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集 琴怯怯诉湘妃怨 水寒寒惊眉庄魂"沈贵人,坐。"华妃斜倚在贵妃榻上,一手支着腮,一手慢悠悠地拨着腕上的镯子。她今日心情尚可,那副生来就勾人的娇容上,蛾眉似蹙非蹙,含情眼半阖着,樱唇边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叫沈眉庄一进门就觉着脊背发凉。沈眉庄屈膝行礼,依言在下首坐了,半个身子都绷着。她这曲膝一坐,裙摆便随着身子往下滑,露出下头半截绷得笔直的玉腿,那两截白生生的腿在椅下并得死紧,膝盖都挤得泛了白。"本宫今日叫你来,没别的事。"华妃掀起眼皮,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得和善得过了头,"就是瞧着你温婉端庄,心里喜欢,想跟你说几句体己话。"她一边说,一边把支腮的那只手收回来,顺着倚着的身子,慢慢地、懒懒地,从那贵妃榻的软枕上,滑到自己胸前。那对裹在织金旗装里的奶子,叫她的腰身一扭,愈发地鼓起来。沈眉庄不敢抬头,却仍瞥见华妃那只涂了丹蔻的手,正隔着衣料,在自家胸口上,慢条斯理地揉了一把,像在向这个规规矩矩坐在下首的女人,炫耀她那副有多勾人的身子。华妃见沈眉庄红了耳根,愈发得意,指尖又勾起一缕鬓边的碎发,绕着,把个下巴微微扬起,一道带着奶香的、懒洋洋的目光,黏在沈眉庄绷紧的脖颈上。她那涂了丹蔻的脚,从绣鞋里褪出来半只,光裸的脚背顺着榻边,慢悠悠地,往沈眉庄并紧的膝盖缝里探过去,脚尖几乎要蹭上她裙底,又停在半寸外,只拿那凉丝丝的趾尖,隔着裙摆,若有若无地撩她小腿。"娘娘抬爱。"沈眉庄低眉垂眼,不敢抬头,"臣妾洗耳恭听。"她那副温婉模样,黛眉低垂,云鬓青丝纹丝不乱,垂下的含情眼里压着些不安,愈发衬得她品貌端庄。华妃端起茶盏,吹了吹浮着的沫子,目光却一直钉在沈眉庄脸上。"你与莞贵人,近来走得很近吧?"沈眉庄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只道:"臣妾与莞贵人情同姐妹,素来亲厚。""情同姐妹。"华妃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笑意更深,眼里却淬着针,"这宫里啊,本宫待了这么多年,就瞧出一样——这'姐妹'二字最是金贵,也最是靠不住的东西。"她放下茶盏,声音压下来,一字一句都往沈眉庄心窝子里扎:"你想想。皇上如今圣眷,全在莞贵人一人身上。位分、恩宠、金银、椒房,什么不是她先挑?她多占一分,你沈贵人便少一分。你掏心掏肺待她,她可曾想过,把半分、匀给你这个做姐姐的?"沈眉庄的手指在袖里攥紧了。她不着痕迹地把并着的膝头,往一侧偏了偏,好让华妃裙下那若隐若现的脚尖,别再往这边凑。"娘娘多虑。"她抬起头,目光清亮,没有半分动摇,"臣妾与莞贵人自幼相知,情分岂是这些身外之物能比得。"华妃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呵"地笑出声来,笑得沈眉庄浑身发毛。她款款起身,那身织金的旗装贴着柳腰,把两瓣肥臀裹得浑圆,一步步,走到沈眉庄跟前,弯下腰,把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凑到她面前,用涂了豆蔻的指尖,轻轻挑起沈眉庄的下巴,逼她抬头与自己对视。那指甲下的腰,弯出一个极好的弧度,酥胸雪乳几乎要从低垂的领口里坠出来,险险地,擦着沈眉庄的视线。华妃那两团软肉,隔着肚兜,都像要挤进沈眉庄低垂的眼睛里,奶尖几乎点到了她鼻尖。"沈贵人好骨气。"她慢条斯理地抚着腕子,又拿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沈眉庄交叠在膝上的手背,"只盼哪日,你的好妹妹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时,你还能这么硬气。别等追悔莫及,才想起本宫今日这番话。""臣妾记下了。"沈眉庄起身告退,背脊挺得笔直。她方才被华妃那半尺外的脚尖逼得并紧了腿,裙底那两瓣臀肉,直告退到廊下,还像被什么盯着似的,微微地发僵。走出宫门,被风一吹,她才觉出后心的衣裳已经潮了一片。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朱门,眼底的冷意比来时更重了几分。华妃安的什么心,她比谁都清楚。这挑拨,她偏不接。沈眉庄心里藏不住事,径直去了碎玉轩。甄嬛正立在廊下,看流朱、翠果两人晾晒被褥。见沈眉庄脸色不好,她搁下手里的书迎上去,牵过眉庄的手就往里屋让。她这一迎,月白衣角飘飘,柳腰款摆,青葱玉指扣住眉庄的手,那副臻首明眸的好模样,在日头底下愈发动人。"眉姐姐脸色怎么这样差?"沈眉庄坐下,把华妃那番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道:"嬛儿,我不是那等耳根子软的人。华妃想离间你我,我偏不遂她的意。可我心里终究不痛快——她把你我当成什么了?两只可以随她拨弄的雀儿。"甄嬛听罢,非但不恼,反倒笑了,握住眉庄的手,用了用力。她这用力一握,指腹便贴着眉庄手背那几根青筋,一下一下地摩,把两人交叠的掌心,都焐出了汗。"眉姐姐能这么想,嬛儿便什么也不怕了。"她正色道,"这宫里人人都在算计,若你我再生了半分嫌隙,才是真真遂了旁人的愿。往后有什么,只管明说,别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沈眉庄重重点头,眼圈却红了。她不是被华妃说动的。她是被这深宫逼的。从前在家,她也曾以为姐妹之间不过是一桩小事;可入了这红墙,她才明白,一句闲话、一个眼色,都能要人性命。如今还能与甄嬛这般毫无芥蒂地说上几句体己话,已是天大的福分。甄嬛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轻声说:"眉姐姐,你我既入了这深宫,往后的路,是要一道走的。"窗外日头正暖,照得满院亮堂堂的。这片刻的知心,在步步杀机的深宫里,暖得教人心酸。皇后宫中的赏荷宴,设在御花园西头的水榭。说是赏荷,其实各宫娘娘贵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不过是个由头,好聚在一处,比一比谁家风光。席间你来我往,面上和和气气,暗里早已过招无数。皇后坐在上首,一身明黄凤袍,端的是一副母仪天下的派头。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黛眉入鬓,含情眼半垂着,神情端庄里透着几分威仪。她端着茶,眼风却在水榭里来回地扫,把每一个娇滴滴的妃嫔,从头到脚,一寸寸地,看进眼里。看到她最忌惮的那张脸——甄嬛,正与沈眉庄低声说笑,皇后捧着茶碗的手指,无声地,在碗沿上收紧,指节泛白。她心里翻涌着,面上却愈发地端庄,只把那一口茶,慢慢送进唇边。放下茶碗时,她借着理裙摆的动作,那双养得极好的手,顺着自己的膝头,一路往上,似乎无意识地,按了按小腹,又飞快地收回去,在袖口里攥成拳。谁也没瞧见,她后颈那截雪白凝脂的玉肌底下,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被妒火逼出来的汗。宴散,众人三三两两往园子里散。沈眉庄本与甄嬛并肩走着,谁知转过一座假山,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捧着托盘撞上来,泼了半身茶汤,嘴里连声告罪,把甄嬛绊住半步。就这么一岔的工夫,沈眉庄已被人群裹着,走散了。她一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千鲤池边。这千鲤池,是御花园里顶大的一处池塘,养着上千条锦鲤,红红白白,煞是好看。池边假山错落,回廊曲折,平日里是处极雅静的所在。可今日不知怎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清,连池里的锦鲤都懒得游,只呆呆地浮在水面,一动不动。沈眉庄站在池边,望着水里的鱼出神,心里还在想方才华妃那番话。忽然,肩后生风。她觉出一双手,实实在在地抵上她后腰,猛地一推。那一下力道极大,又准又狠,分明是蓄谋已久,冲着要她的命去的。"啊——"沈眉庄一声惊呼,整个人朝前栽去。她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手指只在滑溜溜的池沿上刮了一下,便悬了空。"扑通"——大水没顶,锦鲤受惊四散,只留下一圈圈白花花的水花朝外荡。沈眉庄不会水。冰凉腥苦的池水争先恐后地往她口鼻里灌,呛得她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她胡乱扑腾,两只手在水里徒劳地抓挠,什么也抓不住。越挣扎,身子越往下沉。锦鲤从她指尖边滑过,凉腻腻的,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把她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拖。"救……救命……"她拼命喊出这几个字,可刚一张嘴,水便灌得更凶。她最后看见的,是池面上最后一线碎裂的天光。随即,一切都被水吞没了。池边空无一人。只有那圈涟漪,慢慢地、慢慢地散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甄嬛被那小太监绊住,替他扯了半天被茶泼湿的裙摆,再抬头,沈眉庄早就没了影。她心里忽然慌得厉害,右眼皮跳个不停,跳得人发慌。"不行,我得去寻眉姐姐。"她顾不得那还在告罪的小太监,掉头就往千鲤池的方向跑。越跑,心越沉。她说不清这股子不安是从哪儿来的,只觉着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拐过最后一丛花树,她一眼瞧见池边假山石旁,斜搭着一角被水浸透的裙摆。那颜色,正是沈眉庄今日穿的那件藕荷色。甄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眉姐姐!"她扑到池边,扒着栏杆往水里一看——夕阳余晖里,千鲤池的假山石后,水面上正有一团黑影,半沉半浮着,只露着一片头发,和一只僵僵地朝上伸着的手。是沈眉庄。已经不动了。甄嬛想也没想,翻身就跳了下去。她也不会水。冰冷的池水"咕咚"一下没过头顶,把她往下拽。她呛得鼻子发酸,眼睛发涨,却死死地咬着牙,朝那团黑影游去。说是游,其实不过是手脚乱扑,往前挣着想够着人。她终于抓住了沈眉庄的衣襟,再不肯松。两个人的重量坠在一起,把她也往水底拖。甄嬛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地响,只觉着自己也要撑不住了。偏在这当口,闻声赶来的宫人、太监七手八脚地跑到了池边。"快!快救人!"几根长篙伸下来,几个会水的太监扎进池里,硬是把两个半死不活的人拽上了岸。甄嬛跪在池边,咳得撕心裂肺,五脏六腑都要从嗓子眼喷出来。她顾不上自己,跪爬过去,一把抱住沈眉庄,一叠声地喊:"快救眉姐姐!快!"沈眉庄被救上来时,已经没了知觉,脸色青紫,嘴唇乌黑,气息全无。甄嬛抱着她,又是按胸,又是掐人中,眼泪夺眶而出,糊了满脸。"眉姐姐!你醒醒!你别吓我!"好一番折腾,沈眉庄总归是吐出了几口腥黑的池水,喉间"咕"地一响,悠悠转醒。她睁开眼,先看见的,就是甄嬛那张哭花了的脸。"嬛儿……"她声音细若游丝,却牵出一个虚弱的笑,"是你……救了我……"甄嬛再也忍不住,把她的脑袋紧紧搂进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沈眉庄落水,不是意外。这一点,甄嬛心里比谁都清楚。千鲤池边的青石,平整得很,既无雨湿,也无苔滑。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栽进池里?更何况沈眉庄虽然受惊,却记得真真切切——是有只手,从背后死死推了她一把,那力道又凶又稳,分明是练过的人下的狠手。可那凶手是谁?甄嬛把今日在池边当值的、路过的太监宫女,一个个盘问过去。人人摇头,人人说没瞧见。有一个小宫女还说,那会儿她正巧在回廊那头,只听见"扑通"一声,再抬头,只看见水里扑腾的两下,池边连个人影都没有。没有目击,没有痕迹,没有把柄。这宫里,想让一个人死,有一百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可要把那幕后的人揪出来,却比登天还难。甄嬛头一回明明白白地尝到了这深宫的厉害——人命在这里,贱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连一滴水花都溅不起来。她守在永寿宫沈眉庄榻边,握着那冰凉的、还在发抖的手,眼神冷得吓人。"眉姐姐,"她低声道,声音里像淬了冰,"不管是谁下的手,我都会查出来。这仇,我替你记下了。"沈眉庄虚弱地摇头,嘴唇翕动:"嬛儿,此事……暂且莫要声张。咱们羽翼未丰,若打草惊蛇,只怕引火烧身。"甄嬛咬着唇,一字一句:"我明白。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眉庄冰凉的手背上。这深宫,头一回,让她生出一种唇亡齿寒、如坠冰窟的凉意。今日是沈眉庄,明日,难保不会是她自己。沈眉庄落水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六宫。有人窃窃私语,说这是有人蓄意要沈贵人的命;有人幸灾乐祸,笑这沈贵人命大;更多的人,则三缄其口,生怕沾上半点干系。各宫都把门一关,当起了缩头乌龟。而下钥之后,那间没人的耳房里,照旧凑着那几个老的小的太监。"听说了吗?"顺子压着嗓子,鬼鬼祟祟,"沈贵人落水了,说是有人故意推的。""嗨,"刘保往嘴里灌了口劣酒,一抹嘴巴,满不在乎,"这宫里哪天不死几个?主子们斗主子们的,跟咱们这些下人有个屁的干系。"福顺却眼珠子一转,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跟咱们,还真有干系。"众人一齐看向他。福顺凑近了,声音压得只有口型在动:"那沈贵人如今落了水,受了惊,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你们说,她身边那些伺候的人,是不是得寸步不离地守着?连带着这永寿宫、延禧宫,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顾得上,那几个小丫头、小答应?"康禄海眼睛一亮,捻着胡须接话:"你的意思是……趁乱取利?""正是。"福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主子们斗得你死我活,正是咱们这些底下人浑水摸鱼的好时候。那安答应,近来被吓得不轻,夜夜睡得比死猪还沉。我寻思着,这几夜,正是动她的好时机,先把人彻底做服帖了。"顺子点头如捣蒜:"有道理。趁乱,趁夜,先把小答应身边的丫头收拾利索,再朝主子伸手。"康禄海咂了咂嘴,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他那张老脸上,半是算计,半是淫邪。"碎玉轩那边,我也得抓紧。"他压着嗓子,一字一顿,"那莞贵人如今圣眷正浓,我动不得她。可她越得宠,她身边的流朱、翠果,就越没人管。我先把那两个丫头彻底调教服帖了,等哪日莞贵人失了势……"话没说完,他"嘿嘿"一笑,余下的意思,在座的心照不宣。这几个太监又商议了许久,把"趁乱取利"的章程,一桩一桩细细推演。夜里谁先下手,谁后补刀,哪个丫头归谁调教,哪个主子留到几时再动,全都排得明明白白,像宰猪分肉一般。窗外,月黑风高。这深宫里的鬼魅,比白日里,又猖獗了几分。翠果这几夜,就没合过眼。自打被康禄海破了身子,她一闭眼,眼前就是那黑夜里伸过来的、油腻腻、带着汗腥味的手,和下身那天翻地覆的痛。她夜夜蜷在被子里,咬着手腕,不敢哭出声,眼泪却把枕头浸得透湿。这日入了夜,她连灯都不敢点,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听着外头的风声,一颗心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翠果浑身一抖,血都凉了。她想躲,可墙角就是墙角,退无可退。康禄海闪身进来,反手闩了门。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线,照出他那张油腻腻、挂着汗珠的老脸。"康……康公公……"翠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墙角再缩了缩,"求求您……别……别来了……""别来了?"康禄海一步步逼近,笑得像只戏弄老鼠的猫,"小蹄子,你如今可是咱家的人了。咱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这深更半夜,你不伺候咱家,还想翻天不成?"翠果吓得眼泪直流,一个劲儿地摇头,缩成小小一团,像只待宰的羊羔。康禄海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翠果的胳膊,把人从地上硬拖起来,往床沿一掼。"跪下。"康禄海狞笑着,蒲扇似的大手按住翠果的后脑,死命往下压。翠果挣扎着,却被他按得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她疼得闷哼一声,眼泪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康禄海三两下解了裤带,掏出那根黑黢黢、硬挺挺的鸡巴,凑到她唇边。那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马眼处还挂着一滴黏糊糊的浊液,熏得翠果几欲作呕,把头别开。"给我含住。"康禄海命令道,嗓音沙哑,"咱家今晚教你个新花样。张开嘴。"翠果死死闭着嘴,泪水糊了满脸,一个劲儿地往后躲。康禄海没多少耐心。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两根指头像铁钳一样,硬是把她那张樱桃小口撬开一条缝。趁着这当口,他那紫红色的龟头,就势顶了进去。"呜——"翠果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咽。那根鸡巴又烫又腥,一顶进来,就塞满了她的口腔,直往嗓子眼里捣。她只觉得嘴里被一根滚烫的硬物撑得满满的,腥臊的浊液味儿直冲脑门,顶得她眼睛发黑,几欲窒息。"动!"康禄海按着她的后脑,腰身一下下往前顶,"用你那张小嘴,把咱家伺候舒坦了。舌头也动起来!"翠果被顶得眼泪、口水一齐往下流,喉咙里发出"呜呜呜呜"的闷响,像个溺水的人。她逃不掉,挣不脱,只能由着他一下一下,把龟头往她喉咙深处捣。可谁能料到,含着含着,翠果那被顶得发痛的喉咙,竟慢慢地、不受使唤地,把那根腥臊的鸡巴越吞越深。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分明恶心,分明屈辱,分明想吐。可那滚烫的肉柱,在她嘴里一进一出,磨着她的上颚,捣着她的喉咙,那一圈圈撑开的胀痛里,竟生出一股子让她骨头缝里都发软的滋味来。她的小舌不受控制似的,自己就贴上了那根鸡巴底下那几道鼓起的青筋,一下一下,轻轻地舔。她察觉到自己竟在伺候这根脏东西,眼泪流得更凶,热辣辣地糊在脸上。可腰,却先一步软了下去。"这才对……"康禄海喘着粗气,一边挺腰,一边拿手去薅她的后脑勺,"小骚蹄子,嘴倒是挺会……看来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命。深点儿!再深点儿!给咱家吞到底!"翠果的喉咙被捅得一阵阵痉挛,干呕的同时,却又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好让他那根鸡巴进得更顺。她恨自己这副身子,怎么这么下贱,这么没骨气。可那身子,早就不听她的了。康禄海揪着她的头发,一下比一下深地往里捅,龟头抵着她的喉咙,又顶又捣,插得她两眼翻白,嘴角淌着黏糊糊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到地砖上。她那两颗雪白的奶子,被扯开了的衣襟托着,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奶头在粗布衣料上磨得又红又硬,顶出两个尖儿。康禄海在她嘴里捣弄了半晌,自觉得差不多了,忽地把那根沾满口水的鸡巴"啵"地拔出来。翠果脱了力,软软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口水糊了满嘴满脸,狼狈不堪。康禄海却不给她缓气的工夫。他弯下腰,一把攫住她的两条胳膊,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往床上一掀。翠果"啊"地一声,脸朝下栽进被褥里。康禄海欺身压上去,两条腿分开跪在她身后,大掌一左一右掰开她那两条被吓得发僵的细腿,再揪住她后腰,把人架成个跪趴的姿势。她那一只还胡乱踢蹬的腿,被他一手按住脚踝,钉死在床上。"把屁股撅起来。"他恶狠狠地在她耳边说,一手已经扶着自己的鸡巴,用那湿淋淋的龟头去碾她那红肿的穴口,"咱家的小骚货,今儿得让咱家从后头好好疼疼。"翠果浑身筛糠似的抖,牙齿打战,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不……不要……求您……"康禄海哪里还管她要不要。他挺着腰,把那紫红色的龟头对准她那早被干得红肿、此刻还翕动着的穴口,猛地往前一送。翠果的穴口早被捅得松了,又裹着他方才留下的那层口水,滑腻得很。那龟头"噗"地一下顶开两片红肿的花唇,整根鸡巴跟着就势冲了进去,把她从后头贯穿了个透。"啊——"翠果惨叫出声。那叫声刚出口,康禄海的大手就捂了上来,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只漏出几声被闷住的、"呜呜"的哀鸣。"别叫!"他压着嗓子恶狠狠道,"叫你主子听见,咱们都得掉脑袋!想死,也别拉上咱家!"翠果被捂得喘不过气,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只能死死咬住自己曲起来的手臂,把一腔哭喊全都咽回肚里。康禄海蹲在她身后,耸动着腰,一下比一下狠地抽插起来。那根鸡巴整根抽出,又整根捣进去,撞得木床"吱呀吱呀"乱响。他双手扣着翠果那两瓣白腻腻的屁股,十根指头陷进肉里,掐出青紫的指痕。他嘴里还不干不净,一句接一句地往这可怜的小丫头耳朵里灌:"你在莞贵人跟前装得多乖巧,到了咱家这床上,还不是个挨肏的骚货!""这小屄真他妈会夹,又紧又热,天生就是给男人轮的料!""哭什么哭!哭得越凶,咱家捅得越起劲!""说!你是不是个欠男人肏的小骚蹄子!说啊!"翠果被他操得身子贴着床铺,一下下往前耸,脸埋进被褥里,只觉着后头那根滚烫的鸡巴,捣进她身子最深处,撞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她不敢应他,也不敢不应他。那羞人的话,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从喉咙里漏出几声哭腔似的、断断续续的呻吟,混着她咽不下的口水,湿透了口鼻。康禄海最受用她这副模样。他掐着她后颈,把她那张泪汪汪的小脸按进被褥,下身却顶得更狠,龟头一下下捣在那团软肉上,捣得她整个人都往上颠。翠果觉着自己快要死了。可偏是这般要死要活的当口,她那身子的最深处,却一下下被碾得酥了、麻了,像有无数细小的蚂蚁,沿着她的骨头缝往外爬,爬得她浑身发软。她恨自己。恨这副身子,怎么这么没骨气,这么下贱。可那身子,早已不听她的使唤了。她那两条本该往里缩的腿,不知什么时候竟无意识地岔开了些,好让那根鸡巴进得更深。她那两片软软的屁股,也一下一下,不受控制地往他胯上迎,像贪这一口,怎么贪也贪不够。"娘的……"她心里头,头一回骂出了声,也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我怎么……怎么这么贱……"偏是这一声,从她喉咙里漏出来的时候,竟混着一声绵软软的呜咽,像呻吟,像求饶,说不清道不明。康禄海听得真切,愈发红了眼,喘着粗气,双手扣住她的腰,狠狠往死里撞。"叫啊!"他低吼,"乖乖的,咱家就疼你。瞧你那小屄,水都溢出来糊老子一腿,还他娘的装什么贞洁烈女!"翠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那红肿的穴口,此刻正蹭着他的肉,又滑又腻,湿得厉害。她羞得想死,恨不能立时把脸埋进地里,可那身子,却诚实地、本能地,把他的鸡巴往更深处吸。康禄海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抽插了许久,直把她弄得身子软成一滩,才猛地低吼一声,腰胯狠狠一顶,把鸡巴插到最深。那一瞬,他那根鸡巴在翠果身子里重重跳了几下,马眼一松,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噗噗地尽数射进了她的最深处。射的时候,他掐着她的胯骨,死命不肯松手,像是要把最后一滴都灌进那熟烂的肉穴里。翠果被烫得浑身一颤,随即脱了力,软软地瘫在铺上,像条死鱼,一动也不能动。康禄海在她体内又顶了两下,才心满意足地抽出身来。那根软下去的鸡巴上,挂着白糊糊的一片,混着她的淫水和自己的精液,狼狈地耷拉下来。他一边提裤子,一边拿眼去瞧床上那瘫着的小丫头。翠果赤条条地趴着,两条腿还大敞着,红肿的穴口被精液糊得一片狼藉,乳白的浊液混着血丝,从她那合不拢的肉缝里,一股一股往外流,把身下的褥子都洇湿了。康禄海看得满意,舔了舔嘴唇,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瞧自己。"明晚,咱家还来。"他一字一顿,笑得阴狠,"记住,你这条命,是咱家的。敢有二心,井里见。"说罢,他甩手出门,扬长而去。翠果赤条条地蜷缩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只有那两片被糟践得红肿的花唇,还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她死死咬着被角,哭得肝肠寸断,却连一声大点的哭声都不敢出。同一片夜色下,永寿宫里,甄嬛还没走。她守在沈眉庄榻边,看着这个方才还在水底挣扎、九死一生的姐姐,昏昏沉沉地睡去,又惊悸着醒转,再睡去。那张素日温婉的脸,此刻褪尽了血色,眉头紧锁,眼角不停地渗出泪来。沈眉庄在梦里也不安稳,时不时地呓语,翻来覆去只有几个模糊的字:"水……冷……救我……"甄嬛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自己的眼眶却先热了。这宫里,她统共就沈眉庄这么一个掏心掏肺的姐妹。若连她也遭了毒手,甄嬛真不知,自己在这冷冰冰的深宫里,还能依仗谁。"眉姐姐,你放心。"她握着沈眉庄那冰凉的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我会护住你,也会护住我自己。咱们……都会没事的。"她不知是在安慰沈眉庄,还是在给自己打气。窗外,夜风呜咽着撞在窗纸上,啪啪作响。那风里像是藏着这深宫里无数个说不出口、见不得光的秘密,一个接一个地,往她耳朵里钻。甄嬛就坐在这风声里,把牙关咬得死紧,一点一点,把心里那点软,淬得冷硬起来。这宫,既然进来了,就再没有回头路。她得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榻上这个命悬一线的姐姐。后半夜,甄嬛实在撑不住,便靠在外间的短榻上,和衣打了个盹。迷蒙中,她仿佛听见,有极轻的、被死命压抑着的哭声,从院子的方向断断续续地传来。那哭声细得几乎听不见,像被什么死死咬住了,不敢放出声来。甄嬛一个激灵坐起身,侧耳细听。可再听,却又什么声息都没有了,只有夜风,还在呜呜地刮着,穿过回廊,打着旋儿。她只当自己这几日惊吓过度,生了幻觉,便又靠了回去,缓缓合上眼。她不知道,就在几重宫墙、几道回廊之外,她的贴身侍女翠果,此刻正赤条条地缩在碎玉轩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咬着被角,哭得肝肠寸断,下身还糊着那作恶之人的精液,一点一点,凉透了皮肉。而那个作恶的康禄海,此刻已经回了自己的耳房,鼾声如雷,睡得比什么都香。这宫里,天快亮了。东边泛出一线鱼肚白,把飞檐斗拱勾出一道淡青的边。可对有些人来说,这天,亮不亮,都已经没了分别。(第九集 完) 第10集 诡计投药甄嬛破 余氏拒死陵容狠"小姐,趁热喝了吧,凉了更苦。"流朱端着药碗,轻手轻脚跨进内室。甄嬛裹着件出锋的灰鼠皮褂子,靠在软枕上,脸色白得发青,额头上一层薄汗。流朱近前来,把药碗先搁在床头小几上,腾出手去试她额温,掌心贴了贴热烫的额头,又顺着鬓角滑下来,替她把黏在颈侧的几缕汗发给拨开。这手滑到甄嬛后颈时,指腹隔着寝衣,还顺着她那一截裸露的、白晰如玉的锁骨,往下按了按,才恋恋地抽回来。自打那日跳进千鲤池救人,又连着几宿衣不解带地守着眉庄,她的风寒便一日重似一日。"端过来。"甄嬛的声音沙哑。她伸手接过药碗,青瓷的碗壁还烫着,焙得她冰凉的指尖一暖。正要把碗凑到唇边,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鼻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平日里没有的味儿。甄嬛没有急着喝。她把药碗往烛台底下送了送,借着那团昏黄的火光,盯着碗里那汪黑棕色的药汁,一寸一寸地看。"流朱。"她抬起头,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这药,是你亲手煎的?"流朱一怔,随即点头:"是啊小姐,奴婢亲眼看的火,一步没敢离。""中途,有没有经过旁人的手?"流朱想了想,摇头:"没有。奴婢煎好了,滤了渣,就一路端过来了。"甄嬛把药碗放下,声音沉了下去:"那这里头,多的这味东西,是打哪儿来的?"流朱的脸,"唰"地白了,两条腿一软,身子晃了晃,那交叠的指尖绞着裙角,绞得指节都成了青白色。"小姐,奴婢绝没有……""我没说是你。"甄嬛打断她,又凑近那药碗,深深闻了一口,"这药,不对。平白多了味东西,微苦,还带着股子极淡的腥。味苦我不怕,那股腥,不该有。这不是我平日里喝的那副方子。"她自幼跟着温实初学医理,虽算不上精通,可一张嘴、一双眼,都比寻常人灵敏得多。流朱"扑通"跪了下去,急得眼圈都红了:"小姐,奴婢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小姐的药里动手脚啊!""起来。"甄嬛伸手扶她,掌心滚烫,那是烧得厉害,"我知道不是你。可这药,从抓回来,到煎成,再到端到我手里,中间,一准有人下了手。"她盯着烛火,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先别声张。这碗药,我留着。"流朱战战兢兢地点头,把药碗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暗格里。这一夜,甄嬛没有再吃药,只靠在床头,睁着眼,看那烛芯"噼啪"地爆了一朵灯花。她想起眉庄落水时,自己扒在池边,浑身是水,冻得骨头缝里都是凉的。如今,这凉,从骨头缝里,钻到了心上。第二日晌午,温实初照例来请脉。他背着药箱进来,一眼便瞧见甄嬛的气色,眉头皱了起来:"贵人这几日,怎的愈发亏虚了?照理,身子养了几日,不该是这样。"甄嬛没答话,只朝流朱使了个眼色。流朱会意,关了门,守在廊下。温实初在榻边的小杌上坐了,从药箱里取出一方干净的丝帕,垫在甄嬛伸出的手腕下。他的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帕子,搭上她的脉。那手腕,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腕骨伶仃,青筋都透着。温实初搭着脉,指节却极轻地,抖了一下。他屏着气,垂下的眼,只敢盯着自己三个指尖,不敢朝那腕子再往上多看一眼。可他那搭在寸关尺上的指腹,到底还是不争气地,往甄嬛那瓷白如玉的小臂上,多浸了一分力道,像要把她那一点温度,都烙进自己指头里。甄嬛烧得身上发烫,隔着丝帕,也能觉出他指尖那一点克制得发硬的凉。两人的呼吸,在这安静的小屋里,几不可闻地交叠了一瞬。"温太医,"甄嬛从枕下取出那瓷盅,里头是昨日滤出来的小半碗药渣和药汁,"你替我看看,这里头,多了什么。"温实初接过,先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他又用指尖蘸了一撮药渣,在鼻端细细地碾,接着放在舌尖上极轻地一点,细细地辨。那根蘸了药的指头,在他唇边停了一停,他下意识地把指腹凑近鼻尖又嗅了嗅,才收了回去。半晌,他猛地抬头,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都变了调:"这药……有人投了毒。"甄嬛的心,往下一沉。"什么毒?"温实初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字字清晰:"一种慢性的毒。药性藏得极深,一时半会儿瞧不出,只是若日复一日地服下去,人会一天天虚下去,先是头晕目眩、心悸气短,跟着便要咳血,等到咳血时,便已……五脏俱损,没得救了。药石,也回天乏术。"他顿了顿,把瓷盅搁回桌上:"这毒最狠的地方,就是慢。等到人察觉,往往已经入了膏肓。若不是你心思细,闻出了那点子腥,只怕……"他没再说下去。甄嬛靠在枕上,指尖冰凉,攥着被角,指节都泛了白。她想起眉庄,前几日才从鬼门关被捞回来,浑身青紫,只剩一口气。如今,这催命符,就轮到她自己了。"是谁。"甄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温太医,你可知晓,这毒,来路如何?"温实初摇头:"这毒我认得,是宫外黑市上才能弄到的禁药,宫里太医,没一个敢开。能弄到这药,又能在你每日的药里做手脚的,必是宫里,手伸得极长的人。"甄嬛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温太医,"她再睁眼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这事,你先替我瞒下。对外头,还当我是个寻常的风寒病人,将养着便是。"温实初急道:"那你……""我自有计较。"甄嬛淡淡道,"这宫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要的,是我这条命。我若现在乱了阵脚,才真叫他们称了心。"温实初望着她,眼里翻涌着疼惜,却终究只重重地点了头。甄嬛开始查了。她不声张,也不兴师动众,只把碎玉轩上下,连同太医院那条线,一道一道地理。这副药,是太医院的徐太医开的方子,抓药的,是药房门口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名唤贵格。抓好了药,照例由太医院的人送到碎玉轩,再经康禄海的手,交到流朱掌心,由流朱去煎。流朱甄嬛信得过。康禄海那老东西,她心里早存了疑。可最要紧的,还是先查清,那"多出来的味东西",到底是在哪一环节,掺进去的。她托温实初去查那个抓药的小太监贵格。温实初查了几日,回来时,脸沉得能滴出水来。"查出来了。"他压低声音,"那贵格,近日行踪鬼祟,常背了人,往永寿宫那头去。我使人盯着,瞧见他好几回,鬼鬼祟祟地,从永寿宫后角门,接过一个纸包,塞进袖里。"永寿宫。甄嬛听到这三个字,瞳孔骤缩。"是华妃。"她一字一顿,说得极轻,却字字淬了冰。温实初点头:"八九不离十。这宫里,能把手伸进太医院,又非要置你于死地的,除了永寿宫的华妃,再不作第二人想。"甄嬛忽然笑了。那笑,冷得刺骨。"好一个华妃。"她缓缓道,"眉姐姐落水,是她的手。如今,又要在我的药里下毒。这一桩桩,一件件,我甄嬛,都记在骨子里了。"可她也清楚,眼下,动不得华妃。华妃背靠着年家,军功赫赫,皇帝又念着旧情,护得紧。她甄嬛,刚得宠没几日,羽翼未丰。贸然发难,别说扳倒华妃,只怕连自己,都要折进去。"先忍。"甄嬛对自己说,指尖抠进掌心,抠出几道血印子,"这口气,我咽得下。咽一日,是屈;咽到他年今日,再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她抬头,望向窗外那株光秃秃的海棠树。"从今往后,我喝药,只用自己配的方子。每日的吃食,都让流朱先试。"温实初应下,又絮絮地叮嘱了许多,才背着药箱离去。门在身后阖上,甄嬛独自坐在屋里,浑身止不住地发起抖来。不是怕,是恨。甄嬛虽没声张,可她瞧康禄海的眼神,到底是变了。那老太监,本就是个成了精的人精,最会察言观色。甄嬛近几日看他,那目光冷得,像是能把人看穿。康禄海心里,登时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这送药的差事,是经了他的手。那多出来的毒,不是他下的。他还没那么大胆子,敢去动皇帝心尖上的人。可他也精乖得很——送药那一回,他分明觉着,那药包,比往日重了些许,包药的黄纸,也换过一回。他心里门儿清,这是有人,要借他的手,要莞贵人的命。可康禄海是什么人?他贪,他怕死,他更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泥鳅。有人给他递话,说永寿宫那头,赏他好处,只叫他"装聋作哑,别多管闲事"。他便真就缩了脖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如今,甄嬛看穿了药味不对,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剜。康禄海慌了。他变着法儿地讨好。端茶,比先前殷勤;打扇,扇得呼哧呼哧;夜里甄嬛咳嗽一声,他隔着门廊都要应一句"贵人可要热水"。他恨不得把自己掏心掏肺地,摆到甄嬛跟前。可他那副谄媚相,落在甄嬛眼里,只让她胃里翻涌,一阵阵地犯恶心。"这老东西,"甄嬛冷眼瞧着他那张堆满笑的油脸,心里冷笑,"果真心里有鬼。"她偏不动他。一个与华妃有往来、又贪生怕死的老太监,与其现在一巴掌拍死,不如先留着。等他自己慌了神,露出更大的破绽;等时机到了,再连着他身后那条永寿宫的线,一并揪出来,收拾干净。甄嬛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她咬着牙,把刀尖,往自己心口上按。就在甄嬛查药、康禄海心惊肉跳的当口,冷宫那头,闹出了动静。余莺儿,自打被贬进冷宫,便一日不如一日了。起初,她还哭,还闹,还拍着那扇落了漆的门,尖着嗓子喊"本小主是妙音娘子,皇上最疼本小主"。可冷宫的墙,厚,且冷。她那点嗓子,喊哑了,也没人应一声。日子一天天过去,余莺儿疯了。她时而在院子里疯跑,披头散发,抱着根扫帚当琵琶,咿咿呀呀地唱;时而又缩在墙角,抱头大哭,说满屋子都是厉鬼,要来索她的命,要害她的人,都不得好死。这日黄昏,冷宫的宫人按例去送饭,扒着门缝一瞧,人不在。等众人七手八脚寻了进去,掀开里间那床破帐子,才看见——余莺儿,把自己悬在了房梁上。一根从旧衣裳上撕下来的布条,勒着她早已细得没了形状的脖子,整个人,直挺挺地,吊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舌头吐出来一截,早已凉透了。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哇"地哭出来,有人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等把人放下来时,那具曾经也鲜嫩过的身子,已经僵得硬邦邦的,像一截风干了的鱼。消息一层层报上去,报到了皇帝耳中。皇帝正为朝堂上的事烦心,闻言,只"嗯"了一声,沉默半晌,淡淡地说:"知道了。按规矩,往乱葬岗埋了便是。"那个曾让他在倚梅园里,一夕动了心、又下旨纳进宫的"妙音娘子",到头来,死得这般潦草,潦草得,连皇帝的一滴眼泪,都没换来。宫人们私下里传,说余答应临死那晚,疯疯癫癫地,在冷宫里转了一宿,嘴里翻来覆去地,只喊着一个字——"嬛"。"嬛……甄嬛……你不得好死……"也有胆大的说,余答应是喊到断气,那"嬛"字,还卡在喉咙眼里,没吐干净。没人知道,她临死前,究竟是恨甄嬛入骨,还是,另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说不出口的冤屈。只有那冷宫的风,从漏了洞的窗纸缝里钻进来,呜呜咽咽,像替她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一句一句,嚼碎了,又吐出来。沈眉庄的身子,好了些,能下床了。她是个极聪慧的人。落水那桩事,她心里早存了疑影;这些日子,甄嬛的反常,也瞒不过她的眼睛。甄嬛不爱笑了,时常一个人坐着,眉头蹙着,眼神冷得像结了冰。这日,眉庄寻了由头,独自来了碎玉轩。两人屏退了下人,对坐着。眉庄伸手,握住了甄嬛冰凉的手。"嬛儿,"她定定地望着她,"你老实告诉我。那碗药,到底,是不是出了岔子?"甄嬛一怔,随即苦笑。她本不想让这个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姐姐,再跟着担惊受怕。可事到如今,瞒,也瞒不住了。"是。"甄嬛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人,在我每日喝的药里,下了慢性的毒。"沈眉庄的手,猛地一紧,脸色瞬间煞白:"是谁?""还没拿到铁证。"甄嬛摇头,"可八九不离十——是华妃。"沈眉庄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登时红了。她咬着唇,颤声道:"她……她何止要害你。我落水那日,记得真真的。不是失足,是有人,从我背后,狠狠地推了我一把。那手,力气大得很,是个打小便习武的人。华妃,脱不了干系。"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同一样东西。那是刻骨的恨,和吓不退的决绝。这宫里,已经由不得她们不争了。不争,便是死。"眉姐姐。"甄嬛反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彼此的后盾。这深宫里,除了你我,谁也不能信。谁也不能,再挑拨我们半分。"沈眉庄重重点头,泪珠"啪嗒"滚下来,落在交叠的手背上:"我信你。嬛儿,这宫里,我只有你了。"桌上,一壶放凉了的茶,早没了热气。可这冷茶旁的两个人,心里那点热气,却怎么,也冷不下去。后宫这头,风云翻涌。御膳房那头,也正磨着一把,看不见的刀。刘保,自打强占了来喜,又借着灶头的便利,对几个烧火丫头伸了手,便越发地,得意忘形起来。他白日里,端着御厨的架子,把手下的伙夫、小太监,呼喝得跟孙子似的;入了夜,他那双沾满了油腥的手,便往那些个躲都躲不开的小丫头身上摸。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灶房里,藏着个不要命的狠角色。是巧儿。那一夜,巧儿躲在后灶房的一摞柴火后头,亲眼瞧见,刘保如何把来喜按在案板上,扒了她的裤子,从后头,一下下地糟蹋。来喜哭得嗓子都哑了,刘保还咧着嘴,骂她"装什么装,你这屄,早被上头的尝遍了"。巧儿看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那一刻,她心里,种下了一颗要命的种子。恨。巧儿恨刘保,恨得起了一嘴的水泡。可她更怕。她知道,自己一个没名没姓的烧火丫头,就算一头撞出去告发,也未必动得了刘保半分,反倒要先把自己搭进去。这宫里,人命,比那灶里烧剩下的柴灰,还不值钱。于是,她想出了一个,更阴、更毒的狠法子。她开始,有意识地,往刘保跟前凑。白日里,她故意把衣襟松一松,露出锁骨下头一片白花花的凝脂雪肤,在灶火的映照下,汗津津的,晃眼。浇菜、添火的时候,她扭着那一把细柳腰,把个浑圆挺翘的肥臀,冲着刘保的方向,一摆一摆。刘保那双三角眼,一次,比一次,往她身上黏得紧。夜里,刘保摸黑往灶房后头钻,寻那暖和。巧儿就半推半就,身子缩着,嘴里怯怯地唤他"刘师傅,您别……您放了我罢……",可那两条腿,却由着他掰。刘保哪里禁得住这个?他只当是自己生得魁梧、有股子男人味,把这小丫头也迷得发了昏,愈发地,不知天高地厚。可他不知道,巧儿的每一次迎合,都是一步,埋进土里的钉子。她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把这锯了锅、发了昏的刘保,稳稳地,安抚住;一边,暗中搜罗他作恶的把柄。她借着一盏豆大的油灯,藏了半截炭条,把那刘保哪一夜、轻薄了哪个丫头、糟蹋了哪个身子,一笔一笔,记在了一本油布裹着的小账上。刘保糟蹋来喜,是几月初几,什么时辰。刘保对采星动了手,采星哭了几宿。刘保跟永寿宫那头,私下递过什么腌臜物件。一笔一笔,都记下了。巧儿还把刘保的劣迹,挑拣着,把些只言片语,透给了灶房外头,那几个同样对刘保敢怒不敢言的太监、婆子。她要的,是把这些人,都串到一条绳上——等哪天她要收网了,这些人,就是现成的人证。这一手,玩得不可谓不毒。一个十七岁、瞧着怯生生的烧火丫头,硬是凭着这副销得下刘保的身子,和这份隐忍的心计,在御膳房,埋下了一颗,早晚要炸的雷。而刘保,还浑然不觉。他夜夜搂着巧儿,啃她那两团冒着汗的软肉,只当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做着那不该做的、翻身的美梦。延禧宫那头,安陵容的日子,是另一番光景。自打那夜,福顺趁她昏睡,摸进来破了她的身子,安陵容便一日比一日,消沉下去。她夜里不敢睡实。一闭眼,那黑暗里,就有一只油腻的手,捂上她的嘴,一条沉甸甸的腿,压上她的腰。她隐隐觉着,自己身上,发生了可怕的事,却不敢声张,更不敢细想。她怕,一旦开口,自己这副低贱的、无依无靠的身子,就再也,抬不起头了。她只能把一肚子的苦,全咽回肚里。而福顺,见她起了疑,却又不声不响,便料定这安答应,是个软柿子。他翻窗入户,愈发地,肆无忌惮。这一夜,福顺又来了。他熟门熟路地,用一根细铁片,撬开那扇没上实锁的窗扇,翻身跳了进来,落了地,鞋底在砖地上,连声都不带。他摸到床边,掀开帐子,正要伸手去解安陵容的衣带。这一次,安陵容,是醒着的。她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那个俯身而来的、黑黝黝的人影,浑身的血,一瞬间,冻成了冰。"福……福顺。"她的声音,抖得支离破碎,"果然是……是你。那些夜里,都是你……"福顺伸到半空的手,僵了一下。随即,他非但没慌,反倒"嘿"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黑暗里,腻得发油:"哟,安答应,这回,倒是醒着。"他欺身而上,一条粗壮的手臂,撑在安陵容脸侧的枕上,几乎没隔着了。他那张被灶火和日头烤得黝黑的脸,凑到她眼前,一口浊气,直喷到她脸上:"醒了也好。省得小的,成天对着个活死人摆弄,没滋没味。安答应既醒了,咱把话说开了,也坦荡。"安陵容浑身筛糠似的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这个……""畜牲?"福顺替她把话接了,笑得愈发张狂,"对喽。小的是个奴才,天天在宫里,下贱得跟条狗似的,给贵人洗脚、倒夜香、挨骂。可到了您这儿,安答应,小的,就是您的一条狼。"他说着,伸出手,一把扣住安陵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一字一顿:"实话跟您说。那夜,还有好些个夜里,翻您墙、上您床的,就是小的福顺。也不怕您知道。这深宫,谁管您一个不得宠的小答应?您空占着个'答应'的名头,皇上连您是哪根葱,都记不真。您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会来救您。"安陵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想喊。那声"救命",憋在喉咙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怎么也冲不出来。她忽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宫里,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会来救她。没有。福顺见她不语,只当她是认了命,便不再废话。他支起身,三下五除二,解了自家的裤带,把外裤褪到脚踝。那根早硬得发烫的鸡巴,腾地弹出来,黑黢黢的,青筋盘踞,马眼上,已渗出了一线浊液。他不由分说,一把扯开安陵容的衣襟。那单薄的里衣、肚兜,教他一扯,应声裂开。黑暗中,安陵容那具因连日惊悸、又清减了好些的身子,白生生地,颤在幽暗里,凝脂雪肤在微光里泛着柔光。她那两团酥乳,随着她止不住的抽泣,一起一伏,奶头在凉气里,硬硬地立了起来。福顺喘着粗气,一只粗粝的大手,兜头攥住她一边奶子,用劲一捏,那雪白的乳肉,从他指缝里,鼓胀出来。安陵容这一身凝脂雪肤,身子虽清减了,那奶子却还生得挺翘浑圆,泛着柔光。"到底是个小主,这奶子,就是比那灶房里的粗使丫头,嫩上百倍。"他哑着嗓子,低头,一口含住她那颗奶头,又嘬又咬,舌尖绕着奶尖打转。安陵容咬紧了牙,不让自己叫出来。可那奶头被他嘬得又麻又胀,一股子说不清是痛是痒的滋味,从乳尖,一路窜到小腹,搅得她两条腿,不自觉地,绞紧了。福顺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她腿间。隔着亵裤,他狠狠揉了两把,觉着那穴口,凉丝丝的,只浸出了一点黏腻。"湿了点。"他低笑,"安答应,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可诚实得很。""住嘴……"安陵容细若蚊蚋,泪水糊了满脸,拼命地并拢双腿,"你别碰我……"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拗得过福顺。福顺一把扣住她两条腿踝,朝两边猛地一掰,把她那两条白生生的玉腿,分得大开。那薄薄的亵裤,早被他拉到腿弯,褪了下去。私处那两片花唇,怯怯地,露在微凉的风里,半湿半干,一道细细的缝,正随着她的喘息,一翕一张。福顺再也按捺不住,扶着那根硬翘的鸡巴,把龟头,抵在她那半湿的穴口上,碾了碾,又把那柱身,沾了她渗出来的淫水,来回蹭了个透。"安答应,小的可要进去了。"他舔着嘴唇,眼里是饿狼般的凶光。安陵容拼命摇头,哭得气都喘不匀:"不……不要……我求求你……"福顺压根不停。他腰眼一沉,那龟头,顶开她紧紧合着的那圈嫩肉,硬生生地,捅了进去。安陵容"啊"地闷叫一声,只觉得下身,被一根滚烫的、粗硬的肉柱,生生的,顶了进来,胀得她几乎要裂开。那口小屄,又紧,又干涩,被这一下撞得,像被钝刀,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别……好痛……"她哭喊出声,可那声音,刚冲出喉咙,就被福顺一把捂住了嘴。"小点声!"福顺喘着粗气,凑到她耳边,"你想把外头的巡夜侍卫都招来,看见你被个奴才骑在身下?你还要不要命了?"安陵容浑身一僵,那声哭喊,硬生生地,咽回了肚里。她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得出血,不让自己,再发出一丁点声。福顺却毫不怜惜。他掐着安陵容的细腰,鸡巴在她那又紧又涩的小屄里,艰难地,又沉又狠地顶撞起来。一下,一下,龟头刮过她内壁那层层叠叠的嫩肉,直捣到最深,撞得她那单薄的身子,在被褥上,直颠直晃。两个沉甸甸的卵蛋,一下下,拍打在她雪白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淫响。"操……"福顺粗喘着,嘴上愈发地,没个遮拦,"安小主,你这小屄,真他娘的紧,夹得小的,鸡巴都要化了……"安陵容泪如雨下。她恨极了这羞辱,恨极了压在自己身上这条恶狼。她不住地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安陵容,你真是个贱命,活该被人这么压在身下,糟蹋。可骂着骂着,她那身子,却不听使唤了。福顺那根鸡巴,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像要移了位。可撞着撞着,那最深处,竟被一下下地,碾得又酥又麻。她下腹那点酸胀,渐渐地,化成了一股子,她从未尝过的、熨帖的暖流,顺着脊梁骨,一路,爬上了天灵盖。她那两条被掰开的腿,无意识地,颤了颤,接着,竟慢慢地,缠上了福顺的腰。"我这是……怎么了……"安陵容在心里,绝望地骂着自己,"我不能……我不能……"可她的腰,已经先软了下去;她那口小屄,也在那无休止的抽插里,越绞越紧,渗出了大股大股的淫水,把福顺的鸡巴,浇得油光水滑,进出之间,一片黏腻的、令她羞愤欲死的水声。福顺听在耳里,愈发得劲,腰猛地一挺,插得更深、更快。他俯下身,咬着安陵容的耳垂,喘道:"瞧瞧,安小主,你嘴上,哭天抹泪;这身子,可是贪得紧。夹得这么欢,是等着小的,多肏你几下,是不是?"安陵容浑身一颤,羞愤与快感,一同冲上脑门。她想摇头,想骂,可喉咙里,只泄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那呻吟,又像哭,又像,餍足的叹息。福顺掐着她的腰,最后猛捣了十几下,龟头抵着她那甬道深处,马眼一张,一泡滚烫的浓精,尽数射了进去,烫得安陵容,浑身一阵剧烈的痉挛。他抽身出来,抖了抖,那根半软下去的鸡巴上,还挂着丝丝缕缕的、混着淫水的白浊,滴落在安陵容的大腿根上。福顺提上裤子时,眼角瞥见榻尾安陵容那两只早已蹬乱了被褥的玉足。那脚生得极白极薄,五根粉嫩脚趾并得齐整,此刻因着方才那阵痉挛,脚趾还一根根地蜷着,没松开,脚背绷成一道柔韧的弧。福顺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把那只脚抬起来,凑到鼻端,深深一嗅,又伸出舌头,顺着她紧绷的脚心,从后跟一路舔到那蜷着的脚趾,一口含住她的大脚趾,吮了吮。安陵容瘫着,任他舔,那脚趾在他滚烫的舌苔下,不受控制地,又往里缩了缩。福顺这才松开手,嗤笑一声:"安小主这双脚,也是尤物。往后,也归小的了。"福顺提上裤子,俯身,捏起安陵容挂满泪痕的下巴,笑得阴狠:"安答应,往后,小的可夜夜都来。您若安分,小的,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您若敢生出别的心思,小的有一百种法子,让您在这宫里,生不如死。这话,小的先搁这儿。"说罢,他翻窗而去,像一阵夜风,悄无声息。安陵容瘫在床上,下身一片狼藉,两眼空洞地望着帐顶。她两条腿还半张着,那被福顺掰开的腿根,好半晌都合不拢,花唇上糊着半干的白浊,随着她无意识的抽噎,一颤一颤地,往外渗。两行热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进鬓发里。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那个人的名字。"甄姐姐……救救我……"这夜,紫禁城又落了一场雨。雨丝细密,打在瓦上,打在叶上,打在青石板上,淅淅沥沥,像极了一个不肯睡去的人,在低声地哭。甄嬛坐在窗边,望着雨,出神。她手里,捏着温实初给的、那一小包温养的方子,还有那张写着"务必当心"的字条。白日里,余莺儿的死讯,传到了她耳中。那冷宫的风,带来的那句"嬛",也一并,吹进了她心里。她想起入宫以来的种种:海棠树下的麝香,康禄海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华妃的步步紧逼,眉庄的九死一生,还有,那碗下了慢毒的、永远温着的药……这宫里,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可她偏偏,不想死。"既入了这棋局。"甄嬛望着窗外渐大的雨,缓缓地,一字一句,"那我,便陪你们,下到最后一子。"她伸手,接住檐下滴下的一串雨珠。雨水冰凉,顺着她的指缝,漏了下去。雨,冲刷着这深宫的每一寸土地。可它冲得掉血迹,冲得掉脚印,却冲不净,那沉积了多年的、肮脏与罪恶。天快亮时,雨,终于渐渐收了。东方泛起一线鱼肚白。甄嬛直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人,脸色苍白,可那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病秧子。""我要做这宫里,最后一颗——""谁也不敢动的,棋子。"窗外的雨,停了。新的一日,悄然而至。而甄嬛知道,从今以后,每一个天亮,等着她的,都不再是安宁,而是一场又一场,避无可避的厮杀。(第十集 完) 第11集 丽嫔心愧吓疯魔 浣碧烧纸惹事端"死人啦——"天刚蒙蒙亮,冷宫外的值夜宫人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扯着嗓子喊了这么一声。屋里,一根白绫悬在梁上,余莺儿挂在底下,人早已凉透,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死大,像是不甘,又像是,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好好一个安答应,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这步田地。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华妃正对着铜镜描眉。她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螺子黛顺着黛眉,画出最后一道弧,她才慢悠悠地搁下笔,对着镜子里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左顾右盼一番,然后,"噗嗤"一声,笑了。镜中那张脸,蛾眉入鬓,含情眼盈盈,樱唇一点,凝脂雪肤欺霜赛雪,真真是个勾魂摄魄的尤物。她这一笑,胸前那对奶子便随着轻轻地颤。她新换的这身寝衣,领口开得低,只松松地挽着根鹅黄的带子,两团雪白的软肉,从半敞的衣襟里,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儿。守着晨妆的小宫女,捧着水盆立在侧首,大气都不敢出,眼睛却管不住地,往娘娘那沟里瞟了一下,又飞快地别开。华妃没瞧见这些,只顾着自己那对奶子,伸出一根涂了豆蔻的手指,把滑下去的衣襟,往上勾了勾,又往下松了松,对着镜子里,摆了几个角度,似在掂量,这副身子,到底还能不能,再把皇上的魂,勾回来一回。她勾衣襟的那根指头,勾着勾着,就势往乳沟里陷进去,把两团雪肉往中间挤了挤,挤出更深的一道沟,才抽手,就着晨光,端详起自己那对挺得发胀的奶子。"死得好。"华妃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刚赏了花,"这个贱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着,尽给本宫添麻烦,如今自己识相,悬了梁,倒省了本宫动手。"陪侍的嬷嬷凑上来,压低了嗓门:"娘娘,听说那余氏临死前,还喊了些疯话,什么'华妃娘娘救我''奴婢什么也没说'的,宫人们传得,可有些难听。"她凑这声儿时,身子半弯着,一只手扶在华妃那椅背高处,另一手垂下来,指尖眼看要搭上华妃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又猛一缩,改去替她抚平了膝上那条皱起的裙摆。华妃嗤笑,眼皮都不抬:"一个冷宫里发了疯的贱货,说几句胡话,能掀出什么浪来?"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那支赤金点翠的簪子,眉眼间,是压都压不住的一股子骄横。这后宫,是她年世兰的后宫。皇后那个没生养的老妇,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空架子。死了个把不得宠的答应,算个什么事?"倒是碎玉轩那个甄嬛,"华妃忽然收了笑,声音冷了下来,"近来越发得势,又跟沈眉庄那贱人沆瀣一气。你叫颂芝给我盯紧了,她那儿,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嬷嬷连声应是,躬身退了出去。华妃重新看向镜中。铜镜里那张脸,眉如远山,唇若点绛,肌肤欺霜赛雪。她伸出手,慢慢抚过自己这段日子又丰润了几分的脸颊,眼底,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的光。这身子,这美貌,早该是皇上的心头肉。可皇上那张龙床,她这些年上过几回?每回到了那紧要关头,还没等她把腿张开,那根软塌塌、短得可怜的鸡巴,便抖了几抖,先泄了出来,糊她满腿肚子的脏水。她堂堂年大将军的妹妹,空守着一副能叫全天下男人发昏的好皮囊,却夜夜独守空房。华妃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到了自己腰间,又滑到小腹,停住了。那几根指头,隔着轻薄的寝衣,在小腹上揉了一把,指腹还顺着往下,将将要探进腿根,才像是被针扎了,僵住。她猛地惊醒,像被什么烫了似的,缩回手,脸色"唰"地一沉。"贱人。"她低低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甄嬛,还是骂那个,连碰都不碰她的皇帝。碎玉轩里,甄嬛也听说了余氏的死。她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一盏茶,翻一卷闲书。闻言,翻书的手,顿了一顿。"余氏,死了?"甄嬛轻声重复,随即,两道秀眉,缓缓蹙起,"死得倒是干净。可这桩事,怕没那么简单。"话音刚落,门外一个身量高挑、眉目温婉的妇人,端着一碟刚沏好的茶,款步进来,轻轻搁在案几上,退后半步,侍立一旁。她生得蛾眉淡扫,含情眼温温,肤白如玉,举止持重,自有一段说不上来的沉静气度。这便是槿汐。槿汐是宫里派到碎玉轩来的掌事宫女,入宫多年,见惯了这深宫的风雨,眉眼间,却仍是那副不卑不亢、温温吞吞的模样。她不说话,只垂着眼皮,安安静静地听。甄嬛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窗外,道:"槿汐,你说,我入宫这些日子,先是海棠树下埋了麝香,后是药里被人下了毒,最后,余氏又把矛头,明里暗里指向了我。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一个小小余氏,就办得了的?"槿汐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小主想得透彻。余氏那般光景,不过是个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的黑手,藏在幕后,小主若不揪出来,往后只怕防不胜防。"她说着,上前替甄嬛把案上那碟半凉的茶撤下去,手腕一转,指尖擦过甄嬛搁在案上的手背,又垂了眼,退后半步。甄嬛合上书,站起身,踱到窗口。天光渐暗,院里那几株海棠,被晚风吹得簌簌地响。"揪,是揪不出来的。"甄嬛慢慢道,"这宫里,要想一个人开口,只有两样。一样,是拿住他的把柄;另一样,是让他自己慌了神,自己把话说出来。"槿汐眼睛一亮,上前半步:"小主的意思是,引蛇出洞?"甄嬛不答,只望着那几株海棠,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她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这宫里,最沉不住气、最信鬼神之说的,是哪一个?她只要把那一线腥味抛出去,那蛇,自然会自己游出来。钓鱼,得先下饵。甄嬛思来想去,把目光,落在了丽嫔身上。这丽嫔家世寻常,却仗着华妃的势,在宫里横行无忌,是个十足的软耳根子。最要紧的是,她最信鬼神。平日嘴巴里,不是这个断了头、就是那个变了鬼,可偏偏,她自己,又最怕这些。宫里谁不知道,丽嫔娘娘夜里,床头是要点七根明烛、四个宫人守着,才敢合眼的。甄嬛把这桩,与安陵容说了。安陵容这些日子,被延禧宫那头不干不净的事,折磨得形销骨立,一张小脸,白得没了血色,眼窝都陷了下去。她裹着件半旧的斗篷,坐在甄嬛下首,整个人缩成一团,恹恹的。可即便如此,那副楚楚可怜的姿容,蛾眉轻蹙,含情眼里蓄着化不开的愁,倒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可一听甄嬛提起"丽嫔怕鬼",她那双失神的眼睛里,竟闪出一星微光。"甄姐姐,"安陵容的声音,细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倒是有个法子。"她咬了咬唇,坐直了一点:"丽嫔既信鬼神,日日心虚,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寻个月黑风高的夜,装神弄鬼,去她院外晃上一晃。她心里有鬼,夜里又最不经吓,这一吓,说不定,就把那幕后之人,连名带姓地,供出来了。"甄嬛看着安陵容,眼里浮起几分赞许。这法子,剑走偏锋,可对付丽嫔这种心虚又迷信的人,倒真是一剂对症的药。"只是,"甄嬛沉吟,"这装神弄鬼的人,得寻个身子轻巧、翻得了墙、又信得过的。"话音未落,侍立在门口的小允子,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主!"他磕了个响头,声音还带着点颤,眼神却亮得吓人,"让小的去!小的入宫前,在乡下的戏班子里混过几年,翻墙头、学鬼叫,都是拿手的把戏。小主待小的恩重如山,小的这条命都是小主的。今夜这差事,小的去最合适。"甄嬛看着他,心里一暖。她记得这小太监的忠,也记得这些日子,他里里外外、任劳任怨的勤快。这宫里,奴才是牛毛,可像小允子这样,肯把心掏出来的人,实在难得。"好。"甄嬛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他,"此事,就交给你。只一件事要记住——神不知,鬼不觉。万不可露出半点破绽。"小允子重重应下,磕了个头,退了出去。夜,已经悄悄来了。这夜,月黑风高,连颗星子都瞧不见。丽嫔早早地回了屋,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心里有鬼。自打余氏在冷宫悬了梁,她这心里,就再没安生过。那余氏生前,与她不算亲近,可毕竟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如今说没就没了,她夜里一闭眼,眼前就浮起那根白绫,和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偏生这时候,外头起了风。那风打着旋,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床头那七根明烛,吹得齐齐一晃。烛影摇摇晃晃,在墙纸上,拉出几道鬼魅般的影子。丽嫔一激灵,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也就在这时,窗外,一道白影,飘飘忽忽地,闪了过去。"谁!"丽嫔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都在打颤。无人应答。只那道白影,又缓缓地,从另一扇窗子后头,飘了过去。这一次,她看得真真切切——白衣,长发,走起来,脚不沾地似的。丽嫔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她想起余氏。想起那冷宫里,最后含着冤屈、不得超生的怨鬼。莫非……莫非是余氏的冤魂,回来索命了?"来人!来人呐!"丽嫔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有鬼!有鬼啊!"可门外,静得可怕。平日里守在门口的宫人,此刻像是都睡死了一般,半个人影也无。那道白影,竟顺着门缝,飘飘荡荡地,涌了进来。是一个"人"。披头散发,一身白衣,脸色白得发青。更瘆人的是,那"鬼"的喉咙里,还"咯咯咯"地笑,那笑声,像是从地底深处,一层层凿上来的。"丽嫔娘娘……"那"女鬼"幽幽地开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奴婢死得好冤呐……你且抬头,看看奴婢这张脸……"丽嫔抬头只瞥了一眼,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一直缩到墙角,抱着头,筛糠似的抖。"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她哭嚎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是你!要害你的不是我!是华妃!是华妃娘娘!都是她!是她指使我,是她指使人在你背后……"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屋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女鬼",也停了笑。丽嫔僵在原地,缓缓地,颤抖着,抬起了头。烛光下,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哪是什么女鬼——分明是碎玉轩里,那个叫小允子的小太监,披着一身白布,脸上抹着厚厚的粉,此刻,正冷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你们……"丽嫔的脸色,白得比那鬼还白,浑身像被抽去了骨头,瘫作一团。小允子不紧不慢,抬手扯下身上的白布,又用袖子,把脸上的粉,一抹一道地擦掉,露出下头那张年轻的面皮。他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丽嫔娘娘,方才那话,可是您金口亲说的。这屋里,眼下虽没旁人,可隔墙有耳。您说,小的若把您这罪证,往大了宣扬开去,您这位分,还保得住吗?"丽嫔颓然瘫坐在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那两行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她完了。丽嫔供出华妃的那番话,一夜之间,传遍了六宫。甄嬛要的,就是这结果。她不声不响,只把"丽嫔亲口承认,是华妃指使,残害沈贵人、又借余氏之手谋害宫妃"这桩,经槿汐的手,稳稳当当地,递到了皇帝御前。皇帝闻奏,勃然大怒。又是华妃。这些年,后宫里桩桩件件的脏事,一查到底,总绕回他那个好贵妃头上。他本就不满年家功高震主,如今华妃竟把手伸到了他的嫔妃、他的子嗣上头。"好一个年世兰!"皇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龙袍底下的身子,气得直抖,"朕念她年家有功,一再容忍。她倒好,越发无法无天了!"他这人生得白净,养得又富态,一发起火来,那张略显臃肿的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直跳,配着那身明黄,端的是一副,又威又怂的模样。更叫他恨的是,他想起华妃那张脸。他恨她跋扈,恨她嚣张。可他比谁都清楚,他这些年冷落华妃,一半是为着忌惮年家,另一半,是为着那桩,他自己都不愿细想的事——每次召华妃侍寝,眼见着那具叫全天下男人血脉偾张的身子,横陈在龙床上,他却总是提不起劲来。他那根鸡巴,又短又软,还没进到一半,便先泄了出来。久而久之,他连华妃的寝宫,都不大爱去了。一个男人,最怕的,就是让女人,看到自己的无能。"废丽嫔!"皇帝喘着粗气,厉声道,"丽嫔欺君罔上,废去位分,打入冷宫!华妃教唆宫闱、图谋不轨,即日夺去协理六宫之权!"圣旨一下,六宫震动。曾经不可一世的华妃,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位分还在,贵妃的封号还在,可那协理六宫的实权,被夺了个干干净净。她从今往后,不过是个,空有其名、再无实权的空头娘娘。景仁宫里,皇后得了信儿,正巧剪秋在替她修剪指甲。皇后慢慢睁眼,看了看铜盆清水里映出的自己,嘴角一勾,那点笑意,比房梁上垂下的冰凌子还冷。她把手从剪秋的膝上抽回来,就着铜镜,一根根地,欣赏着自己那十根养得葱白如玉、青葱水嫩似的指头,又让剪秋捧了香膏,一点一点,揉进她的每一道指节里。那香膏揉进肉的当口,皇后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猫儿似的叹息。她闭着眼,把身子往后,懒懒地,靠上椅背,一只手搭在剪秋肩上,顺着那丫头的脖子,似有若无地,滑了一下。那手指滑到剪秋后颈窝,才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抠了抠那丫头颈后新长出的几根绒毛,懒懒地,垂回自己腿上。永寿宫里,华妃砸了满屋子的瓷器。瓷片横飞,宫人们跪了一地,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甄嬛!"华妃声嘶力竭地咆哮,那张美艳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变了形,"好你个甄嬛!你算计本宫!你不得好死!"她骂得嗓子都劈了,摔得满屋狼藉,最后,身子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盏描金宫灯,两行泪,无声地,滚了下来。她心里清楚,这一局,是她输了。输得,干干净净,连翻身的机会,都被人锁死在了门外。而另一头,碎玉轩里,甄嬛静静地坐着,听流朱眉飞色舞地,讲着外头"华妃失势"的种种议论。她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快意。这口从入宫起就憋着的气,今晚,终于,出了一半。华妃一倒,暗地里,另一拨人,也闻风动了。依旧是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依旧是那四个,老的少的,围着一张油渍斑斑的破桌。顺子从怀里摸出那本记满了各宫"动静"的册子,拍在桌上,压低了嗓子:"华妃倒了。这后宫,要变天了。"刘保灌了口酒,"嘿嘿"一笑,抹了把油嘴:"变不变天,跟咱哥几个有啥相干?咱只管吃自己碗里的肉,把这后宫的小丫头,一个个都伺候舒坦了,不比看那帮主子斗法强?""你懂个屁。"康禄海捻着他那几根山羊须,眼里闪着阴冷的光,"华妃在时,那泼妇张牙舞爪,把个后宫盯得铁桶一般,各宫都带着三分警觉。如今她一倒,皇后一家独大,你以为就清静了?错了。越乱,越没人顾得上底下这些个腌臜事。咱们趁乱,才好伸手。"福顺连忙点头,挤眉弄眼:"康大哥高见。这后宫一乱,那些小主、小答应,谁还有心思,管自己宫里的小丫头夜里往哪儿去了?"顺子翻开册子,就着那点豆大的灯火,一条条念下去:"这些日子,御膳房开了荤,延禧宫那安答应,也尝了滋味。碎玉轩的流朱、翠果,也……"他瞥了康禄海一眼,没往下说,只嘿嘿一笑,"可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没滋没味的下人肉。真正的肥肉,还在后头呢。"他"啪"地把册子合上,凑近了些,眼里闪着精光:"你们可知道,如今这宫里,最得宠的是谁?""谁不知道,"刘保抢着说,"碎玉轩的莞贵人呗。皇上那心尖尖上的人。""正是。"顺子一点头,笑容里透出几分下作的得意,"可你们知不知道,那莞贵人,名义上是贵人,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是个,守活寡的。"几人一听,呼吸都粗了起来。"这话怎么讲?"福顺急问。顺子低声道:"我敬事房当差,皇上那点底细,我还能不知道?咱们这位万岁爷,裤裆里那根鸡巴,短得可怜,又是个出了名的早泄。每回召幸,还没等妃嫔尝出个咸淡,他就先泄了身。那莞贵人入宫这些日子,说是圣眷正浓,可哪一夜,皇上真让她舒坦过一回?一个年纪轻轻、皮光肉嫩的美人儿,夜夜对着个空帐子,你们说,她心里,能不痒?"顺子这话,像是往那油灯里浇了一瓢油。四个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喉头滚动,裤裆里,都悄悄鼓起了包。康禄海捻着须,眼里那股子阴冷的光,更盛了。他"咝"地吸了口气,压低嗓门:"近水楼台,先得月。别人碰她不得,咱们,可是她的近身奴才。她那碎玉轩里的茶水、饭食、衣被,哪一样,不经咱们的手?迟早,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咱们胯下之物。"他说到"胯下之物"这四个字时,声音压到了极低,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在那一瞬间,已经把那个高高在上、仙儿似的莞贵人,摁在了身子底下,肆意地摆弄。刘保咽了口唾沫,"嘿嘿"地笑:"康大哥这主意,够味!那莞贵人,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比那安答应、沈贵人,不知高了多少。若真能把她骑在胯下……啧啧,这一辈子,死了也值。"福顺急红了眼,抢着说:"到时候,可得算兄弟一份。那莞贵人,生得跟画儿似的,我老早就眼馋她的两条腿了。"顺子"嘘"了一声,摆了摆手:"都收声些。这桩大事,急不得。咱们得先把她身边的下人,一个个都捏在手里。流朱、翠果,还有那个瘸着腿、又聋又哑的小太监……哦,那小允子,也不能留了后患。等哪日,把她架空了,她一个深宫里的弱女子,还不是,任咱们摆布?""正是!"康禄海一拍大腿,"先断她的臂膀,再图她的人。这条道,错不了。"四人越说越热,眼里都烧着火,仿佛那莞贵人,已经是他们盘里的菜,只等着一双筷子,伸下那么一夹。屋外,黑暗里,一双眼睛,死死地贴着门缝。小允子今晚,本不该来这偏僻的耳房。他给小姐跑腿,路过西墙根,远远地,瞧见康禄海鬼鬼祟祟地出来,一闪身,往这无人处去了。他心里存着那桩,早就在翠果身上、流朱身上,捅下的仇,便跟了上来。这一跟,他听见了。听见了那帮畜生,如何一字一句地,把一个莞贵人,盘算成他们胯下的一摊肉。小允子蹲在墙根的阴影里,浑身冰凉。他死死咬着牙,牙关里"咯咯"地响。他恨。恨得指节发白,恨得五脏六腑都绞成了一团。这帮畜生。玷污了翠果,玷污了流朱,如今竟把主意,打到了小姐头上。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他心口上,一下一下地剐。他想冲进去。想抄起墙根的半截青砖,把这几个不是人的东西,一个个砸开瓢。可他不能。他一个人,敌不过四个,反倒打草惊蛇。小姐费尽心思布的局,也会坏在他这一时血气上头。他这条命是小姐的,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葬送在这几个畜生手里。小允子把后槽牙咬得都快碎了,硬是把那一腔冲天的恨,一点一点,咽回了肚里。他扶着墙,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退进更深的黑暗,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这深宫,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可他小允子,偏不认这个命。夜深了,康禄海散了会,却没有回自己的耳房。他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一番,把莞贵人骑在胯下的狂想。那邪火,烧得他浑身发燥,裤裆里那根鸡巴,硬邦邦地,顶着裤缝,好不难熬。他憋不住了。这口火,总得往哪儿泄一泄。莞贵人他现在还动不得,可这碎玉轩后院,还有个现成的、任他拿捏的贱丫头。翠果。康禄海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翠果的屋子前。屋门掩着,没落栓。他推开门,反手就闩死了。翠果还没睡。自打被这畜生破了身子,她夜夜睡不踏实,一闭眼,就是那黑夜里伸过来的、油腻腻的手,和下身撕心裂肺的痛。此刻,听见门响,她一激灵,身子本能地,往墙角缩去。"康……康公公……"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求您……饶了奴婢……奴婢……奴婢今晚身子不舒坦……""不舒坦?"康禄海"嘿"地一笑,一步步逼近,那笑,像猫戏耗子,"小蹄子,你又跟咱家耍什么花腔?你不舒坦,咱家这心里,可正舒坦得紧。瞧你这一身,跪也不是,缩也不是,倒怪招人的。"他懒得再废话,一把拽住翠果的胳膊,把她从被窝里粗鲁地拖出来,摁趴在床沿。"老实跪好。"他一手反剪了翠果两条纤细的胳膊,往她背后一扭,另一只手,扯下她腰上的衣带,三下五除二,把那松垮的亵裤、汗巾,一并拽到了脚踝。翠果挣了几下,哪里挣得过他的力气,只急得眼泪"唰"地流下来:"求您……奴婢求您了……别……""闭嘴!"康禄海低喝一声,抓过旁边一块不知何时备下的破布,胡乱塞进她嘴里,堵得她只剩一阵含混的"呜呜"。月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照在翠果那两瓣瘦弱的臀上,白得晃眼。康禄海咽了口唾沫,一双手,已经急不可耐地,按了上去,十根指头,陷进那软嫩的臀肉里,又抓又捏。他捏得兴起,还腾出一根拇指,往翠果那两片半合的臀缝里碾了碾,碾得那小丫头浑身一哆嗦。"天生的好皮肉。"他喘着粗气,俯下身,把头埋到她那两腿之间,伸出舌头,就着那屄,狠狠地舔了上去。翠果浑身一颤。那粗粝的舌头,滚烫滚烫,搅得她身下那朵花,一阵阵发麻。她死命想并腿,却早被掰得没了力气,只任那畜生,用嘴,用舌,又舔又吮,把个屄,捣弄出水淋淋的声响来。她羞愤欲死,可那被舔得发烫的花核、花唇,偏又不听使唤地,一阵阵缩,一股热流,不受控地,从穴口涌了出来,糊了康禄海满嘴。"都湿成这样了,还跟咱家装什么贞洁。"康禄海抬起头,抹了把嘴,"嘴上说不要,这屄,可比你老实多了。"他直起身,三两下解开自己的裤带,掏出那根早就硬得发紫、青筋盘绕的鸡巴,一手扶着,就往翠果那处凑。益发不加掩饰。他扶着那根热铁一样的鸡巴,用龟头,在那已经湿软的花唇上,来回碾了两下。翠果的身子,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一缩。"别……求您……别……"她气若游丝地哀求,两条腿却早已被掰得大敞,抖得像风里的落叶。"别?"康禄海"嘿"地一笑,不理会,腰身往下一沉,蓄了半晌的力气,全压在了那一处。那滚烫粗硬的龟头,"噗"地一声,挤开两片水淋淋的花唇,顶进那紧窄窄、热乎乎的屄里。翠果浑身一僵,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屄口被撑得发白,一圈嫩肉,死死咬住那根硬邦邦的肉柱。康禄海不管她受不受得住,双手扣住她两瓣瘦臀,憋足了一口气,拦腰一挺,把剩下的半截,也一寸一寸,硬生生地夯了进去。那粗大的柱身,一路刮过她绞得死紧的内壁,直捣到最深的花心,两个沉甸甸的卵蛋,"啪"地掴在她臀尖上,发出一声闷响。翠果一声惨叫,冲上喉咙,却被堵在嘴里的破布,硬生生压成了一声哀鸣。两行泪,顺着眼角,成串地滚下来,砸进枕里。康禄海大喘一口气,只觉得那屄里又湿又紧,像只小嘴似的,一缩一缩地吮着他。他舒服得眯起眼,当即双手掐住翠果那细得可怜的腰,腰上像装了发条一般,没命地耸动起来。整根鸡巴,进进出出,次次都是抽到只剩个龟头,再整段捅到底,撞得翠果那具瘦弱的身子,在床铺上颠得直晃,床头"吱呀吱呀"地响。"小骚货……"他一边干,一边喘,口里骂骂咧咧,"叫啊?怎么不叫了?你不是挺能哭的吗?哭给咱家听听啊……妈的,这小屄真会夹,一下下咬得老子舒坦……"翠果哪里还叫得出来。她被压在床沿,双手反剪着,脸埋进被褥,只露出半截雪白的脊背。那脊背随着撞击,一耸一耸,像条离了水的鱼。她眼前发黑,身上早已没了半分力气,只余那无休无止的、又痛又利的滋味,一剑一剑,往她骨头缝里钻。可钻着钻着,那滋味,竟悄悄变了。那根作恶的鸡巴,在她身子里横冲直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可那粗硬的龟头,每一次碾过她内里最深的那一点,她的身子,便不听使唤地,战栗一下。那点酥麻,从花心蹿起来,细细密密的,像一群蚂蚁,沿着她的脊梁骨,一路往头上爬。她恨极了自己这副身子。她恨它没骨气,恨它下贱,恨它在这样的屈辱里,竟还能生出这种,叫她羞于启齿的快意来。可她越恨,那身子,就越往那根鸡巴上迎。她两条腿,不知何时,已经不听使唤地,缠上了他的腰。她那屁股,也一下一下,无意识地,往上拱,像要贪这一口,怎么也贪不够。她死死咬着堵嘴的布,把那些就要冲口而出的、分不清是哭是吟的声音,都压回喉咙里,憋得胸口发烫。翠果在心里,把这畜生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地骂;又把自己这作贱的身子,骂得更狠。可那腰,那腿,那屄,都早不是她的了。门外的缝隙里,那双眼睛,还在看着。小允子浑身僵冷,指甲抠进门框的木头,抠出了血。他看着这一切,看着他情同姐妹的翠果,被这畜生,一次次地,碾进泥里,再亲手,把她的那点子羞耻,也一并碾成了灰。他多想一脚踹开门,扑上去,一刀结果了这畜生。可他不能。他若动了,今夜,死的,就不止他一个。小姐辛辛苦苦布下的局,也会因他这一时冲动,毁于一旦。他这颗人头,轻如草芥,可他不能,连累了小姐,更不能,让翠果白受这罪,白咽这苦。小允子死死咬着牙,嘴角,渗出一丝腥甜。他一步一步,慢慢退后,转身,踉跄着,没入了黑暗里。身后,那"吱呀"的床响,和着男人粗重的喘息,一声声,追魂似的,追着他。屋里,不知过了多久,康禄海才在一阵剧烈的抽搐里,闷哼一声。他那根鸡巴,在翠果的屄里,猛地跳了几跳,马眼一张,把一大股腥膻的白浊,尽数喷进了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浇在她娇嫩的花心上。翠果浑身巨震,喉咙里逸出一声,变了调的、似哭似喘的呻吟。康禄海又狠狠顶了最后几下,把那最后几滴,也全挤了进去,这才心满意足地,抽身出来。他那半软的鸡巴,从翠果的屄里拖出时,拉出一丝粘稠的白,混着她自己的水,黏腻腻的,糊满了两片红肿的花唇。他提起裤子,看也不看床上那具,瘫软如破布、下身糊满白浊的身子,只吹着余韵,扬长而去。只留下翠果,伏在床沿,气若游丝。那被肏得外翻的花唇,还一张一合地,往外淌着,混合了精液与淫水的浊水,顺着她的大腿根,一路淌到褥子上,晕开一小滩。这一夜,甄嬛也还没睡。她依在靠窗的软榻上,望着外头黑沉沉的天,心里,总像压着块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明面上的华妃,已经落了下风。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宫里,除了华妃的跋扈、皇后的城府,还有什么,是她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分明存在的暗流,正在这深宫的地底下,悄悄地涌。是那些男人。那些明明应该没有根,却偏生又总像是有根的,太监。甄嬛轻轻叹了口气,拢了拢衣襟,吹熄了灯。她不知道,就在这同一片夜色里,她最信任的那个小太监,已经替她,听见了那帮人,藏在暗处,最狰狞、最露骨的盘算。而那些盘算着,要对她下手的人,也并不知晓,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密谋,早已被一双,属于她甄嬛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刻进了心底。小允子退回去时,没有回自己的屋子。他绕到西墙根,那口老井边,停下了。井沿内侧,生着一圈滑腻的青苔。他蹲下身,就着月光,伸出那根因为抠门框而磨得血肉模糊的食指,就着生硬的指甲,一点一点,在石缝里,刻下去。康禄海。福顺。刘保。顺子。四个名字,他刻得极慢,极用力。指头在粗糙的石头上,磨出了血,血渗进青苔,渗进石缝,他浑然不觉。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空口无凭,说破天,也不会有人信。可这些名字,刻在这口日日都在、却又不被人在意的老井沿上,便成了一种,只他自己心里,才掂得出的凭证,一份,刻进石头里的仇。总有一天。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反反复复,又念叨了一遍。总有一天,他小允子,要借着这些东西,把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一个,一个,都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叫他们,也尝尝,那被碾进泥里、生不如死的滋味。夜风卷过井口,呜呜地响,像有无数只鬼,在井底,跟着他一起,低声地哭。小允子拢了拢身上那件单薄的太监服,缩着肩,头也不回地,踏进了黑暗里。天边,已透出一线,灰蒙蒙的、冷森森的白。(第十一集 完) 第12集 假恭维曹氏暗箭 真欢喜眉庄有孕"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娘娘的冰盆子抬进去!"华妃一声尖喝,甩着帕子,头一个踩上圆明园的青石台阶。她失了协理六宫之权,却不肯在人前矮了半分,下巴扬得老高,把那身缠枝莲的旗装穿得威风凛凛,像只斗败了却还不肯收回爪子的母虎。她这美人,生得黛眉高挑,含情眼含威,体态丰腴又曲线凹凸,一身皮肉白得晃眼。她踩台阶时,鞋底下的花盆底"笃笃"地敲,抬起的那条玉腿把小腿肚绷得笔直,后脚跟从裙摆下露出来半截,白得晃眼。跟在后头的颂芝忙伸手去扶,指尖搭着华妃那截软柳似的后腰,被那软肉一贴,脸先红了。皇帝携皇后、华妃,并着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一干妃嫔,浩浩荡荡迁进了这处先帝爷费尽心血修的消夏园子。亭台楼阁枕水而建,曲径通幽,荷叶一铺就是半片湖。各人心里,各揣着一本账。皇后宜修照着中宫的款儿,料理一应事务,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得体。甄嬛只捡了处临荷塘的清净小院住下,不声不响。安陵容跟在人后,头垂得低低的,自打福顺那桩事之后,她便像只惊了弓的雀儿,走路都贴着墙根。独沈眉庄,一整日都恹恹的,像揣了满腹化不开的心事。沈眉庄入宫这些时日,恩宠早像退了潮的水,来得猛,去得也快。皇帝的心,如今全扑在甄嬛身上。她沈眉庄再端庄温婉,到底也成了花丛里的一朵陪衬,夜夜独守空房,对着满屋子凉透的灯烛数更漏。这日,她贴身侍女茯苓鬼鬼祟祟凑到跟前,从袖里摸出一张折得发软的黄纸,声音压成一线:
"小主,这是奴婢费了好大功夫,从外头一个游医手里求来的偏方。说是专治不孕,灵验得很。用了它,定能叫小主一举得男。"沈眉庄的心,猛地一抽。"住口!"她低声斥道,脸却先红了起来,"这等话,也是你一个丫头能混说的?"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已经黏在了那张黄纸上。她不敢大方地看,只飞快地扫一眼,又别开脸。可那点被压了多年的盼头,偏生借着这一眼,从心里头蹿了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她的手却先于心思,早一步伸出去,两指夹住那张黄纸,指尖在纸角上捻了又捻,像捻着片什么滚烫的东西,怎么也放不下。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夜深人静时,也会想——自己这一生,难道就守在这清冷宫里,守到白头,连个暖被窝的孩子都留不下?茯苓顺势跪下,说得愈发恳切:"小主您细想,这宫里得宠的,哪个不是靠肚皮上位的?皇后娘娘无所出,才一直抬不起头;华妃娘娘不也是没生养,才没能再进一步?小主若能为皇上诞下龙裔,后半辈子,可就都有了倚仗。"沈眉庄手里的帕子,绞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那方子……"她终是低低地开了口,"可当真管用?"茯苓重重磕了个头,把偏方要用的几味药,又凑着她耳边,细细嘀咕了一遍。沈眉庄听着,眼神一点点地,硬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脚踏进去的,是个专门为她刨好了的、万劫不复的大坑。这偏方,明面上是茯苓从游医手里求来的,暗地里,却是一双手,一步一步,递到她眼前的。那双手的主人,叫曹琴默。曹琴默,宫里唤一声曹贵人。她生得清秀温婉,蛾眉似远山,含情眼里总漾着一抹三分真七分假的怯意,樱唇微抿,见谁都先矮半截身子,躲在华妃身后,像棵专挑阴凉地儿长的藤。可这藤的根须,早顺着华妃的枝干,爬满了半座后宫的墙角旮旯。明里暗里,替华妃办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数都数不清。这一回,华妃要对付沈眉庄。曹琴默便接了令,寻了个早通了关节的游医,把一副动了手脚的"助孕"方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了茯苓那个贪财又好哄的丫头手上。茯苓拿了银钱,又当真相信那游医的嘴,转手便把方子,献宝似的,捧到了沈眉庄跟前。曹琴默要的,从头到尾,都不是让沈眉庄怀上龙种。她要的,是一个能让沈眉庄从云端一头栽进泥里的局。沈眉庄信得越真,摔得越狠。沈眉庄全然不觉,只当是天降的福气。每日煎了那药,闭着眼,一口口地灌下去,满心盼着那一日喜从天降。而那味被混在温补药材里的药,正安静地,一点一点,搅乱她身子里每月准时的月信。过了些日子,沈眉庄的月事,竟迟迟不来了。她心里又惊又喜,一颗心在腔子里擂鼓似的跳。她不敢声张,只悄悄差人,召了那平日里她信得过的太医刘畚来诊脉。刘畚搭上她的手腕,三根指头在脉上一压,眉头先是蹙了蹙,随即,整张脸都放出了喜色。他这搭脉的三根指头,压着沈眉庄那截白的晃眼的玉腕,越压越实,指腹不知不觉地,往她小臂内侧那软肉上,多蹭了两下,末了还顺着腕骨,色授魂与地,从她那几根青葱玉指根上,一路抹到指梢,才"扑通"跪下,笑得见牙不见眼:"恭喜贵人,贺喜贵人!此为滑脉,贵人这是有孕在身了!""有……有孕?"沈眉庄的声音都打了颤,一双眼睛睁得溜圆,泪珠子先一步滚了下来,"当真……当真有了?"刘畚把头磕得"咚咚"响:"千真万确。下官行医多年,这喜脉,断不会诊错。"沈眉庄喜得浑身发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盼了这些年,求了这些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这一颗悬了半生的心,总算是落在了实处。消息一传出去,不啻平地一声雷。皇帝闻讯,龙颜大悦。他盼这子嗣,盼得都快魔怔了,眼下一听沈眉庄有孕,只当是自己那点子早泄的毛病终于开了窍,喜得在御案后头连连搓手,当即便赏下了成箱的奇珍异宝,又亲自到沈眉庄屋里,握着她的手,一句比一句软和:"眉儿有孕,是天大的喜事。待你为朕生下这龙子,朕定当重重封赏于你。你就是这后宫的头号功臣。"沈眉庄依偎在皇帝怀里,满心的欢喜,几乎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她哪里知道,这满室的喜气,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排演的假戏。她那肚子里,空空如也,连个胎儿的影子都没有。就算日后真有孩子,也绝不可能是这软鸡巴皇帝播下的种。沈眉庄"有孕"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圆明园,也吹进了宫里最腌臜的那间下钥耳房。康禄海、福顺、刘保、顺子四个首领太监,又凑到了一处。"听说了吗?"顺子眯缝着眼,先开了腔,"沈贵人,有喜了。皇上乐得跟什么似的,赏了这个赏那个,连晋位的话都放出来了。"福顺"嘁"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咧着嘴乐:"有喜?她有个屁的喜。就皇上那根鸡巴,又小又怂,还没捣进去就先泄了,你们谁瞧见过他那些妃嫔,肚皮是被他弄大的?满宫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是野种,就皇上自个儿,蒙在鼓里当亲爹养。"刘保嘿嘿一乐,接话道:"这倒奇了。既然不是皇上的种,那沈贵人这肚子,又是谁给她下的?莫不是咱们哥几个,谁背着大家伙儿,先动了手?"康禄海捻着胡须,慢悠悠地摇头:"你们也不想想,沈贵人那肚子,它是真的吗?"三人一愣,都看向他。康禄海压低嗓子,眼里闪着老狐狸似的光:"这宫里,最会翻云覆雨的是谁?华妃。华妃眼下最恨的是谁?甄嬛和沈眉庄这俩沆瀣一气的。你们且等着瞧,沈贵人这'龙胎',来得越巧,后头塌得就越快。她那肚子啊,九成九是空的,就等着登高,登到那最高的地界,再让人一脚踹下来。"顺子咂了咂嘴,脸上浮起一层淫笑:"管她是真是假。横竖沈贵人这一闹腾,皇上更得在她那儿守着,她身边的几个贴身丫头,茯苓、采月,可都水灵得很。等哪日宫里腾不出手,这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儿们……"他话没说完,四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压低嗓子,阴阴地笑了起来。这满宫的太监,胯下都重新长出了一根货真价实的鸡巴,能硬能射能操。唯独皇帝看不见,只当这些奴才还是断了对女人念想的无根之人。这顶绿冠冕,越戴越沉,皇帝却浑然不觉,反倒把旁人种下的野种,一个个欢欢喜喜地往怀里搂。他们笑沈眉庄肚子是假的,更笑皇帝那根一辈子也生不出子嗣的软屌。这宫里,最荒唐的一点偏偏就是:什么都乱成了一锅粥,唯独皇帝,蒙在鼓里,睡得比谁都香。这一夜,曹琴默忙完了华妃叮嘱的差事,拖着步子回到自己屋里,才脱下外裳,揩了揩额头的细汗。"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她霍地回头。来人反手就把门闩死,高大的影子,几乎把整扇门都堵了个严实。月色从那堵墙似的身子上漏过来,照出一张横肉虬结的脸。周宁海。华妃宫里最得用的太监,孔武有力,肩宽腰阔,一身腱子肉把太监服撑得鼓鼓囊囊。他是华妃的鹰犬,指哪儿咬哪儿,下手又黑又狠。曹琴默一见是他,心头先是一紧。"周公公深夜过来,可是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她强撑着笑,往后退了半步。周宁海咧开嘴,那笑不达眼底:"娘娘差小的来问,沈眉庄那桩事,办利索了没有?""都已按娘娘的吩咐办妥。"曹琴默答得飞快,"只等时机一到,收网便是。""先不急说这个。"周宁海一步踏上来,腰间的铜牌随着他走动,"叮当"响,"娘娘还交代了,说曹贵人这些日子,跑前跑后,着实辛苦,让小的好生'犒赏犒赏'贵人。""犒赏"两个字,被他咬得又重又慢。曹琴默脸色变了变,强笑:"周公公说笑了,替娘娘办事,是奴才的本分,万不敢当什么犒赏。""装什么。"周宁海不再绕弯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手跟铁钳似的,捏得她腕骨生疼,"曹贵人,你是明白人。这宫里,替娘娘办事,光办成了,还不算完。得把娘娘,也伺候得高兴了,那才算,真正的一条心。"曹琴默又惊又羞,拼命挣了两下,那点力气,在周宁海手里,跟挠痒痒似的。"你放肆!"她涨红了脸,声儿都劈了,"我好歹是皇上的贵人,你一个奴才,怎敢……""皇上?"周宁海"嗤"地一笑,胳膊一收,就把她半搂半拽地按倒在了炕上,"皇上那没用的东西,就是来了,也伺候不了贵人。他那点鸡巴头子,捅进去没两下就软了,贵人比小的更清楚。倒不如小的,来解解贵人的乏。"他力大如牛,曹琴默一个刚生了温宜、奶水正涨的妇人,哪里挣脱得开。周宁海只手就把她那件外裳从肩头扒了下来,扯得盘扣崩了一地。外裳底下,是一件系得紧紧的肚兜,绣着并蒂莲,早被曹琴默那丰腴的胸脯顶得绷起来。这曹琴默刚生了温宜公主,两个奶子正胀,乳肉把肚兜撑得鼓鼓囊囊,胸前的料子都被顶出两点湿渍来。周宁海看得眼热,大手一扯,肚兜的带子"啪"地崩断。登时,曹琴默那一对白花花的雪乳,失了束缚,颤巍巍地弹跳出来。黄澄澄的灯光下,两只奶子又大又沉,奶头深红,比没生养前胀了不止一圈,被奶水涨得亮堂堂的,奶头上都凝着一层薄薄的白浆,随着她的挣扎,一颠一颠地晃。这一副刚生养完、丰腴圆润的身子,曲线凹凸,肥臀酥胸,处处透着一股子熟透了的勾人劲儿。"好一对奶子。"周宁海喘着粗气,一把握了上去,那粗粝的手指陷进白生生的乳肉里,抓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曹贵人这刚出奶的身子,便宜了温宜那小丫头片子和皇上那软蛋,真是糟蹋了。"他这一抓,正巧捏在鼓胀的奶根上。曹琴默喉咙里"嗯"地一声,只觉胸前又胀又麻,那被温宜吸久了、又涨了一整日没放空的地方,本就涨得发硬,被这粗手一揉,竟从奶头里,先是一星,再是一线,白生生的奶水"嗞"地飙了出来。"好家伙,奶都涨成这德行。"周宁海两根指头掐住那深红的奶头,用力一挤,一股乳白的奶水便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再一挤,又一股,"温宜那小东西今日没叼饱你这是?存了这满当当一肚子,等着人呢。"他说着,一低头,张嘴含住那淌奶的奶头,狠狠一吸。腥甜的热奶一股脑地往他喉咙里灌,他咂着嘴,喉咙里"咕咚咕咚"响,像饿狠了的兽。"温宜吃的,就这口。"周宁海抬头,抹了把嘴,冲她咧开一嘴黄牙,"如今叫奴才这一张嘴,替那小主子先尝了。曹贵人,你这当娘的,奶头子喂的,到底是谁家的种,又伺候的是谁家的嘴?"曹琴默羞惧交加,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她手撑在他肩上,推了推,推不动,那被吸、被挤出的快感,却像蚂蚁似的顺着奶头一路钻进心窝。她心里一个劲地骂自己——你是个才给温宜断了半日的娘,怎叫这奴才吸着奶,身子反倒软成这般。这具刚生完孩子、到处发胀发软的身子,她恨得牙根发酸。"温宜……"她终于哑着嗓子,挤出半句,"我的奶,是温宜的……你……你放开我……""你闺女吃的奶,如今喂了奴才。"周宁海冷笑,掐住她下颌,逼她看自己那张沾了奶的横脸,"你且记着,从今夜起,你这身子能供上奶,奴才还容你多当几日温宜的娘。供不上,这宫里,多的是没娘的小主子。"曹琴默浑身一抖,那句"多的是没娘的小主子"像把刀,直插进她心口。温宜是她在这宫里唯一攥得紧的东西,如今反倒成了这奴才拿捏她的钳子。她抖着唇,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身子一软,由着他摆布。周宁海没给她缓气的工夫,把人翻了个个儿,让她面朝下趴在炕上,两瓣肥臀高高翘起。他扯掉她的亵裤,就着那肚兜烂布,草草擦了他手上的奶水,把那沾了奶的指头探到她已有些湿滑的屄口,来回抹了两下,权当润滑。曹琴默那屄,早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耻和胸前那一通揉挤,激得穴口沁出了水。周宁海解开裤腰,掏出那根早就硬得发烫、青筋暴起的鸡巴。他一手掰开她那两片肥厚的臀肉,一手扶正龟头,那红得发紫的鸡巴头子顶开两片水淋淋的花唇,在那道嫩红的缝里上上下下蹭了几下。曹琴默浑身一颤,那花核被龟头来回一碾,她险些叫出声来。周宁海却不急着进,只扶着鸡巴,把那硕大的龟头卡在已松软了的穴口,一点一点往里顶。穴口那圈嫩肉被撑得发了白,紧小地吞着那圈凸起的龟头冠。他腰眼往下一沉,那根滚烫的柱身继续往里挤,龟头一路顶开层层叠叠的嫩肉,把那紧窄暖热的屄,一寸寸填满,直顶到她内里最深那处。"唔——"曹琴默仰起头,闷哼一声,那声音里,又痛,又透着股说不清的颤。周宁海卡住她那一把刚生完孩子、还没完全收回去的腰,两条粗腿岔开,掐着她那细得能双手合拢的腰,像蓄够了劲的公牛,一下,一下,又狠又深地往她屄里捣。满屋都是皮肉相撞的"啪啪"脆响,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和炕板被撞得"咯吱咯吱"的呻吟。周宁海这一边肏,一边还不肯放过她那对涨着的奶。他一只手松了腰,从后头绕到她胸前,兜住那只被奶水涨得发亮的右乳,张开五指一攥,乳肉从他的指缝里鼓出来,奶头被他捏得高高挺起。他指腹一碾那深红的奶头,一股奶水便"嗞"地飙上了前头的粗布褥子。"你瞧瞧,这奶。"周宁海喘着气,又冲撞了一下,那奶子在他手里一颠,奶水甩了他满手,"温宜在里间睡着,她娘却在奴才胯下,奶水一喷一喷地浇褥子。曹贵人,你这当娘的,还想不想让温宜好好认你这性子?"曹琴默被这一句扎得浑身一僵,那两瓣肥臀却不受控地往后一送,把那根作恶的鸡巴吞得更深。她羞愤难当,眼泪糊了满脸,偏生胸前那被他挤得一下下空胀的快感,混着屄里被搅出来的酥麻,一道往她天灵盖上冲。"叫啊,贵人。"周宁海一手揪住她散乱的发髻,把她的头往后拽,逼得她上半身都仰了起来。那两只被拽得挺出来的奶子,奶头一挺,两股奶水齐齐地往下滴,"娘娘让小的'犒赏'您,您不叫唤两声,小的这差事,怎么算办妥?叫两声,温宜睡着了也听不见。"曹琴默羞愤欲绝,可她那张嘴,只漏出断断续续的、压不住的呜咽。她分明是被强按着的。可她的身子,却在一记记凶狠的捣弄下,一点点地,背叛了她的心。那始作俑者的鸡巴,每一下都捣在她内里最痒的那处,捣得她花心一阵阵发麻、发酸,脚趾头都蜷进了褥子里。她被华妃那个粗鄙不堪、满身汗臭的鹰犬这样粗暴地占着,被他一边肏一边把她的奶当贱水似的往外挤,心里恶心得想吐,可那下身,却像饥渴了半辈子似的,贪得停不下来。"我……我这是怎么了……"她心里一个声音尖着嗓子骂自己,"你是个有女儿的娘,你叫个奴才挤着奶、又肏着屄,怎还觉得热……"周宁海越干越猛,抽出半截,再整根捣进去,龟头郭一下下刮着她穴口翻卷的花唇,带出一股子黏腻的水。他两手都使到她的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嘴里还不干不净:"贵人这屄,比那刚开苞的还紧。温宜都生了,还夹得小的这么舒坦。早知如此,小的该早点替娘娘,把贵人这奶、这身子,都替温宜照看个饱。"曹琴默气得眼前发黑,偏生那一句句脏话,钻进了耳朵里,把她底下那团火撩得更旺。她恨极了自己——恨这具被吸过奶、被弄大过肚子、如今又软成一滩水的下贱身子。她想骂他畜生,一开口,溢出来的却是一声变了调的、长长的呻吟,羞得她恨不得立时死过去。周宁海操得起兴,索性掐住她那两瓣肥臀,把她按得更低,腰上愈发用劲,那鸡巴捣得又急又密,两颗沉甸甸的卵蛋,一下下拍在她雪白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脆响。他另一手仍兜着她胸前那只奶子,每撞一下,就挤一下,奶水"嗞"地一股股喷出来,糊得她小腹、大腿一片白。"有奶的娘,就该这样叫奴才肏得奶水乱喷。"周宁海低吼着,腰上一下比一下狠,"这奶,喷出来,才叫人知道,你曹贵人不止会替娘娘办事,还会给奴才泻火。""要射了……"他猛地低吼,双手死死攥住她的腰,把她整条身子往自己鸡巴上按。曹琴默浑身一抖,只觉那根鸡巴在体内猛地跳了几跳,马眼一热,一股滚烫的精水直灌进她最深处。她"啊"地一声,身子绷成了一张弓,胸前那没被按住的奶子又抖出一串奶星,好半晌,才软软地塌了下去。周宁海抽身出来,也不急着提裤子,只把那还半硬的鸡巴,在曹琴默那两片湿淋淋的花唇上蹭了蹭,再就着她的穴,一路抹到她大腿根,把残余的精水全糊在了她白腻的腿肉上。他反手又撸了把她那只仍在往外渗奶的奶子,把一手的奶水抹在她脸上。"温宜吃的奶,奴才替她吃干净了。"周宁海俯到她耳边,哈着热气,"从今儿起,你这奶,头一份喂小的,剩下的,才轮到那丫头。你可记牢了。"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块沾了奶水和精液的烂肚兜,塞回曹琴默手里。"贵人往后,替娘娘办事,办得一样利索。小的,也一定把贵人这奶、这身子,都喂得跟今晚一样,舒舒服服的。"说完,他理了理衣裳,提上裤子,大摇大摆地,推门出去了。曹琴默瘫在炕上,浑身狼藉,奶水、精水、淫水糊了一身。她缓缓地,把脸埋进那块烂布,无声地,哭了起来。可哭着哭着,她惊觉自己的两条腿,还在细细地、不由自主地发着颤,底下那一阵余韵,像没退尽的潮,一下下地,撩拨着她。她恨极了这具,不听使唤的、下贱的身子。可她,别无选择。在这深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体面"。有的,只是弱肉强食,和这一个接一个,见不得光的、腌臜的夜晚。沈眉庄有孕的消息,也传到了甄嬛的耳朵里。甄嬛是真心替她高兴。沈眉庄是她入宫以来,唯一一个能说上几句体己话的姐妹。如今眉姐姐得偿所愿,母凭子贵,往后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也算有个倚仗了。可高兴归高兴,甄嬛心里,那股子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宫里,喜事背后,十有八九都藏着祸事。她想起海棠树下的那盒麝香,想起华妃处处伸来的黑手,又想起这"喜脉"来得,未免也太巧了些。偏生眉姐姐,就是信了那太医刘畚。甄嬛寻了个空,去沈眉庄屋里看她。屋里,沈眉庄正靠在软枕上,抚着那还不显怀的肚子,眉眼间全是初为人母的欢喜。甄嬛在她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眉姐姐,你这有孕,可……可再寻个妥当的太医,仔仔细细,把过第二遍脉没有?"沈眉庄不以为意地笑了:"嬛儿,你又多虑了。刘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医术高明,人品也端正。他诊的脉,还能有错不成?"甄嬛看着她那满脸掩不住的喜色,到了嘴边的话,转了几转,又咽了回去。她想说,这宫里,越是看着靠得住的人,越容易在暗处,捅你一刀。可她又实在不忍,在这当口,扫了眉姐姐的兴。"……"甄嬛终是只柔声道,"那你千万保重身子。但凡有半点儿异样,头一个,先差人来告诉我。"沈眉庄笑着应了,反握住她的手,还想留她吃茶。甄嬛却笑着辞了出去。走到廊下,她脸上的笑,一点点地,冷了下来。她回头望了望沈眉庄那亮着灯的窗,心底那点不安,浓得化不开。这"喜脉",来得太巧了。巧得,像有人专门,掐着这一步,等着她上钩。圆明园的夜,格外静。蛙鸣一声接一声,衬得这园子愈发空旷。甄嬛睡不着,披了件单薄的衣裳,坐在临荷塘的窗前,望着那满满一池荷叶,出神。她心里那点不安,像水底下看不见的暗流,正一圈圈地,朝她缠上来。而下钥的院里,一双眼睛,正贴着雕花窗棂的缝隙,贪婪地,窥着她。是康禄海。他这回是奉了差事,跟着来圆明园伺候的。白日里装得老老实实,一到夜里,那股子邪火,便压也压不住。他知道甄嬛住这处,也知道她这几日为着沈眉庄的事,夜夜难眠,身边的下人,都被她打发去歇了。此刻窗前,便只剩她一个,孤零零地,望着荷塘。康禄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珠子在甄嬛那被夜风掀起的衣摆上打转。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出她一段臻首玉颈的弧,和那宽松衣裳下,若隐若现的一抹香肩。他就着那点光,把她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看进了眼里。那衣摆被风一掀,他直勾勾盯着甄嬛那截光裸的玉腿,从后脚跟,一直看到隐入裙摆的腿弯,喉咙里滚出一声咽口水的响。他裤裆里那根鸡巴,一点一点地,硬了起来,顶得袍子都撑起一块。"莞贵人……"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装得跟尊菩萨似的。早晚,早晚有一天,咱家要扒了你这身皮,叫你跪着,尝尝咱家这根家伙的滋味。叫你个守活寡的身子,也尝尝,什么叫真男人。"那股邪火,烧得他口干舌燥,手都摸上了裤腰。他想,这夜深人静,又没个人在,只要他胆子再大那么一分……可他终究不敢。他还记得,这莞贵人,如今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动了她,那是要掉脑袋的买卖。他康禄海再色胆包天,也没肥到那个份上。他把那股子歹念,硬生生地,按了下去,松了裤腰,慢慢缩回阴影里,只拿那双饿狼似的眼睛,还直勾勾地,钉在窗前那个孤影上。他摸向裤腰的那只手,到底没舍得全抽开,隔着裤子,狠狠地,把自己那根硬挺的鸡巴,往上托了一托,才咬着后槽牙,缩了下去。而甄嬛,尚自望着荷塘出神,浑然不觉,这天罗地网,正一点一点,朝她收拢。荷塘里,一片荷叶被夜风猛地一吹,叶心里那滴露珠滚了滚,"啪"地一声,坠进黑漆漆的池水里,再寻不见踪影。那露珠,没了,便没了。这深宫里的人,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不知,下一个,会是谁。夜深了。甄嬛终究没有回屋。她就那么披着衣裳,坐在窗边,一直坐到了东方泛白。她心里那点不安,非但没散,反倒像园子里的晨雾,越发浓重起来。她知道,这安生日子,怕是过到头了。(第十二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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