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我弄丢了】(1-3)作者:1034735985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27 5:26 已读1498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您把我弄丢了】(1-3)

作者:1034735985
2026/10/27发表于:首发SexInSex001

第一章 归来

五年前的那个暴雨夜,十八岁的赵渊被母亲林晚晴狠狠误会,一怒之下被赶下了车。那一夜,他消失在雨幕里,被拐卖至缅北诈骗窝点,历经五年非人折磨。

五年后,他死里逃生,狼狈却倔强地回到渝州。

林晚晴——渝州市长,四十三年华,容颜倾城、身姿曼妙。她爱儿子至深,却用近乎严苛的方式管束他,只愿他远离歧途、一心向学。儿子失踪的五年,她近乎疯魔地满世界寻找,悔恨与愧疚几乎将她吞噬。如今儿子归来,她再也不敢半分严厉,只想跪在他面前,恳求一句原谅。

父亲赵城,城渊集团董事长,世界五百强掌舵人。他同样深爱这个儿子。因妻子的一次误会酿成大错,夫妻之间长期争吵、冷战。儿子平安回来的消息,让他几乎喜极而泣。

五年的生死与分离,一场误会引发的家破人散,如今终于迎来重逢。可赵渊带回的,不止是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有一段无人知晓的黑暗过往。母亲的赎罪、父亲的欣喜、儿子的沉默与疏离……这个曾经幸福的家庭,是否还能真正回到从前?

第一章 归来

雨下得很密。

江北别墅区岗亭的玻璃糊了一层水,老周拿抹布擦了一把,没两分钟又看不清了。老周今年五十二岁了,在这个岗亭守了七年,脸黑,手粗,保温杯里泡的是最便宜的花茶,杯子磕掉过一块瓷,露着铁皮。

他看见闸外站着个人,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人瘦,站得直,左手一直背在身后。伞也没打,就那么淋着,脚下的积水已经没过鞋面。

老周放下杯子,对窗外吼:“干什么的?找谁?”

“赵渊,回家。”

老周拇指停在开门键上。赵家少爷这名字,岗亭里谁都背得出来。寻人启事贴的到处都是,上面的照片和眼前人有几分相似。

他没敢抬闸,侧身按内线,指头在键上戳得很重。

“王管家,门口来了个年轻人,说自己是赵渊。”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呼吸重了起来。

“你看清楚了吗?先别放进来,我马上去找赵先生!”

赵渊听见了,没吭声。雨顺着下巴往领口里灌,他把手又往身后藏了藏。腕子上有道旧疤,泡了水,边上发暗。

赵城今晚没去南岸,在书房审阅合同,合同摊在茶几上,一下午没翻过页,烟灰缸里摁了四五个烟头,有一个没灭透,还在冒细烟。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正要起身倒水。

“赵先生!门口来了个年轻人,他说他是小渊。”门外传来王管家急切的声音。

赵城手里的杯子顿住。

“什么!?人呢?”

“道闸外,老周没放。”

“我下去。”

他没换鞋,脚上还是家里的拖鞋,也没拿伞,拉开门就直接往楼下走,楼梯一步跨两级。王管家从后面跟上,把玄关的灯全打开。六盏筒灯一齐亮,照得门厅白晃晃的。

闸杆抬起来的时候,雨正大,打在岗亭顶上噼啪响。赵城走到灯下,站住。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雨丝斜着穿过光,地上水洼映着一圈一圈的亮。

五年没见的人高了半头,瘦得厉害,颧骨都出来了,眼睛很静。

“渊渊?”

赵渊看了他一会儿。雨水从眉毛上滴下来,他没眨眼。

“是我。”

赵城抬手,想碰他的肩。手伸到一半,自己停了。眼睛先红了。他张了张嘴,没出声,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赵城四十六了,头发白了一半,这两年染得勤,今天鬓角根儿那块没遮住,露着白茬。

赵渊没躲,也没靠过来。

“爸。”

就一个字。赵城点头,点得很重。

“先进去,先进去。屋里说。”

赵渊跟着他过了闸,老周在岗亭里站起来,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少爷……你回来了。”

赵渊侧过脸,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从岗亭到主宅有一段石阶,二十来级,路灯一盏盏亮着,灯柱底下积着落叶,泡烂了,踩上去滑。赵城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两次。

“身上有伤没有?”

“没有。”

“这五年你在哪?”

赵渊踩过一摊水,没回答。

“先进去吧。”

赵城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门厅地面是干的。赵渊踩上去,水印立刻拓开一块。王管家捧着干毛巾等在门口,毛巾是刚从柜子里拿的,边角还带着折痕。王管家五十九,跟了赵家二十三年,眉毛稀了,眼袋重,手背上有块老年斑。看见人,他眼睛也红了,毛巾递出去,手跟着抖。

“小渊……”

赵渊接过来,在头发上随便擦了两下。

“王叔。”

“哎,哎。”王管家应得很响,嗓子发紧,嘴唇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客厅沙发换成深色的了,皮面,凉。墙上那张全家福还挂在老地方,相框边角有点翘,照片里的赵渊穿着高中校服,笑得没心没肺。

赵渊看了一眼,目光就挪开了。

赵城站在他对面,鼻子还在抽,拖鞋上沾了泥。

“你坐,我给你妈打电话。老王,快去给小渊拿一套衣服换上!”

“哎!好!”王管家连忙往楼上跑。

赵渊在沙发边上坐下,背没靠进去,水从裤脚往地板上滴。

赵城没上楼拿手机,用了门厅的座机,响了四声,那头才接。

林晚晴在渝中办公室里,灯只亮她那一间。防汛通报摊在桌上,她改到第三页,红笔搁在杯盖上,眼睛已经酸了。

她今年四十三,容貌却依旧惊艳。眉眼深邃而清冷,皮肤保养得极好,几乎看不出岁月痕迹。身量高挑,腰肢纤细,胸脯饱满而挺翘,被一件合身的深色职业装包裹着,更显出丰腴与骨感并存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细腻的锁骨。即使加班到深夜,她依然坐得笔直,肩背线条流畅而优雅。

座机号码跳出来,她皱了下眉,这个点,赵城很少打给她。桌上还摊着明早的会务流程,纸边被茶杯烫出一圈黄印。

“喂。”

“晚晴。”

赵城嗓子是破的。

“你在哪?”

“市政府,什么事?”

“渊渊回来了。”

笔从林晚晴指间滑下去,砸在桌面上,滚进文件夹底下,她没去捡。

“你说谁?”

“赵渊,人在家里,你回来。”

“你看清了?”

“看清了,是他。”

林晚晴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她抓起外套和车钥匙,文件没合,门也没带严。走廊里值班秘书追出来,小姑娘三十出头,手里还攥着传真纸。

“林市长,明早防汛的会……”

“推迟。”

“那他们……”

“你去通知。”

她进了电梯,眼睛盯着手机,怕赵城下一句说认错人了,手机安静着。地下车库空荡荡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她没叫司机,自己上车开走。

车驶出市政府,雨刷推到最快,前挡还是糊。渝中到江北要过江,上跨江大桥的时候,她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五年前也是这种雨,也是这座桥,她把赵渊从后座赶下去,车门碰上,她还在气里,没回头。后来再找人的时候,桥头只剩下雨。

这五年她把能用的途径都用上了,私家侦探、警局、境外势力,一条条线索断在半路,今天,终于......

过桥这一截,她开得很慢,后车按了喇叭,她没让。下了桥,油门才踩到底。

江北别墅区的闸杆这次抬得很快。老周从岗亭里探出半个身子:“林市长!”

林晚晴把车停歪了,车头杵进花坛边沿,蹭了一截冬青。车门一开,雨灌进来。她没打伞,踩着水往主宅跑。鞋跟在石阶上滑了一下,她扶住栏杆,接着跑,一只鞋掉了也没管。

门厅的灯白得刺眼。

赵渊坐在沙发上,毛巾搭在膝头,刚洗了澡,换了身干燥的衣服,头发还湿着。他听见脚步,抬起眼。

林晚晴在门口站住,气还没顺。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几缕贴在脸颊上,更衬得那张脸白净而精致。湿透的职业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丰满的轮廓与纤细的腰线,下摆贴着笔直的长腿。她一只脚光着,脚背细腻,泥水顺着脚踝往下淌。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领口歪斜,露出更多雪白的锁骨与胸口肌肤。

“渊渊。”

赵渊看着她,没说话。

她走过去,两步,三步,走到跟前,手伸出来。她蹲下去,整个人几乎是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在他膝盖上。柔软而饱满的胸部隔着湿透的衣料,重重压在他大腿上,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她的腰肢纤细,却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腹部柔软的曲线贴着他的小腿。哭声一下子就出来了。

不是小声的,是嚎出来的。

“渊渊……妈的渊渊……妈错了,那天是妈的错,妈不该赶你下车……妈妈找你找得好苦啊……”

赵城站在旁边,眼睛又红了,吸了吸鼻子。

“晚晴,你让他喘口气。”

林晚晴没松,手臂收得更紧,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一下下蹭着赵渊的腿。她的手在他背上乱摸,掌心滚烫,像在确认人是不是真的。湿衣服下的身体柔软而丰腴,却又透着一股因常年保持身材而残留的紧致。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脸埋得极深,温热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浸湿了他膝盖处的布料。

“瘦了,怎么瘦成这样。身上有伤没有?”

赵渊坐着,肩被她勒得很紧,脸侧过去一点,看着地板。她胸口的柔软与温度清晰地压在他腿上,让他有一瞬的僵硬。

“妈。”

林晚晴哭得更响。

“哎,妈在,妈在这儿。”

赵渊没再说话。

客厅里只剩她的哭声,还有雨打玻璃。王管家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粥盛在青花碗里,热气冒了一截,在门口停住,把碗又端回去了。

赵城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用手背一遍遍抹脸。

林晚晴终于松开一点,双手捧着赵渊的脸看。看眼睛,看下巴,看瘦下去的腮。手上湿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她跪坐的姿势让原本合身的裙子往上蹭了一些,露出一截圆润的大腿。湿衣服依旧紧紧贴着她的胸口与腰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你恨妈是不是?你恨妈,妈知道。妈这五年没一天好过……”

赵渊别开眼。

“我想去睡会。”

林晚晴哭声小了,顿了顿。

“好,好,先睡会,走,妈妈陪着你。”

“不用,别打扰我。”

赵渊站起来,毛巾滑到地上,他没捡。林晚晴弯腰去捡,捡起来,又不知道该不该递,赵渊已经往楼梯走了。

林晚晴抱着那条湿毛巾,站在楼梯口,脚没跟上。她光着一只脚,泥水在地板上印了一小摊,脚背上还有道被石阶磕出来的红印子。湿衣服贴在身上,胸前与腰肢的曲线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赵城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停住了。

林晚晴还在哭,压着声,肩膀一抽一抽。赵城侧过脸,没看她。

“五年了,人回来了。”

林晚晴点头,点得很乱。

第二章 无声的压抑

赵渊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灯没开,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眼睛渐渐适应了暗。

房间比他记忆里干净。地板上没有灰,书桌上的笔筒擦过了,窗帘也是新换的。床单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边角拉得平。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

不重,却很熟悉。是林晚晴身上常有的那股淡香,混着一点她常用的沐浴露味道。枕头上更明显,被子里也有。像是有人经常躺在这张床上,把整个人的气息都浸进去了。

赵渊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枕头。他没动,只是站着。

过了很久,他才坐下,把鞋踢掉,整个人倒在床上。被子被他压出一道皱。味道更近了。

他闭着眼,呼吸很浅。

——

楼下,林晚晴还坐在沙发上。

她哭了很久,眼睛肿着,脸上全是泪痕。忽然,她停住了。肩膀还在轻轻抖,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她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厅,从包里摸出手机。

秘书接得很快。

“林市长?”

“我请半个月假。”林晚晴声音还哑着,“从今天开始。市政府那边,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别打电话给我。”

“可是防汛的会……”

“推了。其他的你看着安排。”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在边柜上。

主卧的浴室灯亮了。

林晚晴把湿透的衣服一件件脱掉。职业装被雨水泡得又沉又冷,贴在皮肤上往下掉。她站在花洒下面,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过肩膀,过胸口。她四十三了,皮肤却依旧白净细腻,几乎看不到松弛。胸口很满,热水浇上去时,两团柔软的肉微微晃动,乳尖被水打得微微挺起。腰很细,往下是圆润的臀和修长的腿。她抬手去揉头发,手臂抬起时,侧乳的弧线在灯光下很清楚。

她洗得很仔细。脖子、锁骨、胸口、小腹,都用手慢慢过了一遍。水声很大,盖住了外面的雨。

洗完后,她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会儿。眼睛还红着,却比刚才清醒了些。她吹干头发,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浅米色的真丝家居服。上衣很软,领口有一点开,穿上后贴着胸前的形状。裤子是宽松的,走起来没有声音。

她没开客厅的大灯,只开了过道的一盏小壁灯。

赵渊的房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探进头。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里透进一点路灯的光。赵渊已经睡着了,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被子只盖到腰,一只手搭在外面。

林晚晴走到床边,慢慢坐下。

床垫轻轻陷下去一点。她没有碰他,只是看着。

看着他瘦下去的脸颊,看着他闭着的眼睛,看着他手腕上那道旧疤。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有点发抖。

时间过得很慢。

雨渐渐小了。外面偶尔有车开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一下,又暗下去。

林晚晴就那样坐着。有时候会微微侧身,把脸转过去一点,像是怕自己的呼吸太重。有时候又会低下头,盯着他的手看很久。

她的真丝上衣很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坐久了,腰有点酸,她就轻轻换一下姿势,还是面对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眼皮开始沉。

她慢慢侧过身,把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膝盖上,头一点一点往下坠。最后,她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她睡着了。

呼吸变得很轻,很慢。浅米色的家居服在黑暗里几乎融进床单,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雨停了。

......

天亮得晚。

赵渊先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林晚晴还坐在床头,头歪向一边,睡着了。真丝上衣因为这个姿势往下垮了很大一截,领口完全敞开,里面什么也没穿。左边的胸口几乎露了大半,雪白的乳肉压在手臂上,挤出一道软软的沟,乳尖只有一半被布料挡住,另一半露在外面,颜色浅淡。呼吸的时候,那团肉就轻轻地起伏。

赵渊看了两眼。

他没出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卫生间,把门带上。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林晚晴醒了。

她先是一愣,低头看见自己领口大开,慌忙把衣服拉好,脸有点热。她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渊渊,醒了?”

里面水声没停。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赵渊穿着昨天换的那套家居服出来,头发还湿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晚晴看着他,声音软下去:“睡得还好吗?饿不饿?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随便。”

“还是像以前一样,杂酱面?你从前最爱吃那个。”

赵渊没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天是灰的,雨停了,地上还湿着。

林晚晴站在他身后,看了他一会儿,轻声说:“那妈去做面。”

她没叫王管家,也没叫厨娘,自己进了厨房。

冰箱里东西还全。她洗了手,开始和面、切葱花、炒酱。动作比以前生疏一点,酱炒老了一次,她把那锅倒了,重新再做。油烟爬了她一脸,领口又被汗浸得有点贴身。

面好了,她盛进儿子从前用的那只碗里,上面浇了厚厚一层杂酱,摆了两根小葱。碗烫手,她垫了块抹布,端到餐厅。

赵渊已经坐在桌边了。

她把碗放在他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手搁在桌沿上,指尖有点紧。

“尝尝,要是咸了妈再给你重做。”

赵渊拿起筷子,夹了两根面条,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然后把筷子放下了。

碗里的面还冒着热气。

林晚晴看着那两口被夹走的地方,没说话。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赵城下来了,已经换好西装,手里拿着车钥匙。他看见儿子,脚步顿了一下。

“渊渊,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赵城点点头,又看向林晚晴:“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一趟。你今天在家,好好看着他。”

林晚晴没抬头,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当他不存在。

赵城站了几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门厅的门关上,车子发动的声音很快远去。

餐厅里又只剩两个人。

赵渊坐在原处,没有再动那碗面。林晚晴也没劝他继续吃。她把碗端回厨房,倒进了垃圾桶,水龙头开得很大,冲了很久。

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赵渊坐在客厅沙发上,背靠着扶手,眼睛看着窗外。偶尔会换个姿势,大多数时间一动不动。电视没开,手机也没拿。

林晚晴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有时候会轻声问一句:“要不要喝点什么?”或者“腿麻不麻,要不要走走?”

赵渊大多只回一个字,或者干脆不回。

她就也不再问,只是陪着坐着。有时低头看自己的手,有时抬头看他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中午她又进了厨房,做了简单的饭。赵渊只吃了几口青菜,米饭动得更少。

下午还是一样。

阳光偶尔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点,又很快被遮住。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墙上钟摆的声音,和偶尔远处传来的车声。

林晚晴有一次试着说:“你要是觉得闷,妈陪你下楼走走?”

赵渊摇了摇头。

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林晚晴始终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像是怕自己一走开,人就会再消失一次。

第三章 醉酒

天黑透了。

赵城回来的时候,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赵渊还坐在下午那张沙发上,姿势几乎没变。林晚晴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看他的眼神一直没挪开。

门一开,两个人都抬起头。

赵城换了鞋,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他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妻子,声音比早上缓和些:

“晚上一起喝点酒吧,就当……庆贺一下。”

赵渊没反对,只点了下头。

林晚晴眼睛一下子亮了,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好,好。我去让厨房准备。”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两声,又想起什么似的放轻了脚步。厨房里很快传来她和厨娘低声说话的声音,锅铲碰撞,油烟机响起来。

赵城走到酒柜前,打开玻璃门,从最里面抽出一瓶茅台。瓶子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他用手抹掉,拿了三个杯子。

“这瓶存了好几年了。”他边倒边说,先给赵渊满上,再给林晚晴倒了大半杯,最后给自己也倒满。

酒液清亮,酒香慢慢散开。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林晚晴中途换了件深色的针织衫,领口不高不低,刚好挡住锁骨。厨娘把菜一盘盘端上桌:清蒸鱼、红烧肉、一盘绿油油的青菜,还有一碗浓汤。

三人坐下。

赵城先举起杯子,看着儿子:

“渊渊,你终于回来了,一家人……终于又坐在一起了。”

他喝了一口,酒劲上来,眼眶先红了。

林晚晴也举杯,手有点抖,酒洒出一滴在桌面上。

赵渊端起杯子,喝得很慢。

赵城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

“这五年,我们找你……找得好苦。你妈几乎把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有时候半夜接到一个电话,说有线索,她就能立刻穿衣服出门,回来的时候常常是空的。”

林晚晴低着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她没出声,只是一滴一滴落在自己手背上。

赵渊看着那滴眼泪,眼眶也红了一下。他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这五年,我一直在等,等你们来救我。”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在那个地方,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选词,“你们想象不到,每天都被看着,稍有不听话,就有人动手。饿是常事,打也是常事。电棍、水牢、烙铁!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就这样死在那儿了,也没人知道。”

林晚晴的眼泪掉得更快了,她想伸手去抓儿子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把那只手收回来,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赵渊继续说,目光落在酒杯上,没有看他们:

“我常常想起那个雨天,你把我从车上赶下来。车门关上的时候,雨下得很大。我站在路边,大声喊你,喊‘妈妈’,喊了好多声。雨声太大了,把我的声音全盖住了。你的车尾灯在雨里越来越远,最后看不见了。”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后来有一辆车停在我面前,下来两个人,很高,很壮。一个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另一个人抓住我的手臂往车上拖。我挣扎过,可是没用。车门关上之后,里面很黑。”

林晚晴终于哭出声来。不是压抑的抽泣,是直接哑着嗓子往外涌:

“对不起……渊渊,对不起……都是妈的错……妈知道错了……妈每天都在后悔……”

她说一句,哭一声,眼泪把整张脸都弄花了。针织衫的领口被她无意识地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锁骨和一点胸口的皮肤。她看着赵渊的眼睛又红又肿,里面全是愧疚,悔恨,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她想靠近他,身体却像被钉在椅子上,只能一遍遍重复:

“对不起……妈真的知道错了……”

赵城一直没说话,他端着酒杯的手很稳,可眼睛已经红了。过了很久,他才把杯子放下来,抬手用力揉了揉脸。

桌上的菜渐渐凉了。

赵渊又喝了几杯,酒量本就不算好,加上情绪,脸色很快红了。他说话越来越慢,眼神也开始有些散。

“我在里面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下雨。”他忽然又说了一句,“一下雨,就会想起那天。”

林晚晴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眼泪不停往下掉。

赵城给儿子又倒了一杯,赵渊没阻止,端起来就喝。喝完之后,他的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够了小渊,别喝了。”赵城低声说。

可赵渊还是又喝了一口,杯子放下的时候,手指已经有些不听使唤。

他的头慢慢往前沉,先是抵着自己的手臂,后来整个人侧过去,额头磕在桌面上。呼吸变得粗重,带着酒气。

“渊渊?”林晚晴立刻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她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额头。真丝家居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下垮了一些,她却完全顾不上。

“醉了……他醉了……”

赵城也站起来,绕到另一边。两个人一起把儿子从椅子上扶起来。赵渊整个人软软的,几乎把重量都靠在母亲身上。林晚晴的手臂揽着他的腰,胸口紧紧贴着他的侧身,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和酒气。

“送他回房间吧。”赵城说。

林晚晴点头,小心地扶着儿子往楼梯走。赵渊的脚步乱,好几次差点跪下去,全靠她用力撑着。她的针织衫被扯得有些乱,领口完全敞开,雪白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可她眼睛只盯着儿子的脸,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到了二楼房间,她把赵渊放到床上,帮他脱掉外套,盖上被子。赵渊侧着脸,已经完全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

林晚晴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她的手指有点凉,可动作很轻。

赵城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会儿,低声说:“你也早点休息。”

林晚晴没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母子两人,林晚晴还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儿子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擦自己的眼泪。窗外又开始有细雨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

赵渊吐了。

先是干呕,紧接着一大股酸水混着酒气喷出来,溅在胸口和被子上。他整个人蜷起来,眉头死死皱着,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声音。

林晚晴立刻站起来。

她跑去卫生间,拧了两条热毛巾,又接了一盆温水。回来的时候手有点抖,盆沿的水洒了几滴在地板上。

“渊渊,妈在,妈在这儿。”

她先把脏被子掀到一边,把儿子轻轻翻成平躺。赵渊还在无意识地干呕,喉咙滚动,却已经吐不出什么了。

林晚晴咬着牙,开始解他的扣子。

家居服被吐物弄脏了一大片,她一颗一颗解开,把湿透的布料从他身上剥下来。

她的手顿住了。

赵渊的身上全是伤。

旧的、新的,叠在一起。肩膀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愈合后留下扭曲的痕迹。肋骨两侧有大片青紫,已经发黄,却还没完全消。小臂内侧有几处烟头烫过的圆疤,密密麻麻。腰侧有一条长长的勒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很多。

林晚晴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的手指悬在那些伤上面,不敢碰,却又忍不住一点点摸过去。每摸到一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弯下腰。

“怎么会……怎么伤成这样……”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热毛巾沾了水,她小心翼翼地从锁骨开始擦。动作极轻,像是碰一件稍一用力就会碎的东西。水顺着胸肌的线条往下淌,流过那些疤,流过发青的皮肤。她擦得很仔细,连腋下和侧腰都没放过。每擦过一处伤痕,她的眼泪就掉一滴,落在他的身上,又被她赶紧用毛巾拭去。

上身擦干净后,她把脏衣服扔到一边,又去拿了条新毛巾。

她的手伸向他的裤腰。

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大腿、小腿,再到脚。赵渊的腿也很瘦,膝盖上有新旧不一的擦伤。她把裤子完全脱掉,丢到床尾。

然后她看到了。

赵渊的下身因为酒精和身体的本能,已经半勃起。那根性器微微抬着头,前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林晚晴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的脸有些烫,可并没有移开视线。她深吸一口气,把毛巾浸湿,拧到半干,然后伸手,轻轻托住那根东西。

掌心触到的时候,它又硬了一些,在她手里轻轻跳动。

她没有躲开。

毛巾包裹上去,一下一下,从根部往前端仔细擦拭。囊袋、柱身、顶端,每一处都清理干净。水声很轻,只有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赵渊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腰,那根东西在她手里又胀大了几分,滚烫,青筋微微凸起。

林晚晴的手很稳。

她把残留的污渍和液体都擦掉,又换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把整个下身重新擦了一遍。直到确认干净了,她才松开手,去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纯棉睡衣。

她先帮他穿上裤子,小心地把那根还半硬着的东西放进去,拉好裤腰。然后是上衣,一颗一颗扣好。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收拾完,她把脏衣服和毛巾抱出去,换了盆干净的水,又回来坐在床边。

赵渊的眉头一直皱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说梦话。

先是含糊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疼……别打了……别打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恐惧,他的手在被子里抓紧。

林晚晴立刻握住他的手。

“不打了,不打了……妈在这儿……”

赵渊的呼吸乱了,他的头往一边偏,嘴唇动着,下一句更清楚:

“妈妈……别丢下我……求你了……我好痛啊……”

林晚晴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把儿子的手握得更紧,身体俯下去,额头几乎贴着他的手背。声音又低又哑,却一遍一遍重复:

“妈不会丢下你了……再也不会了……妈答应你……再也不会了……”

她说着,眼泪不停地掉在他的手背上,赵渊的手指在梦里微微收紧,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却始终没有醒。

林晚晴就那样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细细的,打在玻璃上。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和赵渊偶尔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痛楚的梦呓。

她一次都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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