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复了曾经背叛我的所有女人..】(16)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第十六章:海边的囚徒一、最后一场婚礼十月的八王子,秋意渐浓。清晨的阳光穿过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在柏油路面上洒下一片片金黄。几辆有轨电车沿着街道缓缓驶过,远处的高楼之间,仍然能够看见十年前战争留下的旧式防空设施。沈砚舟驾驶着黑色轿车,停在市民事务中心门口。副驾驶座上的知宁穿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她的手始终放在小腹上。“砚舟。”“嗯?”“我们真的要结婚了?”沈砚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说的吗?你父母已经同意了。”知宁轻轻点头。“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沈砚舟笑了笑。“结婚而已,又不是上战场。”知宁没有笑。她望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沈砚舟没有注意。他正在检查随身携带的证件。事实上,对于这场婚姻,他并非完全没有顾虑。毕竟,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但是知宁与沈洛妮不同。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知宁温柔、安静,不像沈洛妮那样争强好胜。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怀孕。沈砚舟想起父亲临终前说过的话。“砚舟,咱们沈家这一脉,就剩下你一个男丁了。”“往后不管你做什么,别忘了给沈家留个后。”那时,他只是点头。如今,这句话却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牵挂。两人走进登记大厅。工作人员核对证件,询问双方是否自愿结婚。沈砚舟回答得很干脆。“自愿。”知宁迟疑了一瞬。随后也轻声说道:“自愿。”照相机闪光灯亮起。照片上的沈砚舟面带微笑。知宁依偎在他身旁,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不久,两本结婚证摆在了桌上。沈砚舟拿起其中一本,翻开看了看。“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知宁望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砚舟……”“怎么了?”“没什么。”她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你对我真好。”沈砚舟没有多想。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走出登记大厅时,远处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商务车里,有人已经将消息发送了出去。婚姻登记完成。几秒钟后,对方回复:按原计划进行。婚后的第三天。知宁忽然在早餐桌上说道:“砚舟,我们好像还有一件事情没做。”沈砚舟放下报纸。“什么?”“你还没有正式见过我爸爸。”沈砚舟愣了一下。“你父亲不是身体不好吗?”“嗯。”知宁低下头。“医生说,情况可能不太乐观。”沈砚舟沉默片刻。“那更应该去看看。”他想了想,又问:“你父亲喜欢什么?”“不用带什么。”“第一次见岳父,总不能空手去。”知宁轻声说道:“他什么都不缺。”沈砚舟笑了。“那就买点水果吧。”知宁看着他。忽然很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轻轻点头。“好。”二、病床上的老人八王子市郊,一家私人医院。医院坐落在半山腰,四周种满松树。秋风吹过,金黄色的银杏叶沿着石阶缓缓飘落。沈砚舟提着果篮,与知宁走进住院大楼。走廊里很安静。地板擦得光亮。偶尔有护士推着医疗车经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知宁带着他来到一间高级病房门前。她停下脚步。“砚舟。”“嗯?”“我爸爸有时候说话比较难听。”沈砚舟笑了笑。“老人家嘛。”“身体又不好,我不会计较。”知宁看着他。眼圈忽然有些发红。“怎么了?”“没什么。”她推开房门。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一张宽大的医疗床摆在房间中央。床边连接着输液架、监护仪和氧气设备。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半靠在床头。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颊消瘦,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醒。听见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爸爸。”知宁轻声说道。“砚舟来了。”老人望向沈砚舟。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移到手里的果篮。随后露出一丝笑容。“你就是沈砚舟?”沈砚舟走上前。“伯父您好。”知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沈砚舟反应过来。“哦,不对。”他笑了笑。“应该叫岳父。”老人也笑了。“坐吧。”沈砚舟把果篮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老人先问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情。沈砚舟一一回答。“听说你以前开过塑胶厂?”“开过。”“后来怎么不做了?”“制造业太辛苦,利润也不稳定。”沈砚舟说道:“后来我把精力转到了物业和投资上。”老人点点头。“年轻人懂得取舍,是好事。”他又问:“听说你手里有不少房产?”沈砚舟笑了笑。“有一些。”“都是婚前买的?”沈砚舟微微一怔。但很快回答:“多数是。”老人轻轻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过了一会儿,他望向知宁。“你先出去一下。”知宁脸色微变。“爸爸……”“我跟你丈夫说几句话。”知宁犹豫片刻。终于站起身。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沈砚舟一眼。那目光让沈砚舟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多想。房门关上。老人慢慢调整了一下枕头。“砚舟。”“您说。”“知宁从小性子软。”“有时候做事情,容易犹豫。”沈砚舟点头。“我知道。”“以后,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您放心。”沈砚舟认真说道:“既然我娶了她,就会尽丈夫的责任。”老人望着他。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很好。”他停顿片刻。“以后,就麻烦你照顾好我那两个女儿了。”沈砚舟的笑容微微凝固。“两个女儿?”老人平静地看着他。“怎么?”“知宁没告诉你?”沈砚舟没有回答。老人缓缓说道:“知宁和洛妮。”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监护仪发出规律的电子声。沈砚舟的目光停在老人脸上。“哪个洛妮?”老人笑了。“沈洛妮。”“你的前妻。”沈砚舟没有说话。但他的右手已经慢慢握紧了椅子扶手。老人继续说道:“洛妮是知宁的妹妹。”“亲妹妹。”“怎么,你们结婚之前,她没告诉你?”沈砚舟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知宁。沈洛妮。那张相似的脸。知宁对沈洛妮某些事情的回避。林知夏重新出现的时机。还有那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巧合。一条条线索,突然连在了一起。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走出那个圈套。但沈砚舟没有发作。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缓缓点头。“原来如此。”老人看着他。似乎对他的冷静有些意外。随即,又笑了。“对了,砚舟。”“还有件事情,我得谢谢你。”沈砚舟抬起头。老人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说道:“听说,你以前替苏婉清还过一大笔赌债?”沈砚舟的瞳孔微微收缩。老人笑容更深。“多谢你替我的老情人苏婉清,也就是你前妻的养母,还清了赌债。”“你真是个善良的人。”沈砚舟忽然明白了。苏婉清的赌债。林知夏设下的赌局。沈洛妮所谓的资金危机。知宁的婚姻。还有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他们之间,根本不是一条条独立的关系。而是一张网。一张专门为他准备的网。沈砚舟深吸一口气。脸上竟然重新浮现出一丝笑容。“岳父。”“嗯?”“您先休息。”“我公司还有点事情,出去打个电话。”老人望着他。没有阻拦。“去吧。”沈砚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慢慢走向房门。一步。两步。三步。他握住门把手。拉开门。走廊里,知宁正站在不远处。而她身旁,赫然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沈砚舟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下一刻。他猛地转身,朝走廊另一端冲去!“拦住他!”身后传来一声低喝。沈砚舟没有回头。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朝电梯方向奔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一个男人从侧面扑来。沈砚舟猛地撞开对方。但另一人已经追上来。双方在走廊里扭打起来。沈砚舟狠狠挣脱了一只抓住自己衣领的手。可紧接着,又有两个人从电梯旁冲了出来。他终于被按住。“放开!”沈砚舟怒吼。“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没有人回答。一只黑色头套猛地罩了下来。视野瞬间陷入黑暗。混乱中,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女声。“轻一点。”“别伤着他。”林知夏。沈砚舟猛地挣扎起来。“林知夏!”“你给我出来!”林知夏没有回答。病房里,老人透过半开的房门,静静看着走廊里的动静。当沈砚舟被带走时,他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知夏。”“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林知夏站在门边。微微欠身。“您放心。”老人闭上眼睛。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笑意。三、五个人的等待沈砚舟不知道汽车行驶了多久。他只记得,途中似乎经过了一段沿海道路。因为隔着头套,他依旧听见了海鸥的叫声。还有风。带着咸湿气味的海风。汽车终于停下。有人打开车门。“沈先生,到了。”沈砚舟没有回答。他被人引着走进一栋建筑。脚下先是石板路。随后变成了柔软的地毯。又经过一段走廊。最后,一扇门被推开。“请进。”头套被取了下来。沈砚舟眯起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却没有窗户的房间。墙壁呈灰白色。天花板很高。柔和的灯光从四周照下来。地面铺着厚厚的浅色地毯。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茶具、水果,以及几份文件。而长桌另一侧,五个女人已经坐在那里。林知夏。沈洛妮。知宁。苏婉清。雨晴。一个不少。沈砚舟站在门口。望着她们。许久,忽然笑了。“好。”“真好。”林知夏缓缓站起身。“砚舟。”“别叫我。”沈砚舟打断她。他环顾四周。“这是哪里?”林知夏说道:“一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沈砚舟看了一眼身后的门。两个男人站在外面。但没有人上前限制他的行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绳索。没有手铐。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凌乱多少。林知夏轻声说道:“坐吧。”沈砚舟没有立即坐下。他先走到房间另一端。摸了摸墙壁。又抬头观察天花板。没有窗户。没有明显的出口。他隐约听见外面有海浪声。地下室?沈砚舟心里迅速作出判断。随后,他转过身。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说吧。”“费这么大劲把我弄过来,想干什么?”沈洛妮望着他。“你不生气?”沈砚舟冷笑。“生气有用吗?”“我现在把桌子掀了,你们就会放我走?”没有人回答。沈砚舟伸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林知夏。“你是主谋吧?”林知夏没有否认。“算是。”“很好。”沈砚舟把水瓶放下。“那就别浪费时间。”“说条件。”四、最后一笔融资林知夏从桌上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沈砚舟面前。“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沈砚舟没有伸手。“多少?”林知夏报出了一笔数额巨大的融资需求。沈砚舟听完,沉默了几秒。随后笑了起来。“林知夏。”“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林知夏平静地看着他。“这是借款,不是赠与。”沈洛妮补充道:“我们两家企业都处于上市准备阶段。”“其中一部分融资渠道成本太高,期限又不稳定。”“如果有一笔长期、低息、稳定的资金,财务结构就会好看很多。”沈砚舟看向她。“所以呢?”沈洛妮说道:“我们希望你提供这笔融资。”“你们希望?”沈砚舟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们把我从医院绑过来,叫希望?”知宁低下头。苏婉清神色复杂。雨晴则一直没有说话。林知夏缓缓说道:“砚舟,我们可以把条件谈清楚。”“合同可以由律师审查。”“利息、期限、担保,都可以谈。”沈砚舟望着她。“那我也给你一个明确答复。”“不借。”林知夏的手指微微停顿。沈砚舟继续说道:“你们两家公司想上市,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上市有风险,融资有成本。”“凭什么你们要赚钱,就得让我替你们承担风险?”沈洛妮说道:“你手里有那么多物业。”“每年的租金收入就很可观。”沈砚舟冷冷地看着她。“所以?”“因为我有钱,就必须借给你?”沈洛妮咬了咬嘴唇。沈砚舟又看向林知夏。“还有你。”“你不是一直很有本事吗?”“能设计赌局,能制造资金危机,能安排婚姻,甚至能把我从医院绑出来。”“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银行贷款?”林知夏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说道:“银行的钱没有你的钱稳定。”沈砚舟点点头。“终于说实话了。”“银行会审查,会催收,会要求担保。”“而我呢?”“你们觉得,只要抓住我的软肋,就可以让我乖乖掏钱。”林知夏没有反驳。沈砚舟将文件推了回去。“我再说一次。”“不借。”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五、无法抹去的伤害谈判僵持了很久。林知夏试图让沈砚舟接受她们提出的安排。其余几人也先后开口。有的人解释自己的处境,有的人诉说过去的感情,有的人试图以亲密关系打消他的戒心。沈砚舟始终拒绝。他甚至明确表示,自己不愿再与任何人建立超出法律义务之外的关系。随后,五个女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缓缓向沈砚舟走去。林知夏第一个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把衣服从肩膀上褪下来。沈洛妮跟着上前,解开他的腰带,把裤子褪到膝盖。知宁跪下去,把内裤也扯下来。苏婉清和雨晴从两侧伸手,把剩下的衣服彻底脱掉。沈砚舟赤裸地坐在椅子上,五个女人围在他身边。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心里却复杂得很——既想就这样干下去,又有点讨厌眼前这几个女人。林知夏先俯身,嘴唇贴上他的嘴,舌头伸进去,吻得很深,很热。吻完之后,她低下头,把已经半硬的东西含进嘴里,舌头绕着龟头打转,发出细碎的水声。她的口腔很热,每一次吸吮都很用力。沈洛妮接着吻他,嘴唇柔软,舌头灵活,吻得他呼吸变重。吻完之后,她也跪下去口,吸吮的力度比林知夏更深,喉咙轻轻滚动。知宁第三个上前,眼睛有点湿,脸已经红透了。她主动吻他,舌头轻轻探进去,但吻的时候身体微微发抖。吻完之后,她用嘴含着,动作很慢,很认真,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苏婉清第四个,吻的时候身体微微发抖,但没有躲。吻完之后,她低下头口,舌头抵着系带,喉咙轻轻滚动。雨晴最后一个,吻得很软,舌头抵着他的下唇。吻完之后,她含进去,舌头慢慢舔着底部,发出细碎的水声。五个女人轮流热吻、轮流口活,直到沈砚舟完全硬了。他的呼吸已经变重,手指按在椅子扶手上,心里又爽又烦。然后林知夏先跨上去,把阴道对准,慢慢坐下去。她的身体绷紧,发出一声喘息,开始上下动作。每一下都坐到最深,乳房随着动作晃。干完之后,她自己起来,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淌。沈洛妮接着坐上去,从前面干。她的腰扭得很用力,每一下都坐到最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干完之后,她自己起来。知宁第三个。她跨上去的时候脸已经红得不行,双手捂着脸,不敢看他。身体却还是慢慢坐下去,阴道很紧,里面很热。她捂着脸的样子让其他人都觉得很可爱,林知夏还笑了一声。沈砚舟看着她捂着脸、身体却在动的样子,心里更复杂了——想干,又觉得这几个女人都挺讨厌的。苏婉清第四个,从后面趴着让他干,后穴和阴道都用了。她的身体随着撞击晃,发出细碎的声音。雨晴最后一个,躺在桌上,双腿打开,让他从前面插进去。她的阴道很软,里面的肉壁紧紧吸着他。五个人轮流被干,每干完一个,就把精液射在里面,再换下一个。沈砚舟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干,心里又爽又烦,既想就这样继续,又有点讨厌眼前这几个女人。干完之后,五个女人都跪在他身边,呼吸急促,身上到处都是汗和精液。知宁还捂着脸,身体轻轻发抖。当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时,沈砚舟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上,低头整理衣领,动作缓慢,却异常仔细。桌上的水已经凉了。林知夏站在他面前。“砚舟……”“别碰我。”沈砚舟没有抬头。林知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许久,她才慢慢收回。沈砚舟整理好袖口,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合同呢?”林知夏眼神微微一亮。沈砚舟看着她。“别误会。”“我还是不签。”林知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沈砚舟缓缓说道:“你们已经做了这么多。”“还想让我心甘情愿地把钱拿出来?”“林知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一个人逼到绝境,他就一定会服软?”林知夏没有回答。沈砚舟靠回椅背。“你错了。”六、五份报告林知夏静静站了一会儿。随后,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个文件袋。文件袋是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她把文件袋放到沈砚舟面前。“那你看看这个。”沈砚舟没有动。林知夏打开文件袋。取出了五份医学报告。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沈砚舟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当他看清报告上的文字时,身体忽然僵住了。妊娠检查报告。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五个名字。五个女人。沈砚舟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林知夏轻轻说道:“没错。”“我们五个人,都怀孕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沈砚舟盯着那些报告。很久没有说话。最终,他缓缓开口:“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林知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五份亲子鉴定报告,整齐地摆在孕检报告旁边。“砚舟,你仔细看看。”沈砚舟拿起第一份。随后是第二份、第三份……直到第五份。五份报告上,均明确写着亲子关系鉴定结论。经检测,支持沈砚舟为胎儿的生物学父亲。五份报告,五个不同的母亲。而父亲的名字,全部都是沈砚舟。他一页页翻看检测结果、样本编号和鉴定机构的信息。林知夏轻声说道:“我们五个人都做了孕期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没有一个例外。”沈砚舟放下最后一份报告。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很久,才缓缓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安排的?”林知夏回答:“在把你带来这里之前。”沈砚舟抬起头。“所以,连这个都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林知夏没有否认。“是。”她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砚舟,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现在,你有五个了。”沈砚舟望着她,眼神渐渐冰冷。“林知夏。”“你连这种事情都拿来算计我?”林知夏轻声回答:“因为我太了解你了。”她缓缓坐到他对面。“砚舟。”“你还记得沈叔叔吗?”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了。“不要提我父亲。”林知夏轻轻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提?”“我从小就认识他。”“我也知道他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沈砚舟死死盯着她。林知夏继续说道:“他希望你能把沈家这一脉延续下去。”“你是独子。”“这件事情,你一直记在心里。”沈砚舟的手指缓缓握紧。“你调查我?”林知夏摇头。“不是调查。”“是了解。”她的声音很轻。“砚舟,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小时候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害怕失去什么,我都知道。”“你以为我当年出国留学的时候,为什么始终没有跟别人组建家庭?”沈砚舟没有回答。林知夏缓缓说道:“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你就再也不会接受我。”“我一直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沈砚舟冷笑。“所以你就专门挑我的底线下手?”林知夏沉默片刻。“你可以这么理解。”她将五份报告重新排列整齐。“现在,你有五个亲生孩子了。”“沈叔叔最担心的事情,也就不用再担心了。”沈砚舟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林知夏。”“孩子不是筹码。”“我父亲也不是。”林知夏轻轻叹气。“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她看了一眼其余四人。“知宁是你的合法妻子。”“至于我们几个……”她停顿片刻。“你可以把我们理解成愿意接受特殊关系安排的伴侣。”沈砚舟忽然笑了。“特殊关系?”“你们倒是会给自己找说法。”“知宁跟我结婚之前,隐瞒她和沈洛妮的关系。”“苏婉清的赌债是你设计的。”“沈洛妮的资金危机是假的。”“雨晴也瞒着我。”“现在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拿孩子和过去的感情来逼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叫伴侣?”林知夏没有回答。沈砚舟将报告放回桌上。“孩子是我的,我会承担该承担的责任。”“但你们要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给。”七、真正的软肋林知夏终于收起了笑容。“砚舟。”“你真的一点都不肯让步?”沈砚舟没有犹豫。“不肯。”林知夏静静望着他。随后,慢慢站起身。“那我只能换一种方式跟你谈了。”沈砚舟抬起头。“你还想干什么?”林知夏走到房门旁。停下脚步。“你听见外面的声音了吗?”沈砚舟皱眉。房间外,隐隐传来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林知夏说道:“外面就是海。”“很深。”沈砚舟没有说话。林知夏回过头。目光落在另外四个女人身上。“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她们几个沉到海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砚舟缓缓站起身。“你说什么?”林知夏平静地重复:“你不答应,她们就得跟着承担后果。”知宁猛地抬起头。“知夏!”林知夏没有看她。沈洛妮的脸色也变了。苏婉清下意识地护住小腹。雨晴更是愣在原地。沈砚舟盯着林知夏。“你疯了?”林知夏没有回答。沈砚舟猛地走到她面前。“她们也怀孕了!”“你拿她们的命威胁我?”林知夏望着他。“所以,你答不答应?”沈砚舟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向知宁。又看向沈洛妮。最后看向雨晴和苏婉清。这些女人有的欺骗过他,有的背叛过他,有的甚至参与了眼前这场荒唐的绑架。他完全可以恨她们。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几条人命,尤其是那些尚未出生的孩子,被当成谈判的牺牲品。沈砚舟缓缓闭上眼睛。许久。他终于开口。“你赢了。”林知夏没有说话。沈砚舟重新睁开眼睛。“合同拿来。”林知夏走回桌边。将文件推到他面前。沈砚舟翻开第一页。看了几眼。忽然停住。“等等。”林知夏皱眉。“怎么?”沈砚舟抬起头。“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现在答应,就代表我会闭着眼睛签?”林知夏没有回答。沈砚舟将合同拍在桌上。“我可以提供融资。”“但必须有合法担保。”“资金用途必须明确。”“必须有独立律师审查。”“必须有还款计划。”“另外,我名下的婚前房产,不接受任何未经我本人明确同意的抵押或者转让。”林知夏望着他。沈砚舟继续说道:“还有。”“你们要是真想让公司上市,就应该明白,绑架、威胁和虚假融资,任何一样被查出来,都足够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我可以谈。”“但不代表你们今天干的事情就合法了。”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林知夏终于点头。“好。”“按你说的办。”沈砚舟没有露出任何喜色。他只是疲惫地靠回椅背。“还有一件事。”“什么?”“我的资产,你们究竟动了多少?”林知夏缓缓说道:“你的物业、银行往来、企业持股,以及主要投资安排,我早就派人摸清楚了。”沈砚舟的目光骤然变冷。林知夏继续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会替你维持日常业务。”“但你的财产还在你名下。”“我们需要的是融资,不是把你的房子搬走。”沈砚舟冷笑。“说得真好听。”“你们能摸清我的资产,不代表你们能合法控制它。”林知夏没有反驳。她知道沈砚舟说得没错。掌握资料、控制联络渠道,与真正取得银行账户和房产的合法处分权,完全是两回事。而她真正需要的,恰恰是沈砚舟本人配合。所以这场围猎,才会如此费尽心机。八、地牢的真相谈判终于告一段落。沈砚舟把文件合上。缓缓站起身。“现在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了吧?”林知夏抬头。“什么?”“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地牢?”林知夏愣了一下。沈洛妮也愣住了。随后,她忽然笑出了声。沈砚舟皱眉。“很好笑?”沈洛妮忍着笑。“砚舟。”“谁告诉你,这里是地牢?”沈砚舟环顾四周。灰色墙壁。没有窗户。听不清来源的海浪声。还有外面那些守着门的男人。“难道不是?”沈洛妮轻轻摇头。“你一直都在海边别墅啊。”沈砚舟愣住。“什么?”沈洛妮朝门口招了招手。“把墙打开。”一名工作人员走进房间。他来到墙边,按下隐藏在装饰板后的控制按钮。下一刻。轻微的机械声响起。沈砚舟身后的整面灰色隔断,竟然缓缓向两侧移动。一道耀眼的阳光从缝隙中射了进来。沈砚舟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隔断继续移动。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最终,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出现在他面前。玻璃之外,是宽阔的露台。露台上摆着白色藤椅。几株棕榈树随风摇曳。再往远处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色海面。阳光洒在海水上。波光粼粼。海浪拍打着下方的礁石。几只海鸥从海面掠过。海风吹动了露台上的白色纱帘。原来,那阵他一直以为来自地下深处的海浪声,就来自窗外。沈砚舟呆呆地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沈洛妮走到他身边。“这里是知夏的海边别墅。”“你从医院出来以后,就一直在这里。”她指了指旁边。“隔壁就是卧室。”“还有浴室、衣帽间和书房。”“你刚才坐的地方,是别墅的会客厅。”沈砚舟缓缓转过头。看向另一侧。工作人员又打开一扇隐藏的门。门后,竟然是一条铺着浅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可以看见一间装修精致的卧室。宽大的双人床。浅色床品。落地灯。还有通往私人阳台的玻璃门。哪里有什么地牢?分明是一栋价值不菲的海景豪宅。沈砚舟慢慢转过头。看向林知夏。“你们……”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忽然笑了。“我服了。”“真的服了。”林知夏望着他。“砚舟……”沈砚舟抬手打断。“别说了。”他走到落地玻璃前。看着远处的大海。许久。才缓缓说道:“你们把我从医院绑出来。”“让我以为自己被关在地下室。”“拿孩子逼我。”“又拿她们几个人的命威胁我。”“结果……”他转过身。“结果你告诉我,这里是一栋海景别墅?”沈洛妮轻声说道:“我们没打算让你受冻挨饿。”沈砚舟冷冷看了她一眼。“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们?”沈洛妮顿时不说话了。沈砚舟走到露台门前。伸手拉开玻璃门。清凉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浓郁的咸湿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问:“我能出去吗?”林知夏回答:“可以。”沈砚舟又问:“能离开别墅吗?”林知夏沉默了。沈砚舟轻轻点头。“明白。”他走上露台。双手撑住栏杆。望着远处的大海。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身后是豪华的房间。眼前是辽阔的天空。可沈砚舟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获得自由。只是从一间看似阴暗的地牢,走进了一座更加漂亮的牢笼。九、最后的消息与此同时。八王子私人医院。知宁和沈洛妮的父亲,依旧躺在病床上。窗外的阳光已经渐渐西斜。老人呼吸急促。护士正在调整氧气设备。床边的监护仪不断发出轻微的电子声。一名中年男子走进病房。俯身在老人耳边说了几句话。老人缓缓睁开眼睛。“怎么样?”“沈先生已经答应谈融资了。”老人望着天花板。许久,轻轻点头。“好。”“那就好。”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微颤动。却没能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艰难地问:“知宁……洛妮……”“她们都平安。”老人闭上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好……”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得仿佛要将这一生积攒的疲惫,全部吐出去。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变化。护士猛地抬起头。“医生!”几名医护人员迅速冲进病房。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安静。抢救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医生缓缓摘下口罩。老人还是走了。在得知沈砚舟已经妥协之后。带着最后一丝满意。离开了这个世界。消息传到海边别墅时,天已经黑了。知宁接到电话。听完对方的话,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机缓缓从手里滑落。沈洛妮最先发现不对。“姐?”知宁抬起头。眼泪突然涌了出来。“爸爸……”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爸爸走了。”沈洛妮脸色骤变。“什么?”知宁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沈洛妮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苏婉清缓缓闭上眼睛。雨晴也沉默下来。林知夏望着她们,神情复杂。沈砚舟站在露台门口。听见这个消息时,他没有立即说话。他想起医院里那个老人。想起那句带着讥讽的感谢。想起老人满意地点头,将自己交给林知夏的场景。他对那个老人谈不上有什么感情。甚至可以说,充满了厌恶。可此刻,看见知宁跪在地上哭泣,他还是走了过去。他在知宁面前停下。缓缓蹲下身。“知宁。”知宁抬起头。满脸泪水。“砚舟……”沈砚舟沉默片刻。“节哀。”知宁突然抱住了他。哭得浑身发抖。沈砚舟没有推开。但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伸手拥抱她。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哭泣。因为他已经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少眼泪是真的。又有多少事情,是她早就知道却始终没有告诉自己的。十、金饭碗深夜。海边别墅的书房里,只剩下林知夏和沈洛妮。知宁已经在工作人员陪同下,前往医院处理父亲的后事。苏婉清和雨晴也回了各自的房间。沈砚舟则留在露台上。他没有再与任何人争吵。只是坐在藤椅上,看着黑暗中的大海。书房里。林知夏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桌面上放着融资协议。旁边还有五份亲子鉴定报告。沈洛妮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不安。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知夏。”“嗯?”“我问你个事情。”林知夏没有抬头。“问吧。”沈洛妮犹豫了一下。“今天你说,如果砚舟不答应,就把我们几个沉海……”林知夏翻动文件的手停了下来。沈洛妮望着她。“你是认真的?”林知夏抬起头。“什么意思?”“就是……”沈洛妮咬了咬嘴唇。“如果砚舟真的死活不肯签。”“你真的打算把我们几个扔进海里?”林知夏愣了一瞬。随后,竟然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杀人狂啊?”沈洛妮没有说话。林知夏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我公司都快上市了。”“你公司也在准备上市。”“我现在是捧着金饭碗讨饭。”“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跑去杀人?”她没好气地说道:“我有病啊?”沈洛妮愣住。“那你今天……”“吓唬他的。”林知夏回答得理所当然。“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可你真拿你们几个人的命去逼他,他就会犹豫。”沈洛妮沉默了。林知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说道:“再说了。”“就算他真的不肯答应,又能怎么样?”沈洛妮抬起头。“你准备怎么办?”林知夏靠在椅背上。“让他在别墅里待半年。”沈洛妮愣住。“半年?”“对。”林知夏点头。“吃的、喝的、住的,什么都不缺。”“他要看书就给他看书,要看电影就给他看电影。”“我们再慢慢谈。”她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文件。“我们的融资需求不是永远都这么紧。”“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其他资金安排逐步落实,半年以后,钱就够了。”沈洛妮皱起眉头。“可你把他留在这里半年,他能不恨你?”林知夏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忽然笑了。“洛妮。”“你觉得,他现在就不恨我们吗?”沈洛妮没有回答。林知夏缓缓说道:“从他发现你们姐妹关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恨我们了。”“再加上苏婉清的赌债。”“再加上我们今天做的事情。”“你还指望他以后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沈洛妮低下头。林知夏望向窗外。夜色中的大海漆黑一片。远处,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海平线。船上的灯光,像几颗漂浮在黑暗中的星星。过了一会儿,沈洛妮忽然问:“知夏。”“你到底想要什么?”林知夏没有回头。“钱。”沈洛妮望着她。“只有钱?”林知夏沉默了很久。终于轻声说道:“还有他。”沈洛妮的眼神微微一变。林知夏继续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成功,足够有钱,足够漂亮,他总有一天会回头。”“后来我发现,他这个人很奇怪。”“你越是想抓住他,他越是想跑。”沈洛妮轻声说道:“所以你就把他关起来?”林知夏转过身。“是。”回答得干脆利落。沈洛妮愣住。林知夏缓缓笑了。“我不想再跟他玩什么你追我逃的游戏了。”“他想走,我就不让他走。”“他想忘记过去,我就让过去重新站在他面前。”“他想一个人过日子,我就偏偏让他没办法一个人。”沈洛妮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陌生。“知夏。”“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林知夏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说道:“想过。”“那你还……”“洛妮。”林知夏打断她。“我从来没说过,这是一场能够让所有人幸福的游戏。”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我只是想赢。”露台上。沈砚舟坐在藤椅里。海风吹动他的头发。远处的浪花一遍遍拍打着礁石。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那是工作人员刚刚归还给他的。照片上,他和知宁并肩而坐。两个人都在笑。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照片。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报复了那些背叛过自己的女人。他让沈洛妮以为融资无望。让林知夏失去了继续纠缠自己的机会。他把苏婉清和雨晴送出了自己的生活。甚至重新结婚,准备迎接一个新的家庭。他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结果到头来。所有人都回来了。而且,她们竟然站在了同一边。沈砚舟缓缓合上结婚证。抬头望向大海。这里有舒适的床。有精致的食物。有昂贵的家具。有可以俯瞰海面的露台。甚至有五个声称爱他的女人。可是,他却连什么时候能够离开,都无法自己决定。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教过他的一句话。“砚舟,做生意最怕的,不是赔钱。”“是把自己最后的退路也押上去。”沈砚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爸。”“你说得对。”他缓缓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眼神渐渐恢复了平静。林知夏以为,她已经赢了。沈洛妮以为,他终于服软了。知宁以为,一纸婚姻能够把他永远留住。可她们都忘记了一件事。一个人答应谈判,不代表他已经认输。沈砚舟转过身。重新望向漆黑的海面。“半年……”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自己隐约听见的期限。随后,轻轻笑了。“那就看看。”“究竟是谁,能把谁困住。”海风吹过。远处,一艘轮船的汽笛声缓缓传来。夜色深沉。而这场围猎,似乎才刚刚开始。——第十六章《海边的囚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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