出了宝钗的一对雪乳玉峰…… 欲知后事如何,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可叹红妆早 谁怜寸心萱 顾镜索渺茫 对影觅婵娟 谁识深闺事 空恨在人间 唯有薄纱织 悉索尽缠绵耐不住 第五十九回:娇痴痴钗云对狎赏,缠绵绵姊妹各春心 却说那宝钗与湘云在绣榻上相依缠绵。湘云痴缠,到底将宝钗身上镂纹胸兜亦是褪了去,露出一对雪乳娇蒂来。这湘云烂漫心性,本来此刻与宝钗两人是贴合了身子正自缠绵,却好奇心胜又情欲使然,便和宝钗的身子略略扯开一掌之远,更是醉迷笑着沉下去脸蛋眼帘,细细观瞧品赏宝钗胸前一对妙峰。 须知天下女子,凭你是深闺娟秀,抑或风尘烟花,凭是沉鱼落雁,抑或姿色平庸,凭是亲生姊妹,抑或陌路邻人,但凡自视有一二分品貌的,见了其他美貌女子,总生个比较之心。只是寻常女子家比较,不过是度量眉眼肌色,体态步伐,至多偷偷瞧一瞧对方罗裙下一段蜂腰小足,窃窃撇一眼对方衣衫里裹定那一种女儿峰峦。哪里比得此时此刻,湘云可以如此贴身近体,连各自身上香汗味儿都闻得透彻,更将罗衫解尽,玉体横陈,以那性奴身份轻薄自许,以主人言命遮羞自慰,细细观瞧对方之一对裸着的乳房,连每一眼毛孔都瞧得透透的。 这湘云虽心性娇憨,亦是自负云赐品貌,霞披精神,又一向痴仰宝钗,此刻得以细细观瞧品玩宝钗一对女孩子家最是私密玉乳,心头当真是百味交集。一则窃喜痴爱,竟有了个“宝姐姐这对爱物儿本来只有主子品赏得,如今我也竟能沾惹”的荒唐欢喜之心。再则也深尝细索这历来端庄雅致之宝钗,平日里再贞静,到底如今身上也露出有这等羞煞人的一对美肉之两下里比照滋味。再一层上,她一向自负自己一对雪乳尤物娇媚无方,形体波澜美艳,触感玉腻滑软,更兼配合自己少女品貌,乳肉雪白无瑕,乳头内凹娇俏,乳晕柔腻殷红,自是上上神仙之品,迷煞风流情种之尤物,此刻总也忍耐不住,和宝钗之乳比较起来。 细细观瞧赏玩,但见宝钗一对奶儿,论乳形,并不如自己丰巨形态,轻波微漾,沟痕魅惑,荡悠悠俱是风流,却一般儿是别样规模,外侧半碗圆润,那上头峰峦处更是坚挺俏丽,竟堪堪成一对春笋性状向上勃发,衬着宝钗微丰身量,更见匀称妩媚,哪堪摧残。论乳肉,自己天生是雪峰,全是白嫩肉色,更胜在婴儿般娇柔滑腻,这宝钗却是更有女体魅惑之颜色,白皙柔嫩之余,更见略略几丝青粉之意,青者是细细一脉,粉者乃润润晕质之色,令人更添爱怜。再比最是羞得人无处藏身的最要紧处,各自一对乳头儿,自己那奶头尖处略略有些内凹,自有自羡别样情趣异种风流,这宝钗却是两颗肉粉红色之小颗粒,竟然高高向着斜上方挺翘而起,四周一小片小红晕,倒一好似在挑动他人自来亵玩逗弄一般。她细瞧暗赏,只觉各有千秋,不由发自内心,口中殇软赞叹道: “宝姐姐,你的乳儿真是……哪世里造化来的?方才妹妹却错了,本说只有姐姐才能衬得起那內造妙织衣衫,这会子才知道,原来是那衣衫衬不起姐姐……” 说着,啧啧连声,仿佛是天性里来自然而成,就下去,用双唇一口含上了宝钗那翘起的乳头,只用唇皮叼着左右一旋一转,又真仿佛能吸吮来奶水解渴来一般,细细啄吻吸将起来,一边啄吻,一边伸出舌尖,对着宝钗那乳头最尖尖处,轻轻的舔染挑弄。 那宝钗今儿本就有些个意动神摇,此刻和湘云缠绵摩挲,又宽了衣衫,裸了身子,羞涩自然尚自有着几分,却更添了无穷欲念欢喜性情。本来听湘云赞她,来不及心喜,只是混沌想着适才眼前湘云之乳,更念及:“云妹妹的胸乳如此美艳,竟然也夸我……”心下如同沸水滚烫一般,一对乳房更是激得越发耸涨起来,只想将湘云压下,再去玩弄湘云的一对奶儿,或是对着厮磨,哪知念头刚起,就被湘云这一啄一吻一吸一舔,“呜啊”一声几乎要泄了魂去。她口中连话都周转不出来,由得湘云用湿润缠绵的口唇儿舔弄着自己的胸乳,便有什么话头呼应,到了嘴里亦是先成了连声“啊啊”“呜呜”之呻吟之声。只听那音色,自己都听来是一片淫靡几分心足,片刻,但觉自己一对乳头上,已经全部被湘云的口水沾得湿润透了,心中更加欢愉,一时间,但觉阵阵快感,从自己的乳房上传入自己 的脑海中,自己的一片魂灵,倒似欲海中一叶小舟,只是随着狂波巨涛,起伏沉浮,忽巅忽谷。本来以她素年修养之性情,便是此刻在枕席上无羞缠绵,既然湘云盛赞自己胸乳,或是调笑,或是羞涩,或是欢娱,总要回应一声,或是再反口赞去,只是此刻,仿佛心魂俱已醉了,倒不是来自清明神智,而是来自那大半年来性奴生涯,渐次沉于骨髓内禁忌风月之心魔,心中只起了一片片混乱的念头: “云妹妹这等伺候我,简直要飞了天了,是不是和她素日伺候主人一样。还是素日,只是主人玩吮她的奶儿?呜呜。主人将我等做性奴……我如今要云妹妹来这等伺候,却不是一如将云妹妹做性奴……更岂非和主人一般是神仙受用”…… 胡乱想到这一节,那心头字句里禁忌快意再也忍耐不住,“啊”得仰长了雪颈又是一声嘤咛,猛的将湘云扑倒在床褥上,自己也软倒在一侧,口中仿佛着了魔一般,竟然带了些仿佛弘昼奸淫玩弄自己之时那一般命令之辞色,娇吟喘语道: “云儿,快,快,快用你的奶头儿来……来……服侍姐姐才好……要头儿……对着头儿。” 那湘云本来在亲吻宝钗之胸乳,其实和宝钗一般,心下除了快活混沌外,其实全是些胡乱的念头,一时只想着“宝姐姐这里好甜软……能吸出奶儿来不?”,一时更混想着“宝姐姐这等人儿,可惜终身只可侍奉主子做了他人性奴,如今我一意服侍,定要让我自己多一些羞辱,好让宝姐姐多得几分快活,才不辜负了宝姐姐神仙般人品儿。”,一时却也自得意:“凭是如何,我居然可以玩一番宝姐姐的身子……哪世里修来,哪节来想来……” 才自乱茫茫得,却被宝钗蒲然推到,更听宝钗娇吟喝命摄魂吸髓,她心头一片欲念,她向来敬爱宝钗,此刻更是唯命是从,听宝钗一声“要头儿对着头儿”说得春浓醉迷,便倒和折辱自己身子,服侍弘昼一般,听宝钗喝命,口中便如婴儿一般呓语迎合道: “是……云儿一切都听宝姐姐的,头儿对着头儿……呜呜……才好” 说着,将整个身子拱了上去,将自己的一对高耸绵延的乳房,整个挤上了宝钗的乳房,那两方少女,俱是雪白柔腻的乳肉,随着湘云的动作,死死贴合在一起,各自将自己的乳房形体挤压得变了形状,那乳头和乳头上最知娇嫩敏感之处,更是交缠触碰,反复逗弄着对方。 两女此生哪里有过这等禁忌享受,各自之乳头触碰厮磨着对方的乳头,虽然二女为奴已有辰光,但是这少女的奶尖儿,实在最是禁忌风月,何况此刻是一对儿,当真是禁忌之上更添妩媚,淫意之上更添激烈,各自但觉胸前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的受用绵绵。那湘云已经是浑然物外,转圈挺松磨了二三十下,更顾不得一切,仿佛是嫌自己和宝钗都是少女娇体,怯弱不得气力,干脆将一只手,伸到自己胸前,将自己的乳房捧起来,仿佛是挤甚么劳什子一般,扶捧着自己的乳峰尖处,去用力碰撞摩擦宝钗的乳头。这一番,气力更甚,对得更准,乳头每一次撞击辗转,都是准确得落到对方的乳头上,越发碰撞到心窝里去了。二人之念之感,一时仿佛是湘云用手扶着自捧雪乳供奉,如同凌辱自己折磨自己,将自己降身为奴一般,一时又仿佛是湘云捧着自己的乳房去主动侵犯宝钗的乳头一般,次次撞击挤压,都将宝钗的乳房玩弄得形态凌乱,倒又好似是在凌辱宝钗折磨宝钗,将宝钗羞降为奴一般。 可叹二女尽自欢好,自己亦是不知自己之心性。原来二女口中虽谦,其实都本自负深闺佳人,神仙作养一般人品,顾影自怜,品貌身量,气质才华,体态颜色,俱是红尘中难得之闺秀。自圈入园中,其实到底有着几分哀怨心伤,惆怅悲恨,要以自己处子贞操,少女天胴,兰芝气质,一并供奉、折辱、羞耻、亵弄,只为去取悦主子弘昼,终身再不得夫妻恩爱,天伦之乐,实在难免那“红颜薄命”之叹。只是各自顾念礼法规矩,皇家威严,生死存亡,更有亲族眷念,连想都不敢细想罢了。再一层上,这二女自小相处往来,本就亲密相好,渐次年长,更是各自羡艳对方容貌体态,才具性情。虽说本来都是闺阁里教导之女孩子,于那云雨风月,便是连想一想,也是以为罪过无耻,二女虽然耳鬓厮磨,身形渐成之时也有那自慰寂寥之事,但是女子相好却断断不敢想的。只是一旦人生际遇有变,入园为奴以来,弘昼既破了她们各自少女贞洁,将她二人各自连番奸污,让她们知了云雨滋味,更立了规矩,许励园中女女欢好,那永昼寂寥,长夜凄漫之时,其实宝钗亦想过湘云之身子,湘云亦想过宝钗之颜色,只是闺蜜情怀,也知床笫虽欢,到底是羞辱之事,并不敢深想细思罢了。此刻机缘得趣,二女缠绵成一团,正是烈火烹油,倒是好似恩爱夫妻,新婚缠绵一般,各自爱怜对方气质品格,又各自得意满足于淫玩对方那早已痴想了多次之绝美少女身体,更是能解几分难得弘昼一宠之深宫春怨,一时奔放将自己交付对方狎弄,和对方拱耸缠磨,爱抚惜怜。 两女身子厮缠之时,口中更是一片胡天胡地,一个若娇呼“宝姐姐”,一个便应合“云妹妹”;一个若叫嚷“美”,一个便只呼“天爷”;一个若呜咽若泣“姐姐疼我”,一个便只仰脖呼应“疼的……疼的……妹妹也疼我……”;一个若告饶,一个偏要加了气力;一个若略略缓了身子努动,一个便要反而将胸乳一挺一挺去渴索;一个是若死死咬唇,只渗出血丝来,一个便是呜咽呜咽,亦不知是满足或是羞涩,竟然是眼泪水汪汪得自眼眶里全都挤压喷涌出来。这一对丽人儿,对着各自一对雪峰,一时轻柔,一时激烈,一时缠绵,一时凌辱,一时呜咽,一时呻吟,一时清醒,一时迷醉,厮磨挤压了已不知多少时刻,各自心欲缤纷,神魂飘荡。不知不觉间,四条秀腿儿已经是交叉缠绵到了一起,那光滑的大腿厮磨大腿,俏皮的膝盖撞击膝盖,连各自那幽幽鼓鼓、微微坟起之少女阴户,也已经不知何时,隔着内裤儿一味缠绵磨合在一起,两具各自看来,都是美艳无方,天人仙子一般之娇媚肉体,此刻通体白皙俱是透是潮红,雪腩肌理亦是渗着香汗,缠绵成一团,粘合并连,姿态欢喜淫色不堪万分都已经浑然不觉,仿佛是天然地就就该如此一般。 那湘云一手尚自捧着自己的乳房,如同供奉一般,和宝钗厮磨了半日,得了多少满足,胸乳上之温存惬意,此生倒未曾有过。她另一只手便已经忍耐不住,在宝钗的美臀上摩挲。先时只是隔着宝钗那细腻之镂空织纹内裤,温柔痴爱的抚摸着宝钗的股臀,即可感受宝钗那浑圆的臀线,又可亵玩那内裤的纹理,但凡几十下,又仿佛不足,从宝钗的腰眼上,伸进了宝钗的内裤包裹之下,直接抚摩上了宝钗之细嫩的股肉。先时轻柔温存,但是随着胸前的动作越来越甚,下体的爱液更已经是将自己的内裤完全沾湿,和宝钗那也分明是股股爱液浓烈奔涌得已经沾黏湿润成一团,两下里爱液各自从内裤中渗透出去,又去沾湿对方的内裤,实在是淫靡得不堪,便是本能一般想要去狎弄宝钗的私密处。便拨弄着用力扯抹,要将宝钗的内裤褪去。只是她一手捧着乳房,折腾了半日,其实已经香汗淋漓,玉体酥软,倒有些不得气力。 宝钗此刻但求知足识味,又怜爱湘云,何况想着今儿都已经如此这般了,哪里还顾得羞,既然感受湘云手上酥软,倒逗弄得自己幽径蜜穴中更是空虚,她也多了一分盼望和湘云更是私密羞耻之触碰。便挣扎着表情,咬着嘴唇憋出欢颜来,仿佛是安抚湘云一般,自己伸手轻轻拨开湘云的手,来到自己的腰臀处,将两只手儿插入自己臀瓣之上,将内裤儿一宽,缓缓自自己臀上,褪到自己大腿上,又干脆,将一条腿儿收了起来,弓着身子,将内裤自从一条左腿上褪了下去,只是挂在自己右足之上,却又贪念乳房处受用,一时顾不得,由得那条内裤,挂在自己秀美的足弓上。 那湘云本来就敬爱宝钗,见宝钗自己褪了内裤,顿时脑海中一片轰鸣,想着“宝姐姐那羞处儿,竟要给了我玩了去了……”欣喜感激之余,竟然不时急着去抠摸宝钗那最羞人的少女美处,而是又想着“宝姐姐自己却脱了内裤,虽说此刻也是滋味甜美,但是想来亦是爱怜我之意。宝姐姐尊贵人儿,清洁人品,定是羞的,我却怎好还穿遮着……”,只是她一手尚自捧着乳房蹭弄,又不舍得放下,又怕宝钗不喜,便口中喘息央求道: “宝姐姐,云儿……呜呜……手上没了气力。宝姐姐,呜呜……你替云儿……脱了小裤可好,让云儿用那处来服侍姐姐……” 宝钗褪了内裤,一时羞意甚了,倒是略略挪开了臀部,免得立时直接将自己那羞处和湘云的羞处触碰太紧,只是到了此刻,哪里还能禁得心头酥软之意,也是颇想品玩湘云那羞处小穴,闻听湘云娇言柔媚,也是醉喜,缠绵爱慰道: “云儿乖……”便伸手也从湘云的美臀处,摸索上湘云的内裤要去拉扯,只是手伸进去,一时抚摸上了湘云的玉股,但觉指尖掌上滑不留手,那股肉分外细腻肥美,便忍耐不住细细抓捏爱抚一番,调笑道:“云儿,你的小屁股……真正是美,这摸着着实受用……”。湘云也觉着宝钗抚摸自己臀肉曲线时,自己便如同一个小孩儿被大人搂抱亲昵一般满足,听宝钗夸耀她,那“屁股”两字本来粗俗,但是此刻出于宝钗之口,竟然全是美意,更是胸前耸涌,玉足交缠,心头越来越快意,反复有一股暖流要自自己小腹处冲出身子来,口中已经是忍耐不住,迷言醉语却声音越发嘶哑高亮道: “姐姐喜欢云儿的屁股……只管随意怎么摸……呜呜……随意怎么弄……呜呜……随意怎么玩云儿的屁股……” 宝钗本来也是有些惊讶,自己这等知书达理之人,此刻迷醉之间,居然口中也是这等语词淫靡晦涩,但听湘云迎合,却又添了欢喜,但觉怀中湘云的身子一拱一拱,反反复复仿佛在索求极限,便将湘云的内裤也顺着她的股线和身子的涌动,慢慢退到大腿上,裸了她的玉股幽径,便是她这等性子,此刻意随欲动,淫由情生,听湘云呢喃着“随意怎么玩云儿的屁股”竟也一时捉狭,胡乱娇声道: “那这么玩可好?”便将一只手,从那两片紧紧夹着得臀瓣里伸进去,伸到湘云的股沟里,用食指得指甲轻轻在湘云的肛门处微微一划。 这一划,正是湘云此生和女子最亲热禁忌之举,她本已迷醉,再也忍耐不得,但觉菊花处传来的奔涌羞辱之意,伴随着蜜穴里瘙痒酸软之感,冲涌着丹田里那羞耻并快感,满足并折辱的滋味融成一团,化成一声嘶哑了嗓音的“啊……天爷……”竟然几乎立时晕阙过去。那下体处,几乎是喷潮一般,涌出一阵阵羞死人的蜜汁来,但觉下体已经湿透不堪,身子也是一阵酸软意足,却一时仿佛所有的气力都自四肢百骨间散了去,却挣扎不动了。竟然好似失了神魂一般,那眼耳鼻舌身意,一瞬间仿佛全是快感,却无了知觉。 昏沉沉美滋滋间,但觉自己的身子软绵绵被翻动了一下,又改了仰卧之姿,然后,一具香喷喷软绵绵的身子竟然就压了上来。自己的两只手儿被张开,胸前一对玉峰美乳,被清晰得顶着两颗乳豆的另一对美肉,压得挤成一团,口鼻处一股兰麝之气冲涌过来,两条腿儿此刻无力,只是绵软的微微拆开,细细索索又有两条微微凉意之美腿也缠着自己,最羞是,虽然阴毛稀疏,却想来已经湿润透了的蜜穴处,居然如同雪踏荫草风催枝叶一般,有另一片清新幽兰的泥泞地和自己贴合起来。 浑浑噩噩之间,单听耳边宝钗带些嬉笑之娇吟入魂:“云儿你个丫头……哎。”湘云闻言,方才惊觉,竟然和宝钗缠绵之时,自己忍耐不住先泄了身子。想来此刻是宝钗将身子压定了正在亵玩。她迷迷瞪瞪睁开眼,看见此刻半压在自己身上的宝钗,亦是正似笑非笑得瞧着自己,眉眼之间一片爱怜亦带了几分嬉笑之意。她此刻方才泄了身子,虽然许身于欲,倒不由起多了几分少女娇羞,一时仿佛要侧着遮了脸去躲羞,只是想来也不知怎得,又有些惭愧,总是该自己侍奉服侍宝钗,哪里想着自己虽然主动耸涌了半日,却是先自己登了意境,思来想去,必是自己适才房内自慰之余,却被宝钗窥见惊断,未曾尽意之缘故。 她心下羞意愧念俱起,听宝钗嬉笑,气力渐渐回复上来,干脆调笑道: “宝姐姐。都是你不好。怎么……摸云儿那里。我却要摸回来……”说着,胡乱伸手过去推着正压磨着自己身子的宝钗身上乱摸,一时只是触到宝钗两乳之侧,便一时少女心性,嬉笑着去呵宝钗的痒。宝钗吃痒,也不由得咯咯乱笑,身子更是鼓动,那下体穴儿处更是在湘云的穴儿、小腹处滑来滑去,两人俱是吃吃乱笑,一时到底湘云气力壮,挣扎着两臂,和宝钗的两臂交缠着,握着宝钗的身子,在那床榻上翻了个滚,那宝钗一边笑着,一边又滚动身子,两人自左向右,又自右向左,倒是怀抱着嬉笑打滚了几圈。初时多带了几分少女闺房逗趣之意,待到身子缠绵滚动,那肉体每一处,伴随着滚来滚去起伏触碰的快意,又不由意动神摇起来。 到底是湘云才泄了身子,略略生了几分气力,一番挣扎嬉笑,却换了个个,将宝钗仰面压在身下,却见宝钗柳眉新月小沉,杏眼水润微合,两腮雪腻泛红,气息荡漾之间,风情自有万种,便是此刻房中已是风月情浓到了十分,却依旧是保持了那一种少女至情至纯之境,心下爱惜之余,一时竟然呆呆瞧着宝钗只是小片刻,心中泛起许多混乱念头来,脑海中全是一等胡思乱想: “此刻想来,若宝姐姐和我这等品格儿,凭我们是不于主子为奴,即便是如同凡俗女孩子一般,嫁了人去,将来枕席之上,还是要给丈夫奸玩享用身子的。那等污浊须眉男子,得了宝姐姐和我这样的美人儿自然快活,但是只怕也一味只知淫弄女孩子以愉悦自己皮肉。宝姐姐这等神仙似的玉人,性子又好,便是个状元郎,就配得上了么? 只怕也是玷污了宝姐姐了。只怕那等男子,只是知道抽插逞欲,都未必能细细品玩观瞧,赏爱怜惜宝姐姐的发肤唇齿,天体玉胴的,若是自己逞欲,只要自己快活得味便好,哪里还顾得我们女孩子的点滴欢喜感受……如今想来,还不如给主子为奴,主子凤子龙孙,天威赫赫,玩弄奸淫我们身子,也不亏负我们……还许我们这等女孩子恩爱,竟是不辜负了我们这等皮肉了。” 此等念头起了,果然也想着“总要让宝姐姐快活才好”,便更是柔情蜜意,垂下头,在宝钗耳边轻轻温柔却带了几分挑逗,只言道: “宝姐姐你且别动,让我来服侍你。” 宝钗自刻如在云中,和湘云赤裸交缠了半日,那羞意也遮了,身子也自酸酥,欲念又正盛,听湘云温言俏音,倒真好似自己供弘昼奸辱又要博取弘昼快感时那等温顺柔媚,点滴寻索主人心意一般,虽不可断言湘云要如何服侍自己,却也隐约知道个究竟,更是慵软受用,她其实正和湘云一般,此刻仰面软躺,一边品味着适才和湘云厮磨缠绵时之快感,一面心头也是胡思乱想,只是她的想头越发古怪,明知禁忌不可,居然是忍耐不住,将今儿之事和弘昼奸玩自己之情比较起来,心头也是一番滋味,只想着: “云儿这等身量,也不知究竟是几世里造了孽还是积了福,她这等美奶儿,别说男子,便是女孩子也要贪慕的,若非宗族之劫难,今日之偶遇,只怕一生我也不能受用来?如今云儿却能这般对我……有这一层,真不知为主子之奴,是祸是福了……主子淫我贞洁亵我身体,虽说也时有爱赏恩怜之语,轻抚慢揉之事,只是他是主人,我总难免惧他威仪,万事总是取悦于他为先。何况主人心性,其实最喜女孩儿家羞耻凌辱,最要女孩子家悲戚伤苦,他才逞欲……那于女孩子家,其实是别一番滋味,如今和云儿这般,却是恩爱欢好,互怜惜爱的……她玩我身子,我快活,我玩她身子,她其实也却不是快活的……岂不是不辜负了天造就的我们这等身体……如今竟不知她要怎生”服侍“我了……”一面胡思乱想,一面便“恩”了一声,仰面闭目,自在含春,由得湘云举动。 湘云却不再压着,换了身子体态,两条腿叉开,就跪在宝钗身子两侧,跨坐 在宝钗身上,却俯下身去,此刻不顾自己的乳房向下荡漾,乳尖不时触到宝钗的身子,倒三分如同侍女服制房主,三分好似新妻取悦丈夫,却又有三分如同男子戏亵女子身体一般,对着宝钗的身体,轻轻啄点,用那舌尖唇齿,吻、舔、磨渐次夹杂了轻轻撕咬,先是在宝钗的脸蛋,吻得宝钗迷迷醉醉,又到宝钗那微微嘟起俏皮的唇皮,逗的宝钗伸舌来和自己缠绵一番,又慢慢换了动作,渐次向下,去亲吻宝钗的脖颈,再次向下,在宝钗一对玉乳的上方慢慢舔吮一番,在那宝钗那已经硬挺的乳头上舔弄了好一片刻。这一回,却是温柔亲热、软绵亵弄皆有,只吧宝钗舔得浑身麻痒痒得一阵颤抖,竟然又要向下,这回却到了宝钗小腹,她不肯一味痒了宝钗,只在宝钗的肚脐周边紧致的少女小腹肌肤上轻轻舔弄了一番。她一路自上而下,倒将宝钗大半个身子都舔吮得湿润了。 那宝钗躺着当真受用无方,此刻浑浑噩噩,一层念头上想着,跪在自己身上,如此如同亲暧珍宝一般怜惜舔吻自己的,既不是自己要一生用尽心思取悦的主人弘昼,也不是自己房中丫鬟本来就理所当然依附,而是和自己自小一并淘气长大,亦是读透了圣贤书,学尽了女贞德的闺中姐妹。自己如今只是闭目受用,感受着自己每一处要紧处传来的舒畅并缠绵,想着身上的这一佳人和自己一般儿年龄,一般儿位份,却如同服侍主人一般服侍自己,那迷离之间,快意越发从每一个毛孔中透得出来。 这另一层想头上,亦是添了几分紧张。原来这湘云说要服侍自己,居然一路亲吻,从自己的脸蛋儿渐次往下。她虽然今儿沉迷此欲,但是此刻不免娇羞,想着“难道云儿……要亲我那里……”想到那里如今香汁泛滥,泥泞不堪,如何见得人,却又不免有几分期待,自己的那要紧羞处,能让自己身上这个闺秀小姐娇憨玉人,亲一亲,吻一吻,舔一舔。 确实果如其思,那湘云吻过了宝钗的小腹,慢慢再向下,先是对着宝钗的阴户略略往上一些的肌肤,先是亲吻几下,减缓宝钗的紧张,才伸出舌尖,用那湿润软绵的舌尖,终于去舔上了宝钗那少女蜜处。 宝钗又羞又喜,又是觉着不堪又是觉着满足,一时忍耐不住,摇头挣扎道: “云儿……别……那里多脏……” 湘云连连摇头,伸手过去,在宝钗两乳上轻轻抚弄,口中安慰道: “宝姐姐身上哪里都香,更没一处是脏的。姐姐……你不要管云儿……你就当你是主子好了,你只管享受,云儿只管伺候你……” 宝钗又羞又急又是快意,听她“你就当你是主子好了”这等话都说出来,一声“胡说”才笑骂出来,到底那少女下体被另一个少女亲吻的快乐无边无际的涌上来,换了一声搜肠刮肚的呜咽呻吟“呜呜”…… 湘云此刻也是说不尽之心头别样春情。一则她爱惜宝钗如花似玉般之身子,于那少女娇羞耻处探秘寻幽最是境界,并不觉着脏,只是她到底也是名门闺秀出身,虽为人性奴许身风月,此刻多少亦觉着,自己这般亲吻宝姐姐那羞耻处儿未免有些不堪;只是另一层上,耳听宝钗娇吟软呼声声荡漾如丢了魂似的,也知宝姐姐必是满足快意的,自己便有些不堪,只要能让宝姐姐快活,却又有何妨,自己服侍弘昼之时种种折磨凌辱,玷污奸弄,自己也自承受了,何妨此刻稍稍有些淫意,却是欢好宝钗呢。 思及此处,她越发顾不得羞,便只当自己是宝钗之妻之臣,之奴之婢,用心意尽性情施温柔,只是一寸一厘,用自己之丁香软舌,在宝钗那阴唇内外,点点啄啄,吸吸滚滚,若一时亵弄得宝钗身子乱颤,呢喃娇吟,便加了气力,辗转反复,点触厮磨,如此舔弄之余,竟然自己的下体又酥痒酸麻起来,连自己也不敢深想细思,但觉此刻能亵弄宝钗那要紧处儿,倒有了品花折柳一般的窃香占玉之快意。她是女儿家,更知如何挑动女儿家心头快意,那舌尖鼓动之间,越发往宝钗细腻肉缝深处里伸索进去,连连逗得宝钗的身子一抖一抖,两手已是死死抓着床褥,口中呜咽连声,但觉唇舌之上,宝钗的身子越发燥热起来,不说幽径烫湿,花蜜润泽,便是连大腿内侧等本来肌肤一片白皙处,也是已经滚滚翻出红潮来。 这真是: 浊世三生许王侯 幽深香暖紫菱洲 云魂霞魄藏不尽 雪钗冰心惬小楼仿佛所有的 第六十回:枕霞居宝钗说羞意,栊翠庵惜春试瑶琴 却说那云钗二女只因撞破在栖云阁上,就坡落座依席偎枕缠绵欢好。湘云却要宝钗只管闭目受用,自己裸伏在其身上,以口舌吻舐慰抚,一时香舌灵巧湿软,奸弄那宝钗私处。只逗得宝钗玉躯酥软,心魂俱醉,那羞人之处翻着滚滚红潮,丝丝黏连都渗出些汁液来,口中更是一片呜咽足意,春啼秋吟。 湘云见宝钗身子阵阵抽搐,娇吟之声越发急促,知她渐次要登境界足心意,手上搓揉她一对娇乳越发加了气力,又怕自己小舌湿软有余,刚猛不足,就着那宝钗羞处粉色嫩肉内壁里那片润泽,就死命贴着脸蛋钻了进去。 宝钗此生哪里受过这等侍弄,但觉自小腹下奔放而出游便周身,阵阵波涛般之快意,却又仿佛丝丝夹带皆是羞涩带来之酸楚之筋节,她「啊啊……」连声叫嚷,整个身子不住巅颤,两手指甲自死死抓着床褥,将一具娇躯处处崩得紧紧,那寸寸肌肤都仿佛要渗出血来,身子不便挣动,到底化作那方美臀向上一拱一拱,越发添了和湘云唇舌接触之力度,又是二三十下,心魂俱裂之余,脑海里滚滚而来全是画面,一时是湘云那美玉娇躯,一时又幻化作黛玉的身形,一时居然变成自己母亲那丰腴的身体,一时居然有个俊俏的身形扑上自己的身体来,捏揉自己的种种羞处,竟好似是宝玉,一时那宝玉竟又胡乱化作个憨蛮的模样,竟然是自己的兄长薛蟠,却直接好似挺了个吓煞人热气腾腾的阳根来捣弄自己那处,再一时那薛蟠身形竟然便小,一身皮肉俱是细腻是个孩童模样,却是自己的堂弟薛蝌。 她此刻魂游物外,竟然看见这种种淫靡之景,到底都伴随着自己的阴户处被湘云的舌尖挤压得探索到更深处的激烈,全都化成了斑斑碎片,这些斑斑碎片又一下子凝练起来,成了弘昼的模样,咽喉里竟是一声胡乱娇呼,「天爷……主子……」身子一振,却仿佛一刹那间失了周身气力,肌里发肤皆如抽去魂魄一般失了紧张,只化为一团绵软如水波荡漾,连手掌指尖都松了,一时难得再加动弹。 湘云听她如此春啼,却是一声「主子」,心中又羞又惭,又痴又喜,一个胡乱念头,「宝姐姐竟如此知礼守行,这会子做这等事,也是心里只敢想着主子?却未免又道学了……」她知宝钗一时足意,她到底是小女儿家其实与这云雨之事依旧一知半解;只这女子家于这枕席风月之道,更不同男子以逞威泄欲刚强猛烈为先,见宝钗瘫软了身子,便不再一味舌奸其身子,细观宝钗周身绵软一片,肌肤上红潮渐渐自血色化为粉脂,指掌足弓皆是无力垂荡,愈看愈爱,又有些小羞小怕,倒怕自己伤了宝钗,又脸嫩娇羞,想着自己做这等不堪动作,此刻二人固然只是红浪层叠,云骤雨密,等会子到底羞了,真不知怎么相见才好。一时小孩子娇羞恋栈之情更盛,便也干脆软了身子,一只脚搭在床沿上借力,以防压重了宝钗,剩余身子一团身子,倒如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皆是伏到了宝钗身上。伏了脸蛋只掩面在宝钗前胸,也不敢看她,却又怜惜痴缠,手上只如同爱抚什么宝物一般,却在宝钗的雪玉似的右乳上轻柔得抚弄,却不再狂逞,只是轻轻拨弄,口中更是轻言细语,倒似说梦话一般呓语道:「宝姐姐疼我……」 宝钗魂飞意醉余韵正浓,见湘云又换了这等绵软温柔之态,知她羞意,心下即喜又慰,只是一时精神未复,全是些胡乱思:「我房中丫鬟果然比不得云儿。这会子才……那什么,又怕酸疼,又失寂寥,又耻又羞的,总要温存一刻才好,只有女儿家方知这等心思……男子……」想到男子,不由又飞红了脸蛋,心下暗愧,「适才我怎么又叫嚷主子,果然女子水性,这当儿竟然在云儿面前叫嚷出『主子』来……好没羞臊的……」一时又不免想到:「到底我等是主子之奴,凭是如何,也当惦念主子,如今这等耻态,也不知主子做何想来……此刻既是心足,岂非更是主子恩典在前方有……我嘶叫主子却不是应有之事……」 她一路乱想其实不过小片刻,却到底自己渐次心平,手上也渐渐有了气力,见湘云娇憨呓语亦是可爱,便搂上来将湘云怀抱了,手臂自湘云的背脊箍过,捏捏她的臂膀,又在她一方雪乳上停留爱抚,触及湘云玉乳若湖波起伏,触手处便软绵绵陷了下去煞是好玩,又自心动,心下暗赞,「难为云丫头这等年纪,怎么生就这等美物来……」口中也忍耐不住调笑道:「云丫头你这里这等美,姐姐自然要疼的……」 湘云听了吃吃笑声,却也不挣扎由得宝钗轻薄抚弄自己一对乳房,渐渐气虚又喘了,她却止不住古怪心思,心头想着「和主子摸我时倒不一样」,晕红了脸颊呜咽啐声道:「云儿今儿是宝姐姐的,姐姐既然疼云儿,再玩玩云儿可好?……」 那宝钗听她「玩玩云儿」说得何等旖旎,自然醉笑着又翻过身将湘云压在身下,二女只于那绣帐之中,一时交首啧吻,一时贴乳挤弄,一时磨阴对羞,更渐次舔弄、抠挖、捏挠、环转,种种般般,只是到底是各自皆是较弱少女,又是姊妹情怀,虽说此刻云雨意浓,竟还是温柔缠绵居多。须知这枕席之事,女子家最知女子家所需所想,虽无摧残刚猛之意,却总能抓挠到对方心头。何况二女缠绵,不同供弘昼奸玩时自有一番屈辱悲戚,亦不同命房中丫鬟奴儿服侍时主仆身份有别,各自恩爱,对颜安抚,指掌疼惜,微言醉神,蜜语窃心,除了那皮肉之愉,交胸贴股之乐,倒更多了闺房情趣。此等缠绵,倒不可一一细述,只折腾了个把时辰,心足意满,却到底体力不支,才堪堪云散雨收。虽然都是动作的香汗淋漓,奈何此刻天凉,一时渐渐止歇,那湘云又怕宝钗着凉,到后来,只携了宝钗,双双裸着身子钻到被窝里,自己背对着宝钗,由得宝钗环抱着自己,娇喘呢喃了半日才定了神来。 这宝钗此时羞意渐渐淡去,环抱着湘云倒自有一番温存之乐,只是不由想着自己说出来逛逛却已经是大半日,房中丫鬟难免惦记,弘昼又在园子里,万一来枕霞居撞见或是去蘅芜苑寻不得自己却不尴尬,更思量这么躺着身上香汗被捂干了倒容易得病,她除了侍奉弘昼也颇不习惯就这么赤裸着睡在被窝里,便调笑道: 「云儿只是调皮……只是我们这般也易凉了身子,你房里可有干巾,先寻了来让我换件可好,我身上衣衫却是湿透了,如何穿得,你却寻一件你的贴身衣裳来先替我换了,否则怎么回去呢……?」 湘云也是个冰雪的,一听便知她心思挂念要回蘅芜苑,又不肯叫丫鬟们来伺候,怕瞧见房中春景,吃吃笑道: 「宝姐姐说甚么呢,哪里就用回避丫鬟们……自然叫翠镂她们来伺候……」 宝钗虽然适才意满心足,此刻却羞得脸蛋飞红,啐道: 「别胡说……我们这个样子,怎么见丫鬟下人?」 湘云不想宝钗适才春意情浓,此刻如此矜持,倒咯咯一笑,又叹道: 「宝姐姐……如今我们这等身份……便是这样要好……不也是循着主子规矩,并不曾坏了奴德,怎么见不得丫鬟下人?」 宝钗默然不语,片刻才幽幽道: 「主子心意难测。昔日定了园中规矩,乃是……乃是……上位份者,才可用下位份者身子……却不是你我这等姊妹一般儿……」 湘云奇道: 「这又有什么差别?」 宝钗又是一叹,道: 「我也测不得主子心思。只是想着,主子定这等规矩,是希望便是女儿家欢好时,也好上位者得些征伐快意,下位者得些耻辱之悲,便如同男子逼奸性奴一般。我常细思偷瞧,主子似是最爱这层的,这一条上园子里便只那情妃可卿最是对主子心意,我等皆是主子之奴,用心体察主子所好,主子既要我们羞辱,我们自然要知羞忍辱才对了主子心思。便是主子不在,我等人后,也要如此才好。我便一向是这么训导房中丫鬟的,偶尔要她们陪侍,也必要她们含羞悲辱,才算对了主子心思。可如今……你我姐妹一般儿位份,我看待你如亲妹妹一般,你也疼惜姐姐我,却又哪里有些些凌辱羞耻之意……」 湘云不想宝钗侍主到了这般心地,即感佩也不由笑道: 「宝姐姐却是痴心……主子又不曾明言,我们哪里能算坏了规矩。姐姐若有这心结,便算是妹妹以奴侍主,服侍姐姐便是了。姐姐……难道以为我却真是个如此淫荡女孩儿家……适才这等服侍姐姐……我不羞?不辱?」 宝钗啐了一口,也无言以对,只道: 「你只胡说……」 湘云略略松开宝钗环箍两条藕臂,转过身,只和宝钗面对面,瞧着宝钗柳眉杏眼,吃吃笑道: 「我看姐姐谨慎自然是好的。只是如今园中,哪里是人人都如宝姐姐你一般守着这等规矩,如此用心侍奉。有的是那没规矩的人儿……与她们比来,我们却不是再恭顺主子没有的。」 宝钗听她闲话,也是一愣,淡淡道: 「你是说尤家小妹的事?……那等没羞臊的人事,岂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湘云摇头低声道: 「姐姐……我听到丫鬟们风言风语呢……说三姐那些个事,戏里有戏呢……」 宝钗皱眉道: 「丫鬟们一般儿圈在园子里不得出去,不过是和三府里小太监们传闲话,能晓得什么?什么戏?」 湘云摇头道: 「我也听不真,是我房里翠镂,听怡红院里四儿五儿姐妹昨儿在小伙房里聊天,说……说出来怕死人呢……说其实三姐是冤枉的。说她其实和外头男人再没个沾染,这会却是替人顶缸……」 宝钗听了不由心下暗惊,这等事情即说是「冤枉的」「替人顶缸」不指可卿还能所指何人?自是非同小可,只她却其实撞见过三姐与柳湘莲私通,自然不信。但这是她心头之魔,平素想一想都胆战心惊,便是在湘云面前也不肯说破,便只斥道: 「胡说,越发要死了……这等事情也好乱说?传到主子耳朵里不说,便是传到两位妃子耳朵里,只怕也要剥皮抽筋呢……」 湘云点头道: 「我也知道其中厉害,只叫翠镂不要乱讲……只是姐姐你想,既有风便有雨的。那四儿五儿既然会说,只怕园子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呢……」 宝钗一时也是沉吟,半晌才低声道: 「云丫头……你自来是个爽朗性子,却听姐姐一句劝,园子里如今的事,看着是白天黑夜,不过是熬日子候着主子,其实底下里云诡波密,说不尽的,谁知道谁要害谁……你我年轻,我如今上头还有母亲,下头还有小妹,都要照付,却不要沾惹这等事情才好,得主子庇佑,能平安度几日就是了……」 湘云叹叹,又是换了颜色道: 「姐姐也小瞧了我去,我怎么不晓得……只是园子里争宠献媚是我等本份,我瞧着,其实主子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发作,就怕主子还欢喜呢。园中那么多女孩子……便是那顾恩殿里几个丫鬟,其实也是绝色的,主子哪里能恩泽均沾呢,园子里有些是非也是难免的,只我这性子却不肯一味和那起子小人一般儿,一味算计,到头来其实不过是主子一喜一怒之间,谁知道是个什么下场。我……凭园子里是什么情形,也是只是没羞臊这般过日子罢了,心头无事才得乐呢……只是断断难比今儿和姐姐你要好,真正美到心缝里去了,宝姐姐莫笑我下贱就是了……」 宝钗知她说这等「没羞臊」的话头是指适才之事,此刻脸嫩,安抚道: 「云丫头你这么说倒让我无地自容了,姐姐不也一样,更循着主子意旨,总命房中丫鬟服侍的。这是我等命数,只要主子喜欢便好。只是妹妹你……除了主子索需,总要凡事适度,不可一味纵欲,你我都还年轻,保养身子才好,便是不说旁的,养好身子,才能供主子诸多尽兴,我等便是要羞死,也总要羞死在主子身上……我这话听来道学了,不入心怀,只求妹妹体念我心意,真心替妹妹着想,不是一味装清高说道理才好……」 湘云羞红了脸蛋半晌,才呐呐道: 「是,宝姐姐说的是。我自今年秋来,也常常夜不能寐呢,比不得先前沾了枕头就着的……安知不是指头消乏太过所致……到底还是凤姐姐常给我送来首乌杏仁汤,喝点子才能睡好……只是不足……只今日……嘻嘻……最是美心了……」 宝钗听她如此大方说着爱语,也是疼怜,更板不起脸来,倒又在她脸蛋上啄吻一口,笑道: 「凤丫头本是最会做人的……不比那情妃,依仗风流妩媚,主子宠爱,未免得罪人多了。其实又是何苦……这会却要看主子心意了……」 二女又温存抚摸,细语闲话了小半个时辰,那宝钗羞涩,到底不肯叫丫鬟来伺候,自己在湘云房里抹了身子,换了身湘云的内衣衫,才要回去。 湘云此刻只是扭在宝钗身上,调笑求告道: 「宝姐姐再……多来看我……你怕主子介意,下回就来多用些你对丫鬟们的意头在我身上就好了,就打我屁股也好……」 宝钗见她调皮多情如此,也拿她无可奈何,只得笑着安抚她几句才去了。 湘云瞧她远去,鼓着腮帮子目送了半日,自也说不得怅然。又胡乱枯坐了会子,自己换了衣裳,才唤翠墨上来服侍晚饭,不过是闲话几句,听闻弘昼夜里去了缀锦楼,自己也便看会子书胡乱睡了。 话说如今这园子里各房女奴,但凡弘昼在园中度日,丫鬟宫女们传消息递小话查访主子在何处歇息宿眠,以及和三府里太监窜闲话通消息,已成了明面上的事,再没哪房不打听的。便是湘云性子憨直浑厚,大方爽朗,并不以为其意,总有那房中丫鬟替她留意。连着几日,却听闻宫里传来消息,只说皇帝身体愈发不得了,大理寺甚或都题本要大赦天下祈福,三府里差事也是滚滚而来,只偏偏这弘昼倒果然是个「荒唐王爷」的模样儿,直挺着装病,即不回王府也不去大内,居然是咬定牙关要在大观园里过冬之态,只在园中一味厮混,虽尚不曾来枕霞居,也不过是寻着凤姐、宝钗、迎春、王夫人姊妹、顾恩殿四奴胡乱奸宿来,只到底却也未去天香楼看可卿,那尤三姐如何处置更是也再无音讯,这等事情哪里有胡乱掩过之说,竟也不知三姐是生是死,园内未免人心难定。 湘云几日里百无聊赖,也只是白日里晒晒太阳,和丫鬟们玩笑一会子,或去看看宝钗、迎春、探春,黛玉,说说古记,打打围棋,她少女春怀意浓之时,那日又同宝钗欢好正是知味,未免多了些自己房中消遣,只是脸嫩知羞,到底不敢再去一味寻宝钗,倒把房中翠镂、翠墨两个丫鬟日日厮磨得没个体统,所谓仆随主性,这翠镂、翠墨自小同湘云长大,也养就个淘气性子,翠镂更是早日供弘昼奸玩过身子,哪里还有顾念,成日里越发胡闹。十来日后,却也不知怎得,听闻弘昼竟去了栊翠庵,第二日凤姐却差人来园内各房传话,却传了旨来,晋那妙玉为小姐,号为「妙」,竟是得了彩头。只是湘云想着,未免就要啐羞:主子竟也 没忌讳,栊翠庵里到底供着菩萨,也不知昨儿在里头是个什么情形,那妙玉为人又是个可恶的,竟也不知是昨夜委屈求全,侍奉得妥帖,得了弘昼欢喜,抑或更是冰冷心烈,弘昼奸来未免心下有些摧残快意,才晋了她位分,只是这等事体倒也不好装没瞧见,左右无事,再日午后,便带了丫鬟翠墨去栊翠庵里要看看妙玉,要贺她一贺。 谁知才到拢翠庵外梅语坞上,却听山门内隐隐幽远,随风伴霞,竟有叮咚悦耳缭绕琴音,伴混在冬日峭寒微风之中,再走两步细听,其乐却是甚缓,伏者忽为明,其音韵若有若无,起者则于散,偏缭绕似喜似悲,虽论音韵其实不过三律是个缓调,只是竟不曾听过,所谓顾曲知音,湘云本也是个才情雅致的,一时不由心喜,心中暗想:「想来是那妙玉在抚琴,她性子古怪高洁,前夜主子去……也不知她是悲是喜,便是这会子去贺她晋为小姐,旁人自然是得意的,换做她,却不知要有多少冷眼嘲语呢,既在抚琴,想来心绪尚宁……」 想到这节,却不好做那等焚琴煮鹤之事,待得琴音渐入羽部,止于一节,度步上前。这栊翠庵本建在园中东北角,说是佛家山门,其实是五心梅花碎石路引出的一扇乌木色小门,只两旁借着势头陈设着假山,外头是园中最盛之梅林,借着墙角却一味只用些菩提蔓草。倒是清雅,门框上半旧斑斓两幅竖匾,却是老木古素,纹裂龟行,左书「龛焰萤青参月指」,右设:「炉烟袅白悟梅心」。才命翠墨上得山门去叩门,开门来,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尼姑,依旧一身僧袍,却其实是锦绣纹缎,虽说宽袍长袖不显身形,其实却织造精巧偏偏在腰眼处用丝绦扎定,衬得小腰似水,玉臀如月,妖娆形态配着佛尼装束,偏偏有风月之意,定是内造之衫,却是一并被安置在栊翠庵里的小尼姑智能儿。 原来昔年宁荣二公从龙,得功名富贵尚知惜福祈寿,在京南郊远之处,修造一三三之进寺庙,一则修福乡里,祝祷安康,二则更备京中若老了人口,在此便宜寄放;凡是几代里俱有香火地亩布施,渐渐也有了规模,其中阴阳两宅俱已预备妥贴,好为送灵人口寄居,也养得几个和尚行法事弄些玄虚。不想三代之后,人口越发繁盛,其中贫富不一,或性情参商,有那家业艰难安分的,便住在这里了,有那尚排场有钱势的,只说这里不方便,一定另外或村庄或尼庵寻个下处,为事毕宴退之所。随后族中女眷渐多,寺庙更为不便,便在铁槛寺后头村里,安置了一方小庙,号为「水月庵」。因他庙里做的馒头好,就起了个浑号叫做「馒头庵」,亦添了个老尼为主持。这等和尚尼姑,攀附上贾家,自然是只一味接待些朝中贵胄,更装神弄鬼,供油燃灯,说些个云里雾里菩萨事,诈些个圆的扁的金银财。有了势头,更一味胡作非为起来。 这铁槛寺并馒头庵外本自有个寄生堂,有那一等穷苦人,可怜见断无了生计,便将未满数岁的小儿舍在那里。本来亦是顺天府宛平县当理之事。只是那一窝子和尚尼姑,起了心,只说是度人,其实是常来寻些个相貌端正骨骼清丽的孩童,剃度了,充作小沙弥小尼姑,以备寺里任意使唤。那馒头庵里收容了小尼姑,有的是十来岁剃度了,有的三四岁便随着馒头庵里过活,长到成人,其实是青春年华,热火烹油的,哪里耐得青灯古佛,素食裟衣,本来就是宁荣两府的产业,便和那宁荣两府里的小厮甚或管家勾搭了,做了小的。至于如珍、琏、蓉、瑞等公子哥儿,起了兴致,要寻些个禁忌的,便也偶尔来这水月庵里胡混,那姑子哪里敢管,只一味奉承,倒把个庵堂倒过来了,只可叹污秽不堪。如今本是个叫「静虚」的姑子主持,她那二三十个徒儿小一辈里,最以智能儿、智善儿两个,自幼在府里走动,出落得水葱儿一般,模样体态俱有风韵,只是年纪尚小,未曾被府里爷们沾染。这一不是静虚有了侧影之心,二不是智能儿智善儿参禅守节,其实不过是静虚度量这两个女孩子容貌好骨骼清,守着要卖个大价钱罢了。 可笑一时贾家事变,里自有人献勤,只举发说这铁槛寺水月庵亦属贾府产业当要没官。这等边远事故,自然惊扰不到三府,宛平县衙门里索性抄拿索问,将庙里财物一卷而去自胡乱分了,地产田亩也霸占了,那县令瞧见这智能儿智善儿这等容貌模样,又是一身佛衣,遮不尽小春起伏,两剪泪眼,自有段别样风流,早就酥倒,便想瞒着府中妻室,索在庵里供自己淫乐。不想弘昼圈贾府女眷入大观园为奴,只说园子里还有一处庵堂,虽有个带发修行的为主,却少了伺候人,内务府便去打听。那县官早听闻弘昼风流之名,又有几个脑袋,敢瞒着三府里私自藏娇,虽知这于弘昼不过是小事,但是到底不敢冒险,心头万万不舍,还是将几个小尼姑妥送到园子里。内务府度容貌查身形,便留下了四五个充作栊翠庵里的使唤丫头,这智能儿更得了个奴儿的位份。于这小尼姑而言,人生际遇亦是可叹,度其归结下场,如今做王爷的性奴,于那贾府诸美多少还算耻辱事,于她而言,只怕还是前世里修佛虔心修来的呢。无论是留在水月庵里清苦修禅,还是一介罪奴身份供个县令淫乐,哪里比得大观园里富贵。只是妙玉性冷孤僻,服侍起来不便,更没有园中其他主仆那般交心恩怜罢了。 如今见是湘云,智能儿忙笑着堪堪问候了,就请进去。 湘云却奇问道: 「你不去回报一声?」 智能儿笑道: 「我家姑娘……哦……我家小姐古怪着呢,闲来都说『来的自来,去的自去』,除了主子凭谁来都不要我们回禀的呢……」 湘云知妙玉性子,一笑也就罢了只往里走。 那智能儿就在前面引路,湘云素来是个顽皮性子,此刻瞧前头她步态婀娜,柳腰摇摆,那少女小臀在僧袍下遮掩了却也是曲线玲珑,一时忘却了忌讳,调笑着问出口来: 「前儿主子临幸栊翠庵,你有没有侍奉啊……」 那智能儿小脸顿时飞红,忙不迭摆手道: 「云小主说笑了……我是哪台面上的人物……主子自有我们家小姐这等神仙,哪里能瞧上我们这些个苦命的……」 湘云听她说的性急没遮拦,嘻嘻一笑也就罢了。 才穿过前院几株菩提树,未进礼佛堂,却听室内琴音又起,此一回一如适才之调,是三律缓调,清雅自然,如泣如诉,却不比适才,曲音多了几分青涩,婉转之间也不熟练,倒是韵外小雅稚嫩,调门未曾冷绝,湘云顾听,和适才绝非一人弹奏,倒好似适才是有人示范指点,此刻是谁在学琴一般。便问道: 「有人在里头?」 智能儿点头回道: 「从昨儿就一直有人来,小主您是第六波了。这回子却是迎小姐携着惜春姑娘在里头……」 湘云一笑,她亦素知如今贾府三春各自不同,迎春携着惜春在藕香榭里起居,倒和探春少了往来,自然教养幼妹,颇用心思,除了日日送去稻香村里进学,不想竟也寻来妙玉这里学琴,便哦了一声,又穿过佛堂,后头有四四方方一间小院子,西面是妙玉绣房卧室,正北却知是琴房,如今虽挂着竹帘,那小格子窗半支着,听里头琴音断了又续,停停点点,在那要紧转合处反复,果然是在练琴之意。 湘云抬步上阶,隔着窗一望,琴房里头素素得也无陈设,东侧墙上挂一幅观音杨柳,下头供着几束新采的冬菊,西侧一台半旧的乌木茶几上用个绿玉小鼎焚着檀香,正中摆一张水木纹漆的芭蕉琴案,两边各四五个藏青绒布蒲团。蒲团上如今一左一右,左面一个一身鹅黄宫裙小袄,头挽玉摇,鹅蛋脸儿,笑得温和亲切却是迎春;另一旁,穿一件天蓝色百斗衣,素花金边小裙,内里衬着月白色小袄,秀发上簪一方翠玉,又用莲花花瓣裹个小苞,素面不妆却如玉,罗衫清素更堪妍,如今僧不僧俗不俗别有一番风流,却是妙玉;而坐在琴案上,正在摆弄那尾玉头瑶琴的,却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子,身上穿一身淡粉色反扣茉莉花纹小棉袄,脖领处围着一条灰鼠毛的围脖,内里衬着红底色棉衫,身形虽是娇小纤巧,却穿得裹得颇为暖和倒跟个棉娃娃似的,头上用丝带挽个团花的珮两颗珍珠颇添可爱,却是惜春。 湘云才要挑帘子进去,却听里头妙玉正幽声道: 「这阙《慧心解雨霖》本是极难的,旁人凭是你指掌俏巧,若多了一分热衷之心,少了些禅念安静,难免就奏得离了根本……惜丫头年纪虽小,更是富贵窝子里养就来的侯门千金,能奏成这般实在已是难得……」 惜春里头笑道: 「我只在妙玉姐姐这里才奏得好,若在藕香榭或是稻香村里,倒只可练些旁的曲子,这几阙妙玉姐姐教得却再不成的……」 迎春在一旁道: 「是你妙玉姐姐指点的好,这栊翠庵里又清净,自是练习好去处,只是扰了您清修了……」 迎春性子木讷,只是此刻妙玉新晋小姐,说什么「清修」,连湘云听着亦是 不妥,果然妙玉却是呆了半刻,粉面微红,才冷冷道: 「拢翠庵里清是清了,净又哪里净了?」 迎春性子木讷,一时尚不解妙玉话外之音,湘云聪慧,哪里有听不出来的,心下不由一叹,又怕妙玉说出甚么更没体统的话来,干脆笑着挑帘进去招呼道: 「原来二姐姐四妹妹都在这里啊……」 屋内三人听她招呼却都抬头,其时湘云身份是小主,房内众人以她为尊,妙玉也只好微微半起身点头施个礼问个安,那惜春迎春都是起来墩身万福,道个,「云小主安好。」 湘云却自大方,嘻嘻一笑,吐吐舌头,取个蒲团也在一旁坐了,笑道: 「我本来是来贺贺妙玉姐姐的,不过也知道是个玄虚,妙玉姐姐只怕也不喜欢这等一味俗套正经。如今却正好,省了一味你拜我我拜你的,却听四妹妹再学琴吧……二姐姐你真会寻老师,园子里论琴艺,便是林妹妹,也不及妙玉的。我总夸宝姐姐林妹妹是天上人,那说的是容貌颜色。但是真说出落得也似折掉到凡尘堆里的,还是妙玉姐姐呢。我本来也最爱听她指点了,可惜天分爱动,学琴要静心安坐,却不憋死我了……」 妙玉虽傲,听她如此夸赞,也向来知道湘云性子,无有心机自是肺腑之言,也羞喜得粉面一红,只道: 「云小主谬赞了……」 只是她心思至纯,听湘云说「也知道是个玄虚」「不喜欢这等一味俗套正经」,知道湘云是拘着礼数要来贺自己晋位,又怕提起此事其实自己羞辱,故意扯开话题,她未免生了几分感激之心,只是这一说,她一双剪水美目荡漾,心头自有一番含羞酸楚,未免又想起昨晚之事来。 欲知其如何应答,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说仁义贪功慕名 读圣贤封侯拜将 诵禅经欺神骗鬼 骂淫贪幽索娇娘 叹天下表里弛异 笑人间冷暖炎凉 怜红颜粉妆玉裹 琴棋书更织文章 不过是王孙意趣 添风月春满鸳帐 愿来生花开彼岸 极乐天自再荒唐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Yulu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