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警花的堕落事件簿】(31) 作者:徒花 2026/10/27 发布于:pixiv 第六案 螳螂与蝉#2 一墙之隔第二章
下午两点十七分,首都通往L市的城际快速道路。深秋的午后没有半分暖意。连下了三天的冷雨虽然在清晨时分歇了气,但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依旧低低压在平原尽头的天际线上,将秋阳滤成一层灰白而冰冷的光。高速公路两侧,一排排落尽了叶片的白杨树在寒风中枯立着,树干上残留着雨水浸透后的深黑水渍,随着车速推进,在车窗外拉扯成一道道飞速倒退的残影。黑色的警用无涂装轿车在快车道上平稳疾驰,时速表指针始终咬在一百一十公里的刻度线上。车内开着十六度的冷气,干燥冰凉的气流从出风口源源不断地吐出,混着真皮座椅、雪松车载香氛的气味,以及一丝极淡的、从副驾驶座那边幽幽渗过来的医用酒精与消炎药膏味。白芷微单手搭着方向盘,正在开车。她今天只穿了早上那件剪裁贴身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了两颗钮扣,露出一小截线条深邃漂亮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在冷白天光下隐约起伏的一抹雪腻弧度;下身是一条高腰剪裁的黑色窄管西裤,宽版皮带把纤细的腰臀弧线收束得极紧,包裹在西裤里的双腿修长笔直。乌黑的长发在出发前重新扎过一次,松松地垂在脑后成一束低马尾,耳侧又滑落下两缕碎发,轻轻扫过冷白的下颌线。车内后视镜里,那双凤眸清冷而专注,眼尾下方却隐隐浮着一层连续熬夜后的淡青色阴影。而在那层看似无懈可击的冰山表象之下,只有她自己清楚,已经逐渐习惯不穿内衣内裤,方便自己随时自渎的肉体,衬衫布料每一次随着车身微小的颠簸滑过胸前,常年处于半充血状态的乳尖就会隔着薄薄的内衣微微发麻;她只能将脊背挺得笔直,把全部心神沉入案情推演里,强行压下身体深处的躁动。副驾驶座上,刑岚整个人几乎缩在那件黑色旧皮夹克里。夹克拉链依旧一路死死拉到最顶端,坚硬的立领紧紧箍住脖子,将那圈细长整齐的青紫色项圈勒痕遮得严严实实。齐耳的金色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小麦色的脸庞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她右手撑着窗框,目光落在车外后视镜里,又很快移开;后背悬空了半寸不敢压实椅背,双膝并拢的角度比平时更加谨慎。路面每一次微小的颠簸,她的呼吸都会极轻地停顿半拍,下颌线条在皮肤下悄悄绷紧。「老大,」驶过跨河大桥时,刑岚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点,「这次大老远跑来L市,真冲着那个李俊去的?」「嗯。」白芷微应了一声。「东区那边丢过来的线,我出门前又找人暗中核过一次。人的确在展览馆外包名册上,底子是对得上的。」刑岚顿了顿,像是在小心找着措辞,「不过距离期限只剩不到两天了,我们手里就这么一条线,连他躲在哪儿都不知道,总觉得……有点单薄。」白芷微的视线没有离开前方车道。过路重型货车的引擎轰鸣声从窗外滚过去,又被双层隔音玻璃压成一层低沉的嗡鸣。
「我依照你给的线索查了一下。」白芷微语气平静,「近五年首都与周边四个县市,未破的大规模商业场馆偷拍案一共二十三起。我把所有现场勘验报告摊开比对过——其中九起,跟新月展览馆那十一枚针孔是同一个型号,还有安装位置、供电方式、回收节奏,完全是同一个人的风格。」刑岚侧过头,静静听着。
「那九起案子,发生地全落在首都两小时车程内的卫星城。沿着高铁与城际快速道路画下来,像一条每隔半年就往外推一步的弧线。」白芷微打方向超车时,真丝衬衫袖口滑下一截,露出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每当一个场馆的针孔曝光,他就会换一张假证件,顺着自己早就踩好点的分包商转移到下一座城市。最后一个红点停在新月。照这条路线推,他的下一个猎场,最可能就是L市国际会展中心——距离、客流、更衣空间的密度,全部对得上。」「会展中心三周前刚做完B区机电翻修。承包商『顺达机电』是他过去任职那家公司的下属分包。施工名册上有个叫『李军』的电工,身分证是假的,但特种电工证照编号只跟他差最后一码。」白芷微顿了顿,凤眸里掠过一丝冷光,「两天后那边举办国际婚纱摄影博览会。从今天下午开始,场馆里的婚纱试装跟开幕彩排就已经开始了。」刑岚哼了一声,皮夹克袖口磨过手腕上那圈尚未结痂的钢铐勒痕,她不动声色地把袖口又往下扯了扯。
「所以妳赌他一定会去。」「我赌他缺钱,也缺退路。」白芷微淡淡道,「他在首都的落脚点废了,实名账户一分钱都不敢动。手里只剩最后一张能换现金的假电工证,和一座他亲手布过线的场馆——他没别的地方可去。」车厢内安静了几秒。轮胎碾过桥面伸缩缝的声响一下一下传来。刑岚把发烫的额角抵上冰凉的车窗玻璃,闭了闭眼。出门前吞下的止痛药大概已经过了效,小腹肚脐下方至耻骨上缘的那片皮肤,正隔着纱布与保鲜膜传来一阵阵火烧般的钝痛。「局长那边呢?」她没有睁眼,低声问,「知道我们跑来L市?」「我没跟上面通报,」白芷微说,「反正能抓到人,上面也不会在乎我们跑去哪里,抓不到人,讲再多也没用。」「不愧是妳。」刑岚扯了扯嘴角,「真有白芷微的风格。」刑岚抬了抬下巴示意车外后视镜,「老大,三个车位后面、右后方车道那辆银灰色的休旅车,从出首都的收费站就黏上来了。」白芷微往后视镜极快地扫了一眼。那辆贴着深色隔热纸的银灰色休旅车隔着两台车,车牌被挡去一半,车速始终不紧不慢,像刚好往同一个方向去。「嗯。」白芷微没有减速,也没有变道,「先不管它。」刑岚没再接话。她把额角重新抵回车窗,像是真的只在看风景。她的手指在窗框上极轻地敲了两下,随即慢慢收紧,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收割麦田与高压电塔。皮夹克的立领遮住脖子上那一圈尚未消退的青痕;小腹上那层医用保鲜膜与纱布,在每一次呼吸之间都隐隐发烫。她当然知道后面那辆车是谁派来的。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让白芷微知道。十六度的冷气把她小腹上那片刚刺完不到一天的皮肤吹得一阵阵发紧。保鲜膜底下的纱布已经开始有些湿黏,她却连挪一下坐姿都不敢太大动作。裴振廷昨夜的话还像毒蛇一样卡在耳膜里——穿上警服,回到白芷微身边,把李俊找出来交给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身为一名警察,自己现在完全就是走在悬崖峭壁之上。白芷微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在窗框上悄然收紧的手指,却什么都没问。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沿着灰白色的城际快速道路,往L市的方向开去。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下午四点四十分,L市国际会展中心。巨大的弧形玻璃帷幕与白色钢构交织成的现代化建筑,在深秋渐暗的暮色里像一头匍匐的白色巨鲸。广场与卸货区停着十几辆厢型货车,工人正推着推车,把印着高订婚纱品牌标志的加长防尘箱往B区展厅卸。空气里混着新装潢的乳胶漆味、瓦楞纸箱的纸浆味,以及远处临时咖啡车飘过来的焦苦气息。入口上方的电子广告牌循环播放着博览会开幕倒数,冷白的灯光格外刺眼。白芷微在B区管理处亮出警官证与协查函,以「跨县市协查偷拍案、抽检大型展会更衣空间安全」的名义,要求场馆安保部配合做一次封闭技术排查。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没有惊动L市属地分局,并要求场馆方严格保密。技术排查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B区后台走廊长达八十公尺,七间独立的高订婚纱试装间、四间公共模特儿化妆室、两间贵宾休息室与男女洗手间——凡是女性更衣与补妆可能经过的每一寸空间,白芷微与刑岚都用便携式非线性节点探测器、广谱射频扫描仪与光学检视镜,一寸一寸地扫了过去。天花板轨道灯底座、空调通风百叶、落地化妆镜金属包边、烟雾传感器的呼吸孔,甚至墙上装饰螺丝的缝隙。白芷微戴着薄薄的检验手套,抬手扫描高处时,贴身的白真丝衬衫绷出流畅紧致的腰肋弧度;俯身检查镜柜底部时,黑色窄管西裤包裹下的臀腿线条更是在昏暗的后台灯光下显得凌厉而诱人。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刑岚好几次不受控制地移开视线,呼吸在狭小的试装间里变得有些发紧。直到最后一间试装间扫描完毕,探测器的指示灯始终维持着安静的翠绿色,没有一次跳红。
什么都没有。在那九起旧案里曾经密集出现过的微型探头,此刻在这座即将开幕的会展中心里,竟然干干净净,一枚也找不到。白芷微关掉探测器收回工具包,指尖在金属包扣上停了一瞬。她脸上看不出半点失望。若李俊三周前翻修时就已经把针孔埋好,那他今晚根本不必再冒险回来;可若这里干净得像一块刚擦过的玻璃,就表示当时人多眼杂,他只做好了预留线路还没来得及装镜头——或者,他正在等一个所有工人都撤场、而模特儿尚未进驻的最佳时机。而她,正好可以替他亲手制造那个时机。走廊外,刑岚靠在后台通道的墙边,单手插袋,额角渗着一层薄汗。空调出风口的冷风正对着她的脖子吹,她却连皮夹克拉链都没往下拉一寸。「干净得过头了,老大。」她低声道,「整整七间试装间,连颗可疑的螺丝都没有。难道我们搞错了,他根本就没往L市过来?」「先别下定论。」白芷微站在一间临时搭建的婚纱试装间门口,清冷的目光扫过墙角那排尚未接通负载的电源插座,以及天花板上那圈新换的LED轨道灯。走廊末端的总接线盒盖上还留着蓝白相间的工程验收卷标,上面印着承建商的名字——【顺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正是李俊过去任职那家公司的分包商。试装间里挂满了尚未拆封的纯白婚纱防尘袋,三面落地镜还贴着半透明的出厂护膜。两天之后,这里会挤满即将登上伸展台、一丝不挂更换礼服的年轻女人。对一个习惯在更衣空间动手脚、把偷窥当成命根子的惯犯来说,这会是一座他再熟悉不过、也绝不肯轻易放过的猎场。「去他挂名的公司。」白芷微转过身,高跟皮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我要看他的出勤与派工纪录。」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下午六点十分,L市城东老工业园区,顺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这是一栋夹在物流仓库之间的三层铁皮加水泥小楼,一楼材料仓库,二楼简易办公室,三楼员工宿舍。一楼仓库里传来木制电缆盘被拖动的沉闷轰响,混着浓重的机油与松香焊接残味。二楼前台的年轻行政小妹看到白芷微摊开的首都警政署警官证,脸色瞬间白了一截。「李……李军?不对,李俊?」她看着白芷微递过来的档案照片,结结巴巴地在内部考勤系统里翻找,「他……他在我们这儿登记叫李军,这阵子都在外面跑活。合作场馆的急修、驻点维护那些……最近一个多月都没回公司报到了。不过他的工作手机一直开着,外面的单子还是照常派给他……」「外面的临时急修派遣,人不用进公司也能直接接到?」白芷微问。「可以的……资深电工长期驻点,场馆物业打我们的24小时急修专线报修后,系统会把急修工单直接发到驻点师傅的工作手机上,修好后物业当场签字结清补贴,不一定要回公司打卡。」前台小妹战战兢兢地调出派遣纪录,「L市国际会展中心是我们上个月才交工的大案子,现在还在保固驻点期。开幕前若有电路问题,物业会优先打给我们……系统再自动派给当初负责那一区布线的师傅过去。」「当初具体负责婚纱展B区试装间电路的,是谁?」前台小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屏幕幽蓝的冷光照在她脸上,把那一点慌乱与犹豫照得无所遁形。「……是李师傅。B区那七间试装间的线路,全是他一个人布的。」白芷微点了点头。她要了一份B区后台配电回路图的复印件,又确认了24小时急修专线的号码与派单规则,这才转身往外走。刑岚一直抱着双臂靠在前台旁的档案柜边,一句话都没插,只是用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黑眸,把进出公司的每一张脸都冷冷地过了一遍。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老工业园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远处高架快速道路上的车灯像一条流动的光河。刑岚跟在她身侧半步,步伐仍旧谨慎,刻意不让腰腹肌肉用力。「老大,」刑岚踢了踢脚边一颗石子,语气里带着点半信半疑,「他连首都的窝都不要了,公司也不回,派遣简讯还会接?换作我是他,工作手机早扔河里了。」「急修单是场馆方当场验收、当日用现金结清。」白芷微看着远处那条光河,夜风吹起她耳侧的碎发,「一个在逃的人,不敢动任何实名银行卡,在外面晃了一个星期,身上不会剩多少现金。旧身分还能接到的活——他不会放。」「……倒也是。」刑岚咂了咂嘴,「跑路也得吃饭。」
白芷微停住脚步。风把一缕碎发吹到唇边,她伸手轻轻拨开。「而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冷静,「如果明天一早,试装间的灯忽然坏了,坏到普通物业电工搞不定、一定得让原施工师傅进更衣区才能修……对那种人来说,很难拒绝。」刑岚猛地侧过头看她:「什么意思?」「今晚回旅馆之前,我再单独去一趟会展中心。」她锁上屏幕,把手机收回去,「妳在车上等我。」
刑岚死死盯着她看了两秒。「老大,」她的声音很低,「万一明天早上,来的人不是他呢?」
「那就当我白跑一趟。」白芷微已经转身往停车场走,白色真丝衬衫在夜风中勾勒出挺拔而单薄的背影,「总比坐在首都办公室里,等着两天后被媒体和局长生吞活剥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L市国际会展中心B区后台的布展工人早已撤离,场馆夜间外围保全只剩两人轮值。白芷微再次亮出警证,她说下午来现场调查的时候,把东西遗落在场地里了,请他们打开B区婚纱试装走廊的消防侧门。她让刑岚留在地下停车场B2层的车里——理由是腰伤未愈,不宜久站——自己一个人走进了那条应急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八十公尺长廊。她在西裤腰间扣了一只巴掌大的纯黑工具腰包。里面有绝缘胶布、精密剥线钳、一支掌上型数位万用电表、绝缘一字螺丝起子,以及一副薄如蝉翼的无粉丁腈手套。这些东西,全都是过来前在路边一家老旧五金行用现金买的。手写收据早已被她撕成碎片,扔进了工业园区路边的公共垃圾桶。她心里清楚,这一步在程序上叫「人为制造诱饵」,一旦日后在法庭上曝光,裴氏的律师团能把她生吞活剥;所以不能留任何纪录,甚至连刑岚都不能亲眼看见。七间试装间沿着走廊一字排开,每间约十二平方米,里面挂满了尚未拆封的婚纱防尘袋,三面落地镜还贴着出厂保护膜。天花板上的轨道灯与插座供电,全部汇入走廊末端那个灰白色的嵌入式配电回路箱。箱门上还贴着顺达机电上个月留下的蓝白验收贴纸,油墨已经有些发糊。白芷微站在今天下午就已经记在脑子里的监视器视觉盲区里,戴上丁腈手套,挑开暗锁,打开了配电回路箱。她选定了试装间三号与四号——两间面积最大、落地镜最多、也最可能被主办方安排给名模更换压轴高订婚纱的核心房间——用绝缘螺丝起子,把通往【B-03】与【B-04】的照明支路与插座接地回路端子,极轻地逆时针松开了半圈,并拨开了几根铜丝。松到在低负载时灯还能勉强亮着,却会在明早满载试灯时因为接触电弧而剧烈频闪、跳闸;松到插座的接地回路出现间歇性接触不良,足以让物业工程部在明早五点半试灯时发现「这两间有问题、怎么推闸都稳不住」,却又不足以让普通水电工第一眼看出是被人动过手脚。她取出万用电表,红黑探针搭上端子确认了电阻数值。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两下,稳稳停在她预想的临界区间。她要的只是一次精准的心理诱导。让一条本来完好的电路,在开幕前最敏感的试灯时段暴露出「必须由原施工师傅进场抢修」的缺陷;让那张急修工单,沿着顺达机电既有的自动派遣路径,落到唯一一个熟悉这条回路、最缺这笔现金、又渴望混进试装间装针孔的人手上。她甚至把松动的幅度控制在「当初布线的资深电工拿电表一量,三分钟内能判断、十分钟内能复位」的程度——够诱人,却不至于让对方起疑逃跑。然后,她把透明端子盖原样扣回去,隔着丁腈手套抹掉金属表面可能留下的摩擦痕迹,又将箱门关到与今天下午她记下的两公厘缝隙宽度完全一致。整段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只花了十一分钟。没有任何一枚监视器拍到她打开配电箱的角度。走出B区侧门的时候,她抬腕对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晚上七点五十一分。会展中心主广场外侧的临时停车格里,那辆银灰色休旅车仍旧安安静静地停在树影下,车灯没有亮,引擎熄火。车窗贴着深色隔热纸,在黑暗中像一只半闭着的眼睛。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L市城东,距离会展中心一点五公里的商务旅馆。一楼柜台小姐询问是否要自费补差价开两间时,白芷微只把身分证推过去,淡淡说了一句:「一间就够了。」房间在七楼走廊尽头的703室。二十来平方米的空间,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中间只隔着一张不到五十公分宽的窄小床头柜;窗外是L市灰蒙蒙的夜景,近处就能看见会展中心那座被投光灯照得惨白的巨大玻璃穹顶。空气里有工业洗衣粉与廉价柠檬香氛混在一起的气味,老旧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嗡鸣。刑岚一进门就把黑色旅行袋扔到靠窗那张床上,连里面的换洗衣物都没拿出来。她闪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比刚进门时还要苍白几分,额角与金色短发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她小腹上那层纱布已经彻底被渗出的血水浸湿,火辣辣地抽痛着;而皮夹克暗袋里那部裴家的加密手机,已经无声地震动了两次。「老大,」她单手靠在浴室门框上,语气故作轻松,「今天坐了一下午车,腰上昨天被钢管扫到的地方实在有点不舒服。刚才进门看转角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应该有卖止痛药和贴布,我下去买一盒。」正在解真丝衬衫袖扣的白芷微停下动作,转头看她:「这么晚了,要我陪妳下去?」「不用不用,买个药而已,哪用得着老大陪。」刑岚已经转身抓起椅背上的黑色皮夹克往身上套,因为腰腹不敢用力,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五分钟就回来。妳先去洗个热水澡,不用等我。」房门关上了。十几秒后,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七楼的「叮」一声脆响,然后是沉闷的关门与下行声。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刑岚没有下楼。按开电梯让它空着下去,只是她顺手做的障眼法。等到电梯声消失,她从消防道的阴影里走出来,沿着七楼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往另一头走。手机在皮夹克内侧暗袋里贴着肋骨震了第三下。漆黑的屏幕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短讯:
【705。现在。】她背靠在走廊消防栓凹槽边上,金色短发被头顶冷白的节能灯照得刺眼。小腹肚脐下方那片刚刺完不到一天的纹身在保鲜膜底下一阵阵发烫、抽痛,像有人拿烧红的排针又在皮肉上狠狠扎了一遍。她知道705室里坐着的是谁,也知道不进去的后果是什么——不用等明天早上,白芷微在沈家地窖受辱的影片和她自己在钢架上崩溃求饶的画面,就会传遍整个首都。705室,就紧挨在她们703室的隔壁。中间只隔着一道廉价商务旅馆用轻钢龙骨与石膏板砌成的薄墙。掌心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让妳那个冰美人听见。】刑岚眼底涌起一片血丝,指节在705室门板上僵硬地停了一秒,随后推门走了进去。房间结构跟隔壁703室完全对称,只是两张单人床被并成了一张双人床,遮光窗帘拉得死死的。主灯没开,只留床头一盏昏黄暧昧的壁灯。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床沿——左边是个青皮寸头,左手手背上赫然有一块硬币大小的陈旧烫伤疤痕;右边是个精悍的光头。那辆银灰色休旅车的车钥匙扔在茶几上,旁边放着两罐已经喝开的啤酒。正是昨夜在地下刑房里折磨她的那两个蒙面打手!寸头男人先抬眼,那双三角眼从上到下把她刮了一遍,嘴角扯开一抹狞笑:
「刑副组长,挺准时啊。」「你们一路从首都跟过来,到底是想把李俊吓跑,还是想让白组长明天早上就起疑?!』刑岚反手关上门,背抵着门板,声音压得极低,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那股邪火,「城际高速上跟了两个服务区,刚才在会展中心广场外头又停得那么近!她眼神有多利你们不知道?真当她是瞎的吗?!」光头男人冷哼了一声,五指一用力,手里的空啤酒罐被捏得「咔咔」作响,随手扔在地毯上。「佛爷让我们盯着妳。妳昨晚在刑房里不是答应得好好的,要把李俊找出来交给我们吗?心里没鬼,跟一跟怕什么?」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一米八五的高大身躯走到她面前,浓重的黑影把昏黄壁灯遮去了一大半,带着浓烈酒气与烟臭的呼吸直接喷在她脸上,「再说了——妳现在这副烂泥一样的德性,还敢站在这儿跟我们谈条件?」床沿上的寸头男人也站了起来。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密不透风的铁墙,把她死死夹在了房门与隔壁703室相连的那面隔间墙之间。「别这么紧张嘛,大警官。」寸头抬了抬下巴,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淫邪,故意停在她皮夹克拉到最顶端的立领上,「脖子昨晚被狗项圈勒出来的那圈青的,今天白天在局里都遮好了?还有妳肚子上的刺青,『裴振廷私人性奴』。怎么样?今天走起路来,还疼不疼啊?」刑岚的手指在身侧死死蜷紧成拳,手背青筋暴起。烧穿五脏六腑的怒意卡在喉咙里,连半个高音都吐不出来。因为就在她身侧不到半公尺的地方——只隔着一道涂着石灰与廉价米黄色墙纸的石膏板薄墙——就是703室的白芷微!在这片死寂里,她甚至能隔着墙板,隐约听见隔壁浴室花洒打开的水声,哗啦、哗啦,细细的、连贯的,那是白芷微已经脱下衣服站在淋浴间里洗澡的声音!「滚……」她死死咬着牙,用气音低吼,「李俊明天早上就会去会展中心B区!我明天还得跟她出外勤,你们今晚要是敢在这里搞出动静,她在隔壁一抬头听见,大家就全都完了!」「完的是谁,可不是妳这条母狗说了算。」光头男人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淫笑,贪婪的目光慢条斯理地从她锁骨一路刮到腰线,最后死死钉在皮夹克下摆遮住的小腹位置,「佛爷出门前有吩咐。既然人已经到L市了,今晚就让我们哥俩替他老人家好好『验收』一下那块新刺青,顺便帮刑副组长……上点止痛药。」「你们敢——唔!」
还没等刑岚后退半步,两双粗糙如砂纸的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肩膀与手腕,没有给她任何反抗格斗的余地,直接将她整个人重重地往侧面一推——
咚!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刑岚整个人被两个男人连手死死压在了那面与703室一墙之隔的隔间墙上!寸头男人那只手背有烫伤疤痕的左手从后方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所有的惊呼堵回喉咙深处,贴在她耳后用恶毒的气音低笑:「嘘——小声点啊,刑副组长。墙那边水声还响着呢,妳那位冰清玉洁的白组长正在洗澡,要是让她听见妳在隔壁被我们哥俩按在墙上干,妳猜她会不会直接拿枪崩了妳?」这句话瞬间抽干了刑岚全身反抗的力气!她连挣扎都不敢太大动作,深怕撞响身后的墙板!滋啦——!
正面的光头男人一把扯开她黑色皮夹克的拉链,连同里面的黑色贴身背心一起粗暴地推高到锁骨上方,让那对带着昨夜黄铜乳夹瘀痕的小麦色饱满乳房瞬间弹了出来!紧接着,他粗糙滚烫的大手直接落在了刑岚紧绷的小腹上,一把扯掉四周的医用胶带,连同保鲜膜与那层被血水浸成淡粉色的纱布一起,硬生生地从正在渗血的伤口上撕了下来!「唔——!!!!」
纱布与新生肉芽强行剥离的撕裂剧痛,让刑岚眼眶瞬间崩出滚烫的泪水,身体在墙面上剧烈弹动了一下!
「啧啧,看看这刺青,真他妈带劲。」黑暗中,光头男人伸出那只布满厚茧、沾着冰凉啤酒沫的粗糙大手,五指张开,直接重重地按在了刑岚肚脐下方那朵红肿发亮的黑莲家徽与【裴振廷私人性奴】那七个字上,极其残忍、极其下流地来回抚摸、揉搓起来!身后的寸头男人也同时将另一只手探到她身前,用粗糙的指甲与指腹一笔一划地刮过那些尚未愈合、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与黑墨水的凸起针孔!「呃……啊啊……唔……!」
光头男人的拇指顺着「裴振廷私人性奴」的字迹死死按压,感受着手掌底下那层结实的小麦色腹肌因为极致的疼痛与羞辱而剧烈抽搐、痉挛。可更让刑岚感到灭顶崩溃的是,自己经历了好几天残暴的虐待后,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痛觉,在小腹纹身被粗暴抚摸凌辱的剧痛中,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滚烫的电流,直冲骨盆深处!光头男人单手扯下她的战术长裤与底裤,摸到那片失控分泌出的湿滑时发出一声嘲弄的低笑,随即掏出早已胀得紫红粗大的阳具,右手掌依旧死死按在她小腹那片红肿渗血的纹身上借力,托起她的一条长腿,对准紧窄泥泞的入口狠狠一捅到底!「唔啊——!!」贯穿的瞬间,刑岚整个人被狠狠钉死在那面与703室仅隔一层薄石膏板的墙上。光头男人粗壮的肉棒毫无预兆地整根没入,龟头直接顶开她早已被前戏磨得红肿的甬道,重重撞在宫口上。那一下冲力大得让她脚尖离地,后背、肩胛与臀瓣同时贴上冰冷粗糙的米黄色墙纸,乳尖被挤得变形,小腹上那朵黑莲纹身被压得几乎要嵌进墙里。光头男人低吼一声,像打桩机般把她死死压在墙面上,开始狂暴而密集的抽插。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湿亮的水声,每一次重新贯入都把她整个人往墙上撞。腰腹的撞击声沉闷而急促,混着他粗重的喘息与囊袋拍打臀肉的响声。刑岚的双腿被他用膝盖强行撑开,脚踝几乎悬空,只能用前脚掌死死抵着墙根,却还是被一次次顶得往上滑。她的乳房在墙纸上来回摩擦,充血的乳尖被粗糙的纸面刮得又疼又麻,乳晕周围很快泛起细密的红痕。此时寸头男人也全身赤裸的走了上来,他接替了光头男人的位置,一把将她翻过身,让她整张脸颊、胸口与小腹零距离地死死贴上墙面。刑岚的鼻尖与嘴唇被压在墙纸上,呼吸立刻变得困难;滚烫的双乳被压扁,乳沟深陷,乳尖与墙面贴得更紧;小腹上那片刚刚被弄得渗出血丝的黑莲纹身,此刻被冰凉的墙纸紧紧贴住,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纸面的纤维刮过敏感的皮肤。寸头男人从后方重新贯入,动作比光头更狠、更深。他一手撑在她腰侧,另一手硬是挤进墙纸与她小腹之间,手指死死抠住那朵黑莲刺青的位置,指腹反复摩擦、按压、揉弄那块已经发烫发肿的皮肤。每当他从后方蛮横地撞进来,刑岚的身体就被整个人砸向墙面——胸口、膝盖、小腹同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砰!砰!砰!砰!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乳肉被挤得变形,膝盖在墙根上磨得生疼,黑莲纹身被手指与墙纸夹击,痛楚与快感同时炸开。她死死咬住塞在嘴里的皮夹克袖口,牙齿几乎要咬穿皮革,怕被墙那边的白芷微听见任何声响。可灭顶的痛与爽在体内激烈对撞,她还是从鼻腔里漏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呜咽,夹杂着因缺氧而产生的细微呛咳。唾液把袖口浸得湿透,顺着下巴滴到墙纸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小母狗这他妈欠干,来床上,让我们哥俩好好爽一爽」光头男一把抓起刑岚的头发,寸头男也配合着一用力,就把刑岚整个人仰面摔在床上。
她的头垂出床沿,颈部被迫后仰成一条绷紧的弧线。寸头男伸手捏住刑岚的鼻子,窒息感迫使刑岚只能张开嘴巴大口呼吸,却没想到一个粗大的肉棒,看准时机就直接将肉棒整根没入她的喉咙。
刑岚能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龟头撑开喉管,粗硬的茎身把她的食道压得满满当当,喉咙被顶得明显凸起。他的阴毛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与嘴唇,每一次抽出都只留出一截,再重重地整根捅回去,让她的喉咙被迫反复承受剧烈的扩张与撞击。
「呜——!咳、咳咳——!」
深喉带来的窒息与痛楚让刑岚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像被硬物反复刮磨,每一次深入都引发强烈的干呕反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出,顺着倒垂的脸颊往下淌,混进已经狼藉的口水里。她的双手无力地抓向床沿,指节发白,却根本推不开压在喉咙里的肉棒。
因为头部悬空,所有分泌物都倒灌得更严重。深喉时被挤出的大量唾液根本来不及外流,直接涌进鼻腔,刺激得她鼻孔剧烈收缩。温热的液体灌进鼻孔,让她一边被深喉一边剧烈呛咳。每一次咳嗽都让喉咙猛地绞紧,把寸头男人的肉棒咬得更死,也把口腔与喉咙里积累的唾液、前列腺液和精液一并猛烈地咳出来。
黏稠的白浊从她被撑开的嘴角喷溅,更多的则从鼻孔里被咳出,顺着鼻梁往下淌,直接流进了眼睛,她的眼白因缺氧而充血,视线彻底模糊,只听得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呜咽与呛咳。
寸头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痛苦而放缓,反而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压得更低,让肉棒进得更深。此时光头男则跪在床面上,双手死死扣住刑岚的腰侧与大腿根,把她的下半身完全固定住,下体则狠狠的冲撞着刑岚的骨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肉棒在她红肿的穴口进进出出,腰腹用力,囊袋一下下拍打在她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因为她的头垂在床外,整个身体被拉成一条紧绷的线,小腹被顶得微微隆起,黑莲纹身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剧烈晃动。光头男人偶尔会用拇指按住那块纹身,用力揉搓,让她的小腹在内外夹击下不断收缩。
光头男的肉棒,并没有因为刑岚被深喉而有任何放缓,反而随着她身体因窒息而痉挛,动作变得更凶、更沉。每一次抽出,肉棒几乎整根离开,带出大量被搅打成白沫的淫水,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每一次重新贯入,都整根没到底,龟头重重撞在宫口上,发出沉闷而黏腻的肉体撞击声。
刑岚在前后夹攻下,感官几乎被撕成两半。
前方,寸头男人的肉棒把她的喉咙撑到极限,每一次深入都让她的气管被压扁,呼吸完全中断。喉咙里火辣辣的痛,干呕反射一次次被强行压下,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出,顺着倒垂的脸颊往下淌。唾液与精液的混合物不断从鼻孔和嘴角倒灌出来,呛得她剧烈咳嗽,却又因为喉咙被填满而只能发出破碎的、带着明显痛楚的「呜——」声。
后方,光头男人的撞击却同时把她的小穴撑得满满当当。每一次顶到宫口,小腹深处都炸开一阵又酸又麻的快感,穴肉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缩,紧紧裹住那根粗硬的肉棒。她的双腿被架在他肩上,脚趾因快感与痛楚而蜷缩,脚踝不自觉地颤抖。小腹上的黑莲纹身被他的拇指反复按压,皮肤被磨得发烫,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块皮肤与内里的宫口同时受到刺激。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她体内激烈对撞。喉咙里的窒息与剧痛让她不断痉挛,而小穴里被狂暴贯穿的快感却让她的腰不自觉地微微抬起,主动迎合光头男人的撞击。她的身体在床上前后滑动,垂在床外的头部跟着剧烈晃动,刑岚只能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又破碎的声音,唾液与精液不断从嘴角、鼻孔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隔壁,703室,白芷微关掉了花洒。
浴室里忽然静了下来。
从隔壁705室穿透墙壁传过来的那种声音,却因此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布料与皮革被撕扯的细响,以及某种节奏渐渐加快的、肉体重重撞击在隔间墙板上的沉闷声响。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撞着墙,间隔越来越短。水声停了之后,在这家廉价商务旅馆形同虚设的隔音下,连墙另一侧那个女人死死咬着什么东西时从鼻腔里漏出来的细小呜咽,以及偶尔爆开的剧烈呛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白芷微赤裸着身体站在淋浴间里,温热的水珠还残留在精致的锁骨与胸前,沿着深邃的乳沟往下淌。她的手还搭在水龙头上,呼吸却不知何时变得比刚才重了一点。浴室防雾镜面上的水汽慢慢散开,映出她自己潮红的脸——那张常年维持着清冷与凛然威严的绝美面庞,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露出一丝她这辈子绝不会允许任何外人看见的迷离神情。她在心里冷静地告诉自己:那只是隔壁705室的一对陌生人。
出差偷情的情侣。酒后的荒唐。与她、与下楼买药的刑岚,都没有任何关系。可她那具无时无刻都渴望被填满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背叛了这套说辞。下腹深处那股被残留药效永久烙印下的热度,正随着隔壁撞墙的节奏,沿着尾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爬。胸前那两颗深玫瑰色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里迅速充血挺立,顶着尚未擦干的水珠,又麻又痒;修长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死死并拢,想夹住什么,却只夹住一团湿热的空气。那处最隐密的入口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分泌出温热而黏腻的透明体液,顺着大腿根部极慢地往下滑。她用毛巾胡乱擦了一遍身子,裹着白色浴袍走回房间。隔壁撞击墙壁的闷响还没停,甚至越来越重。白芷微迈着有些发软的步子坐在自己的单人床沿,双手撑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她抬起头,死死盯着紧挨床头的那面与705室相连的隔间墙——墙纸是廉价的米黄色,靠近床头一米二高的位置有一块陈旧的浅痕。那道浅痕,此刻正随着隔壁肉体撞击墙壁的节奏,极轻地、一下一下地微微震颤着。
她的喉咙干得发紧。「……不行。」她听见自己用气音说,「刑岚随时会回来。」
可她的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进了床头私人过夜袋的暗袋里。指尖触碰到了一截冰凉、沉重、带着逼真肌肤弹性的物体。那是她从首都出发前夜,从公寓那个上了锁的抽屉最深处取出来的仿真假阳具,表面覆着细密凸起的仿真青筋纹理,底部的强力橡胶吸盘可以牢牢吸附在光滑的墙面上。她握着假阳具站起身,把底部的橡胶吸盘抵上那面与705室相连的墙——就抵在那块正在微微震颤的浅痕正下方——手腕用力一压,扣死排气阀。吸盘死死咬住了墙纸下的石膏板。
喀。白芷微背对着703室房门,面对那面墙。浴袍的腰带被她自己一把扯开,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到肘弯。昏黄的床头灯光下,那具白天被衬衫与西裤严密包裹的修长躯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锁骨线条深邃漂亮,一对雪白乳房因为药效改造而比过去更饱满、更敏感,乳尖已经硬成两颗深玫瑰色的小石;腰线往下收束,再到平坦小腹与耻丘之间那一小片被热水与欲火蒸得泛红的皮肤。耻丘下方,两片饱满柔软的花瓣已经被体液浸得湿亮、微微张开,露出中间一点充血肿胀的嫩红花核,以及沿着缝隙源源不断往外渗的透明水光。她抬起一条修长的右腿,脚尖点在单人床沿,让自己以一种半倚半站、臀部微翘的羞耻姿势靠向墙面。当墙上假阳具粗大的前端抵上她早已泥泞湿润的入口时,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剧烈颤了一下。太滑了。
滑到几乎不用施力,那根硅胶柱体就顺着滚烫的蜜液,一寸一寸地深深没入了她的身体。内壁被粗暴撑开到极限的饱胀感让她眼前发白,踩在地毯上的左脚脚趾死死扣进化纤地毯的纤维里。「唔……嗯……」
她把滚烫的额头死死抵上米黄色墙纸,贝齿咬住下唇,把那声销魂的呻吟掐断在喉咙里。体内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瞬间冲上大脑——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生理满足,像有人把一块缺失已久的沉重拼图,狠狠按回了骨盆最深处叫嚣着空虚的黑洞。隔壁705室的撞击声,恰在这一刻加剧到了顶点!只隔着一道薄墙,隔壁那个女人的叫声突然拔高了一个音阶,紧接着又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了回去,变成一连串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羞耻呜咽,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剧烈呛咳。男人的低吼与喘息变得更重,把女人压在墙上撞击的频率快到几乎连成一片!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直接透过这面薄薄的墙板,震进白芷微抵在墙上的额头与充血乳尖,更透过墙面上的吸盘底座,带着她体内那根假阳具在敏感的软肉上重重碾压!白芷微死死闭着眼睛。
她开始顺着隔壁撞墙的节奏主动摆动腰肢。起初只是极小幅度的前后吞吐摩擦,让假阳具粗大的冠状沟一次次碾过体内那一点最敏感的软肉。快感像细密的高压电流,从子宫颈一路炸到尾椎,再沿着脊骨疯狂爬上后脑。膝盖一阵阵发软,她不得不把更多的身体重量压向墙面。米黄色的墙纸在她的汗水与高热体温底下渐渐变得潮黏。粗糙的墙纸纹理磨着她的额头与胸前乳尖。当乳尖被粗糙的纸面刮过时,她整个人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哭泣般的破碎气音。太敏感了。自从「极乐」改写了她的神经之后,这种程度的摩擦对她而言已经接近凌迟酷刑。可她根本无法停下。隔壁那阵狂野的交合撞击声像一层浓稠的催情毒雾,把她最后一丝理智一寸寸剥掉。在眩晕中,她甚至羞耻地想象自己就是墙另一侧的那个女人——正被按在墙上、被强行填满、被强迫发出那些她平日里绝不会允许自己发出的呜咽——这个堕落的想象让她羞耻到几乎想吐,却又让下身平滑肌绞得更紧!「哈啊……哈……唔……」
她彻底失控地加快了腰部抽插的节奏,与一墙之隔的撞击声完全重迭。假阳具一次次从泥泞中抽出、又狠狠没入到底,带出黏腻刺耳的水声。她左手死死撑着震动的墙面,右手绕到身前,两指按上充血肿胀的花核,配合着抽插的频率飞快地揉按。快感以近乎暴虐的速度迭加,小腹一阵阵发紧,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滑落在腰间的浴袍下摆早已被她自己的体液浸湿了一大片。她是性犯罪组的组长。
她是「纯白防线」那张宣传海报上、目光清冷、脊背笔直的女人。可此刻,在这间L市廉价商务旅馆的七楼,她正把一支吸附在墙上的假阳具死死吃进自己的身体,隔着一道薄墙听着隔壁的做爱撞击声,把自己往崩溃的高潮边缘推。「……要、要去了……唔……!」伴随着隔壁最后一阵近乎把墙板撞穿的闷响,她把潮红的脸埋进臂弯,整个人在墙边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假阳具被她体内绞紧到几乎拔不出来,花核在指腹下剧烈跳动,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子宫最深处轰然炸开——
「唔——!」刺目的白光吞没了视线。她的腰肢剧烈痉挛,双膝一软,整个人几乎跪倒在墙边。滚烫的蜜液沿着假阳具的根部狂涌而出,淌过大腿内侧,淌过浴袍下摆,在地板与地毯边缘滴出一小滩深色的水痕。她的呼吸乱得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额头抵着墙,汗水把米黄色的墙纸浸出一小片深色。隔壁705室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停了。整座七楼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以及她自己胸腔里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白芷微撑着墙,缓缓把假阳具从体内抽出来。离开身体的瞬间,那处被撑开的充血穴口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又带出一股透明的黏液。她用颤抖的手指把吸盘从墙上揭下,快步走进浴室,用热水把那支硅胶柱体冲洗干净,擦干,塞回过夜袋最里层的暗袋。墙面上那块被汗水与乳尖浸湿的浅痕,她用毛巾仔细擦过两遍;地板上的水痕也被她蹲下来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她换上一套干净保守的长袖睡衣,把窗帘的缝隙又拉紧了一点,躺回自己的床上。被窝里,两条长腿还在微微发抖。下腹还残留着高潮后的空洞与酸麻。那处被激烈使用过的地方每一次微弱收缩,都会带回一丝靡丽的余韵,无声地提醒她几分钟前自己对着那面墙做了什么。她把脸转向墙壁,闭上眼,强迫自己把呼吸放慢、放稳,放成一个「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的组长该有的平稳节奏。门刷卡打开的时候,是晚上十点零三分。刑岚走进来,动作很轻。她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走廊漏进来的一点冷光,把黑色皮夹克挂到椅背上。白芷微闭着眼睛,却仍旧清晰地感觉到——另一张单人床垫向下沉陷的重量,空气里飘来的一丝极淡的、混合着深秋夜风、廉价烟草、啤酒麦芽与重新涂抹过的医用酒精尾韵的气味,以及刑岚在躺下、拉开被子盖住小腹之前,那一下几乎听不见的、从紧咬的牙缝里漏出来的倒抽冷气声。像是身上某个地方,在刚才那四十分钟里被狠狠折腾过,直到现在还在钻心地疼。白芷微在黑暗中没有睁眼。「药买到了?」她的声音平稳,带着刚醒未醒的微哑。「嗯,买到了。」刑岚的回答很快,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轻松,「转角便利商店就有卖。」白芷微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买盒药出去了将近四十几分钟,也没有追问那丝啤酒味与医用酒精味是从哪里沾上的。「那就睡吧。」「……嗯。老大晚安。」两张单人床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床头柜,以及一整个谁都不肯先拆开的沉重沉默。白芷微听着刑岚紧绷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她自己的呼吸也维持着同样平缓的节奏。黑暗中,两个人都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两个人心里也都清楚,床那头的对方大概也还没有真的睡着。
窗外,L市的夜继续往前走。不远处会展中心的玻璃穹顶在投光灯下,像一颗被剖开的、苍白的卵。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翌日清晨。L市的晨雾比首都更浓,把窗外的高楼削成一排模糊的黑色剪影。白芷微已经换回那件白真丝衬衫与黑西裤,站在旅馆七楼的窗前,看着远处会展中心的方向,耳边的手机里传来场馆物业工程部经理略显焦急的声音——「白组长,真的太巧了!我们工程部今早五点半按流程做开幕前满载试灯,B区三号、四号试装间的轨道灯与插座忽然跳闸,我们的人怎么推闸复位都稳不住!因为十点模特儿就要进场试婚纱,我们六点二十已经打给顺达机电的24小时急修专线了,对方说马上派上个月负责这一区布线的驻点师傅直接带工具过来……大概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到场!」白芷微应了一声,凤眸深处一片平静:「到场时按常规放行,不必派人跟着他,直接发简讯通知我就好。我上午会待在后台。」计划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物业五点半试灯发现故障、承包商派急修、工单落到唯一熟悉B区试装间电路的人手上——这三步,全部按照她昨夜松开那半圈端子时预想的路径走了下来。接下来,只要来人真的是他。房间里,刑岚已经穿好了那件拉链拉到顶的黑色皮夹克,金色短发胡乱抓过一次,脸色虽白,眼神却比昨夜清明冷硬了一些。床头柜上多了一盒拆封的止痛药,塑料铝箔背板被按破了两格。「物业打电话了。」白芷微拿起黑色长风衣披上,「急修单已经派出去,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到。我进场等他。妳在外面看着。」刑岚动作一顿:「外面?」「地下停车场出口,还有主广场北侧通往B区的卸货通道。」白芷微把车钥匙扔给她,「妳腰伤还没好,后台不适合久留。有人进出的话,就用对讲机告诉我。」刑岚接住钥匙,嘴角扯了一下,没有反驳。她把加密对讲机挂在腰间,塞好耳机,动作熟练得像无数次外勤前的例行公事。「老大,」她顿了顿,「如果来的人真是李俊……妳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跟到B区侧门接应?」「对付一个电工,用不着两个人。妳伤还没好。」白芷微把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又随意松开了一颗,将银色警徽别回风衣内侧翻领,「外面看着就行。有状况,对讲机叫我。」「……收到。」刑岚撇了撇嘴,把车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那妳自己小心点。真碰上硬茬子,别硬扛。」「知道。」
白芷微转身走出房门。她没有说出口的是,现在的刑岚已经不可信了,昨天跟在后面的车,很可能就是裴振廷的手下,在裴振廷出手之前,她必须单独的从李俊口中挖出有用的线索。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白芷微站在三号试装间斜对面的消防栓凹槽阴影里。这个位置恰好落在两端安保摄像头的死角,又能同时看清走廊两端、试装间大门与末端的配电回路箱。她在心里把今天的时间线又过了一遍:五点半物业试灯,六点二十打给顺达急修专线,八点半到九点之间电工到场。李俊若仍握着那支工作手机、舍不得这笔现金与试装间的猎场,就会在这段窗口里出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保洁员推着拖把水桶经过一次。物业工程助理抱着一沓施工单经过一次。没有人在三号、四号试装间门口停留。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到八点三十、八点三十五、八点四十。白芷微的呼吸始终平稳,只有口袋里抵在枪柄上的拇指,偶尔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保险的边缘。八点四十七分。走廊尽头通往北侧卸货通道的防火侧门,被人推开了。先是一声金属折迭推车的滚轮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深蓝色的帆布工装裤,深灰色的工装外套,左胸口绣着【顺达机电】的布标,手里提着一只磨损严重的墨绿色铁皮工具箱。他戴着一顶深蓝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半张脸埋在蓝色医用口罩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疲惫而警惕的眼睛。是一个体型瘦小的男人。他打开了配电回路箱。
他一眼看见了【B-03】与【B-04】那两个昨晚被松开半圈的端子。然后,他缓缓侧过身,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几步外三号与四号试装间半掩的门——扫过里面那些尚未拆封的纯白婚纱袋、那些三面落地镜、那些即将被年轻女人用来更衣的私密空间,左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工装外套鼓囊囊的右侧口袋。就在这时,左耳的耳机里,刑岚压得极低、极急促的声音忽然响了一下:
「老大!北侧卸货通道有两个男的,手里有家伙,正往B区侧门的方向包过去——」白芷微没有回答。因为走廊另一端的防火侧门外,已经隐约传来了两道沉重而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像是很有把握的人正在靠近。白芷微在阴影里屏住呼吸,那双清冷如霜的凤眸仍死死锁定在五公尺外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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