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乱之甄嬛传】(1-4)作者:不可以搜索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26 22:42 已读221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淫乱之甄嬛传】(1-4)

作者:不可以搜索

2026/10/27 发布于:pixiv

01集 实初私情遭婉拒 姐妹选秀皆留赐

"把这些折子,都搬进去。"

公元1722年冬,紫禁城换了主子。雍亲王胤禛在年羹尧和隆科多两员大将的扶持下,把一帮兄弟一个个斗下去,踩着血登了皇位,改元雍正。

说这话的人,正是新皇帝。

今夜养心殿外雪落无声,殿里灯火通宵。新皇帝一个人坐在案后翻折子,翻一页,指尖在纸上划一道,像在数还剩几个兄弟的命没算清。他生得眉心一道竖纹,眼睛细长,看什么都带着三分审。

殿外廊下跪了一片太监,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谁也不知道,就在今晚,这片鹌鹑里有一半人,裤裆里正揣着一样他们本不该再有的东西——鸡巴。

这事儿是三个月前开始的。

头一个发作的是敬事房的小太监福来。那天清早起来撒尿,手往下一扶,扶空了。再一摸,摸到一根圆滚滚、热乎乎的肉柱子,正昂着脑袋跟他打招呼,蘑菇头上还挂着一滴没甩干净的水。福来当场吓软了腿——一半是尿意,一半是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本身硬得发疼,像憋了三十年的劲儿,一夜之间全涌到了裤裆里这一处。

他捏着自己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站在井边嚎了半宿,嚎到后来没了声,就剩发抖。

三天之内,宫里的太监跟得了瘟疫似的,一个接一个发现自己裤裆里长回来了。

有井边磕头谢祖宗的,有蹲在没人的夹道里、把裤子褪到脚踝对着自己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又哭又笑的。御膳房掌勺刘保,四十好几了,扯开裤腰往里一瞧,绿豆眼瞪成黄豆,念叨了半宿"阿弥陀佛,俺老刘又是个带把儿的了,赶明儿给祖宗牌位前供俩酱肘子"。

最稀奇的是,谁都没往外声张。

一帮没了根半辈子的人,忽然重新有了根,头一个念头不是去报官,是先瞒着。宫里人精,人人心里都门清:这事儿说出去,不是恩典,是死罪。于是有人兴奋,有人惶恐,有人当没这回事,有人夜里偷偷撸,撸得糊了满手,又怕又爽。

可怪就怪在——新皇帝陛下看不见。

不是装看不见,是真看不见。

刘保头一回壮着胆子,故意在皇帝跟前端着酱菜托盘,把腰一沉、下身往前头一挺,隔着一层薄薄的青绸裤子,那根鸡巴在底下顶出个一清二楚的包。他等着万岁爷发话,等来的却是皇帝头也不抬的一句:

"站远些,挡光了。"

刘保在靴子里直了直腰,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算是试明白了:这位万岁爷眼里,自己仍旧是那个没把儿的奴才。那道墙堵得死死的,谁也凿不穿。

苏培盛,御前大总管,全宫太监里最红的那一位,自始至终没露过声色。他服侍过两朝天子,见惯了宫里的脏,可眼前这一桩,连他也有些拿不准。

这日夜里,他跪在龙榻脚边替皇帝脱龙靴,手指头解那黄绸袜时,指背一不留神,蹭过皇帝那截白生生的脚背。皇帝睡得沉,全无察觉,苏培盛却顿了顿,喉咙里那根早长回来的鸡巴,隔着袍子,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这天夜里,皇帝在里间睡着,苏培盛独个儿在值房拢火。他平时从不听墙角,可今夜风大,外头夹道里一阵压不住的动静,顺着墙根儿往他耳朵里钻。

是个女人在哭。哭着哭着变了调,成了喘,成了断断续续的哼。

苏培盛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他没起身,只侧了耳。

夹道那头,御膳房的小太监来福,正把一个烧火丫头按在墙角的柴堆上。那丫头叫小雀,才十四,被来福从御膳房调出来烧夜炭,本是个老实的。这会儿人却被来福撩起裙摆、褪了裤子,两条腿盘在他腰上,小屁股一迎一送,被撞得直往柴堆里陷。

"来福哥……我不行了……"小雀的嗓子都哭哑了,人却死死巴在他身上,两条白生生的腿缠得更紧,"你、你今儿怎么这么……这么大……"

来福也懵。他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了这么大一根东西。三个月前那场怪病,长出来的不止是新老二,还带着一股收不住的邪火,见着个女体就想往里头钻。

他把小雀压狠了,腰上使着蛮劲,一下一下,把个烧火丫头干得腿根直抽抽,穴口翻起一层白沫,糊得两个人交合处一塌糊涂。

苏培盛在值房里听了半盏茶的功夫,起身,把茶盏里的冷茶哗地倒进炉灰里,没发出一句声响。

他明白了。

这宫里,已经不止是一个两个太监的事了。这是一片暗河,从下头烧火的小太监,到上头……谁也不敢说。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床铺边上,和衣躺下。月光从窗纸漏进来,照在他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上。

苏培盛闭着眼,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皇帝看不见,这是天意,还是谁设的局?他这只老狐狸,得先把这水底下的深浅再探一探。

这个深冬的深夜,养心殿里皇帝一个人数兄弟的命;殿外,一群重新长出根、憋了满肚子邪火的太监,正各自寻着今夜能下手的软身子。一根根鸡巴硬挺挺,隔着袍子,在整座紫禁城的犄角旮旯里,偷偷冒起一院子的邪火。

次日,太后把皇帝请进慈宁宫。

老太太盘腿坐在暖炕上,炭火熏得整间屋子暖烘烘,一股子安神香混着老皮子的味儿。她新得的两个小宫女跪在地上捶腿,粉扑扑的,臻首低垂,青丝梳得一丝不乱,一个叫春杏一个叫秋梨,都是十五六的年纪,樱桃小口含春带怯,指尖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皇帝进去请了安,坐下,捧了碗姜茶。他落座时,身后立着个掌扇的小太监,正垂手替他理后颈那块压皱的衣领,指尖顺着领口往下一探,隔着中衣,在那截汗湿的后颈上飞快一蹭,又缩回袖里,面上半分不动。

跪在炕边捶腿的春杏,十根青葱玉指贴着太后的腿肚子,一下一下往上揉,揉到腿根处,指腹便隔着层薄绸往那袍子底下一钻,来回碾那腿根最软的一截。太后眯缝着眼受用,半句没提。

"皇帝,"太后开门见山,"先帝爷归了天,你既承了大统,这后宫便不能空着。该选秀了。"

皇帝尝了口茶,眉头都没动:"国孝刚过,儿子政务缠身,选秀一事,容后再议。"

太后手里的佛珠一顿。

"再议?"老太太尾音一挑,"你如今跟前伺候的,可有一个中用的?这后宫啊,是家,也是朝廷的脸面。你一日不选,宗室大臣们便一日有话讲。年家的女儿在后宫坐大,你当是长久之计?"

皇帝不接茬,只盯着茶碗里浮着的姜丝,目光像结了层薄冰。

殿里极静,静得能听见墙角那串念珠一颗一颗从老太太指缝里往下滚的声音。

太后见儿子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再逼,只慢悠悠道了句:"后宅不宁,前朝不稳。你自己掂量。"

皇帝起身告退。他这一站,身后掌扇的小太监忙上前半步替他正了正袍角,弯下腰时,一只手借着替皇帝抻衣摆的势,指背正正压过皇帝那两腿之间软塌塌的一团,只一触便收回,垂着眼退回原地,像从未碰过什么。

临出门,他眼角余光扫过跪在炕边的春杏秋梨。两个小宫女,一个正低眉顺眼给太后掖被角,一个正俯身去拾地上掉落的铜剪子,秋梨那一弯腰,后腰的旗装绷紧,勾勒出两瓣浑圆的屁股,纤腰盈盈一弯,青丝散下一缕。皇帝没往心里去,提脚走了。

出慈宁宫门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帷帐深处有极轻的一声笑。像是哪个宫女憋不住了,又像是炭盆里啪地爆了个火星。他没回头。

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之后,慈宁宫里那点压着的动静,才真正开了。

太后的儿子走了,老太太也乏了,让春杏扶着进里间歇下。秋梨留在外间收拾,一弯腰,后腰的旗装绷紧,勾勒出两瓣浑圆,纤腰细得一把掐,透过衣料都能瞧出肉的分量。

这时,一直垂手站在门边候着的传事太监小德子,脚步极轻地挪了过来。

"秋梨姐姐,我帮你抬这暖炉子。"他嘴上说着帮,手却往她腰上一扶,那手又热又糙,隔着衣裳烫得秋梨浑身一激灵。

"不用你。"秋梨低声道,回头瞪他,眼睛却先红了。

"还羞呢。"小德子把头凑到她耳后,鼻息喷在她颈窝,"昨儿夜里,在慈宁宫西暖阁后头,是谁夹着我不让走?是谁咬着枕头角、不让自己叫出声,怕惊了太后?"

秋梨身子一软,手里的铜剪子当啷掉在地上。

小德子一把将她的手腕子擒住,反剪到她背后,人就势从后头贴了上去,裤裆里那根鸡巴隔着几层衣裳,硬梆梆地顶在她臀缝上。秋梨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根鸡巴的形状——那么粗,那么烫,像要隔着衣料往她身子里钻。她那两瓣肥臀被顶得往前一送,纤腰更软了,一张樱桃小口半张,出不了声。

"你……你疯了?太后还在里间。"秋梨压着嗓子,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迎,两瓣屁股轻轻一扭,把那根鸡巴夹得死紧。

"太后睡了。"小德子哑着嗓子,一只手绕过她身子探到前头,隔着亵裤,掌心整个罩住她的屄,一揉。那底下已经湿了一片,亵裤黏在腿上,透出一股热腾腾的水汽。

"骚成这样。"小德子在她耳边笑,手指勾开亵裤,两根指头直接就钻了进去,在那一包淫水里搅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太后还没醒,你倒是先醒了。"

他中指往上勾,寻见她屄里头那一点又滑又凸的嫩肉,用指腹一压一碾。秋梨猛地一个哆嗦,脚趾在绣鞋里抠紧了鞋底,喉咙里压出一声哭腔:"别、别按那儿……"

小德子偏生不松手,两根指头并着,在那一点上又按又转,腾出另一只手解开她领口,顺着肚兜边探进去,五指罩住一边奶子。那团软肉凝脂般又嫩又滑,还发着汗,吹弹可破,他掌心一收,奶头早硬成了小石子,硌在他手里。

"唔……"秋梨咬住下唇,从他指缝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喘。

他一边揉奶一边捣穴,两处夹攻,秋梨腿软得几乎挂不住,后脑勺死死抵着他肩头,额头渗出细汗。就在这时,里间隔着糊纸的槅扇,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有人翻了个身。

这一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动作齐齐一停。秋梨回头,声音发着颤:"是春杏……她跟太后睡在外榻……"

"她也睡不着。"小德子低笑,凑得更近,几乎把脸埋进她颈窝,冲着那槅扇抬了抬下巴,"你听听,里头的被子,响着呢。"

果然,里间幽幽地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夹着若有若无的一声吸气。春杏那蹄子醒了,隔着门竖着耳朵,没敢动,也没再合眼。秋梨的脸腾地烧起来——里头那人,不知听了多久了。

"别管她。"小德子从她屄里抽出手指,把指尖那点子粘亮亮的水抹在她下巴上,随即把人整个转过来,正面抵在墙上。

他撩起袍摆掏出那根憋了一路的鸡巴,颜色紫红,青筋盘错,马眼处已经溢了一滴清液。他没急着进,先屈膝半蹲,把秋梨一条腿抬起来,小腿挂在自己肘弯上,另一手托着她的腰往上一送,让她的屁股离开墙面半寸。秋梨那条腿被架得高高的,屄口整个朝上张着,露出里头一汪晃动的淫水,顺着腿根往下爬。

小德子就着这个朝上的角度,龟头抵住那湿滑的穴口,先顶开花唇,一点一点往里挤。那穴口又紧又烫,先是吞下龟头那圈棱,再一寸一寸嚼进整段柱身,勒得他又胀又爽。秋梨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声,只觉着那根鸡巴从下往上斜着顶进来,一路刮过内壁,胀得她眼泪都逼了出来。

"进去了……"小德子喘着粗气,勒着她那条腿,一下一下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秋梨那条腿在半空里乱晃,后腰在冰冷的砖面上磨出红印。

他顶了十来下,忽地松开她的腿,把她整个人翻了个面,按趴在暖炉旁那张矮垫上。秋梨的屁股高高撅起来,露出腿间那道湿淋淋的缝,方才被干开的屄口还张着,一缩一缩地往外淌水。

小德子提着鸡巴从后头一挺腰,直捣了进去。这一下比方才更深更狠,秋梨啊地仰起脖子,那声尖叫被她硬生生咬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串剧烈起伏的胸口。她这跪趴的姿势,那根鸡巴从后头直捣进来,每一下都顶到最里头,顶得她两个奶子跟着前后甩,她自己伸手捂住了嘴,指节都咬得发白。

"爽不爽?"小德子俯下身,咬着她耳尖,腰胯撞得又急又响,把她的身子往垫子上越压越低。

"爽……爽死……了……"秋梨已经没了羞耻,回过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屁股拼命往后送,迎合着他的抽插,"再、再深点……我要你……"

里间那头,那阵窸窣声又密了起来,分明是有人耐不住,在被窝里夹紧了腿。小德子越发来劲,抽插得更猛。秋梨两条腿哆嗦着,十个脚趾头在被褥上胡乱蜷抓,脑子里只剩那一处被反复捣开、撑满、抽离的酸胀,一浪高过一浪。

"要射了……"小德子嗓子里压着火。

"射……都射进来……小德子……给我……"秋梨已经语无伦次。

小德子闷哼一声,腰眼发麻,那根鸡巴在里头跳了几下,一股热精喷了出去,全数浇在秋梨花心里。秋梨被烫得浑身一弓,喉咙里漏出一声满足的呜咽,两条腿软了下来,整个人伏在垫子上塌着腰直喘。

慈宁宫外间,炭火噼啪作响,暖炉里的火苗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糊了纸的格扇上,交缠、耸动,像两只发了情的兽。而里头那间,太后翻了个身,睡得正沉。

秋梨伏在垫上,亵裤还褪在脚踝,腿间一汪白浊正缓缓往外淌,混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她喘了半晌,才抬头看小德子,眼里又是羞又是媚:

"要死了你……下次再这样,太后非听见不可。"

小德子系着裤带,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得邪气:"听见才好。省得你净装那副正经样儿。"

秋梨啐他一口,两人一个收拾衣裳,一个抹干净身子,外间重又归于平静,只剩下那暖炉里的火星还噼啪地响。

皇帝什么都看不见。他眼里只有一条回养心殿的、长长的、落了雪的路。

入夜,御花园西北角的堆秀山下,一间废弃的库房里亮着一点豆大的油灯。

灯下坐着四个人。

靠墙盘腿的是康禄海,原在慎刑司当差的粗使太监,生得短粗,一双三角眼,笑起来露出半口黄牙。门边斜倚着的是福顺,御前传话的小太监,面皮白净,两只手细长,像两颗随时要往人身上摸去的暗器。当中坐着的是顺子,敬事房记档的,管的是皇帝哪天翻了哪个妃子的牌,手里攥着一本破账本。最边上蹲着的是刘保,御膳房掌勺,满手油,裤裆里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这会儿正撑得裤腰发紧。

这四个人,本不该走到一处。一个慎刑司的粗使,一个御前传话的,一个记茶倒水记档的,一个颠大勺的,平日里各守各的差,眼角都不瞟一下。可三个月前那场怪病一闹,满宫太监一个接一个长回了根,这四个人也就顺着宫里新拱起来的暗流,头一回收拢到一盏灯底下。

先开腔的是康禄海。他拿手背抹了下鼻子,声音压得很低:

"这宫里头,长出来的,不止咱们四个。"

福顺细长的眼睛一翻:"宫外头谁不知道。敬事房、御膳房、慎刑司,连御花园扫地的,昨儿我瞧见一个,蹲墙根底下对着自己那根鸡巴笑。"

刘保嘿嘿一乐,插了句嘴:"笑啥,还不是头一回见着自己有根,跟得了元宝似的。"

顺子没笑。他拿他那本破账本,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拍,慢悠悠开口:

"笑归笑,乐归乐,可你们想过没有——这东西长出来了,光自己个儿知道,有屁用。"

屋里顿时一静。

康禄海那双三角眼眯了起来:"顺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福顺接话,声音更轻了,像怕墙外有人:"光有根,没处使,跟没有一样。这宫里最大的窟窿,是上头那些人,一个个都揣着个皇帝老儿,谁也没拿正眼瞧过咱们。可她们不知道,咱们裤裆里,如今都硬起来了。"

刘保一拍大腿:"对喽!俺老刘在御膳房,天天给那些妃嫔贵人送吃食,瞧得真真儿的。皇后端着,华妃横着,那些个小主一个个细皮嫩肉,眼高于顶。可她们到底也是女人,是女人,裤裆里那点事儿就摁不住。"

康禄海往地上啐了口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从慎刑司带出来的狠劲儿:

"老子在慎刑司,办过多少宫里偷情的案子。那些妃嫔贵人,面上一个个冰清玉洁,蛾眉含黛,樱唇贝齿,玉肌胜雪,背地里骚得能拧出水。皇帝那根鸡巴——"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说不清的嘲弄,"你们还不知道?又小,又早泄,还没等入正题就交代了。伺候谁不痛快?"

这话一出,其余三个都笑了,笑得压着声,肩膀一耸一耸。

顺子把账本往怀里一揣,敛了笑,脸上透出一种在敬事房练出来的、不动声色的阴:

"所以我才说,这东西长出来,是天给咱们的一条路。满宫的子宫女、妃嫔,哪个不比那根又小又早泄的鸡巴强?她们久旷,咱们憋了半辈子,这不正好——"

他话没说完,只拿两根指头在账本上轻轻一捻,做了个往里捅的手势。

四个人会意,都静了片刻。刘保喉咙滚了滚,压不住兴奋:"那、那咱们往后……"

康禄海一抬手,止住他,眼睛扫过其余三个,一字一句:

"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要干,就干大的。皇帝看不见,这就是咱们最大的本钱。满宫都是咱们的人,满宫的窑儿都是咱们的。眼下,先把这水底下的深浅探明白——哪些宫女好上手,哪些小主耐不住,一个一个,咱们心里得先有本账。"

他看向顺子:"你在敬事房,皇帝翻谁的牌、谁在谁屋里过夜,你最清楚。这账,你来记。"

又看向福顺:"你在御前传话,皇帝的一举一动,你先知道。风声,你放。"

再看刘保:"你在御膳房,谁的茶水里能下点东西、谁的吃食里能进人的门路,你最熟。路,你铺。"

最后,康禄海拍了拍自己胸脯:"打打杀杀的粗活、见不得人的狠事,老子来。"

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北风一吹,抖了抖,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库房外,雪下得正紧。

顺子最后说了句,声音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皇帝眼瞎,就是老天爷给咱们这些断根又长根的人,留的最大的缝。这道缝,别浪费了。"

灯灭了。

外面,一个巡夜的年轻太监打墙根经过,裤裆里那根鸡巴被冷风一激,硬得像铁。他缩了缩肩,心里盘算的,是今夜雪地里哪个值夜的宫女,能被他顺手按在夹道里,补一补这憋了半辈子的火。

景仁宫,皇后宜修端坐上首,正喝一盏参汤。

她生得温婉端庄,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肤白似凝脂,樱唇一点,眉心一点子愁绪,像朵养在深宫的睡莲。只是这朵睡莲底下,藕已经烂了几段,且每一段,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是哪一年烂的。

"皇后娘娘万福。"华妃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簪摇裙摆,带着一身跋扈的气场踏进来,鞋底在大理石地上敲出脆生生的响。

"华妃妹妹来得早。"皇后笑吟吟放下盏子,却不让她坐。

华妃也不等让,径自拣了张下首的椅子,坐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这景仁宫是她年家的偏厅。她这一落座,纤腰一扭,两团酥胸在薄薄旗装里颤了一颤,引得殿中几个小太监眼神齐齐往那高耸处飘去,又慌忙垂眼。

"听闻太后正为选秀的事操心。"华妃挑眼看皇后,"娘娘这是又要多个妹妹来分宠了。"

"多为皇上开枝散叶,是好事。"皇后语气淡淡的,"妹妹一向圣眷最浓,怎么,怕新妹妹来了,分了你的宠?"

华妃掩唇笑出声,笑得眼角那点子媚意直晃:

"我怕什么。"她撩了下耳畔的珠串,"本宫能入宫,靠的是年家的军功,靠的是皇上爱重。有些出身寒微的,选进来也是当个洗脚婢的命。"

话里带刺,直往皇后肚子上戳。谁不知道皇后这辈子最大的痛点,是没生养出个阿哥。

皇后脸色没变,只把参汤往旁一搁,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她理袖口那一下,手背往后一撤,正撞着身后递茶的小太监半跪着捧上来的手,那太监一僵,指头便顺她手腕往下,抹过她藏在袖底那截凝脂般的腕子内侧的软肉,才把茶碗稳稳放回案上。皇后眼波微动,未语先笑:

"妹妹说得是。正因如此,才该多选几个贴心的人进来,替皇上分忧。你说是吧?"

这一来一往,明面上是和和气气的姐妹寒暄,暗里刀光剑影,句句见血。

殿门边,康禄海垂手候着,眼皮耷拉,像一尊不会喘气的木偶。可那两片眼皮底下,一双三角眼正贴着地皮往上爬——先落在皇后那双藏在裙摆里的绣鞋上,鞋尖一点水蓝,鞋面上绣着并蒂莲。宜修生得端庄,一双脚更是裹得严实,玲珑纤足藏在鞋里,连鞋跟都不肯多露半分,可越是这么端,康禄海喉咙里就越发干。他想起慎刑司里听过的,皇后母仪天下,跪坐在佛堂里一炷香就是半个时辰,那双腿并得死紧,玉腿笔直,膝盖在蒲团上压出两个浅窝。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儿,若有一日他康禄海能跪到她脚边,扒下那双水蓝绣鞋,把一只裹脚布解开,那才叫把"母仪天下"四个字,从神龛上请下来。

华妃往皇后肚子上一戳,康禄海看得清清楚楚。皇后脸色没变,可那端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蜷,茶汤在盏里荡了一下。就这一下,康禄海裤裆里那根鸡巴,隔着青绸袍子,硬起来顶出一块。他把那点邪火往腔子里压了压,继续当他的木偶。

两人斗到半盏茶,华妃忽然话锋一转,眼睛往皇后身后一扫,似笑非笑:

"娘娘这宫里的人,倒是越发会调教了。画珠那小蹄子,眉眼间那股子劲,活脱脱第二个娘娘。"

皇后手里顿了一下,跟着笑:"妹妹说笑了。画珠不过是个丫头,哪里担得起这样的话。"

屋外,皇后跟前的画珠、华妃跟前的颂芝,各站在自家主子的一侧廊下候着。北风刮过,两人都不作声。

主子们在里头斗,外头这两个下人也自有下人的盘算。

画珠是皇后宫里的大宫女,生得一张鹅蛋脸,弯眉杏眼,樱唇雪腮,眉眼温吞,谁见都觉着是个好相与的。可这宫里头,越是看着好相与的,肚子里的主意越多。颂芝呢,华妃的贴身婢女,身段玲珑,纤腰一束,酥胸隆起,一张嘴也伶俐,跟她主子一样,惯爱掐尖。

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选秀,会往这宫里塞人。塞进来的人,是替皇后分宠,还是替华妃顶缸,全看主子们怎么斗。她们这些小蹄子夹在中间,图的无非是个安稳,再图个……苟活之余的那点子快活。

画珠先开了口,眼睛还盯着屋里,话却飘到颂芝耳朵里:

"颂芝姐姐这些日子,气色好得很哪。"

颂芝心里一凛,面上不显:"画珠妹妹这是打哪儿看出来的。"

"打眼睛。"画珠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里有光,脸上有红。这可不是光靠搽胭脂能搽出来的。"

颂芝被她说得发毛,正要回嘴,画珠已经往她这边挪了一步,凑近了,压低了嗓子,热气喷在她耳垂上:

"你昨儿夜里,跟那个抬水的太监,在夹道里做的那桩事——我可都看见了。"

颂芝浑身一僵,耳根腾地红了,红一直烧到脖子根,一张粉面涨得透红。

"你、你胡说什么。"

"急什么。"画珠咯咯一笑,又压低三分,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颂芝的手背,"我又不告发你。我不过是也想……知道你那儿,被那根鸡巴捅进去,是个什么滋味。"

颂芝咬着下唇,半天挤出一句:"你个小浪蹄子。"

两人站在廊下,北风呼呼地吹,两个主子在里头斗得天昏地暗,谁也不知道,外头这两个贴身婢女,早已经勾起了小指,聊起了下流的、见不得光的事。

就在这时,从夹道那头,走过来一个打水的小太监。长得倒是周正,只是年纪小,缩着肩。路过两人面前时,眼睛往颂芝胸前飞快一扫。

颂芝慌了。

画珠却笑得更深,随手拔下自己发间的一根银簪子,在手里把玩着,眼睛盯着那小太监的背影:

"怎么,怕他把你卖了?"画珠把声音拖得又软又腻,"你在他跟前,不是挺放得开的么。昨儿夹道里的动静,隔着一道墙都听得见,啪啪的,跟拍巴掌似的。"

颂芝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捂住画珠的嘴:"你住口!"

画珠被她捂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掰开颂芝的手,反手把一样东西塞进了颂芝的手心——是那根银簪子,簪头还带着她发间的体温。

"拿着。"画珠眯起眼,"往后夜里夹道,别一个人去。叫我一声,我陪你去。也好叫姐姐知道,人在宫里,光有主子撑腰不算,还得有个能一起……犯贱的人。"

颂芝攥着那根银簪子,指尖冰凉,一颗心却砰砰直跳。

画珠的话说得半明不白,可颂芝听懂了。这宫里,主子们斗的是宠,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斗的是命。能有个人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搭把手、分一杯羹,比什么都强。

她捏紧簪子,低声回了句:"……今晚,你别去晚了。"

画珠闻言,笑得越发深了。

屋里,皇后端起参汤,掩袖抿了一口,眼角不动声色地扫过窗外廊下那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

她什么都没说。

这宫里,人人都有秘密。她宜修,亦有。

城西,大理寺少卿甄远道府上。

甄嬛这日穿了件月牙白的缎子小袄,正坐在廊下,对着一盆南天竹出神。她是汉军旗的女子,生来一张芙蓉面,云鬓青丝,眉是远山眉,眼是含情眼,樱唇一点,贝齿轻启,年纪轻轻,一身凝脂雪肤吹弹可破,身段玲珑,曲线凹凸,模样已经出挑得让半个京城的说媒婆子踏破门槛。

可惜说媒的哪个都比不上眼前这一个。

温实初提着药箱站在月洞门下,局促地搓着手。他是甄家的世交之子,自幼跟甄嬛一处长大,宫中太医院的候补,模样清俊,性子却软,见了甄嬛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

"嬛儿,"他唤她的小名,脸先红了三分,"我……我娘让我来给你把个平安脉。"

甄嬛回头,笑吟吟的:"温哥哥坐。"

温实初坐下,手搭上她的腕子,指尖抖得厉害,跟头一回替人号脉似的。他号脉时,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搭上自己膝头,指尖却不老实地隔着袍摆,在自己那早就半硬起来的裆前一按,又慌忙挪开,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咽。甄嬛的腕子又细又白,温实初几个指头搭上去,只觉得那肌肤滑得抓不住,心里一荡,忙把眼睛别开,看向那盆南天竹。他指腹压着那脉,压着压着,便忘了号脉的准头,缓缓往下滑了半寸,蹭到那截清瘦的腕骨,像被烫了似的,又猛一下缩回来。

"我听说,"他憋了半天,终于把心里话掏出来,"宫里要选秀了。你、你这一去,怕是要被选上的。"

甄嬛看着他,眸光清亮,没说话。

"嬛儿,"温实初手一抖,差点没搭住她的腕子,"我、我不愿意你去。你若不愿入宫,我这就去求我爹,上你们家提亲。我温实初没什么大出息,可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护着你。"

他话说得急,说完自己先喘起来,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甄嬛轻轻抽回手,垂下眼,声音又轻又软:

"温哥哥的心意,嬛儿记下了。"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一口回绝。只这一句,像把温实初那点心思,既接住了,又轻轻搁在了一旁。

温实初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走之前,从药箱底摸出个油纸包,塞进她手心。

"这是……我托人寻的,上好的暖宫药饼。你……你身子弱,入冬了,垫在肚脐上捂着,暖和。"

甄嬛捏着那油纸包,看他在月洞门下三步一回头地去了。

那药饼隔着油纸,还带着温实初手心的一点余温。甄嬛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怎的,心里竟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知道自己避不过去,甄家的门第,她这张脸,都像早写好了要往那深宫里送的一页。

她在廊下又坐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南天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她起身回房时,丫鬟浣碧迎上来,一边替她解外头的披风,一边压着嗓子道:"小姐,我听说,宫里那边最近出了桩怪事。"

甄嬛"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浣碧却凑得更近,神神秘秘:"是咱们家的那两个相熟宫人说的,如今宫里……那些个太监,好像都长回来了。小姐您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甄嬛手里的帕子顿了一下。

"这话也是能乱传的?"她低声斥道,"隔墙有耳,往后不许再提。"

浣碧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可甄嬛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一句。深宫那一页,恐怕比她想的还要脏得多、热得多。宫里等着她的,不只是皇帝一张冷脸,还有满宫太监瞒着皇帝、偷偷硬起来的一片暗河。

"傻哥哥。"她望着月洞门的方向,轻声道了句,声音被风吹得散开。

选秀这天,甄嬛着一身素净的旗装,站在宫门外长长的队伍里。

天还没全亮,宫门的朱漆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像一道张开的、吃人的嘴。一排排秀女花枝招展,个个绷着一张故作镇定的脸,手心里全是汗。

甄嬛静静地立着,耳边是一阵阵压不住的窃窃私语。她身旁站着个眉眼温婉、通身书香气的姑娘,云鬓素绾,蛾眉淡扫,樱唇含丹,正是自小一处长大的济州协领之女沈眉庄。眉庄也来应选,两人重逢,几句话便倒在一处,亲得像亲姐妹,互道着这些年别后的光景。

忽然,队伍前头一阵骚动。

一个穿绿衣的秀女,被两个宫人从轿子里搀下来,脚下一软,差点摔了。旁边一个锦衣华服、鼻孔朝天的秀女——正是包衣出身、一向跋扈的夏冬春——嗤的一声笑了:

"哟,这穷酸样儿,家里是几个子儿把你养大的?站都站不稳,还来跟姑奶奶争什么。"

那绿衣秀女正是安陵容,松阳县丞家的女儿,家世寒微,人却生得楚楚可怜,臻首微垂,一张小脸欺霜赛雪,白得没血色,眉眼含怯,樱唇失色,被夏冬春这当众一噎,眼圈登时就红了,头低得快埋进衣襟里。

周围秀女有的掩嘴笑,有的假装没看见。

夏冬春得寸进尺,又斜着眼打量安陵容那身半旧的衣裳:"瞧瞧这料子,都洗得发白了。就这样的,也配站进这宫门?"

安陵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子晃了晃。

甄嬛看不过去,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这位妹妹脚下有些不稳,大家同是来应选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若叫宫里姑姑听见,于妹妹们前程也无益。"

夏冬春上下打量甄嬛一眼,见对方衣着虽素,气度却高,一时没敢造次,只啍了一声,扭过头去。她这一身锦衣华服,脂粉堆得厚,眉画得高,衬得那张脸倒也有几分艳色,只到底是骄纵堆出来的。

安陵容感激地望了甄嬛一眼,轻声:"多谢姐姐。"她这一低头,正立在甄嬛身后的小卓子借递名签的势,袖口往下一沉,指背隔着衣料,在甄嬛并紧的大腿根上极轻一擦。甄嬛脊背一僵,面上不显,只把脚步往旁让了半寸。

甄嬛回她一个安抚的笑:"妹妹别怕。"

沈眉庄也凑过来,扶了安陵容一把,温声道了句"当心脚下"。三个女孩子站在一处,倒成了这一长队秀女里,难得的和气温软。

就在这时,宫门"吱呀"开了。

门后站着排宫女、太监,个个低眉顺眼。领头的瘦高个白面太监,叫小卓子的,一双眼专往几个身段好的秀女腰上、臀上溜,面上却是一派恭敬,请众秀女入内。那几个秀女的身段是真真儿的曲线凹凸,柳腰款摆,肥臀浑圆,直叫小卓子喉咙里那口邪火一阵阵往上拱。

没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在安陵容和甄嬛之间来回梭巡时,喉咙不动声色地滚了滚,裤裆里那根鸡巴,随着视线,一点一点,不安分地往上一翘。

恰好站在他正前方、脸不敢抬的安陵容,眼神无意间往下一扫——顿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住。

她看见了。

那太监的袍子底下,支棱起一个分明不该有的形状。那形状那样突兀,那样狰狞,硬生生把青绸的袍摆顶起了一小片。

安陵容飞快别开眼,一颗心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脑子里轰轰地响:

太监……太监不是该没有那根鸡巴的吗?

她不敢声张,只把这事儿死死咽进肚子里。眼前那根顶起来的形状,像一根烙铁,烫进了她初入宫的第一步。

她跟着队伍,一步步,迈进了那道朱红的、吃人的门。

身后,小卓子的眼睛追着她的背影,又往她纤细的柳腰、圆润的肥臀上溜了一圈,舌头在齿间轻轻一舔。

队伍进了宫,穿过一道又一道朱墙,最后在一处偏殿前停下,等各宫的姑姑来领人。

安陵容低着头,心跳还没平复。她偷眼去瞧那小卓子,只见那人已经收了那副不老实的样子,正恭恭敬敬地跟一个上了年纪的姑姑回话,一副老实奴才模样。

她攥紧了袖口,指甲掐进掌心,忽然不确定起来:自己方才,是不是看错了?

可那根顶起来的鸡巴,那样分明地烙在她眼里,任她怎么回想,都抹不掉。

选秀,正式开场。

而那一夜之后,将要在深宫各处上演的、唯有皇帝一个人看不见的荒唐,也随着这道门,悄悄拉开了帘子。

(第一集 完)

第02集 甄嬛怠选被常在 世兰妒忌赐偏殿

"下一名——"

唱名的太监尖着嗓子,拖着长腔,从喉咙里挤出的每个字都像蘸了蜜,又像淬了毒。他拖腔的当口,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头借着唱名的长音,寻着袍缝,在自个儿大腿根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两挠,像在借这点动作,压住裤裆里那根天不亮就硬起来的鸡巴。

保和殿里的深冬还盘在梁上不肯散。金砖地冷得能照出人影,两排太监宫女雕像似的戳在两侧,手垂得笔直,眼皮耷着,谁也不敢抬。可谁也不敢抬的眼皮底下,有一半人裤裆里正揣着一根不该有的东西,被厚厚的青绸袍子兜着,只有他们自己觉着沉甸甸、热烘烘。

皇帝靠着椅背,半阖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他听秀女报姓名听了一晌午,早倦了。一个个花团锦簇地跪进来,又一个个千篇一律地退出去,像流水,流不进去他心里半点。

直到那个穿月白衣衫的身影,袅袅进了殿,跪下,头也不抬,声音清凌凌地报了一句:

"臣女甄嬛,拜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

皇帝手里的茶盏停在了半空。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隔着那十二旒晃动的珠帘,把跪在金砖地上的甄嬛,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那张脸,他是先看见眉,再看见眼,最后才看见那抿着一丝冷的唇角。那眉是远山黛,那眼是秋水含情,那唇是樱桃一点,凝脂雪肤,云鬓如墨。越看,越觉得心口发紧。他这几年里头一次觉着,这满殿的秀女,个个脂粉堆出来的假脸,唯独眼前这个,剥光了那些脂粉,底下还藏着一张他梦里见过千百回的脸。

像。太像了。

像他记忆深处那个已经死透了的、怎么想都捞不回来的女人。

皇帝攥紧了茶盏,指尖在青花瓷上磨出了细微的响。他裤裆里那点可怜的东西,本该有点动静,可他身子干涸惯了,这会儿只觉着心口烧,胯下却软塌塌地趴着,半寸都起不来。他脸上没露,只把那股子见不得人的燥,全咽进喉咙里。

太后坐在一侧,手里的佛珠"啪"地停了。停珠那一瞬,替她揉肩的小宫女手上的劲没松,指腹顺着她后颈往脊沟里抹下去两寸,正压在一处僵硬的穴上。太后身子一颤,勉强稳住坐姿,只当是揉肩。

她看清了那张脸,也看清了自己儿子那副失了魂的呆样。老太太的脸色一层一层沉下去,胸脯起伏了两下,忽然把声音拔高:

"这'甄'字——"

满殿一滞。

太后顿了顿,故意把每个字嚼得又慢又重:"甄,犯了皇帝的名讳。这名儿,留不得。"

殿里静得能听见皇后的呼吸停了一下。华妃斜在皇后后头,本来懒洋洋地拿护甲捻着垂到肩头的一缕青丝,闻言,那双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像只闻着血腥的猫。她那拈发的护甲,顺着发梢往下滑,锐尖轻轻点过自己雪腻的颈侧,又落到锁骨窝里,慢悠悠地,剜了一下,仿佛那话里的痛处,得靠这一下,才能压得下去。

跪着的甄嬛没抬头,可所有人都看见,她伏在金砖上的那双手,指尖轻轻往掌心一缩。

皇帝没接太后的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太后都以为这事要成,才听见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像隔着层冰:

"母后言重了。先帝在时,朝中多的是甄氏为官,不必因这一字就断人前程。"

他顿了顿,眼睛仍黏在甄嬛脸上,舍不得挪开半分:

"何况她模样清白,进退有度,倒有几分先皇后的品格。"

太后手里的佛珠,一声脆响,线当场断了,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满殿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先皇后纯元是皇帝心里一根碰都碰不得的刺,如今这刺,皇帝自己当众提了起来,还安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秀女头上。这话里的分量,比"留牌子"三个字还重。

皇后端坐一旁,脸上的笑僵得几乎挂不住,藏在袖里的手,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皇帝一抬手,声音落定:

"留牌子。"

太监尖声唱出来:"甄氏,留——牌子——"

那一嗓子拖得老长,像一根钉子,把甄嬛的后半辈子,从这保和殿的金砖地里,一直钉进了这座吃人的紫禁城。

甄嬛叩首谢恩,声音依旧平稳,只她自己知道,藏在袖中的十根指头,抖得厉害。

太后霍地起身,拂袖而去。当下满殿人跪了一地,便有那眼尖的宫女,趁乱扶太后起身时,十根手指并着,替太后把散开的衣襟往腰下抻了抻,指背装作无意,蹭过太后那截裹在凤袍下的小腹。太后被这一蹭,心头火更旺,一甩袖子,谁也不看,抬脚便走。

只有皇帝,还坐在原处,隔着珠帘,看着甄嬛退出去的那一截背影,久久没动。

殿选散后,秀女们鱼贯而出,留的留,哭的哭。保和殿外的长廊上,皇后和华妃前后脚出来。

华妃走在后头,忽然驻足,回望保和殿的方向,用护甲轻轻点着下巴,似笑非笑:

"皇后娘娘,您说,方才那张脸,像不像一个人?"

皇后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妹妹又胡说了。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何须多心。"她说话间,身后跟着打伞的太监往前凑了半步,那伞柄一沉,另一只手便顺势扶上她的后腰,隔着宫装,在腰窝那里暖了一暖,才垂下去,眼观鼻鼻观心。

"我哪有多心。"华妃"咯咯"笑出声,头上的珠钗直晃眼,"我是替娘娘您,多心呐。您没瞧见,皇上看那甄氏的眼神,活像要把人从里到外都吞下去。"

她凑近半步,压低了嗓子,热气喷到皇后耳后:

"像极了纯元,还不止。比纯元还鲜嫩,还水灵。这样的娇人儿进了宫,娘娘这正宫的位置,怕是要睡不安稳了。"

皇后脸色没变,只把袖口理了理,声音依旧温温的:

"妹妹这张嘴,越发没个把门的了。仔细风大,闪了舌头。"

华妃笑得越发张狂,扬长而去,只丢下一句飘进风里:

"我替姐姐守着这张脸,往后有的是热闹看。"

皇后立在原地,望着华妃摇摇摆摆远去的背影,那点子温婉的笑意,一点一点地从眼角眉梢褪干净,最后只剩下一层冷。

华妃一路摇回翊坤宫,进了门,屏退左右,才把头上的一支点翠簪狠狠拔下来,往妆台上一摔。她对着铜镜,指尖按在鬓角,逼着自己把那股子火压下去。可越是压,下腹越热。她想起方才在殿上,皇帝看那甄氏时,喉咙滚动的那一下,还有那双越攥越紧、青筋都绷起来的手。华妃眯起眼,舔了舔涂着蔻丹的薄唇。她年世兰要的男人,从来是床上能叫她服软的那一种,如今这宫里,倒有的是人肯替她出这口火。

皇后回到景仁宫,才在软榻上坐下,首领太监江福海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玫瑰水,跪到榻前,替她脱去鞋袜。宜修的脚生得极好看,窄窄一双玲珑纤足,脚背雪白凝脂般,脚趾根根饱满粉嫩,被那盆热水一浸,白里透出点粉来。江福海跪着,两个拇指抵在她脚心,一下一下地揉,眼睛死死盯住那一截泡在热水里、愈显莹润的脚背,喉咙悄悄滚了一下,裤裆里那根鸡巴,被这跪捧的一眼,勾得往上顶了顶,把袍摆撑起一块。他强撑着不抬头,只把鼻息放得又轻又绵,全喷在皇后那截光裸的、玉琢似的脚踝上。

"娘娘今儿累了。"江福海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抠出来,两只手还捧着皇后的脚,不肯撒,"奴才给您捏松快了,夜里也好安枕。"

皇后浑不知这跪在脚边的奴才起了多大的邪念,只阖着眼受用,像尊入了定的菩萨。江福海的头低得越深,那根鸡巴就顶得越狠,顶到最末了,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喘,又死死咽了回去。他这烧了半辈子的邪火,如今全系在皇后这一双脚上。

落选的秀女杏儿,是哭着从偏殿出来的。

杏儿生得一张小圆脸,眉眼还没长开,腮上犹带团皱的稚气,却是白生生长开的美人坯子。她家小门小户,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她送进这宫门。本想着搏一搏,如今却被刷下来,人还没出宫,眼泪已经把脸糊得跟水洗过似的,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一个引路的太监后头,往西边那排偏房走。

领她走的这太监姓魏,敬事房的采买,生得一张面团团的脸,见人三分笑,谁瞧见他都当是个好脾气的和事佬。只有杏儿满心委屈,压根没注意,走在她前头这主儿,走两步便侧过眼来,在她那哭得一起一伏的胸脯上,狠狠溜上一圈。

"姑娘这是往哪儿哭去。"魏太监忽然横过一步,挡在她前头,笑得眯起眼,"落选了,是福不是祸。外头那苦日子,哪比得上宫里自在。"

杏儿抽抽噎噎没答话。

"偏房腾出来了,姑娘先擦把脸,喝口热茶,缓缓再走。"魏太监说着,不由分说地扶住她手腕,往墙角一拐。那道门"吱呀"合上,落锁的"咔"声,在杏儿耳朵里炸了一下。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了偏房那张硬梆梆的土炕上,四壁灰扑扑的,只一扇小窗透进点昏沉沉的光。魏太监背着手站在她跟前,那张面善的脸,此刻在逆光里,笑得诡。

"你、你做什么……"杏儿慌了,往炕里缩。

魏太监不答,只欺身过来,一条腿跪上炕沿,把她那只缩着的手腕子捉住,反手按在头顶。他个子不算壮,力气却大得邪乎,杏儿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哭什么。"他凑到她耳边,一口热气温吞吞地吹进她耳蜗,"宫里等着你的,是你从没尝过的好东西。外头男人都知道没根儿的太监最会疼人,你倒好,得了便宜还哭鼻子。"

他一边说,那只空着的手已经探进她裙摆,隔着一条薄薄的亵裤,掌心整个盖住了她的屄。那口屄被滚烫地一捂,杏儿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两条腿不自觉地并了并,又徒劳地松开,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热,从下腹直往脑门上涌。

"湿得倒快。"魏太监抽出手,两指并着在她下巴上抹了一下,指腹上亮晶晶地挂着一道水印子。他把那两根手指送到嘴里,嘬得"啧啧"响,眼睛却盯着杏儿,"姑姑们没教过你会馋男人的,天生的浪。进了宫,连落选的都能叫人伺候得骨头发酥,你倒还学那贞节样。"

杏儿别过脸,眼泪又往下滚,喉咙里挤出半句"放开我",尾音却在那个"我"字上软了下去。她不是不想挣,是那太监剥她衣裳的手实在快,外袍一扯,盘扣一颗颗挑开,露出里头月白的小衣,两团酥乳把那薄薄一层料子绷得颤巍巍的。

魏太监没收着力,一把连着小衣兜头扯下来。那两只奶子失了束缚,在昏光里白得晃眼,雪乳颤巍巍,奶头叫冷风一激,早立成两颗红珠子。他低下头,也不急着咬,先拿鼻尖去拱她左边那颗奶头,拱得杏儿浑身一抖,才一张嘴,连着大半个乳晕就裹进嘴里,舌头打着圈地舔,喉咙里发出"咕嘟"的响。

杏儿咬住下唇,从牙缝里漏出细碎的喘。两条腿在炕沿上越蹬越乱,也不知道是要踢开他,还是要把他往自己身上带。

魏太监啜够了奶,抬起头,嘴还衔着她那颗奶头,含糊地哄:

"把腿抬起来,哥哥叫你尝尝,什么叫真男人。"

他半跪起身,一手捞起杏儿一条腿,把她的绣鞋和罗袜连褪了,让她那截白生生的藕臂似的小腿架在自己臂弯里,玉足纤巧,另一手勾住她胯间湿透的亵裤边,往下一扯。杏儿的屄没了遮拦,登时露出一道粉嫩的缝。两片花唇早叫那些水浸得又滑又亮,半张半合地翕动着,跟一张饿极了的小嘴似的,中间那汪水,亮晶晶地顺着腿根往下爬。

魏太监喘着粗气,解了裤带。那根鸡巴"啪"地弹出来,又粗又黑,柱身盘着几条青筋,紫红的龟头前面,马眼已经渗出一小滴清液,拉成丝地往下坠。他单膝跪进杏儿两腿之间,那条白腿仍架在臂弯里,腿根被掰得朝上,穴口整个朝天敞着。

他没急着进,先拿龟头去碾她的穴口,顶着两片花唇中间那道缝,上下滑了两滑。杏儿被他蹭得腰眼发软,那口嫩屄止不住地往外淌水,把龟头都糊得油亮。魏太监这才把龟头对准那汪水淌出来的口子,慢慢往前送。

杏儿"啊"地短促叫了一声,那声音又痛又急。她只觉着下身被一样滚烫的硬物一寸寸撑开,先是龟头那圈粗棱挤进穴口,紧接着整段柱身就斜着从下往上顶了进来,一路刮过她内里那层嫩肉,胀得她眼前直发白。那是一种既陌生又把人逼疯的满,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把她的魂儿从下身往喉咙里顶。

"进去了。"魏太监勒着她那条腿,腰胯往前一沉,抵到最里,才闷声叹,"真紧,才进去就把人夹得死死的。果然是个没叫人开过苞的雏儿。"

他没给她喘匀气的功夫,搂着她那条腿就开始一下一下往上顶。杏儿被顶得后腰在稻草上磨,两个奶子随着冲撞一上一下地耸。起初她还咬着唇不肯叫,可那根鸡巴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里头那点酸胀一阵阵地往上翻,到底没忍住,仰着头"嗯嗯啊啊"地叫起来,眼泪和着口水糊了满脸。

"说,是不是比落选的委屈痛快多了?"魏太监一边顶,一边俯下身去嘬她奶头,声音含糊,"这宫里的太监,十个里有九个都长回来了,家家夜夜有男人。你个小妮子,往后就做了我的暖房,日日喂饱你,可比出去配个庄稼汉强百倍。"

杏儿已经说不出囫囵话,两条腿死死绞着他的腰,脚趾在冰凉的炕蓆上乱抓,只知道拿身子往下迎。魏太监又顶了十来下,忽然松了她那条腿,把人整个翻过去,按着她后腰,让她跪趴在炕上。

杏儿两瓣圆臀高高撅起来,腿间那道被干开的缝稀里哗啦地往外淌水,白沫顺着大腿蜿蜒。魏太监扶着她那两瓣肥臀,先拿龟头在她穴口蹭了蹭,把那翻出来的嫩肉又顶回去,才扶着那根鸡巴,从后头一挺腰捅了进去。

这一下捅得比方才更深更狠,杏儿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在草垫上,十指死命抠紧。那根鸡巴从后头斜斜地捣进来,每一下都撞到她最里面那点要命的软肉上,撞得她两个奶子悬在半空乱甩,她自己伸手想捂住嘴,指节都咬得发白,可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爽不爽?"魏太监俯下身,咬着她耳尖,腰胯撞得又急又响,两个卵蛋一下下拍在她臀肉上,啪啪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哭叫,在偏房里响成一片。

"爽……爽死了……"杏儿疯了似的回头,泪汪汪地望着他,屁股拼命往后送,"再、再深点……我要你……"

"要命的小浪蹄子。"魏太监被她这浪样勾得红了眼,掐着她的腰,抽插得又急又狠,那根鸡巴每回都整根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顶到底,把她的屄操得翻出一圈白沫。

杏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剩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猫叫似的呜咽。她两条腿哆嗦得站不住,全靠魏太监掐着她腰才没瘫下去。到了最后,魏太监闷哼一声,腰眼发麻,那根鸡巴在她屄里连跳几下,一股又一股的滚烫精液喷了出来,全浇在她花心里。

杏儿被烫得浑身一弓,喉咙里漏出一声餍足的抽泣,整个人软下去,伏在草垫上直喘,白浊混着她自己的水,从被撑开的穴口缓缓往外淌,滴在炕蓆上,积了一小滩。

魏太监抽身出来,提起裤腰,系着带子,俯身在她汗津津的背上亲了一口:

"记住你魏爷。往后夜夜来这偏房,别叫我等。"

杏儿伏着没动,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声音又软又腻,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应承,还是没了力气。

殿选过后,皇后宜修是头一个到养心殿来的。

"臣妾恭喜皇上,又得佳人。"她行了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婉,"臣妾方才在殿上瞧见那甄家的女儿,模样是真好。皇上眼光,从来是顶好的。"

皇帝"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喜怒,只问:"皇后这么晚来,就为说这个?"

皇后赔着笑,先在榻边坐下,亲手给皇帝续了茶,才斟酌着开口:"臣妾是想,这新妹妹既入了宫,位分上,总该有个妥当的安置。皇上可有成算?"

皇帝看她一眼。

皇后忙道:"臣妾绝无干涉之意。只是这选秀一事,名分得先定好,才好在宫里安置。臣妾是想着,甄氏才貌俱佳,得皇上青眼,想来少说得是个贵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皇帝听出了里头的门道。他淡淡打断:"皇后的意思,是嫌朕给得快了?"

皇后赶紧摇头,笑得更软:"臣妾哪敢。臣妾不过是想,宫里位分有限,前头还有几个老人没着落。若这新入宫的妹妹位分给得过高,怕惹得旁人眼红,于她、于后宫,都不安稳。皇上以为呢?"

皇帝不置可否,只捏着茶盏,半晌缓缓道:"既如此,就先封个常在吧。等来日侍寝,再议。"

皇后心里一松,面上却更恭顺:"皇上圣明。"

她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便告退出来。

出养心殿时,皇后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冷下去。她知道自己这一着,把甄嬛的位分往下压了一等。可这还不够。那张酷似纯元的脸,是最大的祸患。太后不满,她宜修,更容不得第二个纯元再活生生站到皇帝眼前来。

皇后走后,皇帝独坐灯下,眼前尽是那张脸。他抬手,覆在案上一幅旧画上。那画里,是个眉眼温婉的女子,早已故去多年。皇帝的指尖在那画中人的眉眼上,轻轻摩挲,喉结上下滚了滚,胯下那点东西,终究还是软塌塌地没起来半点。他想起甄嬛那张脸,想起她退出去时那截挺直的脊背,心里又痒又空,最后只叹了口气。

养心殿外,皇后尚未走远。她在夜风里拢了拢斗篷,忽然对跟着的贴身大宫女画珠道:

"闲月阁那边,派个人盯着。新来的那几个,谁跟谁走得近,谁又跟哪个太监眉来眼去,都给我记下来。"

画珠应了声,垂着头。

皇后压低声音,冷笑一声:"这宫里,如今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本宫得先下手,免得哪日让人反咬一口。"

新入宫的秀女各归其位。甄嬛封了常在,按例先安置在西偏的闲月阁,位分不高不低,不显眼,也不至于太寒酸。

这日,众嫔妃按例到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上首坐着皇后宜修,温婉端庄,云鬓华服,笑里藏刀。下首第一位正是华妃,簪摇珠晃,丰乳纤腰,一派气势,眼睛似笑非笑地在众妃嫔身上扫。

再往下,还有几位老人:端妃,久病不出;齐妃,憨直胆怯;敬妃,性子淡薄。加上新入宫的沈眉庄、安陵容、甄嬛,以及几个更低位的常在答应,满满坐了一屋子。

华妃最会挑软柿子捏,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先落在沈眉庄身上。

"哟,这就是沈家的女儿?"华妃掩唇一笑,"生得倒是端庄。可本宫听说,你爹不过是个四品官,怎么你这做派,倒摆得比正宫娘娘还大。"

沈眉庄脸色微白,却不失礼数,只低声道:"臣妾不敢,全凭娘娘教训。"她这一屈膝,跪坐在蒲团一边的敬事房太监借着递手炉的势,指头往她并紧的膝弯里一勾,又飞快缩回。沈眉庄腰身一僵,强自把背挺得更直。

华妃闻言,反而笑得厉害:"本宫教训你做什么?本宫是怕皇后娘娘不懂,白疼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这话又拐了个弯,去戳皇后。皇后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妹妹多虑了。新人刚入宫,诸事还生疏,慢慢教便是。"

华妃没讨着便宜,又转头去瞧安陵容。安陵容生得楚楚,家世却最寒,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

"还有这个。"华妃用护甲点着安陵容的方向,"听说是县丞家的女儿?这腌臜地方出来的人,也能站到本宫跟前来?"

安陵容眼圈一红,臻首低垂,几缕青丝贴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几乎要落泪。她和甄嬛初入宫时,早在那宫门口撞见过小卓子袍底支棱起来的东西,那根烙铁似的形状,这些日子夜夜在她梦里翻搅,越想越怕,越怕,身子越发地热。这会儿被华妃当众点破出身,羞耻和那点说不清的燥搅在一处,抖得越发厉害。

甄嬛在一旁,袖中的手攥了攥。她与安陵容同命相怜,眼看得妹妹受辱,便要开口。

沈眉庄却先一步,悄悄按住甄嬛的手,冲她极轻地摇了摇头。

甄嬛会意,终是忍住了。这宫里,莽撞出头,只会招来更狠的刁难。

华妃见无人应战,越发得意。她一一看过去,把齐妃的怯、敬妃的淡、几个新常在的慌张,挨个儿点了名地取笑。最后,目光落到甄嬛脸上,那点子笑意,忽然变得又毒又酸:

"还有个甄常在。本宫听说,殿选那日,太后娘娘说你字里犯了忌讳,是皇上力排众议,才把你留下的。"她拿帕子掩着嘴,笑得意味深长,"能得皇上这般青眼,甄常在好本事啊。也不知是凭才艺呀,还是凭这张……脸。"

"脸"字咬得极重,满屋人的目光,都跟着落到甄嬛脸上。有人眼里是嫉妒,有人是探究,只有华妃,眼底烧着一团压都压不住的火——这张脸,这张活脱脱第二个纯元的脸,是扎在她心口的一根刺。

甄嬛不怒不恼,只起身一礼,不卑不亢:

"臣妾蒲柳之姿,蒙皇上眷顾,实乃天恩。臣妾惶恐,不敢当娘娘谬赞。"

她不接"脸"这个话茬,也不接太后名讳那桩旧事,只把一切归到"天恩"上头,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华妃一噎,没占到便宜,脸色沉了沉,还想再发难。

沈眉庄忙打圆场:"臣妾等初来乍到,礼数生疏,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娘娘们宽宥。"

皇后这才淡淡开口,把话头拨开:"好了,既是一家人,往后相处的时候长着呢。都回吧,仔细别误了当差。"

众人这才起身告退。

这一场请安,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甄嬛出了景仁宫,才发觉自己后脊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湿了。她走在前头,耳边嗡嗡回响着华妃那句"凭这张脸",心里把那张脸、那名讳、那先皇后,串成了一条隐隐作痛的长线。

请安散后,各宫主位各回各宫。

闲月阁这边,甄嬛带了个叫流朱的小丫头跟着。沈眉庄的贴身宫女采月、安陵容的宫女宝娟,也都跟在自家主子后头。

几个小丫头走在末尾,年轻面嫩,个个是水葱似的美人胚子——流朱生得机灵清秀,采月白净丰腴,宝娟娇小可人——没主子那么紧绷,难免凑到一处嘀咕。

"我听说,"采月压着嗓子,眼睛亮晶晶的,"宫里如今可不太平。"

宝娟一听就来了兴致:"怎么个不太平?"

采月左右瞧瞧,把声音压到最低:"我也是听人说的,说这宫里,太监们……都长回来了。你们可听见了?"

流朱吓得一缩脖子:"采月姐姐,这话可不敢乱说!叫人听见要掉脑袋的!"

采月"嘁"了一声:"就你胆儿小。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就没人敢明说罢了。"

宝娟也凑上去,脸上红扑扑的:"那、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三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打包票,可脸上都带着那点又怕又好奇的神色。

正说着,夹道那头,一个挎着水桶的小太监低着头走来。走近了,冲几个姑娘行了个礼,眼睛却不老实,挨个儿在她们脸上、胸前溜了一圈。

采月登时住了嘴,拉着姐妹们往边上让。几个姑娘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那小太监过去了。

采月这才回头,冲着几个姐妹挤挤眼,压低声音道:"你们瞧见他裤裆没?"

"呀!"流朱和宝娟同时捂住脸,又羞又想看,闹作一团。

甄嬛走在前头,听见身后几个丫头打打闹闹,回头低声斥了句:"都稳重些。"

几个丫头这才收了声,规规矩矩跟上去。

夜里,闲月阁的灯熄了,甄嬛睡下。流朱和翠果在偏房睡通铺,两头挨着。翠果年纪更小,才十三,一张小脸瓜子样,白白净净,怕黑,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声问流朱:"流朱姐姐,采月姐姐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流朱闭着眼,含糊道:"睡你的觉,别瞎打听。"

翠果"哦"了一声,又翻了个身。过了会儿,她又道:"那……太监长了根鸡巴,是不是就不会欺负人了?"

翠果"哦"了一声,又翻了个身。过了会儿,她又道:"那……太监长了根鸡巴,是不是就不会欺负人了?"

流朱被她问得烦,翻过来戳她脑门:"傻丫头,长了根鸡巴,才更会欺负人。往后夜里关好门,别乱跑,知道没有?"她翻身的当口,通铺下头那一层草褥子里,不知哪根秆子硌着她腿间,戳得她两腿并了并,尾音也打了个颤。

翠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深宫的夜里,那扇没关严的门缝外,正有一双眼睛,把两个小丫头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那眼睛在黑暗里转了两转,又悄没声地隐了去,像一条钻惯了墙缝的蛇。

苏培盛奉了皇帝的差事,往敬事房走一趟。

名义上,是去查甄常在的家世底细,顺带问问她入宫后可还习惯。可他这只老狐狸,脚比嘴诚,拐着拐着,就拐到了敬事房后头那间极少有人进的偏院里。

敬事房管着皇帝临幸妃嫔的记档,也管着宫里太监、宫女的花名册。深宫犄角旮旯的事,没有比这儿更全的。

苏培盛推开门,屋里值夜的小太监顺子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糊了半张花名册。

"起来。"苏培盛踢了踢凳子。

顺子一个激灵,见是苏培盛,吓得跪下去:"苏公公,奴才该死……"

"少废话。"苏培盛压着嗓子,"把你手上新记的宫人册子拿来。再问你一句,近来这宫里,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顺子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苏公公,您是明白人。小的不敢瞒您。这三个月,各宫的太监,十个里有九个,都……"他做了个手势,往自己裤裆一比,"长回来了。"

苏培盛面不改色:"什么时候开始的?"

"快仨月了。"顺子咽了口唾沫,"先是敬事房的福来,后头一传十、十传百。如今长春宫、景仁宫、永寿宫,连御膳房的刘保、康禄海那帮子,都传遍了。谁都不说破,可谁都知道。"

苏培盛捻着指头,又问:"皇上那儿,可有人提起过?"

顺子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哪敢呐!皇上跟前,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差事。谁敢去戳这层窗户纸,谁就是头一个死。"他说这话时,那根刚长回半年的鸡巴在裤裆里不老实,被他一撩长袍角,遮了遮,两眼还偷偷往苏培盛的裤缝处溜了一眼。

苏培盛冷哼一声。他早料到是这样。

他也没再问,只翻了翻册子,把甄嬛家世那一页记在心里,便起身要走。

快出门时,他脚步一顿,又回头道:"今夜这话,出了这间屋,你烂在肚子里。记下了?"

顺子连连磕头:"奴才省得,奴才省得。"

院门在苏培盛身后合上。

苏培盛没回养心殿。他拐进了一条更偏、更黑、连月光都照不进的窄巷。

巷子深处,有动静。

他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听了一会儿。

是两个人。听声儿,男的是哪个宫里的粗使太监,嗓门粗;女的是个上夜的小宫女,压着嗓子,又怕又黏。两个人正缠在一处,谁也舍不得撒手。

"公公……别在这儿……会被人听见的……"那宫女带着哭腔,尾音却软得往下坠。

"就这儿最清净。"那太监哑着嗓子,"忍了一晚上,憋得慌。乖,把腿抬高点,靠着我。"

那宫女"嗯"了一声,身子像是靠上了墙。接着便是衣料摩擦的窸窣,是那太监解她裤带的悉簌声,又忽然静了一瞬。

"都湿透了。"那太监低低地笑,"还装。"

"人家……没装……"宫女的声音颤着,"就是……就是怕……"

"怕什么,哥哥给你捂着。"那太监一声闷哼,像是把人抵在了墙上。苏培盛听得出,那宫女一条腿被抬了起来,裤脚蹭着砖墙,窸窸地响。随后是一声极轻、又极黏的"咕唧",那是龟头挤进湿滑穴口时,被里头的淫水含住、又慢慢撑开来的水声,在无人的窄巷里,听得人耳根子发烫。

"啊……进去了……"那宫女倒抽一口气,声音抖成了几截,"好、好胀……"

"这就胀了?"那太监哑声笑,胯下一动一动,一下下撞起来。那阵又湿又密的"啪、啪"声,混着两个人交叠的粗喘,贴着墙根往苏培盛耳朵里钻,"你个小骚货,上夜也夹着个空穴睡不着,是不是?"

"不是……不是……"那宫女也不知是应他还是驳他,声音里带着哭,又带着藏不住的娇,尾音被那太监顶得一荡一荡,断断续续。巷子里那截砖墙,便跟着那一下下的撞击,极轻地嗡着,像也在跟着颤。

苏培盛没有再往前。他站在原地,听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这宫里,已经烂到根上了。而皇帝,还坐在那挂满旧画的养心殿里,守着一张故人的脸,睡得正沉。

是夜,皇帝宿在养心殿。

他不会招幸任何妃嫔,至少今夜不会。他那颗心,还悬在保和殿那张酷似纯元的脸上,落不下来。

殿内只留苏培盛一人值夜。烛火跳了下,皇帝忽然开口:"苏培盛。"

"奴才在。"

"你去查查,甄常在,家世底细,性子如何。"皇帝闭着眼,"还有,她在宫里,可还习惯。"

苏培盛应下,低头退出。

出了殿,他站在夜风里,抬头望了望那轮冷月。他知道皇帝是要抬举这个甄常在了。而皇帝要抬举的人,从来是这宫里众矢之的。他又想起这些日子暗里查出来的那些事——满宫太监都长回了鸡巴,皇帝却瞧不见。这怪事,跟眼前这个甄常在入宫,有没有干系?他说不准。

苏培盛拢了拢袖子,往敬事房的方向又走了一趟。今夜,他要借着查甄嬛家世的由头,再去探一探那水底下的深浅。

而此刻,宫城外的甄府,甄嬛离家的那个深夜,温实初独自坐在药房里,望着满桌的药材发呆。他心里乱得很。他知道甄嬛入了宫,封了常在,也知道自己那点心思,从她说出"记下了"三个字起,就已经死了九成。可还有一成,在他心里,像一株冻不死的草,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这深宫的一夜,各人各怀鬼胎。

皇帝梦见了一张脸,梦里他压着那娇人儿,却使不上半分力气,早早泄在了裤裆里,醒来时腿间一片冰凉,他又羞又怒,砸了案头的茶盏。太后在慈宁宫辗转难眠,眼里全是那张要命的、酷似儿媳的脸。皇后在灯下拨着佛珠,数着自己还能忍几年。华妃对着铜镜,一点一点卸着脸上的脂粉,心里盘算着明儿该给哪个新来的下马威。

闲月阁里,甄嬛已经睡去,梦里还在殿选那一跪一立里打转。流朱和翠果挤在偏房,睡得迷糊。安陵容抱膝坐在床头,眼前一遍遍闪过那太监袍底下支棱起来的形状,越想越怕,越怕,身子越发燥热。她把两条玉腿并得死紧,却拦不住腿间那阵陌生的、黏腻的潮意,只能咬着被角,恨自己这见不得人的念头怎么偏就消不下去。

而满宫的太监,在看不见的角落,正挺着一根根憋不住的东西,蠢蠢欲动。

窄巷里那对男女还没散,杏儿在偏房等她的魏爷,画珠揣着那根银簪子出了夹道,颂芝攥紧着簪头等夜。整座紫禁城,从今夜起,便要真正地、彻彻底底地活起来了。

(第二集 完)

第03集 小主入宫多封赏 华妃立威一丈红

"甄常在,沈贵人,安答应,三位这边请——"

天还没全亮,三顶青色小轿已停在顺贞门内。引路的太监扯着尖嗓子唱名,把才封了位分的三位新主子,往各自宫里送。那太监唱名时,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老实地,在自己袍摆下头来回搓,隔着青绸,捏了捏胯下那根天不亮就硬起来的鸡巴,又飞快地缩回袖里。宫门"吱呀呀"合上,甄嬛、沈眉庄、安陵容这一脚踏进来,后半辈子的命,就算交到这四堵红墙里了。

分宫的名册,早发下来。

沈眉庄封了贵人,位分最高,分在永寿宫,屋宇轩敞,一应用具都是新的。甄嬛封常在,本该也分个体面去处,偏偏一道手谕压下来,把她撂到了最西边、最冷清的碎玉轩。安陵容只是个答应,位分最低,赶上延禧宫有间空房,便被硬塞进去,跟那跋扈的夏冬春做了邻舍。

这手谕是谁压的,甄嬛心里门儿清。是华妃。

三人入宫前,约在宫门里一处背人的夹道边,匆匆聚了最后一回。沈眉庄握着甄嬛的手,眼圈发红,蛾眉微蹙:"嬛儿,往后咱们分了宫,也是一条心的人。那碎玉轩偏僻,你一个人,务必当心。"

甄嬛回握住她,柔声道:"眉姐姐放心。这地方,越偏,越清净。"

安陵容怯怯地站在后头,低着头,绞着青葱似的手指,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分到延禧宫,跟那个夏常在住一处……我心里害怕。"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担忧。沈眉庄上前拍拍安陵容的手背:"陵容别怕。她虽是常在,到底也是皇上的女人,不敢太出格。你只安分守己,躲着她些就是了。"她拍着安陵容手背的那几下,指尖一收,便顺着安陵容冰凉的手背,轻轻往下捋了一捋,捋到那截细腕,才松开,眸子里透出点怜惜。这一捋,正立在安陵容身后的抬箱小太监,也趁众人不备,用抬扛的指头,隔着衣角,在她那单薄的臀缝下一划。安陵容腿一软,勉强站住,谁也没敢看。

安陵容含泪点头。

三人就此散了,各自由自家宫里的引路太监领着,往各宫去。谁也不知道,这一散,往后的情分,会在这深宫里一点一点,磨成了杀人的刀。

领甄嬛去碎玉轩的,是个年过四十的首领太监,生得面皮白净,眉眼耷拉着,一副老实相,名叫康禄海。

这碎玉轩在西六宫的尽西头,离御花园都远,走进去得拐好几条长巷。康禄海极会说,一路上不住嘴,把这地方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讲:

"甄常在,您别嫌这地方冷清。这碎玉轩,早年住过一位得宠的娘娘,盛极一时。后来娘娘走了,皇上念旧,才一直空着留在这儿。"

甄嬛听着不作声,心里明镜似的。什么念旧,什么留着——这地方偏、荒、又沾着"碎玉"这俩字不吉利,哪个得宠的愿意来?不过是华妃把她往这儿一塞,给她一个大大的下马威罢了。

"有劳康公公。"甄嬛面上不咸不淡,"我别无所求,只求个清净。"她回身让路的当口,身后那引路的小太监正替她搬门口的屏风,身子一斜,手肘便压在了她后臀上,硬梆梆地一戳,才陪着笑把屏风挪开。

康禄海连声应着,垂着眼皮,脚步不停。

甄嬛走在前头,没瞧见身后康禄海那双耷拉的眼睛,在讲到"早年得宠的娘娘"时,忽然挑起来,飞快地往她身上溜了一圈。那目光,从她后颈一路滑到腰,再滑到那条随着步子轻轻摇动的裙摆,又折回她的脸。白净,清冷,云鬓如墨,眉眼里带着股子宫里其他女人没有的透亮劲儿。

康禄海喉结滚了滚,袖子里的一根指头,不自觉地蜷了蜷,又缓缓松开。

他这双眼睛,平时耷拉着扮老实,这会儿一挑起来,就再也藏不住那点邪火。他先看甄嬛的后颈——那截脖子生得颀长似天鹅,皮肉在春衫领口处白得发亮,吹弹可破,青丝从颈子边漏下几绺,被风一带,搔得人心痒。再往下,那身素净旗装裹着的,是一把极细的柳腰,和掩在衣摆里、随着步子轻轻摆动的两瓣肥臀。康禄海知道,这样的美人,穿得越素,底下的身子越勾人。他喉头一紧,脑子里已经把这主子的衣裳一层层扯开,露出两团酥乳、一截白生生的细腰,还有两条并得死紧的玉腿。他要把这个最要脸、最端着的甄常在,压在碎玉轩那张冷炕上,听她一边骂自己下贱、一边把屁股翘起来挨肏,那才叫解恨,才叫痛快。

他想着,转头瞥一眼这最西边、墙高院深的碎玉轩,嘴角一勾。冷清有冷清的好处,地偏,墙高,院门一关,里头就是闹出天大的动静,外头也听不真切。康禄海笑得越发深,那笑堆在眼角,像一张画错了的笑脸。

到了地儿,甄嬛带着流朱、翠果两个小丫头,把几间屋子拾掇出来。久不住人,廊柱上结满了蛛网,阶前荒草长到半人高。流朱一边扫,一边嘟囔:"这哪是人住的地界儿,分明是座冷宫。"

甄嬛没搭腔,只望着院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出神。

入宫第一夜,就在这荒凉的碎玉轩里,一点一点,黑了下来。

延禧宫这边,安陵容的日子,难熬得多。

她前脚刚迈进自己那间偏房,后脚夏冬春就寻上了门。"哟,这不是松阳县丞家的安答应嘛。"夏冬春倚在门框上,鼻孔朝天,"怎么,这延禧宫,也轮到你来住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出身。"

安陵容低着头,咬着唇,指尖把一方帕子绞得变了形,一声不敢吭。她缩在门槛边,身后打帘的小太监趁放帘子,手掌往下一垂,隔着裙料,不轻不重地拍过她翘起的臀尖,又装作去扶那打歪的门帘。安陵容浑身一激灵,往屋里又缩了缩。

夏冬春见她这副糯样子,越发来劲,一脚跨进屋里,四下打量,专挑刺儿:"这屋里的炭呢?怎么就这半篓?定是你这小蹄子命贱,连炭都欺负你。"说着,抬脚就把地上那半篓炭踢得满地滚,黑灰扬了安陵容一头一脸。

安陵容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还是不敢回嘴。夏冬春看她哭,冷笑一声,扭头就走,撂下一句:"往后在这院里,见了本常在,记着夹尾巴。"

安陵容蹲下身,把滚散的炭一块一块捡回来,眼泪掉进炭灰里,溅起一小片灰。

这一幕,全落进了延禧宫一个扫地小太监的眼睛里。

那小太监叫福顺,生得黑瘦,蹲在墙根角门的阴影里,把夏冬春欺负安陵容的全程,瞧了个满眼。他本是要出来洒扫的,这会儿却缩了回去,一双眼睛,死死钉在安陵容那哭得发抖的、单薄的身子上,从后颈看到腰,从腰看到那截因下蹲而绷紧的裙摆下头。

安陵容生得楚楚可怜,这一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臻首低垂,泪珠挂在纤长睫毛上,粉面含悲,我见犹怜。八岁上头选出来的美人胚子,这会儿长开了,眉眼那点怯生生的劲儿,落在福顺眼里,不单是可怜,更勾得他下腹一阵阵发紧。

福顺咽了口唾沫,裤裆里那根鸡巴,慢慢硬起来,把青绸的裤腿顶起一块。他盯着安陵容的背影,心里头转着念头:这延禧宫里,倒现成有个软柿子。别家的奴才还只敢碰碰宫女,他福顺要是能把这位当主子的答应攥到手心里,那才叫一步登天。

他这一双眼睛,先在她那单薄的肩胛上停了一停,又顺着她因啜泣而一耸一耸的后背往下滑,滑到腰,滑到那条洗得发白、却掩不住腰身下两瓣浑圆的裙摆。安陵容蹲着捡炭,裙子从后头绷紧,把个臀形整个勒了出来,又软又鼓,像两只并着的白桃,纤腰塌下去,愈显得那臀浑圆挺翘。福顺看得喉咙发干,暗道这松阳县丞家里出来的贱丫头,别看着腰细如柳,下头倒是个好生养的。他目光最后落回她那截从袖口里滑出来、慌乱抹泪的手腕,玉腕细得一把能攥住,腕骨棱棱地突着。

真把她按在身下,先脱了鞋,捧着她那双脚——县丞家的小姐,脚一定养得极好——从脚趾头到脚心,先舔一遍,再让她用那两片脚心夹着自己,管叫这唯唯诺诺的答应,从此连夜里被窝里,都忘不了他福顺这双手、这根鸡巴的滋味。福顺越想,下腹那团火就烧得越旺,那根鸡巴在裤裆里一跳一跳,把他的眼都烧红了。

想到这儿,福顺自己先惊出了一身汗,忙往墙根里又缩了缩。一颗心却跳得撞鼓一般,那根鸡巴,愈发胀得发疼,撑在裤裆里,顶得那条青绸裤都变了形。

他什么也没做,只把安陵容抹眼泪、捡炭、起身回屋的背影,从头到尾记在了心里。这心思,今晚先按着,等寻着机会再说。

入宫没几日,各宫的首领太监,暗地里都攒了个默契——得碰个头。

挑头的是敬事房的顺子。下钥之后,他一个个地递了话,把延禧宫的福顺、碎玉轩的康禄海、御膳房的刘保,约到了敬事房后头一间久没人用的耳房里。四个老的少的,摸黑进去,关了门,连灯都不敢点,就着窗缝漏进来的一线白月光,围在一张破桌边坐下。

是刘保先开的口。他最胖,喘得也最粗:"诸位哥哥,咱明人不说暗话。三个月前那桩怪事,大家裤裆里,如今可都……回来了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各自点头。

顺子年纪轻,憋不住话:"可不是。小的在敬事房管花名册,这三个月,各宫太监,十个里九个都长回来了。如今满宫里,就皇上一人还蒙在鼓里。"

福顺"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不瞒诸位,小的这几夜,可没白长这玩意儿。烧火的、浆洗的、扫地的,小丫头片子尝过好几个了。那滋味……啧,比当年在宫外做男人还舒坦。"

康禄海一直没出声,只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等他们都说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眼里精光一闪:

"光碰宫女,算什么本事。这满宫里,正经的肉在哪儿?在那些主子娘娘身上,在后宫贵人们身上。上头坐着的皇后、华妃,下头这些个才封的贵人、常在、答应,哪一张脸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那才叫肉。"

这话一出,满屋一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呼吸都跟着粗了起来,裤裆里那几根玩意儿,当下就齐刷刷地往起支棱。

半晌,刘保咽了口唾沫,问出了那句谁都憋着、谁都不敢先挑明的话:"康大哥的意思……是咱们,也敢往主子们身上想?"

康禄海没直接答,反倒笑了。那笑在月色底下,阴恻恻的。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着嗓子,一句一句,把窗户纸慢慢往上揭:

"皇上是个什么光景,你们当差这么些年,还不清楚?他早泄。家伙事儿天生就小,小得跟枚剥了壳的花生米似的。真到了龙床上,还没等摆开架势,那根鸡巴就先交代了,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你们可曾见过,这满宫的娘娘,哪一个肚皮是被他真弄大过的?"

几个人都被这话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都浮起一层心照不宣的笑。

康禄海接着说,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声:"一个早泄又生不出来的皇帝,摆在那儿,白顶着一顶龙冠。满宫的女人,夜夜守着活寡,个个守得口干舌燥。这些主子们嘴上不说,身子可都诚实地等着人疼。咱们,就是老天爷派来疼她们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补上最要命的一句:

"再者——皇上他,看不见。"

"咱们长回来这仨月,谁没试过?当着皇上的面,拉个宫女进偏房,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当咱们还是那帮没根的下人。他那双眼睛,就长在脑门上了,瞅不见咱们裤裆里这实打实的一块。这是老天爷开眼,把后宫这一块块的肉,都送到咱们嘴边上来了。"

顺子听得浑身发烫,嗓子都劈了:"康大哥,那你的意思是……"

康禄海一字一顿,定下章程:

"合谋。咱们几个,各管一宫,各吃各的。先拿自家院里的宫女练手、立威,站住了脚跟,再慢慢朝那些个贵人、嫔妃、答应伸手。皇上不顶用,又看不见,宫里没人替她们做主。咱们只要嘴严、手狠、有心眼,这后宫里的哪一个,跑得掉?"

一番话,说得众人血脉贲张。刘保一拍大腿:"干了!俺老刘管御膳房,明儿就拿灶上那几个烧火丫头开刀。"

福顺也狞笑一声,眼中凶光直冒:"延禧宫那个安答应,孤零零没个靠山,是块现成的软肉。小的就钉死她了。"

康禄海摆摆手,压住他们那副急相:"急什么。饭得一口一口吃。今晚,我先把碎玉轩里那两个小丫头收拾了,让甄常在夜里听见点动静,先唬她一唬。等把她身边人收拾服帖了,那主子,迟早是咱们案板上的肉。"

顺子搓着手,凑上前:"那敬事房这边,就由小的去斡旋把各路的太监再串一串。往后宫里办事,得有规矩,谁先谁后,怎么分,怎么防着走漏风声,都得立起来。"

四个男人,头碰头凑在一处,把这一桩天大的、见不得光的买卖,压低着嗓子,一条一条盘算下去。窗外的夜黑得能滴出墨来,一轮残月躲在云后,不肯见光。

从这一夜起,这座紫禁城的后宫,算是真正落进了一群重新长出根的男人手里。

入宫没几日,华妃便寻了个由头,在翊坤宫设宴,把新入宫的甄嬛、沈眉庄、安陵容,连同夏冬春等一干新面孔,一并召了去。

这宴,明面上是给新妹妹接风洗尘,暗地里,是华妃要立威。

宴席摆在翊坤宫正殿。华妃高坐上首,珠翠满头,臻首蛾眉,一双含情眼顾盼生辉,酥胸半掩在锦缎里,笑得雍容。皇后没来,只差人送来一句"臣妾身子不爽利,就不去搅妹妹的兴致了",摆明了不肯蹚这趟浑水。

酒过三巡,华妃忽然把脸一沉,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满殿登时静得落针可闻。

"本宫今儿设这个宴,"华妃慢悠悠地开口,眼睛在众妃嫔脸上一一扫过去,"一来,是给各位新妹妹接风;二来嘛,也是叫大伙儿都知道知道,这宫里,是有规矩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心里头,都得有杆秤。"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了夏冬春身上。

夏冬春这会儿正得意,夹了一筷子菜,没觉出半点儿不对,闻言还抬了抬下巴:"华妃娘娘说得极是。这宫里呀,就该让有些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卑上下。"

华妃笑了。那笑,甜得腻人,甜得叫底下几个新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夏常在这话,说得好。"华妃一字一顿,"本宫正愁没人给这屋子里的新妹妹们,做个'尊卑'的榜样呢。既然夏常在这么懂事,不如就由你,来给大伙儿演一出戏。"

夏冬春脸色变了:"娘娘这是何意?"

华妃敛起笑,抬手,朝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她抬起的这只手,腕子往后一扬,指尖便擦过身后斟酒太监低垂的鼻尖,那太监顺势凑前,用唇极轻地碰了碰她涂着蔻丹的指尖,才退回去,把酒壶重新捧稳。

"来人。"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夏冬春入宫以来,屡屡出言不逊,目无尊上。今日宴上,更是不知进退。本宫今日便赏她一丈红,也叫宫里都瞧瞧,什么叫规矩。"

"一丈红"三个字一出,满殿哗然。有那懂事的,脸"唰"地白了。这一丈红,是宫里最狠的酷刑,板子沾了水,往死里打,打到人皮开肉绽,一下下,把个活人打成废人,非死即残。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把夏冬春按翻在地。夏冬春这才慌了,拼命挣扎,尖着嗓子求饶:"华妃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

华妃眼皮都没抬:"打。"

板子高高扬起,"啪"地落下,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在殿里回荡。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坐在下首,眼睁睁看着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夏冬春,被按在地上打得血肉模糊。安陵容身子抖得厉害,几乎要滑到椅子底下去。沈眉庄死死抓着甄嬛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凉得像两坨冰。甄嬛另一只手在袖底,被后头排座的小太监借着添茶,指节飞快地挠了一下手心,又若无其事地把茶斟满。

甄嬛强撑着,脸色煞白,眼睛却一眨不眨。她要记住这一幕,记住这宫里人命如草芥,记住眼前这个笑得温婉的华妃,和她手里那柄杀人不见血的刀。

夏冬春被打得只剩出气没有进气,末了像条死狗似的,被人拖了下去。一地的血,从殿里一路拖到门槛外,红得刺眼。

华妃这才重新挂起笑,端起酒杯:"来,各位妹妹,莫要被这不懂规矩的扫了兴致。本宫再敬诸位一杯。"

殿中鸦雀无声。几个胆小的,举杯的手都在抖。

这一场宴,成了所有新入宫的人,最难忘的一课。

宴后没两日,宫里又爆出一桩命案。

皇后早前派到华妃身边的一个宫女,名叫福子,是个老实巴交、模样周正的姑娘,杏眼桃腮,手脚麻利,忽然不见了。宫里找了一整日,最后在翊坤宫后头那口老井里,把她的尸首捞了上来。

人是溺死的。捞上来时,脸都被水泡得胀了,鼓着,青白青白的,眼珠子往外突,嘴角还挂着一缕水草。

消息传到景仁宫,皇后手里的茶盏"啪"地扣在案上。

"福子死了?"皇后脸色铁青,"好端端一个人,怎么掉进井里去了?"

回话的宫人跪在地上,浑身筛糠:"回、回娘娘,说是……说是失足落水。"

"失足?"皇后冷笑一声,长长的指甲在案面上划出一道白痕,"翊坤宫那口井,井沿到我腰这么高。一个手脚麻利的大活人,能说失足,就失足?"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福子是她派去华妃身边的人,明里是伺候,暗里是眼线。如今福子不明不白死在井里,华妃这是要拔掉她这颗钉子,还故意做得草率——就是要让她宜修知道:你的人,我杀了,你又能如何?

皇后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华妃,你好得很。咱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她知道,这宫里真正的较量,从现在起,才算真正开了头。

夜渐深了,碎玉轩上下,都睡下了。

偏房里,流朱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是个机灵丫头,白日里就觉着康禄海看自家主子的眼神不对,这会儿躺下,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

果然,门"吱呀"一响。

流朱一个激灵坐起来,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瞧见康禄海像堵暗影子,无声无息地摸了进来。

"谁?"流朱压低嗓子,声音发颤,"康、康公公?这么晚了,您这是……"

康禄海早欺到床前,一手捂住她的嘴,把人按倒在铺上。

"别出声,小蹄子。"他狞笑一声,低头凑到她耳边,一股子口臭混着酒气,劈头盖脸地扑过来,"你主子睡了。今儿个,咱家先来疼疼你。"

流朱吓得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响。康禄海力气大,一只手死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探进被窝,隔着亵衣,掌心整个盖在她那还没长开的胸口上。才十三四的丫头,胸脯又软又嫩,被那糙手一压,疼得流朱眼泪直冒。

"爹娘养得倒是好。"康禄海喘着粗气,指腹去捻她那还没顶出来的小奶头,又揉又掐,"小奶子又软又香,跟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似的。"

流朱叫不出声,只能死命摇头,泪糊了一脸。康禄海不管她那点挣扎,腾出手去扯她的亵裤。流朱夹紧了腿,他就用膝盖把她两条腿狠命顶开,掰成一个大字。

月光底下,流朱两条腿白生生的,玉腿纤长,大腿根处光洁得连根毛都没长齐,中间那道粉嫩嫩的缝儿,紧紧闭着,只露一线浅色。

康禄海看得眼都直了,喉结上下滚了几滚,忙不迭褪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憋了半宿的鸡巴。又黑又粗,柱身上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早渗出一小滴黏糊糊的清液。

他俯下身,一口叼住流朱一边的奶头,用牙轻轻磨,舌头在那小小的乳尖上打着转。流朱浑身一抖,本能地往后缩,却被他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别怕,别怕。"康禄海一边嘬着她的奶子,一边腾出那只手,摸到她腿间,两根手指顺着那道紧闭的缝儿,慢慢往里探。

流朱从没被人碰过屄,疼得直抽气,眼泪流得更凶。康禄海却不管,指尖借着那点本就没多少的湿意,硬往缝里抠,一边抠,一边拿指节去顶她那窄得可怜、还紧紧合着的穴口。

"小屄这么紧。"康禄海嗓子都哑了,"别哭,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他抽出那两根手指,见上头没沾多少水,就"啐"了口唾沫在掌心里,往她腿间胡乱一抹,权当润滑。随后他半跪起身,一手把流朱两条腿一左一右提起来,让她那瘦伶伶的脚踝挂上自己的肩头,屁股被抬离铺面半寸,那粉嫩的穴口整个朝上敞着。

他就着这个角度,扶着自己那根鸡巴,龟头先抵住她那细窄的穴口,左右碾了两碾,把那两片紧闭的嫩花唇一点点顶开,再把腰往下沉,一寸,一寸,往里送。

"嘶——"

流朱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闷叫,被他的手死死捂住,只剩下一串剧烈的抽搐,两条腿架在肩头,悬空乱颤。

康禄海那根鸡巴的龟头先顶开穴口那圈嫩肉,那圈肉被撑得发白,紧箍着龟头不松口。他没停,掐着她的腰继续往下压,整段柱身斜着从下往上顶进去,一路刮过她内里那层从没被撑开过的嫩肉,胀得流朱眼前直发白。她只觉着下身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从中间劈开,又胀又痛,两条腿越抖越凶,十个脚趾头在月光里胡乱抓挠,也不知道是痛,还是要抓个什么能受力的东西。

"爽!爽死老子了!"康禄海低吼着,架着她两条腿,腰上发力,一下一下,往那紧得不像话的小屄里凿。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流朱那单薄的身子顶穿。他每抽出来半截,那插进去的柱身就带得两片花唇往里头翻,再捅进去,那圈被撑白的穴口又被吞进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又黏又密的"咕唧"。

流朱已经痛得叫不出声,只能闭着眼,眼泪无声地淌。她的身子被撞得在铺上一颠一颠,白嫩的腿根撞得通红。

康禄海越干越起劲,架腿的角度换了几换。先是把她两条腿并着往胸口压,压得她整个人几乎对折,穴口被挤得越发紧窄;又松开一条腿,只架着另一条,把她的腰扭出个斜角,斜着往最深处捣。他一只手还攥着她的奶子,捏得变了形,奶头从虎口里挤出来;另一只手绕到她身下,去揉她那粒还没完全长开的小阴核,用指腹一圈圈地碾。

流朱的哭,渐渐变了调。

痛还是一样痛,可那不断被磨、被顶弄的地方,到底生出一丝麻痒来,酸酸胀胀的,从穴里往腰上爬,又从腰上往四肢百骸里窜。她不由自主地、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出口,她先把自己唬住了,慌忙咬住嘴唇,心里头又羞又恨:流朱啊流朱,你还要不要脸,被这畜生糟践,倒起了这般下贱的反应。她想挣,身子却软得使不上劲,两条腿不听话似的越夹越紧,反倒把那根鸡巴绞得更深。康禄海每往里捣一下,她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就往骨头缝里多钻一分,钻得她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康禄海听见那声"嗯",眼睛一亮,动作愈发凶狠:

"怎么样,小蹄子?给咱家捅舒坦了是不是?你这个小骚货,天生就是挨肏的命!"

他抽插了数十下,觉着腰眼发麻,那团火蹿到根部,再也压不住。他低吼一声,死死往最深处一顶,鸡巴整根埋进去,囊儿贴着她那红肿的穴口,马眼一张,一股滚烫的精液,全数喷进了她身子里,一股,又一股,烫得流朱里头那一小圈嫩肉直抽。

流朱浑身一僵,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脚趾绷得笔直。

康禄海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才慢悠悠地往外抽。那根鸡巴抽出来时,马眼还挂着最后一线黏糊糊的精,往外一带,从她红肿的小屄口里,溢出一串白浊,混着一丝殷红,顺着她大腿根,一路淌到了铺上。

他系上裤子,俯下身,在流朱耳边一字一句道:

"今晚的事,你要敢说出去半个字,明儿个,这碎玉轩的井里,就多一具跟你一样会喘气的死尸。听明白了?"

流朱浑身抖如筛糠,只剩点头的力气,眼泪一下一下,砸在枕上。

康禄海满意地一笑,转身,像来时一样,无声地没入了黑暗。

隔壁床上,翠果背对着这边,蜷成一团,死死咬着被角,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却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出。她知道,自己迟早,也逃不过这一遭。

这一夜,宫里不太平。

延禧宫里,安陵容缩在被窝里,眼泪湿了半边枕头。受了几日夏冬春的欺负,如今夏冬春自己栽了,她心里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她看清了,这宫里,今天能打残一个夏冬春,明天就能踩死一个安陵容。

而更叫她害怕的,是另一桩事。

入夜时分,她起夜,路过院中,恍惚瞧见那个扫地的小太监福顺,蹲在暗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寝房的方向。那眼神,叫她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她没敢声张,抱着胳膊,逃也似的回了屋,一夜没敢合眼。

碎玉轩里,甄嬛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口井边,井水黑得发亮,映出她的脸,又映出另一张陌生的、泡得肿胀的脸。她想逃,脚却生了根,迈不动一步。

她不知道,就在她这梦魇之中,一墙之隔的偏房里,她的贴身丫头流朱,正被那看着最老实的康禄海,破了身子,染了满腿的血和精。

景仁宫里,皇后睡不着,坐在灯下,一遍遍想着福子的死,想着华妃那张得意的脸。她要把这口气先咽下去,再寻个由头,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翊坤宫里,华妃卸了妆,对镜自照。她今日打残了夏冬春,又拔了皇后一颗钉子,心里痛快至极。她甚至哼起了小曲,那曲调,在这深夜里,透着一股子凉。

而耳房里那四个首领太监,也都没睡。

康禄海办完了事,心满意足地回了屋,盘算着那碎玉轩的小主子还得多久,才能被他哄到手里。福顺还在延禧宫墙根猫着,盯着安陵容那间黑灯瞎火的屋子,喉咙一阵阵发干,裤裆里的鸡巴顶在青绸裤上,一跳一跳。御膳房的刘保,正掰着指头盘算,明日该拿灶上哪个烧火丫头开刀。敬事房的顺子,挑着灯,在一本不为人知的册子上,一笔一笔,记着各宫太监的名字和动手的先后——这宫里往后要办的大事,得有个账。

满宫上下,唯独养心殿里的皇帝,照旧酣然入梦。

他梦见的,还是保和殿上那张像极了纯元的脸。

他这个人,守着偌大一座皇宫,守着满宫的佳丽,却什么都瞧不见。瞧不见宫墙底下的勾当,瞧不见井里的浮尸,瞧不见那些重新长出根的太监,正把一双双脏手,伸向他视若珍宝的后宫。

他只道自己坐拥三宫六院,戴着那顶沉甸甸、金灿灿的皇冠。却不知道,那顶皇冠,早就绿成了一片汪洋。

更可怜的是,纵使来日哪个妃嫔捧着肚皮来报喜,他也只会乐呵呵地当是自个儿的龙种。殊不知,他那根又小又不中用的鸡巴,早泄得跟漏了气的风箱似的,从来就没真正种下过什么。

这满宫的"龙嗣",将来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旁人的种。

(第三集 完)

第04集 碎玉轩囧甄嬛惊 存菊堂荣眉庄欣

流朱扫到第三扫帚的时候,停住了。

那几株海棠枝干黑瘦,光秃秃戳在碎玉轩的院子里,一到春日,别处的花都打苞了,独这几株,连片叶子都不肯冒。流朱扫着扫着,扫帚头忽然"咯"地一下,磕在松土里一个硬东西上。

她蹲下去,伸手一拨。

一股子又冲又腻的香,直往她鼻子里钻。土黑得发亮,软得不像话,拨开一看,底下埋着一包一包的香料,用油纸裹着,油纸破了口,那香的末子渗出来,把整片土都浸成了深褐色。

流朱"啊"地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她认得这味。入宫前,娘教她认过几味香料,其中有一味,叫麝香——闻多了,坐不住胎,怀上也保不住,是要人命的东西。

她趔趄着跑回正房,把甄嬛拽了出来。

甄嬛用帕子隔着,拈起一撮土放在鼻下端详,又蹲下身,把埋着的油纸包一个个翻开。麝香。全是麝香。埋得又深又密,层层叠叠,一看就是埋了好些年头,专等着谁来常住。

"怪道这海棠不开花。"甄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冷下来,"香药入土,伤花杀胎。这院子,是给人住的,也是给人绝后的。"

她一眼看明白了。

这碎玉轩,早年住过一位芳贵人。甄嬛入宫那会儿就听人提过,芳贵人好端端一个人,忽然就小产,自此再没出过这院子,后来连个声息都没了,活像人间蒸发。

小产是有人害的。害人的东西,就埋在这几株不肯开花的海棠底下。

"好歹毒。"甄嬛把帕子攥紧,指节发白。

翠果也跟了出来,吓得腿软,半个身子躲在门框后头,白着一张俏脸。流朱赶忙扶住她。

"今日的事,你俩谁都不许往外吐半个字。"甄嬛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两个丫头,"把土原样盖回去,就当咱们谁也没来过。"她说话时,弯腰去扶那一株被拨歪的海棠,衣摆往下一坠,身后正递铁锹的小太监,眼睛往她翘起的那截后腰上一瞟,指尖借递锹的势,在她腰带上轻轻一勾。

流朱点头。翠果也拼命点头,手抖得跟什么似的。流朱扶翠果那一下,掌心隔着衣裳,按在翠果后腰上,借力把人往身上带了带,两人的奶子隔着薄衫,轻轻一贴,又各自分开,谁也没言语。

甄嬛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那几株海棠一眼。

她不是不明白,这宫里,明枪暗箭,从来就没停过。她如今不过一个无宠的常在,还没得宠,就已经有人在她住的院子里埋好了断子绝孙的药。等哪天真得了宠,成了众矢之的,等着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得想法子躲一躲。

这一夜,甄嬛翻来覆去,合不上眼。

窗纸外头,月亮白森森的。她盯着那几株海棠投在窗上的影子,脑子里翻来倒去就一个念头:这宠,来得过早,就是祸。

华妃在东六宫虎视眈眈,皇后在景仁宫里笑里藏刀,太后又因为她这张酷似纯元的脸,心里犯着嘀咕。她一个刚从府里抬进宫的新人,没根基,没依仗,拿什么护住自己,又拿什么护住这碎玉轩里几个眼巴巴跟着她的丫头?

天亮前,她定了主意。

避宠。

不是不想得宠,是时候未到。她得先装出个病恹恹、翻不起浪的样儿,让满宫的人都当她甄嬛是个不中用的病秧子,好躲过这一阵的明枪暗箭。等风头过去,再从长计议。

可装病,得装得像。宫里头,哪个贵人的头疼脑热不得惊动太医院?她一个常在,若没个靠得住的人搭把手,这病装得破绽百出,反倒惹人起疑。

她想了一圈,想起了温实初。

这位青梅竹马的温哥哥,如今正在太医院当值,是熟人里唯一的门路。若能有他暗中相助,开几副不温不火、又能唬住人的方子,说是气血两虚、需静养,那这病,就能装得天衣无缝。

打定主意,她也不睡了,就着灯,铺纸研墨,写了一封短信。信里没半个字明说"避宠",只道自己身子弱、夜里盗汗、月信不调,请温太医得空给个方子调一调。

写罢,她把信笺折成个死扣,交给流朱,低声道:"找个由头,暗地里递给太医院的温实初温太医,别惊动旁人。"

流朱机灵,把信揣进袖中,一个字没多问,只重重点了下头。她揣信时,指尖先摸过自己腕上那串珠,又想起温实初递药饼时,指尖擦过自家小姐手心的那一下,脸没来由地,热了一热。

甄嬛舒了一口气,望着窗外那几株依旧不肯开花的海棠,轻声道:"这宫里,眼下不是争宠的时候。先活下来,才是正经。"

她却不知道,这碎玉轩里,除了她这本分要避宠的主子,还有一双早已不怀好意的眼睛,正躲在暗处,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

康禄海。

自打那夜里破了流朱的身子,康禄海这心里,就跟揣了团火似的,压了几十年的欲念,被那丫头的哭叫一点,彻底烧了起来。

他在碎玉轩当差这些年,早把这院子摸得门儿清。哪间屋子夜里没人值夜,哪扇门闩松了,哪处墙根能翻进翻出,哪口井边上死了人没处喊冤,他都烂熟于心。自从裤裆里重新长回了鸡巴,他越瞧越觉得,这一院子的女人,迟早都得是他的。

他嫌流朱不够味了。

那丫头到底还小,干起来虽紧,却只会哭,只会躲,身子僵得像块木头,一点迎的意思都没有。康禄海要的,是更能让他尽兴的身子。

他把目光,落到了翠果身上。

翠果比流朱还小一岁,十三岁,怯生生的,见人就躲,说话都带着颤。可她生得极好,一张瓜子脸,眉眼如画,青丝软软,通身一股子怯生生的娇。可康禄海偏就爱这股子畏缩劲——越是怕他的,等真落到他手里,那又哭又求、又踢又蹬的样儿,才越是勾人。

这夜,甄嬛喝了碗安神的药,早早歇下。康禄海没睡,他蹲在偏房外的廊下,望着翠果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心里盘算开了。

他还没昏头。他心里门儿清:自家主子如今装病避宠,正是最没靠山的时候。这时候动她身边的人,风险最小;真等哪日皇上来了,这碎玉轩成了众矢之的,他再想下嘴,就难了。

"得趁热。"康禄海舔了舔嘴唇,眼珠子在夜色里发亮,"趁这主子还没得宠,先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收拾服帖了。等哪日她也软了、没路可走了,不怕她不从。"

他瞄了一眼正房的方向。那屋里,睡着个容貌倾城、他早晚要弄到手的主子。这会儿动不得,可这满院子先头的丫头,一个也逃不掉。

康禄海盯着正房那扇黑下来的窗,喉咙里咕嘟咽下一口唾沫。他想起白日里甄嬛就着灯写信时,那截从袖口滑出来的皓腕,白得晃眼,腕骨盈盈一握;又想起她侧身靠在引枕上,胸前衣襟微微撑起一道起伏,那两团酥乳随着那轻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颤。这甄家的小姐,生得比宫里那几个娘娘都自有一番清气,凝脂雪肤,眉目如画,越清,就越叫康禄海想把她这层清高扒下来。他心里早给这主子排好了号——等把流朱、翠果一个个调教服帖了,再趁个没人敢声张的夜里,摸进正房,先把这装病避宠的常在压住,掀了她的被子,一手探进那件素白小衣里,攥住一只软乳。这宫里的女人,嘴上一个个要脸,等那根鸡巴真捅进屄里,还不都只剩了喘的份儿。康禄海越想,裤裆里那根鸡巴就顶得越高,直把袍子撑出个鼓包来。

他站起身,把腰带松了松,朝偏房摸了过去。

延禧宫那边,安陵容的日子,比甄嬛还难熬。

夏冬春被赏了一丈红,打进冷宫后,延禧宫里倒是清静了些。可这清静,安陵容夜里怎么也睡不着。那个叫福顺的扫地太监,总在她房前房后转悠,一双眼睛,像夜里伏在墙头的野狗,盯得她脊背一阵阵发凉。

这夜,她早早吹了灯,缩进被窝里,眼睛却睁得溜圆,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果然,门缝外头,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从廊下由远及近,一点一点,停在了她房门口。

安陵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脚步声停了停,随即,门闩竟被人从外面轻轻拨动起来。一下,又一下,那木闩被撬得"咔咔"响,在死寂的夜里,一下下敲在她心尖上。

安陵容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床角缩,整个人蜷成一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半点声音。

门外,福顺正猫着腰,用一根削尖的木片,一下一下地拨弄那门闩。他喘着粗气,裤裆里那根鸡巴硬得发烫,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一个颤巍巍、柔柔弱弱的安答应,被他压在身下,干到哭不出声、只能"呜呜"求饶的场面。

他隔着门板,仿佛已经闻见屋里那安答应身上的淡香。这县丞家出来的小主,白日见过一回,脚踩在门槛上,裙摆底下露出一小截鞋尖,青缎的,绣着几朵素白小花。福顺当时就记下了——这一双脚,等落到他手里,先脱了鞋,捏在掌心,从脚背一路舔到脚心,再让她并拢两片脚心,夹着自己那根鸡巴上下套弄。这唯唯诺诺、见人就低头的答应,越是不敢看人,到他手里的滋味,就越是软糯,越是勾人。福顺喉咙里滚出一串粗喘,那根鸡巴在裤裆里顶得发疼,撑得他几乎站不直腰。

那门闩,眼看就要被他拨开了。

就在这当口,院墙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梆梆"的梆子声,紧接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晃晃悠悠地拐过了墙角——是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

福顺手一抖,木片"啪"地掉在地上。他骂了一声"他娘的",也顾不得捡,猫着腰,连滚带爬地蹿进了旁边的暗影里,一眨眼工夫,人就没影儿了。

巡夜的人过去了,梆子声渐渐远了,延禧宫重新静了下来。

安陵容缩在床角,浑身上下抖得厉害,两行泪无声地往下淌,把被子角都浸湿了。她不敢点灯,不敢叫人,就这么睁着眼,熬过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沈眉庄得了空,来看她。一见她那蜡黄的脸、乌青的眼圈,吓了一跳,忙拉着她的手问:"陵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她拉着安陵容的手,这当口,外头打帘的小太监进来续炭,炭夹一伸,身子一俯,正把个炭盆往安陵容腿边送,胳膊肘便顺着她的膝,往上蹭到那截冰凉的大腿根,才直起身,赔个不是退出去。

安陵容张了张嘴,那夜的事到了嗓子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只挤出一丝笑,樱唇微颤:"没什么,眉姐姐,就是夜里没睡好,认床。"

沈眉庄将信将疑,又拉着她好生宽慰了几句,这才起身走了。

安陵容望着她的背影,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想说,又不敢说。这深宫里,连个能交心诉苦的人,都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甄嬛在碎玉轩里"病"着,闭门不出。

恰在这当口,宫里出了一桩奇事——倚梅园里一个扫雪的宫女,一夜之间,麻雀变了凤凰。

这宫女叫余莺儿。

事情的来由,传得七嘴八舌,没个准信。只道是皇帝某夜独游倚梅园,见园中梅花开得正好,随口念了半句前人咏梅的诗,本是要寻个能对出下句的知音,偏生被这扫雪的余莺儿听见,也不知怎的,就叫她脆生生地对上了,惹得龙心大悦,当夜晋了官女子,不几日,又封了答应。

一时间,宫里上上下下,都在传这位余答应的奇遇,说什么"一朵梅花换了个主子娘娘的前程"云云。

流朱眉飞色舞地把这桩事儿学给甄嬛听,末了还叹:"这余答应,可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扫着扫着雪,就扫出个前程来。"

甄嬛听在耳里,没接话,心里却犯了嘀咕。

旁人不知,她却隐约咂摸出味来:那倚梅园对诗的事儿,怕未必是余莺儿自己的本事。半句诗随口对上,又赶上皇帝独游,这里头有多少是运气,有多少是冒名顶替,只有天知道。只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她反倒庆幸起来。若不是躲在这碎玉轩里"病"着,那夜站在梅花下、被皇帝一眼相中的,兴许就是她甄嬛自己了。

"塞翁失马。"甄嬛望着窗外,轻声道。

可她又隐隐觉得,这宫里,从来没有真正的侥幸。余莺儿顶了半句诗,往后要还的,怕不是别的东西。而此刻的皇帝,正对着一个冒牌货龙心大悦,谁也拦他不住。

雪落了整整一夜,把宫里的长街铺得一片白。

甄嬛还在碎玉轩里避宠,沈眉庄却避不开。这日,她从别处回宫,正走在长街上,冷不防,一顶软轿迎面而来,停也不停,直直地朝她这边闯。

沈眉庄抬眼一看,认得,那是余答应的轿子。

论位份,沈眉庄是贵人,余莺儿是答应,按宫里的规矩,答应见了贵人,得下轿让道。可这余莺儿,平步青云没几日,尾巴就翘上了天。她稳稳坐在轿里,连身子都不欠一下,居高临下地掀开轿帘,冲沈眉庄抬了抬下巴,尖声尖气地笑起来:

"哟,这不是沈贵人吗?"

她拖着腔调,笑得得意:"怎么着,我这个做答应的,见了你这贵人,还得下车让道不成?"

沈眉庄脸色微变,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可她是识大体的,心知这余氏如今正得宠,犯不着为这一时之气,惹得皇上不痛快,更不想给自己和甄嬛、陵容招祸。她让到路旁时,身后替她提裙摆的小太监凑前一步,借着风掀衣角的势,指背往她两腿之间一探,隔着裙布,正正压过她那并紧的裆,又飞快缩回,垂首立定。

"是我失礼了。"沈眉庄微微侧身,让到一旁,声音不卑不亢,"余答应,请。"

余莺儿越发得意,一声轻笑,把轿帘撂下,一挥手,让人抬着轿子,从沈眉庄面前大摇大摆地碾过去了。她撂轿帘那一下,手往帘外一甩,正赶上抬轿的小太监抬手扶轿杠,那根还沁着雪水的手指,便在余莺儿放下的手背上,顺势一勾。余莺儿脸一红,骂了句"不长眼",到底没抽回手,任那指头在她手背磋了一下。雪地上的车辙印,从她脚边一直碾到街尾。

沈眉庄立在雪地里,望着那行人远去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去。她一张端庄的鹅蛋脸被风雪一吹,愈显清雅,云鬓上沾了几星雪,倒添了三分凄美。

她不是不气。这宫里,得志的小人最是猖狂。而隐忍,是她眼下唯一能做的。

这一幕,偏生又落进了暗处一双眼睛里。那眼睛的主人,看完了热闹,嘴角勾了勾,心里想的,却是更要紧、更见不得光的事。

这天夜里,甄嬛喝了安神药,睡下了。

偏房里,流朱被康禄海叫去前院看炉火,屋里只剩下翠果一个人。

翠果十三岁,桃腮杏眼,胆子小得可怜。她蜷在被窝里,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自打进了碎玉轩,她见了康禄海就发怵,又隐约听见流朱夜里断断续续的哭声,这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可明白归明白,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除了躲,什么法子也没有。

怕什么,来什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康禄海闪了进来,反手就把门闩拴上了。

翠果一个激灵坐起来,抱着被子缩到床角,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康……康公公……流朱姐姐她……"

"流朱去前院看火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康禄海笑得阴恻恻的,一步一步往床边走,那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翠果的心上,"这屋里,就剩你一个。你说,咱家该不该来陪陪我那胆小的小翠果?"

翠果往后缩,一直缩到床角,死死抱住被子,声音抖得不成调:"公公……您别过来……我、我要喊人了……"

"喊?"康禄海"嘿嘿"一笑,猛地一步蹿到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这碎玉轩,墙高院深,你喊破了喉咙,你主子也听不见。再说了,你主子这会儿正病着,谁顾得上你一个小丫头?"

翠果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拼命摇头,两条小腿在被子里胡乱蹬踢。

康禄海不管。他一把扯开裹在她身上的被子,露出里头那件薄薄的亵衣。十三岁的丫头,身子还没长开,凝脂般的肌肤白生生的,胸前只微微隆起两点,那亵衣被撑出个浅浅的轮廓,像两个刚冒头的小芽,怯生生的。

康禄海眼睛一热,伸手就去撕她的亵衣。

翠果拼了命地挣扎,小手死死护在胸前,两条腿连蹬带踢。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敌得过一个成年汉子。没几下,亵衣就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两团嫩生生的隆起,奶头粉红,像两粒初生的樱桃,因为害怕,微微地立了起来。

"好嫩。"康禄海喘着粗气,俯下身子,一口含住她左边的奶头,又吸又舔,粗粝的舌头在那小小的乳尖上来回碾磨。他空出来的那只手,顺势往下,去扯她的亵裤。

翠果浑身抖得厉害,眼泪糊了满脸。她想叫,嘴被捂着,只发出"呜呜"的、绝望的呜咽。她两条腿死死并着,不肯分开,康禄海便用膝盖硬顶开,另一手去掰她那两条细腿,掰得她腿根都绷得发白。

"别费劲了,小翠果。"他松开捂嘴的手,转而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狞笑,"今晚,你是躲不掉了。"

他一把扒下她的亵裤,扔到一边。没有月光,屋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惨白雪色,照着翠果那两条又白又细的玉腿,大腿根处干干净净,中间一道缝儿,窄窄一条,紧紧闭着,带着初生似的粉,因为害怕,微微瑟缩着。

康禄海看得眼珠子都红了。他一手扯开自己的腰带,褪下裤子,掏出那根憋了半宿、硬得青筋暴起的鸡巴。那龟头涨成紫红,马眼处已经渗出一点清亮的水。他也不顾翠果这处还干得发紧,先伸手,用两根粗糙的手指,硬去掰她那条窄窄的穴缝,又往掌心"呸"地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龟头上。

"乖,忍着点。"他压着嗓子,一手掐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脸按进被褥里,另一手扶着自己的鸡巴,龟头抵住她那窄得几乎合不拢的穴口,上下滑了两滑。

那穴口先是死命地阖着,被他的龟头硬顶开一条缝,才一寸一寸地、极其艰难地,把整段柱身都吞了进去。翠果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喉咙里被被褥堵着,发出"呜呜"的闷响。

"呜——"

翠果的眼泪喷涌而出。身子像被从中间劈开,一股子撕裂般的剧痛,从下身直蹿上头顶。她想挣,整个人却被压得死死的,上半身连抬都抬不起来,只余两条小腿在他身侧无意识地蹬。那窄得不像话的小屄,被一根粗鸡巴硬生生撑开,穴口一圈嫩肉都撑得发白,紧紧箍在柱身上,随着他每一次往里挤,都痉挛似地一缩。

康禄海爽得直抽气。这十三岁的身子,紧得他每抽插一下都要费好大劲,可这紧致,反倒让他越发来劲。他两手掐着她的细腰,把人往自己胯下送,腰上越挺越凶。

"爽!"他低吼着,"这小屄真他妈紧,比流朱那丫头还带劲!"

翠果被撞得在铺上一颠一颠,两条小腿无意识地抽搐,眼泪无声地流,眼神都涣散了。

康禄海不管她受不受得住,只顾着自己快活,变着法儿地抽插,时深时浅。一双手也没闲着,一会儿掐她那两粒还没长开的奶子,一会儿用拇指去碾她那粒小小的阴核,嘴里还不干不净:

"哭什么哭,小骚货!一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舒服!"

可奇怪的事,还是来了。

翠果的身子,在他越来越凶的顶弄下,竟也生出些异样来。那分不清是痛是痒的感觉,从小腹一路往上蹿,痒得她喉咙里,极轻极轻地泄出一声"嗯"。这一声一出口,她像被谁抽了一鞭子,羞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她明明恨极了这个人,恨极了这档子事,可这具十三岁的身子,却在他那一下比一下深的捣弄里,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软了下去,连那本该撕裂的痛,也不晓得怎么的,竟化成了别的、更撩人的东西,勾着她,不自觉地,把屁股往上迎了迎。

她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慌忙别过脸,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只求这羞人的反应,别叫那畜生看穿了去。

康禄海却全看在眼里。他"嘿"地一笑,越发得意,挺着腰又狠捣了几十下,每一下都直捣到最里头,把一整根都埋进她初潮都还没来的小屄里。末了,他大叫一声,腰眼一麻,把一泡滚烫的精液,全数射进了翠果那最深处,直喷得她小腹一阵发颤。

完事,他喘着粗气,从翠果身上下来,顺手拎起她的亵衣,胡乱擦了两把自己那根沾满白浊和血丝的鸡巴,又把亵衣扔回她身上。

"今晚的事,照旧。"他俯下身,捏着翠果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敢说出去半个字,井里见。听懂没有?"

翠果只是哭,泪眼模糊地点了点头。

康禄海整理好衣裤,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屋里,翠果蜷成一团,下身又痛又湿,两条腿怎么也并不拢,眼泪把枕头浸透了一片。白浊混着血丝,从她那张开的小穴口里,一点一点往外淌。她不知道,这深宫的黑夜里,还有多少个跟她一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可怜丫头。

而那道墙外,流朱正缩在前院的灶火旁,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她听见了。可她不敢回去,也不敢声张。

因为那井里,已经死过一个福子了。

这一夜,快过去了。

碎玉轩里,翠果的哭声低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流朱守在前院,冻得手脚冰凉,却一步也不敢挪。

甄嬛在正房里,昏昏沉沉地睡着,对外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延禧宫里,安陵容抱着被子,睁眼到天明。她不知道,那个被更夫吓跑的福顺,明儿个还会不会再回来,也不知道,自己这具浑身发软、一见男人就发慌的身子,还能撑到几时。

景仁宫里,皇后拨着佛珠,早把这一宫的动静,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了心里。她不怕这些人闹,只怕她们闹得不够大。

而养心殿里,皇帝已经醒来,就着一盏残烛,翻看今日的折子。他心里惦记的,仍是那个酷似纯元的甄常在。可他不知道,他那点惦记,早在暗处被人盘算了个遍,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把这口肥肉,一口吞下肚去。

紫禁城的天,到底是要亮了。

可天亮了,也不见得这宫里的人,就都能见着光。有些人,注定了,只能烂在这看不见的黑夜里,烂成这深宫底下,另一个无声无息的井中人。

(第四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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