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温泉汤晴雯沐初蕊,豺狼心紫英淫露香 却说这冯紫英迷入大观园,一时领路的傻大姐不见了踪影,他魔入心障,偷溜进一间院落,却见是园中丫鬟洗澡的一处所在。此刻由得欲念做主,迷了心窍,乍了胆子,挑起那门帘往那水房里一瞧。 但见里头白蒙蒙水汽虽弥漫,亦是可以瞧得清楚。屋里正中是七尺见圆一只橙色楠木的清渍浴桶,但瞧见眼前明月一般妖娆,白玉一般娇嫩,一方柔柔媚媚的少女裸背现形其中,果然是个妙龄丫鬟正在沐浴。 虽说冯紫英也知颇尝风月,但是这窥见女子洗澡,却又比不得那只在床笫上与自己女人贪欢。当真是充满了那一等得窥美色、偷香窃玉之快感,何况此刻虽然只见一方玉背,那背脊上一片白花花之嫩滑,在肩胛处微微鼓起后背形态清秀的骨骼之两道旖旎,横是后背锁骨,向下竖着的却是背脊肩胛骨处柔媚的线条;上头一盘青丝秀发,如今湿透了归拢成一披,就斜斜搭在柔润圆滑的肩膀上,整个脖领都露得出来,修长白腻隐隐见得几丝筋脉。 冯紫英瞧得口干舌燥,下体瞬间硬挺如铁。他死死盯着那少女的后背,只见水珠一颗颗顺着脊沟缓缓滑落,滚过腰窝,在那紧实却又娇翘的臀瓣间消失不见。那玉臀虽只露出一半,却已显出鸡心般的圆润弧度,臀沟浅浅夹紧,隐约透着水光润泽的粉嫩。 那木桶中少女,还正在自己身上轻泼温泉,慢揉汤汁,用手掌摇动,掬了香汤自肩膀上泼洒。冯紫英便是瞧着后背春色,已是心胸中燥火实在难当,此刻已经顾不得风险,只是满足快意,心下念佛不已,只想着自己今儿胡乱撞到这里,居然能看到这般香艳美景,当真是有幸。 真不知是福是祸,那木桶的女孩子,偏偏也不如他心意转身过来,倒是「哗啦」一身,自那木桶里站了起来。这一站,冯紫英当真是瞧得按捺不住,那少女出浴,点点雨露自一身柔和线条流淌而下,从臂膀,背脊,臀瓣,玉腿每一寸肌肤清洗而下,当真是如诗如画。 最妙更有那女孩子的玉股美肉,却不是宽大浑圆那种,偏偏透着小巧,明明身上肌肤都是柔媚之意,那玉股两瓣却是紧实向上翘起,呈一颗鸡心之形,那一条细缝紧紧夹着,虽瞧不细致里头春光昏暗,美菊幽贝,更添了多少神秘近在眼前之魅力,而少女两条的腿儿更是别有特色,颇为细巧,小腿精细玲珑如玉亦就罢了,连大腿也是不过一掌之合,若不是身形也算修长,真要以为是那小孩子家的腿儿了。 那女孩子却才去一边木架去取一条大宽的蓝布手巾,想来要去擦身子,那木架之上更是旖旎风月,挂着一面紫红色的少女肚兜,只是此刻女体玲珑,寸寸耀目,冯紫英也已经顾不得欣赏这少女贴身衣衫之颜色了。便在这少女要用蓝布手巾去擦拭满身水珠之时,辗转举动,终于转过身来,这一转之间,少女一方明眸美目,小唇玉颜终于展现在冯紫英眼前。 冯紫英但见这小丫鬟尖尖下巴颏,一对柳叶峭山眉,两只迷离杏花眼,步态摇曳,肢体轻盈,颜色动人,眉目风流,却透着一股子骄傲热辣之器宇,竟然是那日自己来拜会弘昼,给自己上茶,又曾给自己引路的奴儿晴雯。 此刻晴雯满头青丝依旧湿透斜斜挂在胸前,倒是遮了左侧的胸乳红晕,但是右侧乳房如同淘气的小兔一般激灵灵乱抖,果然是精巧笋形,那一点粉红色娇小的晕红乳头,仿佛在傲耀这女孩子无比娇媚之容貌人品下的一种清纯贞洁,那下体,湿濡濡的阴毛小巧得遮掩得一朵桃心之形,将少女的阴户遮得若影若现。 这晴雯一转过头不过是擦拭身子自然举动,哪里曾想得,但见水房的门帘居然被挑起一块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官袍男子居然弯着脖子,直勾勾盯着自己。此情,此景,此刻,此时,当真是晴雯三生转世,也难以预料之事。饶她也算是个聪明有急智的,却也万万想不到,这大观园王爷行宫禁地,如今连小太监都发到门外伺候,哪里还有半个男子,居然在这怡红院后院没名份的小丫鬟们居住的旁院里,自己在水房里沐浴,居然有个男人,直愣愣在这里窥视。 晴雯初时乍惊乍惧,一时警醒过来,几乎是本能一般,「呀」得一声尖叫,两条雪臂圈箍了乳房,一蹲身子,躲到了那木桶下侧,靠着木桶遮挡着自己,她性子再烈,此时也是手足无措,浑身战抖。几乎是牙缝里迸出来羞恼怒斥: “什么人?!哪里来的?!” 冯紫英被她这一声恼急娇呼,几乎要唬走了真魂,那满心欲火几乎散去,当场便想认错求饶,只是他到底是武夫心魄,又是个九窍玲珑之人,电闪雷鸣之一瞬功夫,已经心下转了念头:今儿本来是火头儿闷了心,才胡乱撞进来。此刻便是拿话推脱,这女娃如何能信?左右是左右,不过是个大户人家侍奉主人的小丫鬟,未必见过什么世面,与其她挟制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威迫她才好。 想到这节,当真是邪从心头起,色由丹田生,哪里还顾得天良二字,不退反进,一挑帘子,跨过门栏,竟然进了屋子。箭步一穿,撩拨水雾,迈过那水房正中的浴桶,到了正抱胸墩身,浑身战栗的晴雯身边。 晴雯本已是万万想不到园子里居然会冒出个男人官儿,偷窥自己洗澡,已是心慌意乱全无章法,脑子里嗡嗡的,哪成想这官儿被自己发现,既不逃跑,也不求饶,居然胆大,欺近自己身体,惊惧之下,几乎一声,「救命啊……」便要声嘶力竭得尖叫嚷起来。 那冯紫英却是眼疾手快,一把上前,右手毫不客气,绕过晴雯的滴水露珠赤裸裸的后背,自左至右,一把箍定晴雯两条臂膀,左手更是风雷一般,毫无怜悯得一只粗壮手掌,将晴雯自小巧的瑶鼻,至那嘴唇下巴,统统捂了个严实,晴雯一声气息被压了下去,非但再也喊不出声来,连呼吸亦一时都不能了。 此刻除了自己少女裸体头一次给男人瞧见的羞恼之外,才知眼前这个男子绝非可以善于,添了一份心惊胆寒。她两条胳膊固然立时被铁箍一般箍定,再难动作,腿上更是酥软难动,自有两只小臂交叉,勉强得遮掩着自己那羞人的一对小奶儿。一时又不能呼吸,慌得几乎要失了禁,眼珠更是水汪汪瞪大了,滴滴颗颗斗大的眼泪珠子从眼眶里逼将出来,真不知这个男人从哪里冒出来,又要将自己如何? 冯紫英此刻当真是温香软玉抱满怀,心火乱撞,口干舌燥,下体都硬得生疼。他右手箍曾环抱,感受着晴雯那娇嫩的背脊肌肤,凡冰肌玉骨却尚未擦拭干,满满都是水珠,此刻被自己一吓,那少女的香凝冷汗都逼将出来,一股气息陶醉淫靡,手掌里的少女上臂,细巧得难以名状,小小一段臂骨,每多显露着这少女的娇弱无力,更添了多少任君摆布的无奈。而左手掩盖下的小鼻子,精巧俏滑不说,那少女嘴唇,被自己一时用力捂了都变了形,感受着手掌心里那嘴唇的娇滴滴弹嘟嘟;又有自己凶狠眼光下晴雯的一对可怜可赞的迷离眼,此刻全是惊慌恐惧,可怜委屈的看着自己,由于被自己捂了口鼻不能呼吸,那肌肤立刻憋出粉红色来。 他此刻便是这么锁定了晴雯,心下也是受用无比,只是到底勉强压抑了欲火,压低声音,尽量用些冰冷镇定之语调,只吓她道: “姑娘,你莫叫嚷。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若给人听到了过来瞧见了。谁能信你是清白的?便是要人剐了我……你只怕也死到临头了……” 此刻若是换了秋纹碧痕等小奴儿,只怕已经吓晕过去,这晴雯到底天性里胆气是壮的,听这官儿声音,一时已经回忆起来眼前男人确是素日里偶有往来园子的冯紫英,自己其实还是见过数次的,再听他恶狠狠吓唬自己,心下惶恐之余,勉强一思索,竟然是不幸给他言中。自己若是叫嚷来了人,便是诉说自己只是在洗澡,这男人冲撞进来无礼,旁人即便信了,又能如何?自己身份到底只是弘昼性奴,给其他男人看见了身子,凭是有心无意,见身如破身,哪里还能撇干净了。 她念头一转,心下不由一阵羞愤,本来是惊慌落泪,此刻一瞬间转了绝望伤心,口中也不再努力呼喊,除了依旧死死交缠着两条小臂,至少勉强得遮掩着自己的乳尖,口中已是由挣扎叫嚷,换了呜咽哭泣,那泪珠儿,也从最初惊吓的颗颗,换了伤心羞恼的串串雨滴,自自己两腮垂下。 冯紫英察言观色,见她似是小小屈服,至少不会就此叫嚷,只是脸色由红转白,显然是被自己捂着嘴,呼吸不畅,便又字字切切,瞪着晴雯一双泪目,只道: “我松开你的嘴巴,没得憋坏了你,只你知趣一些,不要叫嚷,否则我再掩上,就没那么容易松开了。可听明白了?” 晴雯见他如此凶巴巴又瞧着自己,似要自己表态,可怜她口鼻被捂着,已是气息不通,但觉头昏脑涨,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恨恨切齿楚楚可怜点了点头。 冯紫英邪邪一笑,左手才松开了晴雯的嘴巴,只右手依旧箍紧了她身子,已是不耐欲火,在她一条手臂上轻轻抚摸,感受她肌肤纹理。 那晴雯口儿松开,果然不敢大声叫嚷,只抽噎哭泣,恨恨沉声骂道: “你这贼官,禽兽畜生,怎么敢……?你哪里进来的?怎得敢搂抱于我,就不怕剥皮抽筋,还不怕天打雷劈么,还不松开……你……你这就快起开……” 冯紫英眼珠子骨溜溜一转,哪里肯松开她,左手轻轻在她粉腮上抚弄,但见这晴雯一张瓜子俏脸,颇有风流调皮之色,只此刻憋得血红,全是羞恼。 他俯身上去,轻轻在晴雯耳垂这里亲吻,那晴雯的身子,平生第一次被男人口舌触及,耳垂上传来阵阵麻痒,羞耻得几乎要死去一般,却听冯紫英一边强吻自己耳朵,渐渐换了舌头伸出来,在自己腮上舔舐,口中含糊道: “妹妹……你在园子里……不过是服侍主子……给主子奸身子罢了……恩恩……呼呼……主子……那么多女孩子玩儿……哪里就……呼呼……想着你了……还不是晚上睡了你……白天便混忘记了……哪里比得哥哥这么欢喜你,连性命都不要就来只为瞧你一眼……” 晴雯听他越说越离谱,心中更加羞恼慌乱,渐渐从最初的完全惊惧寻回些心思来,听冯紫英如此说话,心头大急,暗思:这官儿越来越没体统,如此口中乱说……还以为他只是来园里办事,迷了路撞进来,听他说来,竟然是有心……难道……他要……他要……奸污我……我这冰清玉洁处子贞操难道连主人都一时未曾摘取,今儿却要护不周全?这可如何是好?口中只是胡乱吓唬道: “畜生一味再胡说……我……我是园里奴儿……有位份的……便不说是主子的女人,也是……也是主子的私物,你吃了熊心豹胆,就敢这么对我……我回了妃子,回了主子……还不抽你的筋剥你的皮……你快放开我,就这么走了……我不告诉人就是了……” 冯紫英听她如此说来,几乎要笑出声来,暗想你敢叫嚷早已叫嚷,声音压得这么低沉,还说什么回了妃子回了主子,嘻嘻一笑,一下更是吻上了晴雯的嘴唇,那晴雯嘴唇本来就娇小玲珑,那两片温软湿润的小柔肉片儿,哪里是吻,几乎是被冯紫英吃什么物什一样,整个嗦进口腔里舔玩羞辱。晴雯更是伤痛气急,心头竟是一阵迷蒙:我这般冰清玉洁,让他瞧了身子不说,这会子,居然让这男人亲了去…… 她这一失神,冯紫英吻了又吻,口中啧啧连声,已是不足,抬起头来,扯着晴雯一条臂膀,晴雯大急,咬牙死命要扯回来,当真是小兔搏苍鹰,哪里堪那冯紫英气力,终于,一条手臂被从胸前扯开,那被淫辱了会子,已经微微涨起,娇滴滴水嫩嫩的小巧乳房整个就露了出来,那千般冰雪一点红,少女的乳头乳晕,小小巧巧的两颗草莓,都暴露在冯紫英眼前。 晴雯虽性子傲娇,其时女孩子,个个是脸嫩的,哪里想过自己的娇羞奶儿,给男人这般瞧了去,此刻正有个万念俱焚,生死皆空之意,挣扎又挣扎不过他,心中一片痛恨:我的奶儿……居然给他这么瞧了去……我的奶儿这么贞洁……居然……居然给个来路不明的贼官儿瞧了去……我……我……早知道这样……怎么不给宝玉瞧……我胡想什么,我该给主子瞧才对啊……我的身子,我的奶儿,我的穴儿,我的臀儿,既然为了性奴,都给恭敬奉献给主子头个瞧,头个摸,头个玩才对啊……都怪我自己不晓事,平日里躲着……又自以为高洁……如今……居然给这起子贼官儿瞧了去……我……我还不如死了…… 她一边想,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冯紫英扯到自己裤裆这里,又将自己裤裆解开,将自己胯下那条阳具放了出来,呼哧呼哧一边喘息着一边将晴雯的手放在自己的阳具上磨。头却俯下去,在晴雯那并不高耸,小小起伏一段,更显得清纯可人的白皙乳肉上,居然是一口用牙齿咬了下去。居然咬了浅浅却是臊红色一圈牙印子,映衬在雪白的乳肉上分外动人。 晴雯奶儿被咬,「啊」的一声吃痛,手指一张,那十更手指指尖划过冯紫英的阳根,也不知是何等心思孽缘,还是左右被人瞧了摸了,吻了玩了,连少女最是私密的乳房,都给人咬了去,有些失节颓废,居然是本能似也的,将那冯紫英的阳根圈成一环,在自己掌心套握下套弄搓动了几下。仿佛是吃惊自己那绵软手掌触感里的筋肉刚硬,又仿佛是猛然惊醒过来,自己这却又是在做什么,才要停下撒手。 却听冯紫英已是在自己乳房上留了上一片口水,又含糊道: “妹儿……你回什么主子,回什么妃子……他们那起子人,哪里把妹儿你当人,主子素日奸你时,只图个痛快爽利,他还有……呼呼……那许多侯门千金小姐奸玩,你一个丫鬟,纵然再美,奶儿不是那等汹涌,只怕还不如他意呢,却不是可惜了,可有哥这等温柔当你是个宝,懂得玩你这小奶儿精致可怜,弄起来才最是舒服……至于妃子那几个,见你长得这等水灵风流,你再正经,她们心里头也一口咬定你狐媚子,要勾引男人呢,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施手段、偷男人、用计谋、下绊子,园子里的事,哪里还能瞒得了我……只有哥……呜呜……拼了死进来瞧你,主子妃子哪里能这般厚待你。” 说着,终于又将口舌直接攻击上了晴雯那粉红色小巧挺翘的少女乳头。开始如吸吮甚么人间美味一般,凌辱玩弄那最敏感的一点娇红。 晴雯听他说来,虽明知是求欢之事满口胡说,一边说一边更是在自己那乳上只是舔吻,心头是仿佛有千只小虫子在啃咬,奶儿上传来的酥麻酸痒、羞耻凌辱一并儿在自己骨髓里钻来钻去,仿佛是失了神智,却以为他的话头儿也有些到道理。勉强推着冯紫英,要将他推开,奈何气力不济,又推搡不动,居然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软趴趴整个赤裸身体又陷下去三五寸,几乎成了半折着身体平躺着,仍凭冯紫英继续玩弄亵污自己那初见生人的小巧胸乳,口中终于捡起一句两句斥责之言: “胡说……混叫什么哥哥妹妹……你……放开……你只是胡说……我命薄……尚未给主子……给主子过。你怎么敢……你不松开我……我……我便死了……” 冯紫英闻言却是大喜,嘴上停了停吻吸玩弄攻击,伸出魔爪来,用手开始捏弄已经沾满了自己唾液的乳房,先是握着整个小乳球,轻轻得捏捏边缘,将那水滴一般的乳房捏弄得微微泛出波澜来变着形状,揉动着几下,几乎将晴雯辱得要耻晕过去,又将那少女的乳尖用两根手指,一下下得轻轻拨弄,那少女奶儿虽然柔妙绵软,但是乳尖却到底忍耐不住那风月刺激,又何况本来是冬日,适才香汤里泡着,此刻虽在室内,到底也是凉丝丝的,已经是激凸得直直挺起来,被冯紫英指尖拨弄几下,仿佛是个弹球一般扑溜溜得在他指缝里弹动。此刻当真是如同一件玩物一般,由得人把玩亵狎。 晴雯少女家家,性子虽小小暴脾气,论起守份宁静来,到底是也个是闺中娟秀,便是偶尔偷偷于那被窝里抚弄自己,也不成乳头这般激凸,当真是人生头一遭,此刻也明知自己胸前模样羞煞人,当真是惭愧恼恨皆有,只怨自己身子淫荡不争气,居然奶儿给这贼官儿人玩得如此激凸。一时只觉耻辱到骨髓里都是一片热辣,只愿自己此刻昏死过去,也好略解这份羞意。 那冯紫英一般玩弄,一边接着言语臊她,只恶恶笑道: “原来……妹儿还没有给过主子。那你是头回给男人瞧见身子?也是头回给男人玩身子吧?哈哈哈,哥哥真是有福气,妹儿这身子这么香,这么软,这皮肉,这臂膀,这奶子,这肚脐,这腰眼,这小臀,这条腿,那条缝儿……头一回,就要让哥哥尝了滋味去,怎么是命薄……却不是缘数福分。就给了哥哥才好……世上只有哥哥待你真心,得了你身子也是应当的……等你尝了那滋味,必要谢谢哥哥才是……” 说着,一边更加放肆在晴雯身上游走。一只本来箍紧晴雯两臂的右手,见晴雯已经挣扎了半日,没了气力,慢慢游走,想着适才背后瞧见晴雯的春光,便在晴雯那光滑的背脊上一通乱摸,仿佛是替她擦身子一般,将她满身露珠,都一一用自己手掌,慢慢得扫弄到肉股之上,又一时色欲激荡,抓着晴雯那颇有特征之紧实小巧的屁股,一顿乱捏,只让沾满了水滴的少女股肉在自己手掌上被抠摸出一条条血痕来。 他右手渐渐向下,口中胡言乱语: “妹儿……你的奶儿这么软,屁股却这么紧,怎么长来的……尖尖巧巧的,哥摸来也是欢喜,想来那小穴里也必是密密紧紧的……你不要再只管挣了,女孩子不就那么点事,给哥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玩也玩了……便是此刻碾碎了我,也回不了头了……不如就乖乖从了哥吧” 说到这里,一声怪叫,那只还在捏弄晴雯屁股儿的手,从适才后背瞧见,就震撼了他的晴雯的股沟里探索了进去,从那股沟最浅处,缓缓擦着里头的水腻向深处去,慢慢擦过女孩子家那朵鲜嫩美菊周围的软毛,擦过那菊开花蕊之处。 晴雯处子冰清玉洁,不近男子,哪里想到居然还有玩弄女孩子后门这等事体,但觉那处脏的自己摸来也是不可,哪里就给旁的男人摸去了,那指尖划过自己后门之时,一声「不要……」接着一声「天爷……」的闷声惨叫,整个身子仿佛是反射一般,本来是卧着躺着被冯紫英搂紧着轻薄淫玩,此刻,却是呈一座桥拱一般弓起身子来,将玉股向上一拱,要躲开冯紫英的亵玩,只用后脊背和腿脚的力量将身子支起。 可怜这姿势不仅奇怪,又是费力,最要紧是,躲了下头亵小臀美肉被亵渎玩弄,却将身子如此拱起,一时想不到,却是将自己最最私密的少女那条小缝隙,那用一小挫桃心小毛护卫着的蜜穴幽径,在她那小腹之下,如同「努力呈送上去给人观赏玩弄」一般,顶成个拱形送了上去……,当真是一片哀羞淫靡,不堪入目。 预知后事如何,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怜怜婷玉二八娇 寸寸织沐金莲摇 离离修濡冰肌骨 迟迟调涤花月貌 惜惜敛存云峰软 瑟瑟兜妆小囡袄 嫚嫚嬥理温蕊裙 密密遮拦蕊丛梢 古今多少女儿香 闺深幽远怯妖娆 千般妍就万般养 豺狼逞虐一夕朝 第六十六回:蒙羞遭辱堪伤处子,摧风泣雨可怜晴儿 却说那晴雯本是女儿家爱清洁,园中为奴更不防备,冬日自家里用暖汤沐浴。却被误打误撞进来之冯紫英色起豺狼心,又是胁迫吓唬不许叫嚷,又是信口痴称哥哥妹妹,又是言语亵渎损其贞洁,又是手口并用辱她身子。 可怜一个冰清玉洁、花容月貌之娇俏少女,连礼法身份所拘,为王爷之性奴,都不肯献身示贞,用艳施魅,身虽下贱,性却天高,一味自洁自傲的侯门丫鬟,作养爱惜了此生十六年寸寸点点精致玲珑的身子;非但身上种种女儿家从未示人之处,都给他一一模玩舔弄玷污沾染过,连那自以为最是脏羞的后庭小菊都让他摸了。 一时嫌恶羞愤,身子躲闪弓起,却又哪知更是呈现了那一等羞人的姿态,好比弓了腰肢,将自己那一小丛阴毛护卫的一条密密小缝隙,送到这冯紫英眼前。 冯紫英更是越发喜看着晴雯这等左躲右闪却无可奈何,前支后拙却徒劳无功,任凭自己寸寸开发少女身上奥秘的一副可怜可爱的模样儿。此刻见她仿佛是主动送上少女私密小穴,更是几乎啐出鼻血来。 细细看那晴雯小腹之色,因她天生骨感好身量形体,那女儿家的盆骨弓起小腹来,更是分外清晰轮廓,那细嫩的皮肉包裹着两颗圆嘟嘟的小巧盆骨形体,对比那锁骨清纹,想着适才偷窥她后背的脊梁形削,但觉处处都是分外性意盎然,每一条柔媚的骨线,都是尽在呈现那女孩子之俏丽身形、婀娜体态。 再看那少女丝丝阴毛,虽是羞人处,却是难以言述之美艳。根根丝丝被汤汁浸透,亮泽秀挺,明知是天然,却仿佛是修剪过一般,丝毫不肯蔓延到外头,乖乖呈现一个桃子形状,护卫着那条肉缝。 最是可爱,却是她那肉缝形态美艳,那肉缝两侧的贝肉,却是微微鼓起来,呈一个小小的坟起的弧度,此刻身子一弓一顶,那弧度更加明显,两片小包一般的贝肉当中,层层叠叠的内壁嫩皮,已经微微翻了出来,越发羞人,却是那粉红色的内壁上,已经挂了丝丝乳白色的汁液,却明显不是木桶里沐浴用的香汤,正是那少女羞汁。 冯紫英心下捉狭,晴雯身子弓起,他偏偏右手继续向上顶着,挖开晴雯紧实的臀肉,继续去寻她菊门凌辱。他越这般,晴雯身子自然弓得越绷紧越高,那阴户美穴没一缕一丝,都尽力张扬着呈送到冯紫英跟前。 冯紫英一边嘿嘿淫笑,一边看着晴雯身子亦已然弓到极限也未能逃脱自己玩弄的手指,从她那娇小的肛门便用一根中指挖弄进去,但觉油腻腻紧实实,那晴雯也不知是吃痛还是怎的,肛门周遍之肉遇到异物反而收缩,将冯紫英的手指紧紧夹住磨动,当真是发出一声嘶哑却五内里挣扎惨烈的闷哼之声。 一声出口,那一对雪乳仿佛要渗出血珠来一般泛着艳红之淫色,那条少女粉嫩的幽径缝隙,却突突得先是冒了几条线儿,然后居然“嗤嗤”两声,一股温热却是直挺挺的汁液激流,居然如同喷射一般射出水来,哗啦啦一声,哪里是小泉轻渗,直可说是瀑流急涛。 冯紫英见她居然被自己淫玩得喷出这等多的水来,他虽玩过颇有几个女孩子,也有淫意满满的,亦有清纯贞洁的,也有尤三姐那等其实强迫不从的,却从未见过这等美景,想着怀中佳人,其实是个弘昼都未碰过的花苞少女,身子未曾示人,竟然在自己玩弄之下呈现这等羞态,真正是一种莫名的征服践踏满足快感。 口中呼呼喝喝调笑道: “妹妹你果然也喜欢哥哥……居然这等射出水来……哥哥有福气,能瞧见这等美景……你……你还不乖乖让哥哥再舒坦一番。” 他一边说着,见晴雯喷出潮汁之后,脸色通红,气若游丝,好一似至了高潮境界,失神半昏迷了过去,一时居然也不急着插她小穴奸她身子,想着适才“好好磨一磨她那方美背”的古怪念头,将自己的身体往下沉一沉,将自己的下体沉到了晴雯身后,此刻倒好似将晴雯的美体平躺在自己的阳具之上,顶着玩弄一般。 而自己的阳根龟头,果然到了晴雯的后背那条脊索微微陷下去的腰眼里,这等姿态虽是古怪,但是自己的那方马眼龟头,倒好似被晴雯整个身子压紧一般,触感上固然滑腻温软,却依稀可以感受到少女的骨骼清晰,又有女儿家正是合适的体重压着,当真是比素日奸云儿那密处,要别有一番快活舒适。 他振了两下下腹,到底不便,便干脆将晴雯整个身体,一手环抱在胸前,握紧了一朵奶儿,将乳房用力挤压成扁状,一手扶着晴雯最是紧实的臀部,如同拉扯一般,上下摇曳,磨动这少女的整个身体,使得那晴雯的一方雪背,从背脊一直下沿,慢慢凹陷,又一下子起伏到鼓鼓的玉臀那条勾缝,整个得蹭磨自己的阳具。 一边如此大力的奸玩蹭弄,一边口中连连胡说: “妹妹……啊……你给哥哥弄得好舒服……妹妹你想……若给主子奸,主子会这般怜爱你的背脊,你的屁股不……你的这点肉儿,骨儿,哥哥和疼你的奶儿,穴儿一般儿疼……” 晴雯适才肛门被辱,当真是此生不曾想到,人生还有这般的难过屈辱,居然给这男人在自己最羞耻肮脏的所在,挖弄了下去,真是一瞬间,只盼自己死去,才能免了这等耻辱,而偏偏这等挖弄,如同在她心里千万小刀剐蹭一般,也不知怎么的,自己也可明显知觉,下体一阵抽搐,竟然失禁,一股酸酸耻耻的汁液喷射了出来,哪里还能便辨别是什么羞人的东西。 一时,她其实已是如在梦中,失了神智,几乎如同昏死一般。只是如此登了境界,身子一时绵软得如同要化掉一般,被冯紫英抱着整个身子蹭他阳物。自己的后背雪臀,本来也是爱怜清洁所在,此刻却被男人那阿物儿如同奸污一般蹭擦,却已经是着实顾忌不得了。 泪眼连连,仿佛是万念俱焚,弓着身子,由得冯紫英这般奸玩。口中只是呜咽,牙齿战抖咬合发出“咯咯”的响动,却也辨不得是什么语句。 那冯紫英呼哧呼哧,便是奸玩晴雯的背脊,只是抱着晴雯整个身子到底略略有些吃力,三五十下之后,便有些忍耐不住想要射出来。他虽是奸辱强暴,胁迫玩弄,却果然对这晴雯有些贪慕爱怜,竟也不知怎得,有些不愿丢了面子,早早在她身上射了出来,何况手上气力渐渐也酸松了,一时呼哧呼哧两声,居然手上软,将晴雯整个身子抛在自己身上,自己的阳根,就夹在晴雯的臀肉之上,自己忍不住两手一送,也倒在地上,要歇息片刻,再振作精神,好好再奸这晴雯身子。 真是难知难料,本以为这晴雯被自己折辱玩弄这半日,又是适才连水儿都从下体喷得出来,连身子都该软了。哪知这将晴雯一松,怀中的女孩儿,一时凄凉哀怨的哭泣,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更不知如何从适才迷魂酥骨中惊醒过来,居然一条细若无骨的臂膀一支,就向下支撑下去,那臂弯手肘,正巧就支在了冯紫英的胸膛上,到底是一个人的分量,冯紫英闷然一声哼叫,胸口吃痛,几乎气息一闷。 冯紫英整个身子亦软,晴雯顿时感到身上一时少了束缚,此乃少女护贞本能,借着这力,便自然而然将身子支起来,但是腿上又没气力,整个人站不起来,扑通一声俯身倒在了前头一寸地面上,也不知是一时忘却了着自己此刻赤裸身子不说,满身汁液羞红,其实见不得人,想要爬行两步。 最是惊魂,也不知是爬行时候自然举动,还是有意为之,那小巧的后腿勉强一蹬,居然一脚又正好踩在了冯紫英的肋部,这脚跟毕竟坚实,肋肉绵软,冯紫英一时小吼一声疼痛。 晴雯听他叫疼,更是恐惶,脑海中居然有个古怪念头:“不好……适才再怎么的也是他在辱我……虽说这贼下流龌龊,却口里还用些哥哥妹妹的唬我,这会子居然蹬踩了他……更不知要怎么折磨糟蹋我呢……”一时之间,其实是惶恐无方了,竟不再顾忌生死,嘶哑了嗓子半轻不响喊出一声来: “救命……” 此刻真正是千钧一发,冯紫英猛然咬牙,从两下震动之痛楚中醒过神来,见晴雯软软得伏在地上要爬动,更是显得小屁股一弓一弓,娇俏淫靡。听她一声救命叫得绵软,更是好笑这小处女果然不敢喊人来,此刻晴雯倒地伏背,正和适才偷窥一致,让冯紫英赏玩后背屁股,看看她那方美艳绝伦骨肉竟香的美背,此刻上头明显有一条自上而下的污痕,显是适才自己那阳具奸蹭了半日到底留下之渗精体液来。 想着自己之阳具适才如此白嫩之背脊上奸磨了半日,更是得意快乐。只是肋下疼痛,虐心便又起来,如同恼怒了一般,一个饿虎扑食,翻身上去,整个身子压在晴雯身上,可怜晴雯到底娇小,被他虎躯如此震撼压迫,一声娇吟喊痛,几乎要昏过去,更不知道他要如何处置自己,吓得浑身乱抖。 冯紫英此刻口中邪笑恨恨道: “你还敢跑……爷不发威,你真当爷是那等软弱公子?……今儿便是你失身破瓜之日,再没个旁的意外的,你乘早死了这份心吧……前世里注定,你既然不曾给王爷玩过……便是今儿要把身子贞洁献给哥哥我……左右不过是一片膜儿,何必护它……” 他手上上上下下摸索,胡乱摸到一条小小的布料,却是挂衣架上晴雯贴身的青粉色肚兜,此刻也无瑕她顾,将那肚兜手上一转,搓成一条布条。又是粗暴着力,仿佛全无惜怜一般,将晴雯两只细嫩的胳膊一起扯起来,两只手腕子按并在一处,在手腕上用那布条胡乱打个死结,整个就绑在那衣架腿上。 自己两条腿从晴雯身后,在她两条腿间一分,将晴雯的两条玉股大腿小小分成一个八字形,从后背将阴户直直露在面前。他瞧瞧晴雯被自己折磨成这般无力模样,心头更是欢喜畅快,颇是赏析这性子暴烈之女孩子被自己折辱得这等孱弱无力凭君宰割的模样儿。 他却也古怪,即用强力,口中却偏偏换了温柔,柔声道: “妹妹,你别怪哥哥……哥哥着实喜欢你……你不喊叫……哥本要和温柔一会子好好再磨磨才好……既然叫出了声……哥最好先用了你穴儿……以防来人,夜长梦多啊……别怪哥哥,别怪哥哥……咦,你的背啊真是美啊,从后头弄才是最好。就从了哥哥,以后哥哥天天进来玩你的背。还有你的屁股……呜呜……今儿要先赏用了你那贞操女红才好……别犟了,过一会子就舒服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阳具扶着,将晴雯的屁股抬起来,慢慢在她那阴毛密密丛丛之处穴口厮磨触动,找寻着入口。 晴雯适才是一个激灵灵之后,略略恢复了几分气力,实在是后背雪股被淫辱的不成样子,没成胡想,凭借自己五内里一股烈性,就支蹬了冯紫英两下,想着要逃出此羞处去,待到“救命”喊出声来,她那骨子里的骄傲自许之气却压倒了眼前的失身恐惧,竟然一时自责慌乱,脑海里一片空乱想着:“我已经被贼子弄成这等模样了,虽说下头尚未奸过,但是身上皮肉都给他玩尽了,在他面前都……喷出水来,不仅后头都给他摸去了,背上屁股上,更给他那脏东西磨都磨了半日……此刻若来了人瞧见了,如是袭人麝月那些子人,这等场面给她们瞧了去……我却再不能活了……”慌乱之下,冯紫英来绑自己双手,也不知怎得,再也怕触怒冯紫英,几乎是草草挣扎了几下,也实在是两臂无力,由得冯紫英撕扯自己,将两只手腕交给冯紫英宰割。 等那冯紫英来扶自己雪臀翘起,努力压一压雪臀,却被冯紫英用力一扯也是难以抵挡,此刻亦仿佛是只可认命一般,无奈受力,顺着他的手势,将自己的玉股抬起来,两条腿既然并不拢也只能分着,将自己的处子那一处撩人美穴,以一个羞耻的姿态,呈现到最方便男人奸淫破身的位置。 而口中,再也不敢叫嚷,只是呜咽呜咽的哭。 冯紫英用了半日强,此刻将晴雯按绑成一个如此诱人之姿态,口中却全是温柔体贴,一边继续在晴雯那已经湿濡濡不成样子一片泥泞的阴户上徘徊,一边垂下身子,绕过去,以那一等轻柔慢捻的气力,细细得爱抚晴雯之乳,嘴巴更垂到晴雯的秀发一旁,耳垂一侧,对着她的耳垂轻言细语: “妹妹你莫怕,你还是个贞洁干净的女孩子,果然是哥哥强奸侮辱于你……是哥哥的不是……哥哥是爱怜你身子,怕只是已经给了王爷,倒是可惜你青春岁月里只做了那等陪衬……哪知你还是个处子,却不是好事……你莫怕,就给了哥哥……哥哥只爱你一个……和王爷自然不同……咦……哥哥爱你的身子,必不辜负你的。你若叫嚷,来了人……真是一拍两散……人活一世,不过几十年光景,不乘青春好好受用,才是辜负呢……左右你洗澡给哥哥瞧见了,你这等美艳,是个男人瞧见了都忍不住要玩上一玩,呜呜……给王爷知道了,你也一样是个死……还不如……好好给了哥哥……我们一起瞒着王爷就是了……呼呼……给了哥哥,可好?你的背脊,屁股,胳膊,腿儿,哥哥都爱……但是穴儿总给哥哥插了才是……,可好?” 此刻晴雯身子已是半点振动不得,两条臂膀被绑着,一对奶儿被任意摸完,那男子阳根其实已在自己私密小穴上蠕动,论起来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凭冯紫英奸淫了,哪知这冯紫英颇有功夫,偏偏在这刻在她耳边又换了细语柔言,又一口一个赞她身子。 晴雯虽贞洁,又是聪慧,但是女人家到了此刻,其实身体已经被凌辱到了十分,再有心思也化作乌有,全是蠢笨痴迷了,也不知这冯紫英所这些个话是个什么意头。自一边凄惨哭着,口中呜咽抽噎,细语蚊声一般,断断续续哭道: “你这淫贼……呜呜……瞧了我的身子,也摸了,也弄了……还敢说这等便宜话儿……问我好不好……我如今这模样儿……呜呜……哪里还见的人……便是这会子你同我一并死了……也算是给你污了……是我下作也没那好命,不能侍奉主子给主子……你这贼,呜呜……你要如何便如何……是我……呜呜……命苦,要我情愿……你是休想!” 冯紫英听她如此婉转哭泣,自己已是将她身子辱成如此模样,当此之世,见身如破身,又是泄了身子,又是软语温言,居然还说这等话,虽不免笑她死要面子,却也暗赞她刚烈,只是她越这般,越是瞧她可爱。此刻胯下女儿,背对自己,口中纵然再犟也是由得自己了,此刻更是满满得意,那阳根刚硬,口中满口应合道: “好好好。这便也是五百年修来的孽缘……别怕别怕……女孩子家,生就这地方,哪里有旁的用处,就是给男人奸的……给主子奸……自然不如给哥哥我奸,等哥哥进去你我便如一个人了,小肉儿乖乖……” 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里头挤压,那少女阴户何等紧密,但觉四周的皮肉上全是摺叠小芽,剐着冯紫英的龟头。晴雯吃痛,却不愿再求他,死死咬牙,仰头伸脖,忍耐着下体的痛恨和失身前之凄凉。 冯紫英见她这幅表情,那等凄美清纯,娇俏可怜,羞耻妖艳,几乎就要射出精来,只是他此刻已是满满挂念晴雯心思,哪里肯未及破她童贞,就被她小瞧了去,呼吸两口,收敛了精关,扶着晴雯雪白的屁股,口中只道: “乖乖……就这样……都给了哥哥去才好……” 他钻得两下,其实已经贴紧在晴雯之处女膜上,见晴雯痛得脸色惨白,虽未曾破的女红,但是那少女蜜穴四周已全是血丝,越发增添了凌辱之快感,偏偏又向后收缩了半寸,那晴雯略略松懈,脸上一半轻松一半失落,两只桃花眼迷蒙一片,乘着这醉人神情,冯紫英突然加力,用力一顶,但觉龟头之前,一阵推挤而开,晴雯呜咽一声,再也吃不得疼,就要叫出声来,却是死命忍住。 冯紫英更是一奸到底,可怜如花似月,玉洁冰清二八少女,就此失身丧贞,作养多年,蜜羞之处,尽数他人。心如死灰,此刻玉体由人奸辱,娇躯凭君采撷,便是下体痛的撕心裂肺,更不及心头伤楚之半分一毫,口中除却饮泣,再不能言,真不知自己何等命薄,要遭此劫。 心头胸中满满凄楚愤恨,伴随着身后那男子在自己体内的开垦,那等痛楚糅了羞愤,已是渐渐失了神,仿佛魂游天外一般。 那冯紫英一边抽插,初时但觉阳根处滚滚小汁流淌,更有一股骚味,便知是处子新红流淌,更加快活,后来慢慢悠悠,开始九浅一深,缓缓的在她肉壁里抽插磨动自己的阳根。他并非稚儿,也不是头次开采处子,但是今儿却是满满难言之成就感,好一似此刻自己便是弘昼一般,只唯一可憾不过是胯下之女,虽已被自己凌辱占有,但是依旧不肯委屈婉从自己,只是这等强暴,却另有一番践踏清纯凌辱贞良之得意。 一边享用得听闻这胯下女孩的呜咽闷哼,渐渐从羞辱疼痛,转为略有几分无力之消魂,却依旧死死忍耐不敢出大声音的闷哼娇啼;一边享用这晴雯百转千回,忽而一副此生断绝的悲戚,忽而一副被奸得难过的哀怨的表情,更一边享用着自己两只手,上上下下,胡乱在少女柔软的奶儿背脊上摩挲,一只手上拿捏晴雯格外翘起的臀肉。 最是要紧,是受用着自己阳具,在这如花少女的阴户里进进出出,每一下一撞,不禁体验着那肌理交合,阴阳相融之美妙,更是声声诉说着自己对着女儿家身子的占有之事。而自己阳根两侧,和少女玉臀撞击时的声响,更是何等催魂夺魄。 他此刻即是折磨糟蹋,也是炫耀逗弄,就这么奸着晴雯的穴儿,凡一两百下,依旧守着精关,低头见那晴雯穴儿被自己撑开处,斑斑痕痕,红白之物,才两声沉重呼吸,换了一下最是猛烈的撞击,整个身子否扑倒了晴雯身上,晴雯本里是两腿被分开,屁股被抬起,被这一撞,又倒在了地上,冯紫英更是整个人扑在她身上,那肉棒终于化作千般滚汤浓汁,射入少女花宫,才渐次软了下来。 二人这么叠趴着,一边喘着一边调息,倒有一炷香的功夫,晴雯居然勉强先开了口,倒难为她新红被采,肝肠寸断之人,居然还有那一等冷冷之口吻: “你……你如意了……还不放开我……” 冯紫英倒是一愣,嘿嘿一笑,支一支身体爬了起来,先将晴雯两只手腕上的肚兜解开,又在她背脊上又是爱抚一番,轻轻拍了拍她的雪臀,笑道: “还遮个什么……” 晴雯看了看他,想想自己已经被恶贼占了身子,破了贞洁,连番凌辱奸玩,做了那种种羞人动作,此刻遮挡,真不知欺谁我欺,心下凄惶,冷着脸,咬着牙,居然还是那等怒马游龙的性子,娇斥道: “你……你已经得意了……坏了我的清白……你这还不走,……我回头就在这里一脖子吊死,也就是了了此生了……” 说道这里,真正起了求死之念。别过头去也不再看他。 欲知后事如何,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四谛难参透 轮回知多少 精诚不可修 妄自拜佛老 男儿功名死 红颜凄凉夭 浮生若是劫 究竟总难逃却饮 第六十七回 种种孽女儿怀痴恨,般般羞夫人绣衣衿 却说那晴雯时运不济,造化作弄,竟被冯紫英奸污了清白身子,破了处子之贞。此刻云雨方歇,她只觉万念俱灰,下体处火辣辣的胀痛与黏腻的湿热交织在一起,仿佛那男人的余精还在她体内缓缓流淌,灼烧着每一寸嫩肉。 她咬紧下唇,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的恨意:「你……你快走!我不要再见到你!我……我要死了,就这么死了算了!」 冯紫英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用那双邪气十足的眼睛,细细打量着她此刻的模样。只见她小嘴微嘟,粉嫩得像刚剥开的荔枝,一双桃花眼眸里满是怒火,却掩饰不住眼底深处那抹浓得化不开的羞耻与惊恐。她蜷缩成一团,只用一件小小的肚兜勉强遮住胸前与两腿之间的春光,那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刚才疯狂时的红痕与汗珠,空气中隐约飘着两人交合后的腥甜气息。 冯紫英心中暗喜,适才那紧窄湿热的处子之身给他带来的快感犹在心头。他半蹲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抚上她肩头那片细腻温热的肌肤,声音却像说家常一样温柔:「姑娘,下官名叫冯紫英,在詹事府任主事,乃是王爷门下,也算朝廷命官……」 晴雯听他这副若无其事的语气,胸中怒火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她恨恨地瞪着他,心想:这淫贼适才如何凶狠地撕开我的衣衫,如何粗暴地挤进我体内,撕裂我最隐秘的所在,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跟我叙旧!真正无耻到极点!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荒唐念头: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年宝玉还小的时候,我何不早点勾引他,把清白身子给了他,也好过落在这个畜生手里…… 想到这里,她又为自己这念头感到深深的羞耻与自厌。自己明明是王爷的性奴禁脔,如今被外人奸污了,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愧对主子,而是那个顽皮的少爷主子……她到底是读过女训的女子,一时觉得自己水性杨花、淫贱不堪,口中不由自主地恶狠狠娇斥道:「我管你叫什么!你快滚!我马上就去死!」 冯紫英见她说得如此决绝,一时倒愣了。此刻他得意舒畅,细思今日之事,这头一层是自己自张家口赶来,认准了「主子不在」自有一番轻松畅意;二一层在有尤三姐身上奸辱了数日,今儿却不曾尽兴,未免憋了许多火气;三一层竟是冬日里暖阳熏透,被一个路过偷瞧见的绝色幼女挑起了沾花品香,玩弄大家女子的心意;四一层居然因缘巧合,一路火气却遇到女子洗澡沐浴;五一层偏偏这沐浴香汤的女孩子绝色艳丽,风华容貌身量骨骼十二分得撩人;六一层偏偏这女孩子昔日自己不仅见过两面,而且颇为意淫贪慕。有这六层,否则他再急色,到底也是有钱有权之辈,要几个女孩子来奸玩不难,哪里就至于就这么来强奸王爷禁脔。 虽说天下男子那等欲火旺升起来皆是不管不顾,此时一旦事后,未免要怕,若这晴雯当真寻死,园子里一时闹起来,门厅上轻易可查只有自己一个男人来过,当真是祸事不小;又何况天下人皆都如此,做那等事时明明只是欲壑,待到事后未免要自我宽慰一番说是情意,此刻听晴雯说得决绝要死,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之「我亦不忍」的念头。 一转眼珠,他依旧是温言柔声,只道:「小官今儿是冒犯了姑娘,着实不该,只是姑娘天仙一般,不合瞧见姑娘洗澡,便是那唐僧转世,也是忍耐不得的……只是也未曾一味胡说,姑娘那日在王爷身边为我递茶,玉嫣流转,小官我便留了心。姑娘别一味说死说活的……不过是那些个事。都是小官我的不好,姑娘若是有了好歹,不是我的罪孽?只求姑娘疼我,可怜我,莫要自伤了身子才好……」 他这般涎着脸,真是把晴雯说得好气又好笑,啐一口骂道:「你这淫贼……真是……辱我清白……居然说什么我疼你可怜你……你适才怎么不疼我可怜我……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居然就这么被你……」说道这里,又是伤心,又呜咽呜咽哭了,抽噎道:「你只管作死,我是王爷性奴禁脔,你敢僭越……」 冯紫英仿佛吃透看准一般,知道晴雯所虑,依旧笑道:「姑娘别怕……王爷么……姑娘昔日里是贾府丫鬟,若是真有王爷召宠之时,便说是昔年里给贾家少爷老爷们那什么了……也是大家子常有的事,王爷宠爱难及那么多美色,哪里就放在心上,如今贾府老少死的死,流的流,哪里查证这等事去……」 晴雯呸一声哼道:「你这淫贼,不过是想我替你遮掩……王爷知道你……就算是嫌弃我扔我给外头兵丁奸死了……难道就放过你了……」 冯紫英却淡淡道:「姑娘……你若生气,只管打我骂我……却不要乱来……你若是入园子之前失身给了贾府爷们,王爷有的是处子可以玩赏,哪里就放在心上。若是实言相告,便是姑娘今儿是我给用强,以王爷的性子,真的发落姑娘去给边疆兵丁施以姘刑也是有的……姑娘……性奴不可自尽,边疆那一等旗人兵丁,少近女色,偶尔发落过去受刑慰藉兵丁的,不过是市面上那一等村愚丑妇,像姑娘这样的天人一般,又是妙龄,他们几世里修来能亲近一个。只怕连大营里将军都是难得这份的。到那时,虽然拘泥着刑罚本要是要治死那女孩子,其实多有花样。真到了那当儿,非但要日夜奸污、反复淫辱,他们还会想出种种残酷法子,又要保着姑娘一时不死,又要每一次都变着法儿增姑娘的羞辱,军中刑罚也多,就绑着捆着,针扎水泼,乃至断手断足,反复奸上几个月,让上千个人,甚至军马猎犬都要……当真是人世难言凄惨……万万不可的……何况你性奴有私,非但自己受罪,还要挂连族人,你不是贾府之人,难道没有父母兄妹,舅姑叔嫂……真要一路处置,如何了得。至于你……我如何辜负了你……真是仰慕姑娘你的芳泽。你且候着,过些时分,王爷或者倦怠来大观园了,至不济你……哎……我也不愿意……至不济你陪伴过王爷之后,王爷定要嫌弃你非是处子了……我回头立个什么功劳,再求王爷,只说叫王爷赏我几个府里人,再指了你,岂非就跟着我过好日子了……我接你去府里,虽然荣华富贵不比王爷这里,但也是一般儿衣食无忧的,何况我不比王爷荒唐……拉扯了几百个女孩子,我定好好待你……到那时节……我们别处小院住着……恩恩爱爱……我日夜要你舒心……今儿只是初次,还有那许多花样儿颇挠人心呢……姑娘若是全错过就这么去了,岂不是白活了……」 晴雯虽敏,到底是弱小女儿,何况自幼长在园子里伺候人,并不见男子,哪里能尽知天下男子这等心思,这冯紫英款款说来,温情有理,又有劝又有诱,又是吓唬,一时居然听进去几句,虽然信不实,但是女子家,尤其是这等初贞女子,一时失身于那一个男人,便是心存幻想,也是望这个男人爱之怜之的,一时凄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都混忘了适才这冯紫英何等淫贱可耻,残暴决绝的奸污玩弄自己,其实一般儿视自己为玩物泄欲,哪里有些个真心。 她一时不说话,冯紫英老练江湖,已知她一时心动,此刻也觉得自己不便,何况在晴雯身上泄得颇为痛快,奸污处女又得意舒畅,心下也无遗憾,便又作揖道:「不是不疼惜姑娘……只是不便,姑娘便自己洗洗擦身换衣裳才好……我今儿便去了……还要去见凤妃回些个事……只好告辞了……我必不负姑娘……过两日再寻机会进来瞧姑娘就是了……」见晴雯低头始终不答,便又整理整理衣衫,退了出去。 不说冯紫英自去路上寻丫鬟宫女引路,去缀锦楼见凤姐回话,安顿差事。只说这晴雯,真正是冤孽使然,谁想冬日里后院沐浴,竟是这等人生大变。此刻下体生疼,浑身酥软,发肤肮脏,左右无奈,既不敢真的寻死,又不能叫嚷,一边心头骂着淫贼,一边其实五内最深处,居然隐隐希望冯紫英所言是实,好在旁边就是浴盆,只得再进去浆洗了身体,这一回不比适才,一路在自己奶儿、下体、菊门这里拼命搓洗,只可叹便是掬尽一池温泉,又如何能洗去今日失身之辱。勉强洗了会子,擦干净身子,可怜下体处红肿不堪,依稀有几处皮肉撕裂,此刻也无可奈何,好歹换了衣衫,忍着疼痛羞辱,慢步挪着脚丫,自去房里睡了,又不敢哭出声来惹人疑心。好在那怡红院里几个女孩子,自来都知她性子,见她怒冲冲含恨带羞之色,又不知在生哪一个的气,也不敢问她,也不好派她差事,由得她自己去歇息。 第二日,园子里丫鬟宫女却就闲话,说居然王爷传了话来,让鸳鸯、金钏儿、玉钏儿、蕊官四个,坐了马车去京外侍奉王爷。这等事体从无有过,那一等丫鬟宫女未免艳羡,叽叽喳喳带着酸含着羞背后说些闲话。晴雯思想怅然也顾不得。 一连两日,真正是众婢三五说笑她一个呆想,群奴围坐闲话她暗地落泪,有时咬牙切齿似要寻谁拼命,有时又是无声默然似个了无生气;只袭人眼尖,瞧她古怪,怕她闷出病来,到第三日上,见她略略好了些,便笑着说道,只说紫菱洲尚不便去住人,天气又寒,让晴雯去替迎春惜春寻些冬衣来换。这是正经差事,晴雯也只得去到后头寻王夫人薛姨妈。 却不想薛姨妈又去了宝钗处不在,而那迎春惜春姊妹,正坐在绣衿馆里和王夫人说话,晴雯在她们面前,总不能露自己一腔愁肠,只好勉强陪了笑,进去招呼道:「太太,二姑娘、四姑娘可巧在一处。袭人姐姐说冬日里冷,怕二姑娘四姑娘外头袍子不齐备,让我来寻太太觅几件呢……这却巧了……太太这里袍子大氅袄褂都齐备,就请太太示下,请二姑娘、四姑娘正好一并儿挑挑……」 迎春半起了身,只道:「难为袭人想着……」 那王夫人却不肯失礼,恭恭敬敬起来,倒冲晴雯施了个半礼,口中逊称笑道:「难为袭人姑娘想着,更难为姑娘过来。姑娘念旧宽待,我却不敢当的,如今……袭人姑娘是正牌子姑娘,和迎姑娘,惜姑娘一并儿,晴姑娘您是奴儿,我一个寄居下贱之人,哪里就还敢拿大……一切都要你们吩咐着指点着才是……既说道衣裳,是份内差事,我也想到了,已经又备了几件,回头就送去迎姑娘屋子里……其实今年冬天天气倒缓和,各屋里冬衣其实也都齐备了,都是各屋妃子小主、小姐姑娘们亲自挑的,即是御寒,也要婀娜风流。这是主子受用园中要紧事,哪里就敢怠慢了。」 晴雯见她如此小心认低做小的,想想昔日里这是宁荣两府头一等尊贵之内宅管事诰命,深居简出,也只是对几个孩子屋子里头号的丫鬟说话略和气体贴些,自己这等身份再次一等的,只怕连名字都记不清,此刻却是能知命,转过尊卑来丝毫不敢僭越怠慢,其实内里透着弘昼的有意羞辱作践,不由又想到冯紫英胡天暗地时说王爷聚着百来个佳人只管随意作践可恶了,看看眼前的王夫人,其实也不过四十来岁,肌肤依旧胜雪,体态几多娴雅,凭给哪个男人受用,也是人间极品,自己这主子偏偏连个位份也不给,一味颠倒了来羞辱取乐,心下也是感叹,竟有个「太太也是受辱,我这等心气虽高,奈何本是个丫鬟命格,又能如何……」的念头。蹲身回了个礼,只道:「太太不要这样一味客气,主子亲口允了我们这些下人依旧唤您太太的……便有什么事,您也只管吩咐小丫鬟们去做,便是我、秋纹、麝月、碧痕四个,连着袭人姐姐,我也敢保的,太太有话吩咐,我们必不敢怠慢的。」 王夫人淡淡笑笑,忽然想起一事,道:「说到衣裳却是了,上月内务府送来的桃心扣领宫绣兔毛袄子实在最是难得,拢共只九件,只是一则里头要配好了衣衫才穿的,二则屋子里要暖和些才好穿,三则实在颜色有限,几位妃子小主小姐固然也有不要,却也不能尽数照顾各房各屋了。绛红的那件给了云小主,桃色的那件给了情妃……下剩是还余一件天蓝的,我给袭人姑娘留下,她却说自己身量穿不好,让留给姑娘你呢,这就给姑娘寻出来带去……」 晴雯闻言倒是一顿。原来当此之时,似宁荣两府这等侯门显贵,给女眷置办衣裳配饰,论料子艺工、颜色度裁,银子花下去自然也是上上品的。只是虽然不比那小家子一味保守潦草,就那么几件裙衫衣袍、裤褂罩袄的没什么花样,但是侯门女眷,也讲究贞洁宁静,刻守妇德,闺素严谨,只未出阁的年轻小姐,衣服花样多一些,也更妩媚靓丽几分,也就是了,并不好太出新用奇,倒显得轻浮。 反而是次一等的丫鬟们,到底随意些,只是也不过时有时夏日里略略穿得随性散漫,带些小女孩青春之色,毕竟也是自己打扮,又少了精致玲珑。 然而自从弘昼圈禁大观园,以宁荣众美为奴淫乐,自打初始,内务府便常常指点衣衫一道,也送些个着意之女孩子衣裳来,于往日众人衣裙习惯而言,这等衣服,便说这华贵娇艳、工艺玲珑,配饰机巧、千姿百态便胜了宁荣十倍;便是论起裁体度量,妩媚婀娜,花样百出,精工细作,宫衫妙缝,风月巧绣,真正是叫园中女孩子表面羞臊,内心爱煞,真正不敢想到天下还有等等女子衣裳,能出这等心思,能显这等佳色,便是如那黛玉、妙玉等性子冷的,李纨、尤二姐等性子淡的,也颇能寻到几件穿来别样滋味,风情万种,能将这园中本来就是绝色的众美人儿,映衬得更美了几倍的衣衫。 而更多有种种衣衫,尤其是贴身衣物,更有那一等后宫取悦男主才敢穿来,譬如女儿家内裤,就不说这绷紧勾勒想着法子勾美线条,居然还有娟丝绸绣半漏光景的,居然还有纹花绣月的,再譬如上身贴肉衣裳,那肚兜上有低抹轻托,只为露些胸前春光,也有紧崩弹绵,只为将奶儿包紧了勾勒,纯色亦有,纹绣种种花色亦有,也有半漏的,也有上头露风光,也有下头裁出肚脐,更有那不用肩带只扎绑而定,还有百般,难以一一尽数……当此之世,这等内衣除了闺房中给男人赏玩还能有什么用处,遍天下也没有女孩子穿的,只有这等为王之奴,作养身子本来就只有一种用处,供人淫乐的性奴女子之外,谁曾穿来?待等王夫人执掌绣衿馆,她一则感念弘昼宽救之恩,二则到底是风月里经过之人,三则聪慧能体男人心思,更是将那内务府的衣衫修裁妆点,每日百般心思,只要添风流增意趣,还用心对比着园中各房女孩儿的性格容貌、体态脾气配着衣衫,更使得园内女儿家衣裳,一时风流了几倍。 其实女儿家爱美,乃是天性,园中诸女既是只有弘昼一个男人可见,又有个「我本王爷之奴,自该穿得风流妖娆些,好添了羞耻,让王爷满足」作着借口遮了自己羞面,其实也是颇为爱惜这一等妩媚裙衫。有时想来,若非被禁足为奴,此生哪里可以穿得这等勾魂摄魄,也算一乐。 譬如那时,内务府送来种种冬衣,园中诸女本以为夏日里衣衫多用风流,漏些个透些个是自然之理,这冬日里又能如何,至多就是紧紧包着身子,让女儿家肩臂腰腿,乃至乳臀等羞处曲线,尽数给衣裳包得紧紧的,供给王爷观赏也就是了。哪知内宫太监,如今添了王夫人,真正是百样心思,人所难料,并不一味用淫意,或给凤姐置办一身亮毛纯黑色大毛束身长袍裙,当真是雍容华贵风流妩媚,或给宝钗置办一条山水墨花之修身连着开襟上衫之长裙,格外温雅别致,或给湘云置办一条月色围脖,两侧各用一个小丝带活扣,扣在棉袄外头,那围脖自脖领之上垂下,两边两条,自上而下,堪堪衬在胸前而下直到腰部,那湘云胸乳本来高耸,冬日里如此一衬,最是显眼,何等风光无限。 到底是上月送来的这几件桃心扣领宫绣兔毛袄子,却是个风流别致的。原来那袄子纹绣团花锦簇,袖口脖领俱用小兔毛,显然是穿在外头的,不说着面料妥帖,绣工精致,最是惹人脸臊的,那胸前领口却是古怪,呈现一个鸡心领子,脖子处却是用个扣子扣着,下头露着一个鸡心,既如此看来,却不是刻意露了那胸前一片,即露了这片,总是要见乳沟才好,所以王夫人才说「里头要配好了衣衫才穿的」,想来里头定要配低胸的肚兜才好,否则露几件里头衣服,还成什么样子,这等外头保暖遮掩,却在胸前露一片鸡心,还用个脖领处扣子扎定,岂非显得刻意露春光,更加扎眼,也难为那些做衣裳人怎么想来。如此别致的心思,园中诸女看着也是窃爱,只是此衣既要在冬日里露些胸乳,到底也太羞了,所以几个性子贞洁些的,便用些名义推脱罢了。再一层上,左看右看,这等衣衫,必要胸前奶儿,能托起沟痕穿了才好看,园中有些女孩子,身子略纤薄些,自然也就免了。只是这衣裳难得,拢共没几件,似晴雯这等身份,却是想也捞不到的。倒不料辗转过来,给自己留了一件。一时倒有些暗自欢喜。她常自羡自己容貌,在园中丫鬟一辈里,颇有艳压群芳之念,虽然平日里打扮自己,也觉得自己体态,多是骨感俏丽,玲珑风流,更如黛玉一等,不似钗云一脉,若说胸前女儿家春光,未必多有规模,也未必能穿出丰腴妖娆来,只是自己对镜自怜之时,也自傲自己一对奶儿,虽不巨硕,但是如新笋一般娇俏挺立,只是历来未曾试过展露,此刻能有机会试试,虽不知究竟如何,可能勾勒出动人痕迹来,也颇有争奇斗艳,试试微露沟痕之绝色妩媚,若能和园中一等一的几个女孩子比较一下颜色,也是女儿家天性。 只是这欢喜固然欢喜,一句「道难为太太想着」的道谢还未出口,却心头漂过一片阴霾,触动那心窝里一段愁肠,心中已是惨然暗思:「我已经被那淫贼……看过摸过,还玩过见过……这身子,早污秽不堪了。还要穿那等衣裳做什么。何况穿那等衣裳,不过是给主子观玩……又不是给他看……」想到这里,激灵灵打个冷战,不由为自己这念头吓着了,暗恨自己怎生如此淫荡无德,居然想到要穿风流衣衫给那淫贼观赏,人说女子一旦失身于人,无论如何讨厌憎恶,甚或是被强暴奸污,便是再如何也会念着那人,果然不假,但是自己是王爷性奴,那人是王爷门人,自己有这念头,真正是淫贱无耻之极。 她一时胡思乱想,连耳根都红了,王夫人还以为她脸嫩,以衣服太风流,一时不好答应,才要劝导,哪知晴雯已是回过神来,仿佛自暴自弃一般,也不拿捏,居然胆儿斗大,勉强笑着说道:「这却要驳回太太并袭人姐姐呢……那衣裳何等难得……必要有那身段才衬得起,我这小薄小身量,便是穿了,怕也不够颜色,没得糟蹋了好东西是次要的,主子不喜欢却不是罪过了……」转过头,看看迎春才道:「我想着那衣裳,只二小姐才衬托得起来,二小姐身量好,便是比云小主也不差哪里去,这衣裳回头还是给二小姐试试,若穿得才不糟践了东西呢。主子受用才是要紧。」 依着园中规矩,她既说出「主子受用才是要紧」这等话来,便是调笑,迎春也不好一味辞的,只好尴尬讪笑。王夫人见晴雯似不是虚辞,也就罢了,又一思量道:「既如此,就依着晴姑娘,给迎丫头才好。」 晴雯知这迎春虽非王夫人所出,但自元春入宫、贾珠亡故之后,王夫人膝下寂寞,想来待之如同亲女,此刻迎春尚在罪中,自然有许多体己话要说,自己久待不便,便又说两句闲话,便要辞了出来,王夫人便道:「如今迎丫头这里,主子即没有发落,总不好再罪惜丫头的,小姑娘家家,既是主子说了要进学修艺,老不去学里怎么成。我想着,今儿天气好,想来媳妇那里学塾里今儿也要开学念书的……惜丫头还是去的妥帖……晴姑娘就带惜丫头出去,叫入画带伴着去稻香村才好,我和迎丫头坐坐……可好?」 晴雯听她说着,又带出昔日里称呼里,「迎丫头」「惜丫头」也就罢了,这「媳妇」一声却是称呼李纨,未免就不妥帖,只是想想李纨其时贵为小姐,虽然主子招幸不多,但是位份却远较王夫人尊贵,却如何忘记了昔日乃是儿媳,也是可怜可叹。她也不带出来,只笑道:「太太只是客气。说哪里话来,我一般儿还是昔年里丫鬟,四姑娘依旧是主子,既在这里了,哪里有害要寻其他丫鬟带的,我自伴四姑娘过去就是了,哪里就走大了脚……」 王夫人便命惜春随着晴雯要出来,忽得想起一事,又道:「姑娘少等等。」从里头柜子里取得一个描银线的锦缎包裹来,只道:「有几件衣裳,是给学里姑娘们替换的,既然去媳妇那里,一并带去却不更妥当?」 晴雯忙应了,提了那包裹,便携着惜春出来。她到底也不敢马虎怠慢,还去房里寻了入画,叫带着书张纸墨,又唤了粗使的丫头跟着,往稻香村去。 她自昨儿之事,更添了小心,仿佛心中有鬼,看园子里条条小路,座座轻桥,斑斑树影,色色亭台,都是仿佛有鬼一般,小心瞧着,只敢从大路走,回头看看领着的一行小女孩儿,也是好笑。 这惜春年方十二岁,正是女儿家花骨朵儿将开未开之年纪,只是自小性子恬淡安静,乍一看是个迎春一般的儒弱性子,其实骨子里却是聪慧的,凡是琴棋书画、针黹女红,都学习颇为顺手,府里都夸有昔年元春之才;连那诗书经文也爱读些个,只是长辈们拘着,怕学了那些老庄佛经,移了性子,不让多读罢了。自入园子,迎春接来同住,说起来是贾府小姐辈里年龄最小的,众人难免怜她未享多少千金小姐福气,小小年龄,幼稚闺阁,就要沦为性奴,虽然年纪这般小,也不知主人弘昼怎么想,但是真要一时兴致来了要奸时,哪怕身子未曾长成,也只能拼死供弘昼泄欲罢了。众人怜她,越发待她好。那宝钗教画,黛玉说诗,湘云授字,偏她最爱去妙玉处学琴听经,此刻自然也由得她了。只是迎春心里暗想着自己这妹妹总有一日要供主人奸玩身子,虽然心中疼怜她也是无奈,就怕她随了妙玉的性情一发青灯古佛的冰冷,就刻意儿一味打扮她,此刻瞧她,身上穿一身粉绿色绣月季纹的套头小棉袄,颈领处却是用丝纱垒成几朵团花,脖领上还围着条灰鼠毛的围脖,下身一条却不穿裙子,想是怕她冷了,穿了一条软绵的素月色薄棉贴裤,头上如同往常一般用丝带挽个团花的珮两颗珍珠,最外头披一件垂落樱的缎子披风。再细瞧时却又觉着些古怪,原来这惜春论身形不似迎春,其实略为单薄,如今却因为那小脸蛋儿寒风里一催,略略有些两腮添红,被那围脖捧着如同个果儿,披风里一隐一现两条腿儿,在那薄棉贴裤包裹下倒反而显得有些软软得如同天然一条曲线捏就,更因为那披风似是大人款式,她身形还不够高,那一小半截披风倒是洒在地上,再配合着她素常在头顶扎得丝花,一并儿瞧着,倒少了一些清减,多了几分粉嘟嘟的瓷娃娃一般的可爱。 晴雯也是魔由心生,竟也不知如何,忍耐不住偷偷看一眼惜春胸前,却只是轻轻微微坟起一道小小的弧度,再偷偷看一眼她那棉裤包裹下的两腿之间,心下居然又是一阵说不清的恼怒:「这般小女孩儿,哪世里做了孽,投胎到这人家里来……若是二姑娘的事情不善,给连着一起发落了……这等侯门家身子未曾长成的小幼女……那边疆的兵丁能受用一番……真不知要折磨成什么样子……她年龄这么小,只怕立时就死了还是福气呢……」 想到这里,又惊觉自己其实是想起昨儿冯紫英吓唬自己的话来,一时不由又恼又恨,怎么自己被个淫贼强暴奸污,非但不曾举发捉拿他,还时时刻刻想着他一言一行呢,岂非冤孽。 只想分了自己精神,再不想此事,又不由好奇心起,想着王夫人如何巴巴还要给李纨学里送衣裳去,那学里女孩子哪个不是娇生惯养的,如何还缺替换衣裳。 这心念一起,便忍耐不住,装作没事人一般,将那包裹略略解一条小缝,瞧进去,却也一时痴了,原来里头也没甚么,只是十来条小巧可爱、纯白色之女儿家内裤,那软绵薄透色嫩、样式精巧玲珑却亦罢了,只是尺寸俱是如此窄小,怎么瞧着也是十来岁小女孩家穿的。她一看一思之下,竟然没来由又是羞又是恼,想来这等小女孩家贴身衣衫,当此之世都是草草缝制的,而这几件一色雪白,看着绵软轻薄,其实颇为难得,似是至纯清秀、童真可爱之意;只是此时天下小女孩家贴身衣衫不用这等细工巧制,实是「无人瞧见」;可怜只有这大观园里,居然精心置办来,还不是为着或者一时弘昼兴起,万一要褪学中几个幼女衣衫,瞧见了这等内裤,好增添喜欢,这特特叫替李纨带来,又有何等心思?可叹学中女孩子个个未曾成年,连身子都未长成,长辈已是无可奈何,含羞忍辱,居然替她们备起了这等贴身衣衫来取悦主人了。论起来惜春、巧姐、宝琴都是王夫人之至亲晚辈,真不知她筹备裁制这等小裤儿时,究竟是何等哀伤凄凉、悲辱痛绝了。如此想来,自己这主子,特特命王夫人执掌这「绣衿馆」,竟也是风月心思,用极了逼辱之意。 想到此节,这晴雯再看看身后活泼可爱之惜春。虽往日并无十分情分,此刻真是鼻眼儿一酸,几欲缀下泪来,才知自家虽是时运不济,遭辱被奸,却知自己昔日之主妇太太、千金小姐,其实一般儿是可怜可叹,论其心头之辱,这身份差异之下,其实是更胜几分的。 正想着,眼见已到了稻香村外,预知后事如何,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富也罢时穷也罢 贵亦是空贱是空 若是山河动摇变 何人不堕轮回中 第六十八回:娇妃子韵戏弱小姑,贤李纨尺笞贾惜春 却说晴雯伴携这惜春主仆,一路亦是胡思乱想,步下痴痴摇摇,也不辨时分, 却到底还是到了稻香村。稻香村里掌事奴儿本名素云,却在里头伺候,外头只有 个小丫鬟素梅,见是惜春晴雯,便引着到了院子里。 原来昔年敕造大观园,督造者老夫子山子野,本意将此处造就所谓" 朱楼环 绕杏花村" 之返古归农之意,院子外头栽有几百株杏花,那花开时节,漫漫无际, 遥幽静远,真似喷火蒸霞一般。再一旁栽些农家扶木,如桑,榆,槿,柘,篱笆 外更有一四楞土井,桔槔辘轱灌溉之属,也少少种些菜蔬果品,取个农桑意头。 后来依着贾政主意,又做一酒幌,依着村庄样式挂在外头,更养些鹅、鸭、鸡类 与之相称。值元春归省,只因黛玉"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一句雅致,便将 此处赐名" 稻香村" ,那贾府上下,自然要上逞其意,便在外头种些香稻。其实 这园子虽大,但仅此一处,到底不过几何方圆,种这等农家作物尤其稻谷一类, 又能有几亩几渠,不过是穿凿附会,不伦不类。可笑朝廷世人皆是如此,贵人信 口一言,下头阿谀奉承,百般丑态,只图巴结,真正是做了官,便做不得人了。 只后来元春命解封园林,本是要叫府里姐妹们进去住,再后来弘昼圈禁大观园, 收为自己行宫,种稻子这等荒唐事体,自然再没人作来,连那酒幌,也早是不知 所踪。 晴雯自领着惜春,进到院子里头,才是要往内室去,却哪成想,里头一身宫 裙钗环、两个丫鬟前头引路、李纨带着李玟、李琦、宝琴、巧姐后头送着,居然 是情妃可卿走了出来。晴雯忙携着惜春在一边墩身万福,口中只道:" 妃子安好。 " 可卿抬头见是她二人,笑一笑,似有过问之意。晴雯便不等她开口垂询,便低 了头道:" 是……是袭人姐姐说,今儿天气好,四姑娘也还该来读读书才是,命 我领四姑娘过来,可巧遇见妃子,就便给妃子请安才好。" 惜春也是款款万福,只口中娇音淡淡的,也不过多问候,只称呼个:" 妃子 安好。" 可卿似有心事,也不说旁的,倒笑一笑,上前扶起惜春,回头对李纨道:" 你莫送了,我这就去了" ,咯咯一笑,又道:" 我昔年里若有你这么个姐姐,能 多多教教读书,只怕如今还多几分文采呢。真难为你一片心教养这几个孩子了 ……" 李纨恭谨淡笑、敛容低眉道:" 妃子您言重了。" 可卿转过头,看看惜春,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伸手过去,在惜春那被外头 寒风催得红扑扑的脸蛋上轻轻抚了一下,又刮了刮她的鼻子,道:" 惜丫头如今 越来越水灵了,今儿也穿得漂亮衣裳,倒看着有几分你三姐姐品格儿。这几日可 难为你了,凤姐姐安排你在怡红院里先住着,可还缺什么,凤丫头要忙,差人回 了我去就好。" 惜春却是神色恍惚,凝着小脸蛋,垂了脸,倒是略略躲开可卿的手指,口中 称道:" 是。二姐姐教我安分守时,我努力学习就是了……就是妙玉姐姐的话, 凡事皆有因果,是孽便不是缘,求则失,忘则得,哪里就敢一味烦着妃子们要这 个那个……" 可卿闻这小大人话不由一愣,又是噗嗤一笑,道:" 连说话也是开始像你三 姐姐起来,啧啧,是你李姐姐教得好,还是你二姐姐养得好,真正是越来越难得 的人才……" 说着,居然又伸手,在惜春那可爱的顶心那团花丝绒结上拍了拍以 示亲切。哪知见惜春又是要扭头躲闪,她眉尖一挑,只道:" 你躲个什么,想是 如今园子里人人都瞧我失了势,不把我当妃子了……" 惜春一唬,果然不敢再动,若说年纪,她比可卿还小着十岁,都似乎差了一 辈人,其实可卿乃是贾珍之儿媳,贾蓉之妻室,若论起辈分来,可卿倒要叫她一 声小姑姑才好。只是惜春生母早亡,父亲又其实差了好几十岁,暮年更只一味在 道观里胡混求长生,她自小便接在西边荣府里和迎春一起住着教养,与宁府诸人 并不亲厚,何况可卿于她如今伦常有悖。 她今儿冷对可卿,倒并非只因为这辈分尊卑颠倒,小女孩家哪里在乎这些个, 不过是受姐姐迎春之影响。以她年纪心智,园中之事,到底只能隐隐知晓一鳞半 爪,并不能分辨个中细微。只是查抄紫菱洲,迎春又大病一场,她小小心眼里, 总替姐姐又急又气的,连求见弘昼请弘昼奸弄自己幼躯取乐只求宽待迎春之心都 有了;更总要寻个人来恨恨怨怨出出气,当个" 罪魁祸首" 的小孩子念头;既听 入画、司棋等背后说这是尤二姐告发,又说可卿种种不堪之事,连" 背着主子豢 养戏子" 都说得出来,想着尤二姐如今跟着可卿一气,便连可卿一并亦是恨上了。 幼稚心眼里,想起来总以为是这几个" 小辈媳妇们" 不好,作践姐姐并自己。奈 何这些昔年辈分,如今园子里已经是乱作一团,哪里还有几个人真心在意,可卿 素日得宠,此刻一声" 想是如今园子里人人都看我失了势,不把我当妃子了" 锋 芒哀怨皆有,惜春小小年纪,哪里禁得住,吓得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到底却 不再躲,由得可卿拍了拍她脑袋。 可卿这话,惜春等小女娃儿只是唬着了亦就罢了,那晴雯、李纨等更是听得 心惊胆战。低了头只好装作没听到。可卿也知自己失言,只是话即出口,反而好 似自己说到了自己伤心事,竟仿佛是出气一般,手向下沉,将惜春的下巴抬起来, 将一张小巧俏脸抬着面对着自己。惜春更是慌乱,愣愣盯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看着可卿,不知她要如何。 可卿微微一笑,依旧缓和了语气,只是赞道:" 往日看还是瘦了些,这会儿 瞧着倒是略略圆润了几分,想来总没吃苦,这才好,小姑娘家年纪还这么小,妙 玉姐姐长,妙玉姐姐短的;更别学那妙玉一味吃素,身子不长还了得……你还该 好好长长,个头也该高些,啧啧……你是个水灵坯子,真正是宁荣两家的风采, 只怕再长大些,要压过你三姐姐呢……" 惜春也不知她说这些是个什么意思,也不好答话,只能勉强从牙缝里挤出蚊 声来一个含糊的" 是" 字。只盼可卿快快寒暄完毕,去了才好。 哪知可卿居然更是过分妖娆,那抬着惜春的手,竟然慢慢又向下一沉,居然 当着众人的面,在惜春胸前,隔着她的小粉棉袄,在她那尚未长成略略凸起的胸 前,捏了一捏她的胸乳。口中居然调笑道:" 怎么样……惜丫头……左右是左右, 我这妃子也只怕当不了几日,晚上你来天香楼里,服侍我,给我玩玩身子可好? " 这一声,当真唬得惜春脸色惨白,几乎是本能一般,惊惶得退了半步,口中 只胡乱道个" 不要……不要……" 已是不知如何应对。那身侧晴雯,也是惊慌失 措,虽说园中依着弘昼规矩,自有女女之事,只是大家脸嫩,不过大多是自己房 里主子,玩玩自己房里丫鬟,聊解长夜寂寞之余,也算应景顺从了弘昼之旨罢了。 便是有那一等如可卿这类风流的,也要同着弘昼一体,奸玩其他女孩子为乐,也 总是背地里施为,或寻那主动依附的来辱玩。哪里成想,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情妃居然如此要求,惜春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幼女,论起来更是可卿的小姑姑, 历来和可卿又不亲厚,连对着弘昼,也总是游走在躲闪奉承之间,虽然也知弘昼 早晚要奸,但是以私心度之,到底只盼再推几年,等身子略略长成,哪里就有要 供奉给一个女子先去玩弄的。她一时侠义心起,居然也不忌讳,装着笑声奉承, 扯了扯惜春的衣袖,脱口而出:" 妃子和你说笑呢……" 惜春尚自惊恐,目光躲闪,身子向后退躲,那可卿已经微微一笑,又看看晴 雯,才点点头道:" 就是说笑呢,看把你唬的……" 又拍拍惜春的头,笑道:" 你还小,哪里就有那等事了,便是有,也该是主子先尝你这小粉娃娃滋味儿,哪 里轮到我了……论起来,我还该要叫你一声姑姑才好呢……可吓着我的小姑姑了? 快别怕了,随你李姐姐进去吧。" 惜春见她转了颜色,才惊魂初定,墩身福了一福,细细轻轻道个" 惜儿不敢 " ,转过头求救似得看看李纨。李纨尚未说话,可卿已摆摆手道:" 罢了……我 就去了,那事就让纨姐姐帮我留意了……".李纨、晴雯等才说个" 送送妃子" , 可卿又道不必了,自领着几个丫鬟奴儿婉婉去了。 晴雯墩身目送可卿远去了,才松了口气,亦不由觉得适才自己到底是莽撞了, 若是一时惹恼了可卿,亦不是善了之事;便平了平气,只说自己也该当回怡红院 了,又交代了王夫人说送来之衣裳包袱。李纨也不打开,接过来点头便笑着道个 " 替我问候太太并袭人姑娘".晴雯应了也自去了,只留下入画随着惜春。 李纨瞧了瞧门外再没旁人,叹口气,回过头看看一众女娃儿都在瞧她,笑道: " 罢了,风大,莫在这里呆了,跟我进去,咱们姐妹们一并去西边雅阁吧。".李 玟李琦便童声稚气的应是。一起随着李纨进到里头西边书房。 这稻香村西厅本有三间一通气之茅顶小屋,因李纨要平日里带园中几个幼龄 女子读书,央求了凤姐宝钗等,依着葫芦画瓢帮着自己建就的一个教养书房。那 地上满满全铺了厚达六寸的一等东洋竹席,都可满地打滚最是能防着跌跤磕碰的; 墙上窗户都半支着老鹤斑纹的竹帘子,淡淡透进窗外阳光来,只为明亮有不甚刺 眼;南面墙根角摆着一张素木衣架子,上一层查查丫丫都可以挂十来幅大衣服, 下一层却是几个摆架,是给女孩子们安置大衣裳用的;北面供一张大案,墙面上 有一个草书的" 艺" 字,却是央求了妙玉所书;那地上纵列两排,摆着十来个长 方的楠木几子,人可盘腿坐在塌席上,于那几子上读书作画弹琴都使得;论序排 座最前头依次却是惜春、宝琴、巧姐、李琦、李玟五个的,后头却是几个尚未成 年的陪读小丫鬟胡乱坐的。 原来这一众幼龄女子,宝琴十三岁、惜春、李玟、李琦十二岁、只巧姐十一 岁最小,其实都还是肩上肩下年纪,因未成年,又有弘昼旨意,都在这里由李纨 带着教养。巧姐是凤姐女儿,宝琴是宝钗堂妹,自然多是照应,一应需要物件, 甚么典籍珍版、徽州香墨、九艺颜色、琅琊古琴、丹青排笔,尽是上上乘的只管 置办,连王府侍女月姝都常差人送过东西来。这李纨自陪侍弘昼,得了这差事, 竟能压抑下满心酸楚羞耻,一心一意作养教习,竟是分外用心。她也默然私下揣 度,说是这些女孩子都还年幼,又说是在学中,其实依旧是个为弘昼培育可心之 禁脔性奴之意。所谓读书学问,思来想去,也不过介时是让弘昼能奸玩受用个有 才有学、不落俗套、风流绰约的女孩子,获得快感罢了;只是事已至此,为了一 众幼女生计着想,为取悦主人欢心,越发要勤学修养,除了诗词文章尽数不可荒 废,还要多作养气质,学习规矩,便还有时找滴翠亭里众优去教习些轻歌曼舞, 学些清音体态,再有时,竟是含羞略略教习些裁绣内衣,沐浴养体,滋润肌肤的 闺中密巧,尽心竭力要将几个幼女培养得不逊钗黛之样貌风姿、才华气质,以愉 悦主人。 只是一味如此照着闺中仙子去养育,未免又怕失了性奴之意,便也想过左右 是左右,自己来做这坏人,是否将诸如《百羞经》等大内教习幼小宫女略涉风月 的开蒙书籍来教阅。问了凤姐,凤姐却说不妥,只说" 主子便是要用她们几个, 用得也自然是所谓天真无邪,或是音龄发齿,若要体察主子所欲所乐,总觉得还 要天然纯洁些才好,姐姐自然是好意,只是若是这等小小年纪就教习风月事,一 则她们听不懂,二则便是听懂了,主子也未必喜欢呢。" 李纨思来果然有理,更 是宾服凤姐智计体贴。 只虽不教这些,但是怕小女孩子不懂事,失了规矩,每三五日,都要反复教 导披讲园内规矩,申倡所谓性奴之德,讲几句" 姑娘们自小就要学着性奴之德, 主子要怎么就怎么的,更要修习自身容貌身段,气质性子,以备取悦主子……" 这些话头当着这几个小女孩说起来,当真是心伤怀痛未免怜惜,奈何此一节要紧, 却不敢怠慢了。 此刻引众女孩子进来,换了大衣裳才静一静下,李纨却吩咐道:" 今儿我们 把昨儿讲的李商隐选集却要默写了,再不要说甚么太多记不得的混话,便不说那 林姑娘十一岁已经能写百来首七律了,便是昔日里……不说也罢了……诗词一道, 本来不如四书要紧,只是我们女孩子家,如今侍奉主人,又不考状元,自然不用 学那些个道学的,诗词歌赋,最能养性天然,调和雅致,主子是喜欢的……你们 不要怠慢了。" 众女孩子都奶声奶气齐声答是。李纨却又道:" 你们都先默写, 有什么缺的叫素云去办,或叫你们自己跟来的丫鬟去办,琴丫头……你最大,看 着点" ,那宝琴也道个是。李纨却道:" 惜丫头,你跟我来下子,去后头房里说 话。你们都不用跟着。" 惜春不知何意,便低低切切应了,起身随着李纨转道后 院去。 李纨也不理会,只在前头走,惜春便在后头跟着。从西侧屋里出来,转过回 廊,东边却是不知谁用来作甚的一间僻静小屋子,门却自外头销着。李纨解了门 扣,推门进去,惜春也便跟得进来。里头摆有一张素净半旧的黄梨木绣床,挂着 黄纱帐子,一张小小的乌木八仙供桌,上头胡乱摆着几个盆盒,一座挂着大铜镜 之梳妆桌子,两张半旧弹墨太师椅,另有一条四尺来长,半尺来宽的乌木条凳。 惜春瞧着,倒好似哪房略有体面的丫鬟的卧室。却未曾来过,只不知自己这昔日 嫂子,如今半师半母的纨小姐带自己来这处要说什么话儿。 李纨却回头将那屋门掩了,又用里头横栓插销了,自己坐在那绣床上略略发 愣。惜春倒有一些慌惧,陪着小心依着昔日里称呼问道:" 嫂子……寻我有什么 话吩咐……惜儿自当好好听话……" 哪知李纨叹口气,却冷下脸,只道:" 惜丫头。你趴下。" 手指便指眼前那 张条凳。 惜春心下一慌,原来贾府几个年轻姑娘小姐,都是长嫂李纨自幼呵护管教。 惜春那至幼之时,也是随着贾兰等一起学说话走路,都是由李纨教养,此刻学习, 也是一般,即说是" 趴下" ,就是要打的意思。这昔年里,两三岁小孩子,不论 男女,若是犯了宁荣两府家中族规,趴了打几下臀,也是贾府教养子弟之意。只 是略略长大些,到了六岁以上,男孩子也就罢了,女孩子若说打那臀儿,未免有 些羞涩之意,也不成体统,便就免了,只打手心。倒是如今园内为奴,李纨教养 一众幼女,既要读书写字,又要教养禁脔奴德,那规矩倒比昔日大家子族规,何 其多了几番。还是凤姐那日过来看,见李纨因巧姐哭闹,打巧姐手心,问为什么 不打臀,李纨说女孩子家怕不妥当,哪知凤姐却立了柳叶眉,张了丹凤眼,只道: " 如今哪里还能以真正的主子小姐身份教习,从小就学着怎么羞耻一些,才是正 理……" 亲自当众,将巧姐裤子连内裤都脱了,在那小巧雪臀上打了三四十下, 才算立威定了规矩,背后又和李纨暗地说项:" 这些女孩子迟早要供主子受用的, 我早反复琢磨了,即要养成骄傲天仙,又要训成恭顺女奴,才真正能对主子之心 意呢……打打臀儿便受不得,那回头主子要辱玩时万一寻死觅活的可怎么得了? 我自己亲女儿,再不会害她的……" 李纨亦觉有理,自此,这塾里更是立了规矩 女儿家也一般要打,如今说" 趴下" 就是要打的意思。 惜春心下虽惶恐,却也不敢犟,只是心下觉着自己这大嫂子向来和睦良善, 今儿自己连字都没写书也未曾背,究竟有什么错儿却说要打。只是即说了,只能 楚楚可怜,将身子在那凳儿上伏了,背脊小臀冲着李纨,听凭她发落。 李纨瞧一瞧她娇小玲珑的身子,见她一幅不知所措却又只能恭顺听罚得模样 儿,本来一腔子惆怅,却添了几分好笑,怕给惜春瞧出来再没敬畏,便收敛了笑 容,从那绣床枕边却取出一根松腊木尺来,见惜春今儿穿得也凑巧,本来外头是 领大风毛之披风保暖,只因为这会子到了屋内,适才就褪了披风,此刻上身一领 粉绿色绣月季纹子小棉袄,下身却是内贡来的一条软绵素月色薄棉贴裤,这等裤 子其实甚是贴体,两条小腿被裹的紧紧的,幼女细巧玲珑的腿上线条格外凸显, 两条细细素色小人腿儿,倒看得人颇想亲热摸上一摸,只因薄棉,虽然织造细密, 到底外头只用披风遮着,那上身棉袄下摆也长,倒好似一条小裙一般,堪堪遮到 大腿之处,此刻背脊向着李纨,自然将整个小屁股都遮挡了。李纨瞧瞧她两条素 棉裹紧的腿儿,心下也不由一荡,想着那小女儿家屁股,自然在棉袄下头,也由 着那裤儿紧紧包着,岂非多有风月撩人之色,心下也不由啐那内务府,连这等小 女孩子的衣裳,其实都暗藏这许多风流玄机,当真是不堪。 她想是想来,口上却不肯松懈,又只命道:" 自个儿将棉袄撩起来。" 惜春闻命,更知真的要打,心下苦楚,也不知自己究竟做了甚么错事,奈何 园中规矩便是如此,此刻说要打,正是又怕疼又怕羞,想到既然叫自己撩起,只 得将自己那棉袄的下摆裙,自己乖乖的向自己背上撩去,将自己背一条素月色薄 棉贴裤包裹着的一方精致的小屁股,呈露出来。她虽年幼,此时自己亦是觉着, 这等棉贴裤子,连着腿儿,包着小股,要做这等袒露之姿,竟是分外的羞耻,竟 是没来由觉着丹田里一阵阵哆嗦;心下更是酸楚,眼泪已是流下来。只是李纨即 是师,又如母,园中规矩" 女儿家就是要羞的" 日日耳融目染,更是凤姐立威, 早早说过这稻香村里小女孩打臀之本意,连她自己女儿,都直接脱了裤子打过, 何况今儿,李纨既只命她撩起外头棉袄更是小事,只得口中含着哭音却依着规矩 哀求道:" 必是惜儿做错了事,就请嫂子责打……" 这一等楚楚婷婷,连着乖巧听话,自揭棉袄,将那小女孩屁股乖乖送上的模 样儿,当真我见犹怜。李纨瞧着她的小股,圆圆嫩嫩,小巧可爱,指掌堪握,绵 弹玲珑,倒跟一个堪堪未熟透的小桃子一般,如今裹在那薄若片翼的弹棉布料下 乖乖冲着自己,竟有那一等" 堪由蜂狂催新蕊" 之魅惑,未免也是心下一荡。 这李纨本是慈心人,有时几个女孩子犯了甚么规矩,说说是要打,也未免有 那一等不忍心,吓唬吓唬亦就罢了,也是常有的事,这惜春也未免抱着侥幸。哪 知今儿李纨,竟是咬牙冷了脸,用那戒尺就在惜春的臀儿上" 啪" 得抽了一下, 虽不甚重,那惜春又惧又羞,呜呜便哭了叫疼,却听李纨道:" 你知道自己错了 甚么,倒要嫂子不得不责打你?" 惜春此刻倒隐隐猜到几分,奈何也不敢说,只是勉强抽噎道:" 惜儿不知是 哪里错了。只是嫂子历来疼我,既说是错了,必是真错了……" 李纨听她嘴巧,心下也是一笑,却又勉强忍住,又在她臀上" 啪" 得抽了一 下,这一会却越发轻了,惜春也不甚疼,知道越发怕越发委屈,抱着那凳儿就止 不住呜咽着哭,却听李纨道:" 你倒学会了许多伶牙俐齿,我只问你,适才情妃 说叫你晚上去天香楼服侍,要玩玩你身子,你答了什么?" 惜春身子惊慌一颤,知道果然是此事,低了头红了脸,心下当真是委屈难过, 只得回道:" 我答……我没答甚么话。我就说了个……说了个……不要。" 说到 " 不要" 两字,再忍耐不住,偷偷回头,去看身后的嫂子李纨。 其实这李纨本来心慈安分,近日来却是满腹心事,别有所想。 她本是一片慈母挂心,自入园为奴,暗地里万念俱灰,只是惦念自己儿子贾 兰而已。只是园中此等规矩最是严甚,所谓一朝入园为奴,便终身只是主子玩物, 若挂念外人,便是子女父母,至亲至近,也是有别,若说念者是女子,便不做计 较,若是男子,哪怕是亲子亲父亲兄弟,亦算是有大罪。她又怕事胆小,每每远 远瞧见弘昼,想跪地求告贾兰之生死,却又不敢。哪知近日来凤姐这里却又传来 消息,说是王夫人薛姨妈伺候得好,弘昼淫乐得意之下,居然赏了个天大的恩典, 将贾兰、薛蝌等几个未开蒙本来是要阉割入宫伺候的小孩子,一并自内务府捞了 出来,还发配了差事去京郊陪罪余的宗室读书。李纨虽不大懂里头祸福,但是几 次去见宝钗求教,那宝钗才安慰她,只说这等下场,实实在在是主子天高地厚之 恩,非但性命可保,终身衣食无忧了,甚至将来一旦有什么机遇,随着几个宗室 再翻身出来也是有望的。她得了这消息,当真是喜得泣了一夜,一时真恨不得立 时给弘昼奸死了换些快活,以报主子恩典。却又堪堪想起这份恩典其实来自王夫 人姊妹俩遭辱被淫的伺候,才想及王夫人却是自己儿子的亲祖母。一时又觉着有 愧,可怜自己婆婆已非青春年纪,却还要这等含羞忍辱,取悦主人,几十年贞洁 典雅之侯门贵妇人,要和亲妹妹一起,用尽机巧,让主子凌辱换取欢愉,自己这 做母亲的,却不曾有这等能耐,不由又恨自己无能,竟然全让婆婆受辱担当。更 有一层,弘昼又不封两位夫人位份,说起来她是园中" 小姐" ,论着尊卑比迎春、 探春等人都要高了一头,那王夫人姊妹如今颇为忌讳这一层,每每相见,最是恭 敬,自己对着更添尴尬。还有一层上,她自也是弘昼性奴,供弘昼奸污玩弄之人, 此时时日已久,园中美色众多,弘昼也非常常赏玩自己,于那昔日贞洁妇道,早 就以为自己忍了忘了,只当自己生就这具身子,便是弘昼受用之器物一般;哪知 只每每见到王夫人,却有一番别样惭愧脸红,总想着自己的身体,应该只有眼前 此诰命贵妇人之儿子才能玩得,自己居然不守妇道失了贞洁,做了性奴等类,见 了王夫人,总要想起亡夫来,有些怕见婆婆的意思,一时更是添了难过,总想着 要想法子,让弘昼可以再多宠爱王夫人姊妹,或者赐一封号才好。却又知这等事 体自己其实无可奈何,王夫人是凤姐姑母,薛姨妈更是宝钗母亲,凤姐宝钗二人 园中威势,弘昼宠爱奸玩,远胜自己,她们都无可奈何,自己又有什么法子可想。 不免终日为此事郁郁不乐。 她性子本来软弱,更不敢望自己能在园子里争宠夺魁,独占鳌头,本来是把 对儿子一片望念之心,放在两个堂妹李琦、李玟身上了。自从弘昼命她教养园中 幼女,她也是一片赤诚,将一颗无处宣泄之慈母爱心,也不分亲疏,都放在几个 女孩子身上,一般儿如同亲女儿一般疼爱教养。虽然明知这些个小女孩天命悲惨, 尚在似懂非懂之间,其实终身已经不过是服侍弘昼,供主人奸辱玩弄之命运,既 不能有少女春怀,更不能盼有那夫妇人伦之爱,纵是学些才具学问,也只是增添 取悦弘昼之术罢了。饶是如此,她也知众女孩儿此生唯有得宠不得宠之别,想着 园中诸女,唯有望弘昼一点赐恩过活,更想想自己婆婆之事,更是心头念定,要 尽力好好培育几个女孩子,一则是为这些个自己所疼所爱的女孩子增添些此生唯 一能指望的争宠本钱,二则就当是自己变着法子报弘昼赦子之恩。 只是她到底是个富贵人家守贞洁净之女出身,又是一片慈爱怜悯之心,每每 看着诸女孩活泼可爱,冰雪聪明,娇小玲珑之形体,心下皆有一份进退维谷,反 复煎熬。有时只盼弘昼会常来书院瞧瞧,若能一时兴起,就这会子早早的奸污玩 弄了这几个女孩子,乘她们最是小苞未开,嫩芽不展之年龄上,偏偏要不顾凡尘 里禁忌,或亵弄淫玩一番取乐,或干脆奸了她们身子,享用一番这等小女孩子被 奸之时之裂体耻痛,纯真红染,懵懂失身之别样意趣,乃至清音求饶,软体化棉, 珠泪哀婉,主人奸那等身子长成了的绝色女子多了,能尝尝这等滋味,定有些可 心之愉悦,说不准还有那一分暗地里愧疚,岂非是几个女孩子颇可以借助依托的 一分侧目之心。又有一时,真怕几个女孩子年纪太小,娇小身体,经受不得风月, 幼稚心神,遭受不得摧残,只怕主人不要来稻香村,多给自己几年时间,好好训 导诸女成人,再供弘昼淫乐才好。 只是弘昼到底一向也不曾来,她自然只得忐忑度日,那紫菱洲出事,连带着 惜春可怜,一时连住所都不定,她心下疼爱,本来就如同母亲一般,此刻更是着 急,只是迎春这事,园中诸人,其实各有打算,哪里容得她这等老实人来多事, 亦无那份心智可以参与,只是一边干着急罢了。不想今儿可卿又来,说了些个话, 交代了个羞耻古怪的差事,一边应了心下更是烦躁。又闻惜春婉拒可卿妖娆调戏, 虽然越发怜爱惜春年幼可怜,却到底是最犯了园中规矩;此刻教导惜春,其实是 个魂不守首,心头烦闷,亦是出气之心。 听到惜春说" 只说了个不要" ,又不免恨自己教导无方了。 欲知后事如何,亲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昨于卿为闺中蜜 今于君为膝下奴 闺中岂有生死事 膝下难读圣贤书 金钗之年澔风摧 斑驳滴泪诰命妇 颠倒伦乱纷飞雨 如何指教西窗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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