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复了曾经背叛我的所有女人..】(16)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27 0:01 已读95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报复了曾经背叛我的所有女人..】(16)

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

第十六章:海边的囚徒

一、最后一场婚礼

十月的八王子,秋意渐浓。

清晨的阳光穿过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在柏油路面上洒下一片片金黄。几辆有轨电车沿着街道缓缓驶过,远处的高楼之间,仍然能够看见十年前战争留下的旧式防空设施。

沈砚舟驾驶着黑色轿车,停在市民事务中心门口。

副驾驶座上的知宁穿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

她的手始终放在小腹上。

“砚舟。”

“嗯?”

“我们真的要结婚了?”

沈砚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你说的吗?你父母已经同意了。”

知宁轻轻点头。

“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沈砚舟笑了笑。

“结婚而已,又不是上战场。”

知宁没有笑。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砚舟没有注意。

他正在检查随身携带的证件。

事实上,对于这场婚姻,他并非完全没有顾虑。

毕竟,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

但是知宁与沈洛妮不同。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知宁温柔、安静,不像沈洛妮那样争强好胜。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怀孕。

沈砚舟想起父亲临终前说过的话。

“砚舟,咱们沈家这一脉,就剩下你一个男丁了。”

“往后不管你做什么,别忘了给沈家留个后。”

那时,他只是点头。

如今,这句话却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牵挂。

两人走进登记大厅。

工作人员核对证件,询问双方是否自愿结婚。

沈砚舟回答得很干脆。

“自愿。”

知宁迟疑了一瞬。

随后也轻声说道:

“自愿。”

照相机闪光灯亮起。

照片上的沈砚舟面带微笑。

知宁依偎在他身旁,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不久,两本结婚证摆在了桌上。

沈砚舟拿起其中一本,翻开看了看。

“好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知宁望着他。

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砚舟……”

“怎么了?”

“没什么。”

她轻轻摇头。

“只是觉得,你对我真好。”

沈砚舟没有多想。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走出登记大厅时,远处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商务车里,有人已经将消息发送了出去。

婚姻登记完成。

几秒钟后,对方回复:

按原计划进行。

婚后的第三天。

知宁忽然在早餐桌上说道:

“砚舟,我们好像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沈砚舟放下报纸。

“什么?”

“你还没有正式见过我爸爸。”

沈砚舟愣了一下。

“你父亲不是身体不好吗?”

“嗯。”

知宁低下头。

“医生说,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沈砚舟沉默片刻。

“那更应该去看看。”

他想了想,又问:

“你父亲喜欢什么?”

“不用带什么。”

“第一次见岳父,总不能空手去。”

知宁轻声说道:

“他什么都不缺。”

沈砚舟笑了。

“那就买点水果吧。”

知宁看着他。

忽然很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轻轻点头。

“好。”

二、病床上的老人

八王子市郊,一家私人医院。

医院坐落在半山腰,四周种满松树。

秋风吹过,金黄色的银杏叶沿着石阶缓缓飘落。

沈砚舟提着果篮,与知宁走进住院大楼。

走廊里很安静。

地板擦得光亮。

偶尔有护士推着医疗车经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知宁带着他来到一间高级病房门前。

她停下脚步。

“砚舟。”

“嗯?”

“我爸爸有时候说话比较难听。”

沈砚舟笑了笑。

“老人家嘛。”

“身体又不好,我不会计较。”

知宁看着他。

眼圈忽然有些发红。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推开房门。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一张宽大的医疗床摆在房间中央。

床边连接着输液架、监护仪和氧气设备。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半靠在床头。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颊消瘦,眼窝深陷。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醒。

听见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

“爸爸。”

知宁轻声说道。

“砚舟来了。”

老人望向沈砚舟。

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移到手里的果篮。

随后露出一丝笑容。

“你就是沈砚舟?”

沈砚舟走上前。

“伯父您好。”

知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沈砚舟反应过来。

“哦,不对。”

他笑了笑。

“应该叫岳父。”

老人也笑了。

“坐吧。”

沈砚舟把果篮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老人先问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情。

沈砚舟一一回答。

“听说你以前开过塑胶厂?”

“开过。”

“后来怎么不做了?”

“制造业太辛苦,利润也不稳定。”

沈砚舟说道:

“后来我把精力转到了物业和投资上。”

老人点点头。

“年轻人懂得取舍,是好事。”

他又问:

“听说你手里有不少房产?”

沈砚舟笑了笑。

“有一些。”

“都是婚前买的?”

沈砚舟微微一怔。

但很快回答:

“多数是。”

老人轻轻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望向知宁。

“你先出去一下。”

知宁脸色微变。

“爸爸……”

“我跟你丈夫说几句话。”

知宁犹豫片刻。

终于站起身。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沈砚舟一眼。

那目光让沈砚舟觉得有些奇怪。

但他没有多想。

房门关上。

老人慢慢调整了一下枕头。

“砚舟。”

“您说。”

“知宁从小性子软。”

“有时候做事情,容易犹豫。”

沈砚舟点头。

“我知道。”

“以后,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您放心。”

沈砚舟认真说道:

“既然我娶了她,就会尽丈夫的责任。”

老人望着他。

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

“很好。”

他停顿片刻。

“以后,就麻烦你照顾好我那两个女儿了。”

沈砚舟的笑容微微凝固。

“两个女儿?”

老人平静地看着他。

“怎么?”

“知宁没告诉你?”

沈砚舟没有回答。

老人缓缓说道:

“知宁和洛妮。”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电子声。

沈砚舟的目光停在老人脸上。

“哪个洛妮?”

老人笑了。

“沈洛妮。”

“你的前妻。”

沈砚舟没有说话。

但他的右手已经慢慢握紧了椅子扶手。

老人继续说道:

“洛妮是知宁的妹妹。”

“亲妹妹。”

“怎么,你们结婚之前,她没告诉你?”

沈砚舟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

知宁。

沈洛妮。

那张相似的脸。

知宁对沈洛妮某些事情的回避。

林知夏重新出现的时机。

还有那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巧合。

一条条线索,突然连在了一起。

他终于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走出那个圈套。

但沈砚舟没有发作。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

老人看着他。

似乎对他的冷静有些意外。

随即,又笑了。

“对了,砚舟。”

“还有件事情,我得谢谢你。”

沈砚舟抬起头。

老人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说道:

“听说,你以前替苏婉清还过一大笔赌债?”

沈砚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人笑容更深。

“多谢你替我的老情人苏婉清,也就是你前妻的养母,还清了赌债。”

“你真是个善良的人。”

沈砚舟忽然明白了。

苏婉清的赌债。

林知夏设下的赌局。

沈洛妮所谓的资金危机。

知宁的婚姻。

还有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他们之间,根本不是一条条独立的关系。

而是一张网。

一张专门为他准备的网。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

脸上竟然重新浮现出一丝笑容。

“岳父。”

“嗯?”

“您先休息。”

“我公司还有点事情,出去打个电话。”

老人望着他。

没有阻拦。

“去吧。”

沈砚舟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慢慢走向房门。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握住门把手。

拉开门。

走廊里,知宁正站在不远处。

而她身旁,赫然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沈砚舟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

他猛地转身,朝走廊另一端冲去!

“拦住他!”

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沈砚舟没有回头。

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朝电梯方向奔跑。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一个男人从侧面扑来。

沈砚舟猛地撞开对方。

但另一人已经追上来。

双方在走廊里扭打起来。

沈砚舟狠狠挣脱了一只抓住自己衣领的手。

可紧接着,又有两个人从电梯旁冲了出来。

他终于被按住。

“放开!”

沈砚舟怒吼。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一只黑色头套猛地罩了下来。

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混乱中,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轻一点。”

“别伤着他。”

林知夏。

沈砚舟猛地挣扎起来。

“林知夏!”

“你给我出来!”

林知夏没有回答。

病房里,老人透过半开的房门,静静看着走廊里的动静。

当沈砚舟被带走时,他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夏。”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林知夏站在门边。

微微欠身。

“您放心。”

老人闭上眼睛。

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笑意。

三、五个人的等待

沈砚舟不知道汽车行驶了多久。

他只记得,途中似乎经过了一段沿海道路。

因为隔着头套,他依旧听见了海鸥的叫声。

还有风。

带着咸湿气味的海风。

汽车终于停下。

有人打开车门。

“沈先生,到了。”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被人引着走进一栋建筑。

脚下先是石板路。

随后变成了柔软的地毯。

又经过一段走廊。

最后,一扇门被推开。

“请进。”

头套被取了下来。

沈砚舟眯起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却没有窗户的房间。

墙壁呈灰白色。

天花板很高。

柔和的灯光从四周照下来。

地面铺着厚厚的浅色地毯。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茶具、水果,以及几份文件。

而长桌另一侧,五个女人已经坐在那里。

林知夏。

沈洛妮。

知宁。

苏婉清。

雨晴。

一个不少。

沈砚舟站在门口。

望着她们。

许久,忽然笑了。

“好。”

“真好。”

林知夏缓缓站起身。

“砚舟。”

“别叫我。”

沈砚舟打断她。

他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

林知夏说道:

“一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

沈砚舟看了一眼身后的门。

两个男人站在外面。

但没有人上前限制他的行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没有绳索。

没有手铐。

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凌乱多少。

林知夏轻声说道:

“坐吧。”

沈砚舟没有立即坐下。

他先走到房间另一端。

摸了摸墙壁。

又抬头观察天花板。

没有窗户。

没有明显的出口。

他隐约听见外面有海浪声。

地下室?

沈砚舟心里迅速作出判断。

随后,他转过身。

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说吧。”

“费这么大劲把我弄过来,想干什么?”

沈洛妮望着他。

“你不生气?”

沈砚舟冷笑。

“生气有用吗?”

“我现在把桌子掀了,你们就会放我走?”

没有人回答。

沈砚舟伸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

喝了一口。

然后看向林知夏。

“你是主谋吧?”

林知夏没有否认。

“算是。”

“很好。”

沈砚舟把水瓶放下。

“那就别浪费时间。”

“说条件。”

四、最后一笔融资

林知夏从桌上取出一份文件。

轻轻推到沈砚舟面前。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沈砚舟没有伸手。

“多少?”

林知夏报出了一笔数额巨大的融资需求。

沈砚舟听完,沉默了几秒。

随后笑了起来。

“林知夏。”

“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林知夏平静地看着他。

“这是借款,不是赠与。”

沈洛妮补充道:

“我们两家企业都处于上市准备阶段。”

“其中一部分融资渠道成本太高,期限又不稳定。”

“如果有一笔长期、低息、稳定的资金,财务结构就会好看很多。”

沈砚舟看向她。

“所以呢?”

沈洛妮说道:

“我们希望你提供这笔融资。”

“你们希望?”

沈砚舟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们把我从医院绑过来,叫希望?”

知宁低下头。

苏婉清神色复杂。

雨晴则一直没有说话。

林知夏缓缓说道:

“砚舟,我们可以把条件谈清楚。”

“合同可以由律师审查。”

“利息、期限、担保,都可以谈。”

沈砚舟望着她。

“那我也给你一个明确答复。”

“不借。”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停顿。

沈砚舟继续说道:

“你们两家公司想上市,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上市有风险,融资有成本。”

“凭什么你们要赚钱,就得让我替你们承担风险?”

沈洛妮说道:

“你手里有那么多物业。”

“每年的租金收入就很可观。”

沈砚舟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

“因为我有钱,就必须借给你?”

沈洛妮咬了咬嘴唇。

沈砚舟又看向林知夏。

“还有你。”

“你不是一直很有本事吗?”

“能设计赌局,能制造资金危机,能安排婚姻,甚至能把我从医院绑出来。”

“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银行贷款?”

林知夏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

“银行的钱没有你的钱稳定。”

沈砚舟点点头。

“终于说实话了。”

“银行会审查,会催收,会要求担保。”

“而我呢?”

“你们觉得,只要抓住我的软肋,就可以让我乖乖掏钱。”

林知夏没有反驳。

沈砚舟将文件推了回去。

“我再说一次。”

“不借。”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五、无法抹去的伤害

谈判僵持了很久。

林知夏试图让沈砚舟接受她们提出的安排。

其余几人也先后开口。

有的人解释自己的处境,有的人诉说过去的感情,有的人试图以亲密关系打消他的戒心。

沈砚舟始终拒绝。

他甚至明确表示,自己不愿再与任何人建立超出法律义务之外的关系。

随后,五个女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缓缓向沈砚舟走去。

林知夏第一个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把衣服从肩膀上褪下来。沈洛妮跟着上前,解开他的腰带,把裤子褪到膝盖。知宁跪下去,把内裤也扯下来。苏婉清和雨晴从两侧伸手,把剩下的衣服彻底脱掉。

沈砚舟赤裸地坐在椅子上,五个女人围在他身边。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心里却复杂得很——既想就这样干下去,又有点讨厌眼前这几个女人。

林知夏先俯身,嘴唇贴上他的嘴,舌头伸进去,吻得很深,很热。吻完之后,她低下头,把已经半硬的东西含进嘴里,舌头绕着龟头打转,发出细碎的水声。她的口腔很热,每一次吸吮都很用力。

沈洛妮接着吻他,嘴唇柔软,舌头灵活,吻得他呼吸变重。吻完之后,她也跪下去口,吸吮的力度比林知夏更深,喉咙轻轻滚动。

知宁第三个上前,眼睛有点湿,脸已经红透了。她主动吻他,舌头轻轻探进去,但吻的时候身体微微发抖。吻完之后,她用嘴含着,动作很慢,很认真,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苏婉清第四个,吻的时候身体微微发抖,但没有躲。吻完之后,她低下头口,舌头抵着系带,喉咙轻轻滚动。

雨晴最后一个,吻得很软,舌头抵着他的下唇。吻完之后,她含进去,舌头慢慢舔着底部,发出细碎的水声。

五个女人轮流热吻、轮流口活,直到沈砚舟完全硬了。他的呼吸已经变重,手指按在椅子扶手上,心里又爽又烦。

然后林知夏先跨上去,把阴道对准,慢慢坐下去。她的身体绷紧,发出一声喘息,开始上下动作。每一下都坐到最深,乳房随着动作晃。干完之后,她自己起来,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淌。

沈洛妮接着坐上去,从前面干。她的腰扭得很用力,每一下都坐到最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干完之后,她自己起来。

知宁第三个。她跨上去的时候脸已经红得不行,双手捂着脸,不敢看他。身体却还是慢慢坐下去,阴道很紧,里面很热。她捂着脸的样子让其他人都觉得很可爱,林知夏还笑了一声。沈砚舟看着她捂着脸、身体却在动的样子,心里更复杂了——想干,又觉得这几个女人都挺讨厌的。

苏婉清第四个,从后面趴着让他干,后穴和阴道都用了。她的身体随着撞击晃,发出细碎的声音。

雨晴最后一个,躺在桌上,双腿打开,让他从前面插进去。她的阴道很软,里面的肉壁紧紧吸着他。

五个人轮流被干,每干完一个,就把精液射在里面,再换下一个。沈砚舟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干,心里又爽又烦,既想就这样继续,又有点讨厌眼前这几个女人。

干完之后,五个女人都跪在他身边,呼吸急促,身上到处都是汗和精液。知宁还捂着脸,身体轻轻发抖。

当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时,沈砚舟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低头整理衣领,动作缓慢,却异常仔细。

桌上的水已经凉了。

林知夏站在他面前。

“砚舟……”

“别碰我。”

沈砚舟没有抬头。

林知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许久,她才慢慢收回。

沈砚舟整理好袖口,抬起头。

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

“合同呢?”

林知夏眼神微微一亮。

沈砚舟看着她。

“别误会。”

“我还是不签。”

林知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沈砚舟缓缓说道:

“你们已经做了这么多。”

“还想让我心甘情愿地把钱拿出来?”

“林知夏。”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一个人逼到绝境,他就一定会服软?”

林知夏没有回答。

沈砚舟靠回椅背。

“你错了。”

六、五份报告

林知夏静静站了一会儿。

随后,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是白色的。

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她把文件袋放到沈砚舟面前。

“那你看看这个。”

沈砚舟没有动。

林知夏打开文件袋。

取出了五份医学报告。

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沈砚舟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可当他看清报告上的文字时,身体忽然僵住了。

妊娠检查报告。

第一份。

第二份。

第三份。

第四份。

第五份。

五个名字。

五个女人。

沈砚舟缓缓抬起头。

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

林知夏轻轻说道:

“没错。”

“我们五个人,都怀孕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沈砚舟盯着那些报告。

很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缓缓开口:

“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知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五份亲子鉴定报告,整齐地摆在孕检报告旁边。

“砚舟,你仔细看看。”

沈砚舟拿起第一份。

随后是第二份、第三份……

直到第五份。

五份报告上,均明确写着亲子关系鉴定结论。

经检测,支持沈砚舟为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五份报告,五个不同的母亲。

而父亲的名字,全部都是沈砚舟。

他一页页翻看检测结果、样本编号和鉴定机构的信息。

林知夏轻声说道:

“我们五个人都做了孕期亲子鉴定。”

“结果已经出来了。”

“没有一个例外。”

沈砚舟放下最后一份报告。

他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很久,才缓缓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安排的?”

林知夏回答:

“在把你带来这里之前。”

沈砚舟抬起头。

“所以,连这个都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林知夏没有否认。

“是。”

她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

“砚舟,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

“现在,你有五个了。”

沈砚舟望着她,眼神渐渐冰冷。

“林知夏。”

“你连这种事情都拿来算计我?”

林知夏轻声回答: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她缓缓坐到他对面。

“砚舟。”

“你还记得沈叔叔吗?”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要提我父亲。”

林知夏轻轻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提?”

“我从小就认识他。”

“我也知道他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

沈砚舟死死盯着她。

林知夏继续说道:

“他希望你能把沈家这一脉延续下去。”

“你是独子。”

“这件事情,你一直记在心里。”

沈砚舟的手指缓缓握紧。

“你调查我?”

林知夏摇头。

“不是调查。”

“是了解。”

她的声音很轻。

“砚舟,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你小时候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害怕失去什么,我都知道。”

“你以为我当年出国留学的时候,为什么始终没有跟别人组建家庭?”

沈砚舟没有回答。

林知夏缓缓说道: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你就再也不会接受我。”

“我一直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沈砚舟冷笑。

“所以你就专门挑我的底线下手?”

林知夏沉默片刻。

“你可以这么理解。”

她将五份报告重新排列整齐。

“现在,你有五个亲生孩子了。”

“沈叔叔最担心的事情,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沈砚舟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林知夏。”

“孩子不是筹码。”

“我父亲也不是。”

林知夏轻轻叹气。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看了一眼其余四人。

“知宁是你的合法妻子。”

“至于我们几个……”

她停顿片刻。

“你可以把我们理解成愿意接受特殊关系安排的伴侣。”

沈砚舟忽然笑了。

“特殊关系?”

“你们倒是会给自己找说法。”

“知宁跟我结婚之前,隐瞒她和沈洛妮的关系。”

“苏婉清的赌债是你设计的。”

“沈洛妮的资金危机是假的。”

“雨晴也瞒着我。”

“现在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拿孩子和过去的感情来逼我。”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叫伴侣?”

林知夏没有回答。

沈砚舟将报告放回桌上。

“孩子是我的,我会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但你们要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给。”

七、真正的软肋

林知夏终于收起了笑容。

“砚舟。”

“你真的一点都不肯让步?”

沈砚舟没有犹豫。

“不肯。”

林知夏静静望着他。

随后,慢慢站起身。

“那我只能换一种方式跟你谈了。”

沈砚舟抬起头。

“你还想干什么?”

林知夏走到房门旁。

停下脚步。

“你听见外面的声音了吗?”

沈砚舟皱眉。

房间外,隐隐传来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林知夏说道:

“外面就是海。”

“很深。”

沈砚舟没有说话。

林知夏回过头。

目光落在另外四个女人身上。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她们几个沉到海里。”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砚舟缓缓站起身。

“你说什么?”

林知夏平静地重复:

“你不答应,她们就得跟着承担后果。”

知宁猛地抬起头。

“知夏!”

林知夏没有看她。

沈洛妮的脸色也变了。

苏婉清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雨晴更是愣在原地。

沈砚舟盯着林知夏。

“你疯了?”

林知夏没有回答。

沈砚舟猛地走到她面前。

“她们也怀孕了!”

“你拿她们的命威胁我?”

林知夏望着他。

“所以,你答不答应?”

沈砚舟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向知宁。

又看向沈洛妮。

最后看向雨晴和苏婉清。

这些女人有的欺骗过他,有的背叛过他,有的甚至参与了眼前这场荒唐的绑架。

他完全可以恨她们。

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几条人命,尤其是那些尚未出生的孩子,被当成谈判的牺牲品。

沈砚舟缓缓闭上眼睛。

许久。

他终于开口。

“你赢了。”

林知夏没有说话。

沈砚舟重新睁开眼睛。

“合同拿来。”

林知夏走回桌边。

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沈砚舟翻开第一页。

看了几眼。

忽然停住。

“等等。”

林知夏皱眉。

“怎么?”

沈砚舟抬起头。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现在答应,就代表我会闭着眼睛签?”

林知夏没有回答。

沈砚舟将合同拍在桌上。

“我可以提供融资。”

“但必须有合法担保。”

“资金用途必须明确。”

“必须有独立律师审查。”

“必须有还款计划。”

“另外,我名下的婚前房产,不接受任何未经我本人明确同意的抵押或者转让。”

林知夏望着他。

沈砚舟继续说道:

“还有。”

“你们要是真想让公司上市,就应该明白,绑架、威胁和虚假融资,任何一样被查出来,都足够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我可以谈。”

“但不代表你们今天干的事情就合法了。”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林知夏终于点头。

“好。”

“按你说的办。”

沈砚舟没有露出任何喜色。

他只是疲惫地靠回椅背。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的资产,你们究竟动了多少?”

林知夏缓缓说道:

“你的物业、银行往来、企业持股,以及主要投资安排,我早就派人摸清楚了。”

沈砚舟的目光骤然变冷。

林知夏继续说道: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会替你维持日常业务。”

“但你的财产还在你名下。”

“我们需要的是融资,不是把你的房子搬走。”

沈砚舟冷笑。

“说得真好听。”

“你们能摸清我的资产,不代表你们能合法控制它。”

林知夏没有反驳。

她知道沈砚舟说得没错。

掌握资料、控制联络渠道,与真正取得银行账户和房产的合法处分权,完全是两回事。

而她真正需要的,恰恰是沈砚舟本人配合。

所以这场围猎,才会如此费尽心机。

八、地牢的真相

谈判终于告一段落。

沈砚舟把文件合上。

缓缓站起身。

“现在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了吧?”

林知夏抬头。

“什么?”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地牢?”

林知夏愣了一下。

沈洛妮也愣住了。

随后,她忽然笑出了声。

沈砚舟皱眉。

“很好笑?”

沈洛妮忍着笑。

“砚舟。”

“谁告诉你,这里是地牢?”

沈砚舟环顾四周。

灰色墙壁。

没有窗户。

听不清来源的海浪声。

还有外面那些守着门的男人。

“难道不是?”

沈洛妮轻轻摇头。

“你一直都在海边别墅啊。”

沈砚舟愣住。

“什么?”

沈洛妮朝门口招了招手。

“把墙打开。”

一名工作人员走进房间。

他来到墙边,按下隐藏在装饰板后的控制按钮。

下一刻。

轻微的机械声响起。

沈砚舟身后的整面灰色隔断,竟然缓缓向两侧移动。

一道耀眼的阳光从缝隙中射了进来。

沈砚舟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隔断继续移动。

越来越宽。

越来越亮。

最终,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出现在他面前。

玻璃之外,是宽阔的露台。

露台上摆着白色藤椅。

几株棕榈树随风摇曳。

再往远处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色海面。

阳光洒在海水上。

波光粼粼。

海浪拍打着下方的礁石。

几只海鸥从海面掠过。

海风吹动了露台上的白色纱帘。

原来,那阵他一直以为来自地下深处的海浪声,就来自窗外。

沈砚舟呆呆地站在那里。

许久没有说话。

沈洛妮走到他身边。

“这里是知夏的海边别墅。”

“你从医院出来以后,就一直在这里。”

她指了指旁边。

“隔壁就是卧室。”

“还有浴室、衣帽间和书房。”

“你刚才坐的地方,是别墅的会客厅。”

沈砚舟缓缓转过头。

看向另一侧。

工作人员又打开一扇隐藏的门。

门后,竟然是一条铺着浅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尽头,可以看见一间装修精致的卧室。

宽大的双人床。

浅色床品。

落地灯。

还有通往私人阳台的玻璃门。

哪里有什么地牢?

分明是一栋价值不菲的海景豪宅。

沈砚舟慢慢转过头。

看向林知夏。

“你们……”

他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忽然笑了。

“我服了。”

“真的服了。”

林知夏望着他。

“砚舟……”

沈砚舟抬手打断。

“别说了。”

他走到落地玻璃前。

看着远处的大海。

许久。

才缓缓说道:

“你们把我从医院绑出来。”

“让我以为自己被关在地下室。”

“拿孩子逼我。”

“又拿她们几个人的命威胁我。”

“结果……”

他转过身。

“结果你告诉我,这里是一栋海景别墅?”

沈洛妮轻声说道:

“我们没打算让你受冻挨饿。”

沈砚舟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们?”

沈洛妮顿时不说话了。

沈砚舟走到露台门前。

伸手拉开玻璃门。

清凉的海风迎面吹来。

带着浓郁的咸湿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问:

“我能出去吗?”

林知夏回答:

“可以。”

沈砚舟又问:

“能离开别墅吗?”

林知夏沉默了。

沈砚舟轻轻点头。

“明白。”

他走上露台。

双手撑住栏杆。

望着远处的大海。

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

身后是豪华的房间。

眼前是辽阔的天空。

可沈砚舟心里清楚。

自己并没有获得自由。

只是从一间看似阴暗的地牢,走进了一座更加漂亮的牢笼。

九、最后的消息

与此同时。

八王子私人医院。

知宁和沈洛妮的父亲,依旧躺在病床上。

窗外的阳光已经渐渐西斜。

老人呼吸急促。

护士正在调整氧气设备。

床边的监护仪不断发出轻微的电子声。

一名中年男子走进病房。

俯身在老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样?”

“沈先生已经答应谈融资了。”

老人望着天花板。

许久,轻轻点头。

“好。”

“那就好。”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嘴唇微微颤动。

却没能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艰难地问:

“知宁……洛妮……”

“她们都平安。”

老人闭上眼睛。

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好……”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

长得仿佛要将这一生积攒的疲惫,全部吐出去。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变化。

护士猛地抬起头。

“医生!”

几名医护人员迅速冲进病房。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安静。

抢救持续了一段时间。

最终,医生缓缓摘下口罩。

老人还是走了。

在得知沈砚舟已经妥协之后。

带着最后一丝满意。

离开了这个世界。

消息传到海边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知宁接到电话。

听完对方的话,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机缓缓从手里滑落。

沈洛妮最先发现不对。

“姐?”

知宁抬起头。

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爸爸……”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爸爸走了。”

沈洛妮脸色骤变。

“什么?”

知宁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沈洛妮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弹。

苏婉清缓缓闭上眼睛。

雨晴也沉默下来。

林知夏望着她们,神情复杂。

沈砚舟站在露台门口。

听见这个消息时,他没有立即说话。

他想起医院里那个老人。

想起那句带着讥讽的感谢。

想起老人满意地点头,将自己交给林知夏的场景。

他对那个老人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甚至可以说,充满了厌恶。

可此刻,看见知宁跪在地上哭泣,他还是走了过去。

他在知宁面前停下。

缓缓蹲下身。

“知宁。”

知宁抬起头。

满脸泪水。

“砚舟……”

沈砚舟沉默片刻。

“节哀。”

知宁突然抱住了他。

哭得浑身发抖。

沈砚舟没有推开。

但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伸手拥抱她。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任由她哭泣。

因为他已经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少眼泪是真的。

又有多少事情,是她早就知道却始终没有告诉自己的。

十、金饭碗

深夜。

海边别墅的书房里,只剩下林知夏和沈洛妮。

知宁已经在工作人员陪同下,前往医院处理父亲的后事。

苏婉清和雨晴也回了各自的房间。

沈砚舟则留在露台上。

他没有再与任何人争吵。

只是坐在藤椅上,看着黑暗中的大海。

书房里。

林知夏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桌面上放着融资协议。

旁边还有五份亲子鉴定报告。

沈洛妮坐在沙发上。

神情有些不安。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

“知夏。”

“嗯?”

“我问你个事情。”

林知夏没有抬头。

“问吧。”

沈洛妮犹豫了一下。

“今天你说,如果砚舟不答应,就把我们几个沉海……”

林知夏翻动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沈洛妮望着她。

“你是认真的?”

林知夏抬起头。

“什么意思?”

“就是……”

沈洛妮咬了咬嘴唇。

“如果砚舟真的死活不肯签。”

“你真的打算把我们几个扔进海里?”

林知夏愣了一瞬。

随后,竟然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是杀人狂啊?”

沈洛妮没有说话。

林知夏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我公司都快上市了。”

“你公司也在准备上市。”

“我现在是捧着金饭碗讨饭。”

“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跑去杀人?”

她没好气地说道:

“我有病啊?”

沈洛妮愣住。

“那你今天……”

“吓唬他的。”

林知夏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

“可你真拿你们几个人的命去逼他,他就会犹豫。”

沈洛妮沉默了。

林知夏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随后说道:

“再说了。”

“就算他真的不肯答应,又能怎么样?”

沈洛妮抬起头。

“你准备怎么办?”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

“让他在别墅里待半年。”

沈洛妮愣住。

“半年?”

“对。”

林知夏点头。

“吃的、喝的、住的,什么都不缺。”

“他要看书就给他看书,要看电影就给他看电影。”

“我们再慢慢谈。”

她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文件。

“我们的融资需求不是永远都这么紧。”

“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其他资金安排逐步落实,半年以后,钱就够了。”

沈洛妮皱起眉头。

“可你把他留在这里半年,他能不恨你?”

林知夏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忽然笑了。

“洛妮。”

“你觉得,他现在就不恨我们吗?”

沈洛妮没有回答。

林知夏缓缓说道:

“从他发现你们姐妹关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恨我们了。”

“再加上苏婉清的赌债。”

“再加上我们今天做的事情。”

“你还指望他以后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洛妮低下头。

林知夏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大海漆黑一片。

远处,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海平线。

船上的灯光,像几颗漂浮在黑暗中的星星。

过了一会儿,沈洛妮忽然问:

“知夏。”

“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知夏没有回头。

“钱。”

沈洛妮望着她。

“只有钱?”

林知夏沉默了很久。

终于轻声说道:

“还有他。”

沈洛妮的眼神微微一变。

林知夏继续说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成功,足够有钱,足够漂亮,他总有一天会回头。”

“后来我发现,他这个人很奇怪。”

“你越是想抓住他,他越是想跑。”

沈洛妮轻声说道:

“所以你就把他关起来?”

林知夏转过身。

“是。”

回答得干脆利落。

沈洛妮愣住。

林知夏缓缓笑了。

“我不想再跟他玩什么你追我逃的游戏了。”

“他想走,我就不让他走。”

“他想忘记过去,我就让过去重新站在他面前。”

“他想一个人过日子,我就偏偏让他没办法一个人。”

沈洛妮看着她。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陌生。

“知夏。”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林知夏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过了很久。

她才轻轻说道:

“想过。”

“那你还……”

“洛妮。”

林知夏打断她。

“我从来没说过,这是一场能够让所有人幸福的游戏。”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我只是想赢。”

露台上。

沈砚舟坐在藤椅里。

海风吹动他的头发。

远处的浪花一遍遍拍打着礁石。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

那是工作人员刚刚归还给他的。

照片上,他和知宁并肩而坐。

两个人都在笑。

他伸出手指。

轻轻摸了摸照片。

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报复了那些背叛过自己的女人。

他让沈洛妮以为融资无望。

让林知夏失去了继续纠缠自己的机会。

他把苏婉清和雨晴送出了自己的生活。

甚至重新结婚,准备迎接一个新的家庭。

他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结果到头来。

所有人都回来了。

而且,她们竟然站在了同一边。

沈砚舟缓缓合上结婚证。

抬头望向大海。

这里有舒适的床。

有精致的食物。

有昂贵的家具。

有可以俯瞰海面的露台。

甚至有五个声称爱他的女人。

可是,他却连什么时候能够离开,都无法自己决定。

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教过他的一句话。

“砚舟,做生意最怕的,不是赔钱。”

“是把自己最后的退路也押上去。”

沈砚舟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双手。

过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

“爸。”

“你说得对。”

他缓缓站起身。

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

眼神渐渐恢复了平静。

林知夏以为,她已经赢了。

沈洛妮以为,他终于服软了。

知宁以为,一纸婚姻能够把他永远留住。

可她们都忘记了一件事。

一个人答应谈判,不代表他已经认输。

沈砚舟转过身。

重新望向漆黑的海面。

“半年……”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自己隐约听见的期限。

随后,轻轻笑了。

“那就看看。”

“究竟是谁,能把谁困住。”

海风吹过。

远处,一艘轮船的汽笛声缓缓传来。

夜色深沉。

而这场围猎,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海边的囚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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