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导员的名单】(3-4) 作者:bangbang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27 7:09 已读47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女导员的名单】(3-4) 

作者:bangb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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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框镜

  教师公寓在校园最北边,五层,没有电梯。

  江野站在楼下抬头看。五楼最东边那间亮着灯,窗帘是米色的,灯光透出来是暖的,在这栋楼一整排冷白灯里显得很不一样。他看了大概两分钟,才走进去。

  楼道里有味道。是一种很老的、住了很多人的味道——油烟、洗衣粉、潮气,还有谁家在炖东西,炖得很久,骨头都酥了的那种香。

  五楼东边那扇门前面,摆着三双拖鞋。

  一双是布的,灰的,鞋头朝里。一双是塑料的,红的那种,很旧,边上磨白了。第三双是新的,塑料膜还没撕干净,男式的,深蓝色,一看就是刚买的,摆在最外面。

  江野站在门口,看着那第三双拖鞋。

  门开了。

  沈岚站在门里,穿着一件很旧的灰色棉T恤,下面是一条宽松的长裤。头发放下来了,一直垂到肩下。她没戴眼镜。

  “进来。”她说到,“鞋脱了。”

  他脱鞋,穿那双深蓝的。鞋底很硬,走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屋里不大。一张折叠桌,桌上摊着两摞作业本,还有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厨房门口挂着一块抹布,客厅那面墙上钉了一块软木板,上面用图钉钉着一些纸——课程表、比赛通知、一张不知道谁家孩子的照片。

  “坐。”她说到。

  他坐在折叠桌旁的一把小凳子上。

  她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本作业本翻开。本子封面写着《运动生理学》,学生名字她不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翻。

  “知道我为什么不用眼镜了。”她说到。

  “不知道。”

  “在家不戴。”她把笔咬在嘴里,含了一下才拿下来写,“在家我是另一个人。这个楼里没有人认识我是辅导员。他们只知道五楼东边住着一个女老师,一个人住,晚上十一点还亮着灯。”

  “你一个人住。”

  “嗯。”她写完一行,抬头,“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你要是想问,直接问。别在心里算。”

  江野低下头。

  她改作业改得很专注。红笔在纸上一道一道,改到某一段的时候停了,笔尖压着纸,压出一个红点。

  “这一段是抄的。”她说到。

  “你怎么知道。”

  “这一段写的是‘本体感觉在运动技能形成中的作用’,这一段写得很好,好得不像大二学生。”她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你看这个句子,主语是‘本体感受器’,谓语‘反馈’,没有一句废话。这是论文里的句子。他背下来了。”

  她拿起笔,在那一段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了三个字——“说明来源”,然后才继续往下改。

  江野看着她改。她改的时候,嘴里一直咬着笔帽,很轻地咬,咬一下松开,再咬一下。

  “你今天来得早。”她说到,“八点四十。”

  “我怕迟到。”

  “你又怕。”

  她把最后一本改完,合上,摞在一起,然后摘下手腕上那根黑色的皮筋,把头发扎起来。扎的时候抬起两条胳膊,T恤的下摆往上走,露出一小段腰。那段腰是白的,上面有一颗痣。

  “作业改完了。”她说到,“接下来是我的事。”

  她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拉开中间那个抽屉。

  抽屉里面很整齐:一个铁盒子,一叠票据,一个塑料文件袋,还有一枚章。

  她把那枚章拿出来,放在桌上。

  江野看那枚章。橡胶的,黑柄,底面沾着一点干掉的红色,边上一圈字,中间一颗五角星。

  “这是院里的老章。”她说到,“报废了,但没上交。今天下午我拿回来。”

  “拿来干什么。”

  “拿来玩。”

  她把一张白纸拿过来,铺在桌上,把章往印泥盒里按,“咚”一声,再往纸上一压,“咔”。

  纸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圆,圆里面有字:体育学院学生工作办公室。

  “你看这个。”她说到,“这个章盖在纸上,纸就变了一样东西。同样一张纸,我手写‘该生表现良好’,那是我的看法;盖上这个章,那是学院的判断。”

  她又盖了一个,盖得偏了,红色压在边缘。

  “你以后会明白。”她说到,“人不在乎谁说什么,人在乎那东西上面有没有红。”

  她把章推到一边,双手在桌面上撑开,看着他。

  “今天叫你来,不是改作业。”

  “那是什么。”

  “我要看你怕到什么程度。”

  她伸出手,从桌上拿起那副放在作业本旁边的眼镜,慢慢地、慢慢地架到鼻梁上。镜片一反光,她的眼睛就藏到后面去了。

  “从现在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先问。”她说到,“问一次,做一件。没问就做,加一行。”

  “问什么。”

  “问‘我可以吗’。”

  “什么事都可以问?”

  “什么事都可以问。”她说到,“但能不能做,我说了算。”

  第一件是站起来。江野说:“我可以站起来吗。”

  “可以。”

  他站起来。

  “我可以走近一点吗。”

  “过来。”

  他走过去。走到她面前,隔着一臂。

  “我可以……碰你吗。”

  她笑了一下。那笑在她的镜片后面,看起来很远。

  “碰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要问。”

  江野站在那儿,两只手垂着。

  “重新问。”她说到。

  他吸了一口气。“我可以把手放在你腰上吗。”

  “可以。”

  他把手放上去。那腰很细,隔着棉T恤,能摸到底下的骨头。她的皮肤是凉的。

  “我可以往上吗。”

  “可以。”

  他往上。手贴着她的肋,掌心感觉到她的呼吸。

  “我可以……解这个吗。”

  “可以。”

  他把她的T恤往上卷。卷到胸口的时候她抬手,让他把整件脱下来。头发被弄乱了,落下来几缕贴在脖子上。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江野的呼吸乱了一下。

  “看清楚。”她说到,“看清楚,再说一遍你问什么。”

  “……我可以碰吗。”

  “碰。”

  他碰了。手心里那团肉沉、软,温度比腰高。他揉的时候,她没有出声,只是镜片后面的眼皮垂了一点。

  “用嘴。”

  他低下头。含住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靠到椅背上,“吱”一声。

  “轻。”她说到,“不是咬。”

  他轻。舌头顶着,绕着,吸一下松一下。她的手指穿进他头发里,慢慢地梳。

  “嗯……”她的声音很低,“继续。”

  他继续。换到另一边,手在刚那边揉着,嘴在这边吸。她开始有反应了——不是叫,是腰在动,很小的、往前送的动。

  “蹲下去。”

  他蹲下去。

  “把裤子脱了。”

  她站起来,把长裤褪到脚踝,然后坐回椅子上。椅子是那种旧木椅,她坐上去的时候,两条腿分开了。

  “在这儿不行。”她说到。

  他抬头。

  “看清楚我在哪儿。”她说到,“这是客厅。窗户对着对面的楼,窗帘没拉。你现在要做的,是让我忘掉对面有窗户。”

  江野看了一眼那扇窗。米色窗帘薄得能看见外面的黑。

  他把脸埋进去。

  味道和值班室那晚一样,又不一样。那天在黑暗里,全是鼻子和嘴的感觉;今天有光,暖黄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他看得见所有的细节——看得见那两片肉的颜色,看得见上面那一点湿,看得见她大腿内侧一层很细的鸡皮疙瘩。

  他把舌头顶上去。

  “嗯——”

  她的腿在他脸旁边绷了一下。

  他舔得很慢。从下往上,一节一节,像舔一个很烫的东西,怕烫又舍不得。舔到上面那颗的时候,她的手指一下抓紧了。

  “那儿。”

  他绕着那颗转。转了两圈,再用舌面压。

  “啊……”她仰起头,脖子拉出一条线,“压住……别动。”

  他不动。舌面就压在那儿,压着,感觉到那颗在他舌头底下一点一点变硬,一点一点变大。

  她的手在他头上按得越来越重。

  “含住。”

  他含住,用嘴唇包着,舌头顶着,轻轻地吸。

  “啊——啊——”

  她的腰开始往前送,送到他嘴里,还往前。椅子腿在地上“吱吱”地响。

  “吸。”她说到,“重一点。”

  他重。含着吸,吸得她整个下身都弹了一下。

  “别松……别松……”

  他一直吸。吸到她的呼吸全乱,吸到她抓着他头发的手指在抖,吸到她另一只手反手抓住椅背,把椅子抓得响。

  “上来。”她说到,“快。”

  他站起来。裤子的拉链还没解,她伸手过来,两下就拉开了,手伸进去,握住。

  “硬成这样。”她说到,声音里有笑,也有喘,“你忍着,忍多久了。”

  “从进门开始。”

  “从进门开始。”她重复了一遍,“那你现在可以进来。”

  “在这儿?”

  “在这儿。”

  她转过身,两只手撑在折叠桌上。桌上那两摞作业本被她一推,推到边上,最上面那一本掉了下来,“啪”在地上摊开。

  “进来。”

  他扶着,抵上去。

  “慢慢来。”

  他进。一寸一寸,进到一半他停住。

  “为什么停。”

  “怕你疼。”

  “我疼不疼,我说。”

  他往里推到底。她的背一下绷起来,从肩到腰拉成一张弓。

  “啊——”

  桌上的茶杯被她的手臂带到,晃了一下,里面的凉茶泼出来一点,在桌上洇开。

  “别停。”她说到,“慢慢动。”

  他动。慢,很深,每一次退到只剩一点点就回来。她的背在他眼前,肩胛骨一收一放。那件被脱下来的T恤还挂在椅背上,随着桌子的晃动轻轻地摇。

  “快。”

  他快。桌子开始响,“咯吱、咯吱”。放在桌角的那枚章被震得挪了一寸。

  “啊——快一点——”

  他抓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撞。撞得她半个身子压在桌上,那两摞本子全掉下去,“哗啦”一声,纸散了一地。

  “江野。”她说到,“叫。”

  “沈老师。”

  “不对。”

  “……主人。”

  “再叫。”

  “主人。”

  “再说一句。”她说到,声音碎得厉害,“说你是谁的东西。”

  “我是主人的。”

  “说清楚。”

  “我是主人的东西。二十行,划完之前都是。”

  她笑了。笑的时候整个人一紧,里面连着绞了他三下,绞得他眼前一花。

  “好孩子。”她说到。

  她伸手,从桌上摸到那枚章。

  “手。”

  他把右手伸过去,她抓住,往桌上一按,掌心朝上。

  “盖在这儿。”

  她把章按进印泥,再按到他掌心上,“咔”。

  掌心一凉,然后是一点硌人的、钝的压。

  “这个章没用。”她说到,“院里不认。可你身上有了。”

  她把章扔回桌上,两只手重新撑开。

  “现在不许停。”她说到,“一直到我说话。”

  ……

  过了很久。窗外的路灯灭了一盏,屋里暗下去一点。

  她先直起身,头发散了,几缕贴在汗湿的脸上。她伸手把眼镜摘了,放在桌上,镜片上有一道指纹。

  江野站在她身后,腿在打颤,掌心那个红印已经糊了。

  “去洗澡。”她说到,“洗完把地上的本子捡起来,按学号排好。”

  他弯腰去捡。捡的时候她从旁边走过,去厨房倒水,赤脚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野。”

  “在。”

  “今天你没有问一句不该问的。”她端着水,靠在厨房门框上,“你问的每一句都问对了。”

  “那……划几行。”

  “一行。”

  他抬起头。

  “你以为表现好就多划。”她喝了一口水,“划得快,你就走得快。我为什么要让你走得快。”

  她把杯子放下。

  浴室很小。一面镜子,一个喷头,地上一块已经发黑的塑料防滑垫。

  江野站在热水底下,水从头顶浇下来。掌心上那个红印被水泡开,一点一点散,散到最后只剩一片很淡的粉。他低着头看了很久。

  门开了。

  沈岚站在门口,没进来,靠着门框。她换了一件宽大的旧背心,头发还是散的。

  “洗不干净。”她说到,“章能洗掉,事情洗不掉。”

  江野把水关小了一点。

  “你以为你今天做了什么。”她说到,“你今天把自己交出来了一次。交出去的东西,收不回来。”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走进来,赤脚踩在那块黑垫子上,抬起手,把他的下巴扳过来,让他看镜子,“你看清楚你自己。你现在这张脸,跟下午站在我办公室门口那张脸,是不是同一张。”

  江野看镜子里的人。头发湿着,水顺着下颌往下滴,眼白里有一点红。他看了很久,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神变了——不是怕,是一种被牵着走的、认了的眼神。

  “看见了。”他说。

  “说出来。”

  “我认了。”

  “认什么。”

  “认我是你的东西。”

  她的手从他下巴上移开,落在他肩上,往下,掌心按在他胸口上。

  “转过去。”

  他转身,面对着墙。瓷砖是凉的,他的额头贴上去,一瞬间打了个激灵。

  “手撑住。”

  他撑住。热水从背后浇下来,浇在他们的身上。

  她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握住。这一回她握得很慢,也很稳,像握着一件已经属于她的东西。

  “再说一遍。”

  “我是主人的东西。”

  “声音小。”她说到,“隔壁住着教务处的老陈,他耳朵很好。”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贴着他的耳朵。

  “你今天进来的时候,还想着怎么出去。”她说到,“现在你站在这里,只想着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江野没有否认。

  她的手一直没有停。水声盖掉了大半的声音,可她的呼吸就在他耳朵边上,听得很清楚。

  “要到了就说。”

  “快了。”

  “不许。”她说到,“我没说你可以。”

  他咬着牙,额头在瓷砖上蹭。

  “主人。”

  “嗯。”

  “求你。”

  “求我什么。”

  “求主人让我出。”

  她的手停了两秒,然后忽然加快。

  “可以。”

  他整个人往墙上一撞,瓷砖上一声闷响。水还在浇,把一切冲进地漏里。

  沈岚把手收回来,在热水底下冲着,冲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

  “把地上的本子捡起来。”她说到,“按学号排好,明天一早我要交。”

  她走出去,把浴室门留了一条缝。

  “还有一件事。”她说到,“桌上那个章,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周四上午九点,你来学工处。”她说到,“院里要出一份处分决定,会盖一个真的章。到时候你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个章怎么落下去。”

  第4章 锦旗

  周四早上八点四十,江野站在学工处外面的走廊上。

  这一层楼比体育学院那边新,地砖是米白色的,墙上刷得很白,白到反光。走廊尽头挂着一面锦旗,红底金字,四个大字——“教书育人”。锦旗下面钉着一块铜牌,铜牌上写着“学生工作处”。

  九点差五分的时候,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沈岚。她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头发扎得很整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看见他,停了一秒。

  “站这儿。”她说到,“站着看,不许说话。”

  然后门里又出来一个人。

  周允。

  四十出头,短发,剪得很短,短到耳朵都露在外面。她穿一件墨绿色的套装裙,脚上是黑色的中跟鞋,走到走廊上,鞋跟敲在米白地砖上,一声一声,很清脆。她走过来的时候带起一股味道——香水,很重,甜里带一点辛,像中药铺里那种被熏过的甜。

  “这就是?”她说到,眼睛落在江野身上,从头看到脚。

  “就是。”沈岚说到。

  “看着倒是不像。”周允往前一步,很近,近得那股香水味像一只手贴在他脸上,“打人的学生我见过几百个,一半看着老实。”

  她没有再问,转身推门进去。

  “进来。”沈岚说到。

  学工处的办公室是里外两间。外间一张长桌,桌面上一叠一叠的文件。里间那扇门半开着,能看见一张大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块铜牌,还有一个玻璃罩,罩子里是一枚木柄的印章。

  周允走进里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抽出三张纸。

  “《关于给予江野同学通报批评的决定》。”她念,念得字正腔圆,“体育学院体育教育专业二年级学生江野,于九月七日晚餐时间在学生食堂门口与同学发生争执,推搡他人致其跌倒受伤。经学院教育,本人认识错误态度较好。经研究决定,给予通报批评。”

  她把纸放下。

  “这是轻的。”她说到,“你知道重的怎么写吗。‘给予记过处分’,这五个字,档案里放一辈子。”

  她走到玻璃罩前面,把罩子提起来。

  “看。”

  里间那张大桌子前面,她把印章拿起来,往印泥盒里按。印泥盒很大,红得很正。

  “纸。”

  沈岚把那份决定书递过去,摆正。

  周允压下去。

  “咔。”

  那个声音很短、很闷,比橡胶章那一声要沉。她把印章提起来,纸面上一个鲜红的圆,圆中间五颗星,边上一圈宋体字。

  江野盯着那个红。

  “行了。”周允说到,“这一份存到档案里,一份给你学院,一份我这儿留。”

  沈岚伸手,把那份盖章的纸抽走。

  “走吧。”她对江野说到,“你回去上课。”

  江野转身。

  “等一等。”周允说到。

  他停住。

  “沈老师。”周允说到,“你先走。”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他下午没课。”沈岚说到。

  “我知道。”周允说到,“我看了课表。”

  沈岚看了江野一眼。那一眼很短,什么也没说。然后她把那份决定书夹进文件夹,走了出去。

  外间的门关上,“咔”。

  走廊上传来她的脚步声。

  周允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

  “坐。”她说到。

  江野坐下。

  “刚才那一下,”她说到,“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感觉到什么。”

  “……没什么感觉。”

  “没感觉是正常的。”她说到,“因为你还没被人拿它压过。”

  她把印章放回玻璃罩里,罩子扣下去,“嗒”。

  “这个章,一年要落几百次。每一次落下去,就有一个人的人生拐个弯。”她把椅子往后靠了一点,“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七年。七年里我看着这个章压下去,压过打架的,压过作弊的,压过怀孕的,压过被举报的。”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以为我今天留下来,是要跟你讲道理。”

  “不是。”

  “那你猜是什么。”

  江野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落在她身后那面墙上。墙上挂着一张照片,一群人排成两排,中间是校领导。

  “不知道。”他说。

  “站起来。”

  他站起来。

  “走过来。”

  他走过去,绕到桌子这一边。她坐着,转过来面对他。

  “把手伸出来。”

  他伸手。她抓住他的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她的指甲很长,是最上面一层透明的、底下透出一点粉的那种。她用指甲在他掌心慢慢划了一下。

  “沈岚给你盖的那个章,洗掉了。”她说到,“她的章是玩的。”

  她松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

  “手别动。”

  她在他的手心上写字。笔尖很硬,划得有点痛。他低头看,是一个字。

  “允”。

  “这个字不难写。”她说到,“你以后会写很多遍。”

  “为什么。”

  “因为你从今天起,在这栋楼里有两个名字。一个是档案上的,一个是写在这儿的。”她用笔尖点了点他的掌心,“档案上那个,我随时能改。写的那个,改不了。”

  她放下笔,把高跟鞋脱了,脚在地毯上往前伸了一下。

  “跪下。”

  他跪下。

  地毯很薄,膝盖压上去还是硬的。

  周允从椅子上下来,站在他面前。那股香水味近了,甜得有点发闷。

  “抬头。”

  他抬头。她伸手,隔着西裤,掌心按下去。

  “硬的。”她说到,“一进门就硬了。”

  “没有。”

  “没有?”她笑了一下,手上加了一点力,“我在这上面看的男人比你在田径场上看的人多。什么时候硬,硬到什么程度,看眼睛就知道。”

  她把手收回来,绕到桌子后面,把窗帘拉上一半。

  “站起来,脱。”

  他脱。脱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过来了,握住,握得不轻,掌心是热的。

  “沈岚怎么用你的。”

  “……”

  “说。”

  “用嘴。”

  “还有呢。”

  “……还有后面。”

  “怎么用的。”

  江野把喉咙里那口气咽下去,说了。

  周允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

  “沈岚是个细心的人。”她说到,“她做事情不留空。可她有个毛病——她心太软。她要的是一个人听她的话。她怕你不听话。”

  她的手指开始动。

  “我不一样。”她说到,“我不要你听话。”

  她往前一步,让他的手抓住桌沿。

  “我要你怕。”

  她把他的衬衫往上一推,掌心贴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按。

  “弯下去。”

  他弯下去,脸几乎贴在桌面上。桌面上有一层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张照片,他看得见照片上那些人笑着。

  她在他身后。

  “沈岚喜欢让你问。”她说到,“你在这儿不用问。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你要做的就是——受着。”

  她的手指在那一处停了。

  江野的呼吸一下子卡住。

  “紧张。”她说到,“紧成这样。沈岚没碰过这里。”

  “……没有。”

  “那今天算我占先。”

  她的手指进去了。

  江野发出一声很难听的、从牙齿里挤出来的音。

  “出声是可以的。”她说到,“但这栋楼里办公的人,中午都在。你要是叫,他们下午就会传,说学工处有一个体育生在哭。”

  他死死咬着牙。

  她的手在里面。她的动作不快,一点一点地转,转到某一处的时候他整个人往下一沉。

  “这儿。”她说到,“记住了。”

  他记不住。脑子全乱,只剩下一根神经在那里被拨。

  她抽出来,手在他背上擦了两下,然后从他身后绕到前面。

  “站起来。”

  他站。腿是软的。

  “转过去,坐下。”

  他坐到那把椅子上。椅子是真皮的,很大。

  她坐回椅子上,两条腿在裙子底下交叠着。

  “沈岚让你用嘴舔过她。”她说到,“我不管她怎么教的。我这儿有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舔的时候,眼睛不许闭。”

  江野抬起头。

  “闭着眼的人在想别的事。”她说到,“我要你看着。”

  她把裙子往上撩了一点,撩到膝盖上面。里面是一层薄的东西。

  “过来。”

  他跪着往前挪。

  那股香水味在这一带特别重,重得发腻,甜底下是一股有点冲的、类似药材的味道。

  “把头伸进去。”

  他把头凑进去。裙子底下很暗,比外头热,热气一下糊在脸上。

  “先别碰。”她说到,“先闻。”

  他停在那儿,鼻子抵着那层薄布。

  “闻见什么。”

  “香水。”

  “还有呢。”

  他又吸了一口。薄布底下的味道被香水压着,可还是透出来一点——热的、咸的、带一点酸的。

  “……还有你。”

  “说清楚。”

  “你的味道。”

  “什么样的味道。”

  “咸的。”他说,“有点酸。热的。”

  “这叫真话。”她说到,“比你手上那个章真。”

  她把腿分开。

  “舔。”

  他把那层薄布用牙咬住,往下拉。拉下来的时候它黏了一下,才滑开。

  他把舌头顶上去。

  “嗯——”

  她的腿一下夹紧了,夹得很用力,几乎夹得他腮帮子疼。

  “就这么点力气。”她说到,“你在食堂门口推人的时候,用的是这个劲?”

  他没答。舌头往上,从下到上,一下一下。

  “快一点。”

  他快。舌面拍上去,拍得她整个下身一颤。

  “眼睛。”

  他睁开眼,往上抬。裙子底下他只能看见她的下巴和一半的嘴。

  “看着。”她说到,“看着我是怎么用你的。”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不是抓,是按,按着他的头往自己身上送。

  “再深一点。”

  他往里。舌尖够到里面一点的地方,那儿更热,更软,一股新的水涌出来,一下糊了他半张脸。

  “舔干净。”她说到,“一点不许剩。”

  他舔。从上到下,把流出来的都刮进嘴里。那味道很复杂,咸腥里带着一点点甜,还有香水的尾调,全混在一起,咽下去的时候舌根发苦。

  “咽了。”

  他咽了。

  “什么味儿。”

  “苦的。”

  “苦就对了。”她说到,“你以为这活儿是甜的?”

  她的手在他头上压得更重。

  “上面那个地方。”她说到,“含住。”

  他含住。用嘴唇包着,舌头顶着吸。

  “啊——”

  她的声音一下拔起来,随即又压回去,压成一声很短的气音。

  “轻点。”她说到,“我没让你把它吸下来。”

  他放轻,改成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吸,吸两下停一下,停的时候用舌面压着。

  “对。”她说到,“就这么来。”

  她的腰开始动,往前,一次比一次送得深。椅子在地毯上“吱”了一声,往后挪了一寸。

  “快。”

  他快。吸的频率提上去,一下接一下。

  “啊……啊……”

  她压着,但压不住,声音从牙缝里一丝一丝漏出来。窗外有学生走过,说话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很近。

  “别停。”她说到,“他们听得见,就让他们听。”

  她整个下身绷起来,两条腿紧紧夹住他的头,把他按在里面,按到他几乎喘不上气。

  “到了。”

  她说完这两个字,身体抖了一下,抖得很轻,从里往外。

  江野的嘴里涌出一股热。

  她松开手,往后靠到椅背上,胸口起伏着。

  “擦。”

  他从桌上抽纸,把脸擦干净。

  “舔干净。”她又说了一遍。

  周允在他两只脚之间跪下去。

  高跟鞋还在地毯上,两只,摆得整整齐齐。

  她含上去的时候,江野整个人往后一仰,头撞在椅背上。

  “啊——”

  她抬眼瞪他一下。

  “小声。”

  她低下头,开始动。

  她的技术不一样。沈岚是慢的,一步一步,像在量一样东西;她是快的,也狠,嘴巴吸得很实,牙齿在关键的地方轻轻一刮,刮得他腰上一抽。

  “嗯——”他咬着牙,声音从鼻子里出来。

  她的手在下面兜着,一下一下地往上,跟嘴的节奏对不上——故意错开的,让他在两个节奏里找不着落点。

  “周……处长……”

  她没理他。

  “我快到了。”

  她还是没理。嘴里更深,深到他受不了,两只手抓住椅子扶手,扶手被他抓得“咯”一声。

  “求你。”

  她停下来,抬起头。嘴角亮着。

  “求我什么。”

  “让我出来。”

  “在哪儿出。”

  “……哪里都行。”

  “不行。”她说到,“你要说清楚。”

  “在……在周处长嘴里。”

  她笑了一下,低下头。这一次她没留任何余地,一路到底,速度越来越快,手底下也配合上了。

  江野的脑子里白光一片。

  他出来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的、很长的音。

  她一直含着,含到最后一点都收干净,才抬起头,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很慢地擦了擦嘴角。

  “很好。”她说到。

  她把纸扔进垃圾桶。

  “擦干净,穿衣服。”

  江野站起来,两条腿站不稳,扶着桌子。

  “江野。”

  “在。”

  “你这一份决定书,是通报批评。”她把那份文件袋拿出来,在手里掂了一下,“通报批评不进档案,只进学院的记录。可是这个袋子里还有一份空白的表格——《情况说明》。”

  她把那张空白表格抽出来,摆在他面前。

  “这张纸谁都能填。填什么,我决定。”

  她用指甲在纸的上沿划了一下,纸被划出一道白印。

  “以后有事,你到这儿来。”她说到,“我不叫,你也得来。我要人的时候,人得到。”

  “……好的。”

  “‘好的’不行。”她说到,“说‘是’。”

  “是。”

  “说全。”

  “是,周处长。”

  “不对。”

  江野顿了顿。

  “……是,主人。”

  她把那张表格放回文件袋,拉上封口,“唰”一声。

  “你们体育学院那个沈老师,怎么叫你就怎么叫。”她说到,“但在我这儿,还有一条——从今天起,你每来一次,就在这张纸的边角上点一个点。”

  “点什么点。”

  “点一个点。”她说到,“点到三十个,我给你一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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