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乐园】(19-21)作者:不知天上云阙 第十九章:天真 安淼淼站在车厢门口,攥着平板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她侧过头,看向旁边的许清欢,声音带着一种被她自己努力压低的迟疑:「清欢姐姐……我觉得,我不太行。」 许清欢正低头检查自己租来的那身运动服——她今天特意选了件宽松的,想着万一需要活动方便一些。听见安淼淼的话,她抬起头,看见安淼淼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走过去,双手搭在安淼淼的肩膀上,微微弯下腰,让自己和她的视线平齐:「淼淼,你听我说——我们可不是来拖后腿的。我们是来让苏姐姐刮目相看的。」 安淼淼张了张嘴,想说「可是」,但许清欢没有给她说出来的机会:「你知不知道,我总觉得最近慕容姐姐和苏姐姐心情都不太好。」她说着,语气放轻了一些,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虽然她们什么都没说,但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压着她们。一定是积分压力太大了。」她直起身,目光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但很确定的认真,「我们不能再只当那个被保护的人了。」 安淼淼看着她,那眼神里的认真和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许清欢判若两人。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掂量那句话的重量,然后她慢慢地挺直了背,声音小但清晰:「……好。」 许清欢看着她重新握紧平板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朝走廊尽头的大门走去:「走吧。」安淼淼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跟在她后面,走进那扇已经敞开的门。 游戏场地比她们想象的大得多,天花板很高,灯带是暖白色的,在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光。房间中央有一片开阔的空地,两边还有两个房间,门开着,瞥见里面的一角,看起来像一个更衣室。 而许清欢和安淼淼并不是第一个到的。 四个男生。许清欢快速扫了一眼——他们的年龄看起来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站姿各异,有人靠在墙边,有人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有人低头摆弄平板,像是在等着什么。目光都不太友善,落在她和安淼淼身上时带着一种审视的、评估的意味。而房间另一侧,靠近更衣室的位置,站着两个女生。 一个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表情平静,目光在许清欢和安淼淼身上快速掠过。另一个穿着浅蓝色短上衣,头发披散在肩头,看起来年纪稍大一些,嘴角下垂着不像是好相处的样子。 许清欢没有停顿。她走进房间,声音清脆而洪亮,像是在用音量给自己打气:「你们好啊!」 没有人回应。那四个男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空气里安静了一秒,像是她的声音被房间的墙壁吸收了,没有激起任何回响。许清欢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没有让自己停下来。她侧过头,拉着安淼淼的手,朝那两个女生的方向走过去。 那两个女生看她们过来,低马尾的那个侧过头,在另一个耳边极快地说了句什么。安淼淼没有听清,但她看到对方嘴唇翕动了一下。马尾女生随即叹了口气,片刻后,她又变的自然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你们好,是新来的吧?我叫沈瑶,这是我朋友林溪。」 沈瑶伸出手,动作大方自然。许清欢握住她的手,晃了一下:「许清欢,这是我妹妹安淼淼。」 林溪也收起那副低垂的嘴角,反而笑着点了点头:「你们运气不错,这个游戏还挺简单的。要是别的游戏,对上那几个人。」她说这话的时候侧过头看了那四个男生一眼,语气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 许清欢一听这话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松了一下,「唉~,你们是玩过这个游戏吗?」 「嗯,毕竟在这里呆了有段时间了,」 许清欢正交谈着,她感觉到安淼淼的指尖突然轻轻攥着她的衣角,力道不大,但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许清欢正要问她怎么了? 伊甸的声音在房间正上方响起,带着那种惯常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语调:「本场游戏名称:人员鉴别。参与人数:八人,四男四女。」 「游戏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照片搜集。男生与女生分别进入男更衣室与女更衣室,每位玩家自行拍摄身体隐私部位的照片。拍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胸部、阴茎、阴唇、臀部。」 安淼淼的耳朵尖红了一瞬。许清欢没有看她,只是握住了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第二阶段:目标分配。每位玩家将收到一张照片,照片所属人为对方队伍中随机一名异性玩家。所有玩家整理着装后返回主厅。通过观察及分析照片,判断照片所属人。」 「第三阶段:验人。每位玩家拥有两次验人机会——上身一次,下身一次。验人者选择目标,目标不得拒绝。双方进入私人房间,验人时长五分钟。验人者可依照照片进行比对。同性别玩家可在验人间隙互相讨论。」 「第四阶段:结算。玩家做出最终指认。若玩家A持有玩家B的照片并正确指认B,A获得60积分,B扣除10积分。若A指认C而非B,A不得分,B获得30积分,C获得20积分。」 伊甸的声音落下后,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许清欢站在空地边缘,目光还落在刚才那四个男生的方向,但她没有一直盯着他们看。她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努力压住嘴角的笑,压低声音对安淼淼说:「太好了,不是动脑子的。」 安淼淼抬起头,嘴唇抿了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扇动翅膀:「可清欢姐姐……我只擅长动脑子啊。」 许清欢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安淼淼那张认真的、紧张的小脸,感觉自己刚刚的话好像踩进了一个自己挖的坑里,声音带着一种努力找补的干涩:「没事!我很擅长看人的。」她说得很笃定,像是在说服自己。安淼淼看着她,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完全放心,只是攥着她的衣角,又紧了一些…… 更衣室并不大,墙壁和地面都是统一的暖白色,灯带沿着天花板边缘一圈圈地亮着,柔和却不失明亮。靠墙一侧摆着两排浅灰色的金属柜,另一侧则是一面从地面延伸到顶的落地镜,镜面反射着房间里每个人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新运动服的布料气息。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长条木凳,上面随意搭着几条毛巾。 四个女生鱼贯而入。沈瑶走在最前面,动作利落,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柜子上,转身看了许清欢和安淼淼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林溪跟在她身后,关上门时动作很轻,却在关上的瞬间把门锁上了。许清欢拉着安淼淼的手,站在镜子前,目光先是扫过房间一圈,然后落在安淼淼脸上。 安淼淼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她松开许清欢的衣角,双手绞在一起,声音细细的:「清欢姐姐……我们真的要拍吗?」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宽松的运动服,又看了看安淼淼那件白色宽松卫衣和蓝色百褶裙,压低声音说:「拍就拍呗……伊甸说了是隐私部位,但我们总不能真把最要命的地方拍上去吧?大腿根、肩膀、锁骨这些……不好分辨的地方就行。拍出来大家也看不出来是谁。」 她说得笃定,却在说完后自己也有些心虚。 林溪本来正低头整理自己短上衣的下摆,听见这话忽然抬了抬头,眉毛一挑,语气带著明显的否定:「不行。」 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林溪靠在柜子上,双手抱臂,声音不紧不慢:「伊甸明明说了,拍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胸部、阴茎、阴唇、臀部。隐私部位就是隐私部位,你拍大腿和肩膀,那跟没拍有什么区别?到时候算犯规了,扣分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大家要不先露出自己的」小妹妹「看看,如果都大差不差,我们就都拍那里好了。」沈瑶笑着提出建议。 安淼淼愣了一下,眼睛圆圆地眨了眨,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与好奇。她压低声音,像怕被别人听见一样问:「小妹妹?」 许清欢的脸色也微微发烫,但她还是耐心地低声解释:「就是……小穴啦。」 安淼淼听完,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下意识地夹了夹双腿,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哦。」 沈瑶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却没有出声打断。林溪则转过身,打开一个柜门,声音淡淡的:「你的胸是我们四个里最小的,如果拍胸部,太明显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安淼淼低着头,双手紧紧捏着卫衣下摆,眼睛里满是惊慌与羞耻:「看……看小妹妹?」 许清欢也红了脸,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林溪先是看了沈瑶一眼,然后耸耸肩,伸手拉开了自己短上衣的下摆。沈瑶也动作自然地脱下外套,挂在柜门上。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犹豫,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安淼淼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许清欢转过身,挡在她和林溪、沈瑶之间,低声问:「淼淼……要不要我帮你拍?」 安淼淼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她背对着镜子,双手颤抖着掀起蓝色百褶裙的下摆,勾住白色内裤的边缘,一点点往下褪。裙摆垂落,遮住了大部分视线,但当内裤完全褪到膝盖时,许清欢还是清晰地看到了。沈瑶和林溪也好奇的投来目光,然后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副罕见的、一线天的形状——两片粉嫩的阴唇紧紧闭合,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像一条细细的粉色线,从耻骨下方笔直地延伸下去。而最让三人惊讶的是,那里一片雪白,光滑整洁,没有一丝阴毛。 「这是你自己剃的吗?」林溪捂住微微张大的嘴巴轻声道。 安淼淼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拉下裙摆,「不,不是,……我这是不是不行啊……」 「哈哈哈」沈瑶突然笑出声来,「当然了,虽然我和林溪都剃干净了,但不像你一样是天生的。而且我们的」小妹妹「长的也天差地别。」 许清欢的喉咙发干。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你不能拍小穴。太独特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溪走过来,蹲下身,目光落在安淼淼裙底,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屁股虽然圆润,但也很小。如果拍得太远就看不出区别,拍得近一些……至少能让屁股看起来大一点。」她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安淼淼的大腿外侧,「待会我帮你拍吧。角度我来控制。」 安淼淼羞涩的点了点头。 许清欢则转过身,背对着她们,动作有些僵硬地脱下运动服上衣。她粉色的胸罩也被她摘下,饱满的乳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乳头在暖白灯光下呈现出浅粉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沈瑶和林溪——两人的胸型和她相差不大,弧度、饱满度都接近。她松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我……只能拍胸了。我的小穴也不常见,屁股上还有颗痣,一眼就能认出来。」 沈瑶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平静地转过身,背对着落地镜,缓缓弯下腰。黑色的紧身长裤脱下,露出腰窝与臀部优美的弧线。她没有刻意撅得太夸张,却也足够让身后的人看清一切——那臀肉圆润而紧实,皮肤在暖白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随着她微微分开双腿,中间那道粉色的缝隙与上方被人工剔光的阴毛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里阴毛同样被刻意剃的干净,而且还有些红痕看起来刚剃没几天。 林溪直起身,走到沈瑶身边。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沈瑶的臀部与剃的不算干净的阴毛,然后抬起目光,与沈瑶在镜中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很短,却仿佛传递了某种只有她们两人懂的东西。林溪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笑意,声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玩味:「我们两个的小穴长得差不多,阴毛也都剃过了。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许清欢正准备拿起平板,听见这话下意识地转过头。她的视线先是落在沈瑶弯腰撅起的臀部上,然后不由自主地移向两人下身。那两片被修剪成心形的阴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一左一右,像两枚被刻意标记过的暗号。她愣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带著明显的迟疑与好奇:「为什么要把阴毛剃成那样?」 沈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头侧向一边,目光从镜子里平静地望着许清欢。那种眼神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林溪则轻笑了一声,伸手从沈瑶腰侧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她别说得太多。她抬起头,看向许清欢,语气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随意,却又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在这里,很多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 她没有再多解释,只是转过头,对着沈瑶弯下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沈瑶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反驳。两个人的默契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明显,仿佛早就习惯了在这种近乎赤裸的场合里,用最少的语言完成最私密的交流。 许清欢看着她们,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她忽然意识到,这两个看似随和的女生,或许比她和安淼淼更早适应了伊甸的规则。她开口问道:「你们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吗?」 沈瑶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水光,然后她又低下头,「两周左右吧。」 「才两周,就变成了这幅样子。」许清欢在心中暗暗惊讶,心中的不安踩着她的心跳,来回动摇。 林溪走到安淼淼身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安淼淼,把裙子掀高一点。我帮你拍……角度我会控制的,不会太露骨。」 安淼淼跪在长凳上,双手死死抠着木面,蓝色百褶裙已经被掀到腰际。她闭着眼睛,脸埋在臂弯里,雪白的白虎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林溪蹲在她身后,平板镜头对准那圆润却不算丰满的臀部,近距离地拍摄着,时而调整角度,时而让她微微分开膝盖,试图用光影和构图让那臀肉看起来更大一些。快门声细微地响起,每一次都像在安淼淼心上轻轻敲了一下。 而许清欢则站在镜子前,脱下了上衣。她双手捧起自己饱满的乳房,对着悬浮的平板按下拍摄键。镜子里映出她涨红的脸、微微颤动的乳肉,以及远处沈瑶依然维持着弯腰姿势的背影。心形的阴毛像两枚无声的标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更衣室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布料摩擦的声音,以及平板快门极轻的咔嗒。 沈瑶终于直起身,动作从容地拉好衣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她看了许清欢一眼,声音平静:「拍完了吗?我们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时,四个女生先后走了出来。许清欢走在最后,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宽松的运动服下摆,像是要把刚才在镜子前看到的一切都藏回去。安淼淼跟在她身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退去。 回到主厅时,四个男生已经站在空地中央。他们的衣着基本大同小异,短袖,衬衫,裤子都是宽松款,布料在灯光下垂坠着自然的褶皱。 伊甸的声音适时响起:「本轮由女方进行检查,照片已分配完毕。请各位玩家查看。」 许清欢低头点开平板。画面加载的瞬间,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张清晰的、男性下体的特写。阴茎完全勃起,青筋暴起,龟头肿胀得发亮。茎身粗长,颜色偏深,根部有少量修剪过的阴毛。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心跳声在耳边炸开。 她侧过头去看安淼淼。安淼淼的脸色已经白了。她也盯着自己的平板,嘴唇微微发颤——她收到的同样是勃起状态的阴茎照片,而且和许清欢那张长得大差不差,只是角度和光线略有不同。 「……这、这是……」安淼淼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许清欢迅速扫了一眼沈瑶和林溪的平板。两人收到的则是两张臀部的照片。那两张照片里的臀部几乎一模一样——圆润、紧实、肤色相近,就连臀缝的弧度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不是光影和拍摄角度的细微差异,几乎无法分辨。 而她和安淼淼手里的两根阴茎,也同样大差不差。粗细、长度、勃起的角度,都像是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拍的。 沈瑶看完照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先来指认。之后是林溪。我会顺便帮你们两个检查一下对方的阴茎,最坏的结果也是能帮你们排除两个选项。」 许清欢和安淼淼同时抬起头。两个人顿时感动的眼眶都要红了,「沈瑶姐姐……谢谢你。」 沈瑶没有多解释,只是把平板收好,走向那四个男生。她先是绕着他们走了一圈,目光落在每个人裤裆的位置。男人们穿着宽松的运动裤,布料垂坠,遮住了所有轮廓。沈瑶的眼神很专注,却也没有任何羞涩,像是在看一排没有生命的模型。 安淼淼站在原地,看着她,忍不住小声问:「沈瑶姐姐……这样真的能看出来吗?」 林溪本来靠在墙边,听见这话肩膀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她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屁股肯定和身材有关系,至于性器官……就纯看天意了。」 沈瑶没有接话。她在四个男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最终落在身材最魁梧的男人身上。沉默了两秒,她开口,声音平稳:「我检查你。」 对方挑了挑眉,没有拒绝,只是耸耸肩,转身朝男更衣室走去。沈瑶跟在他身后,背影笔直。 伊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玩家沈瑶检查玩家昊磊,请前往男方更衣室,进行检查。」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更衣室里传不出任何声音。主厅里只剩下三个女生和剩下的三个男人的呼吸。安淼淼紧张得一直攥着许清欢的衣角,指尖冰凉。许清欢也盯着那扇门,心跳得很快。 「那个,我们好像还没做自我介绍吧?」许清欢突然冷不丁的对三个男生打招呼。 林溪和安淼淼同时看向许清欢,包括对面三个男生,这种明显的对抗游戏氛围下。许清欢的热情,的确有些炙烤别人了。 「哈哈,真是有意思的美女啊,我叫赵野,你呢?」一个略显瘦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戏谑的开口。 见到有人回应自己,许清欢立刻热情的开口:「我叫许清欢,这位是安淼淼和我同宿舍的。这位是林溪,和刚刚那个美女姐姐是一个宿舍。」 「你好。」安淼淼羞涩的点点头。林溪没说话,只是点头回应,但不知怎么的,她看起来有些紧张。 「你们呢?」许清欢看向另外两个男生。她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副无奈的笑容。 「我叫武姚晨,他是赵朔水,跟我同宿舍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靠在了桌子上,看起来明显放松了些。 突然,伊甸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带着惯常的平静:「沈瑶指认错误。玩家昊磊获得20积分,照片原主人获得30积分。」 门再次打开。沈瑶走出来时,脸色有些发白。她垂着头,脚步比进去时慢了一些。林溪立刻迎上去,低声问了她一句什么。沈瑶点了点头,然后林溪便一副放心了的样子。 她走到许清欢和安淼淼面前,声音低低的,却很清晰:「不是他。大小差太多了……你们照片里的那根,比他的粗至少一圈,长度也长很多。」 安淼淼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沈瑶姐姐……谢谢你!」 许清欢也跟着点头,声音带著明显的激动:「你明明自己输了积分,还愿意帮我们检查……真的太感谢了。真的……太令人感动了。」 沈瑶看着她们两个兴奋又感激的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不像是笑。她回避开二人的眼神,低声说:「不用谢。」 林溪站在原地,目光在剩下的三个男人身上缓缓扫过。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像沈瑶一样,先绕着他们走了一小圈。宽松的运动裤遮住了所有可能暴露的轮廓,她的目光落在每个人腰线与大腿根的衔接处,眉头微微锁着,像是在努力从身材比例里找出哪怕一丝可供参考的线索。 几分钟后,她停在赵朔水面前。这个男人身材偏瘦,肩膀窄,站姿懒散。她看了他两秒,声音平静:「我检查你。」 赵朔水耸耸肩,没有拒绝,转身朝男更衣室走去。林溪跟在他身后,背影笔直而冷静。 门再次关上。 五分钟后,伊甸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林溪指认错误。玩家赵朔水获得20积分,照片原主人获得30积分。」 门打开时,林溪走出来,脸色比起刚刚的沈瑶没有好多少。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沈瑶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沈瑶点点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林溪转过身,走到许清欢和安淼淼面前,「也不是他。你们照片里的那根……和他比起来,差距很明显。」 安淼淼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许清欢则无比感动,沈瑶和林溪其实已经把她们能做的都做了——她们用自己的两次验人机会,帮她们排除了两个完全不可能的选项。 就在这时,安淼淼终于忍不住了,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那个……沈瑶姐姐,林溪姐姐,你们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如果能等我们检查完,大家再一起讨论的话……」 沈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尖的位置。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刻意避开了许清欢和安淼淼的眼睛:「毕竟肉棒就已经表明了,不是你们那两张照片。我和林溪的照片又几乎一样,基本就是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只是运气太差了。」 林溪站在她身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许清欢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她知道沈瑶说得对——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臀部照片,确实只能靠运气二选一。可看着两个明明可以选择更稳妥策略的女生,却为了帮她们而先后「浪费」了自己的机会,她还是忍不住心疼。 「对不起……」她小声说,然后突然激动起来,「如果我能选对的话……中午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沈瑶和林溪同时抬起头。两个人脸上都浮现出礼貌的笑容,沈瑶甚至轻轻点头:「谢谢。」 可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林溪的眼神也平静得近乎淡漠,像是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客套。许清欢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看来两位姐姐也觉得很可惜啊……嗯,不能辜负她们,中午一定要请她们吃好的!话虽如此,我请得起的也只有盒饭啊。」 她深吸一口气,把平板塞进兜里,走到剩下的两个男人面前——赵野和武姚晨。 赵野靠在椅子上,腿跷得老高,看到她过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武姚晨则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没有说话。 许清欢先是盯着赵野的裤裆看了两秒。宽松的布料垂坠着,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又转头看向武姚晨,同样一无所获。她捏着下巴,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做一道极其困难的数学题。 突然,赵野低低地笑了一声。 许清欢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她快步走过去,捏着下巴凑近他,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呼吸里的热气:「嗯~?你笑什么?」 赵野看着她凑近的脸,笑得更明显了:「我想到了高兴的事。」 「什么事?」许清欢追问,声音带著明显的警惕与好奇。 「我,老婆生孩子了。」 许清欢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眼睛弯成月牙。笑完之后,她的表情却在下一秒变得严肃,语气斩钉截铁:「我要检查你!」 赵野挑了挑眉,笑着摊开手:「行行行。」 许清欢转头看向安淼淼,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坚定:「淼淼,你等着我。哪怕我猜错了,你也至少能百分百猜对一个。之后如果运气好,男方那边也猜错了,我也就不至于零收入。」 安淼淼看着她,眼睛微微红了。她有种被所有人托举到了终点的使命感,用力点点头:「嗯。」 伊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玩家许清欢检查玩家赵野,请前往男方更衣室,进行检查。」 许清欢转回身,对赵野做了个「请」的手势。赵野耸耸肩,笑着朝男更衣室走去。许清欢跟在他身后,背影挺得笔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更衣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许清欢站在门内,目光落在赵野身上。后者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仍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苏姐姐,我要证明我也是能独当一面的。」 三分钟后,「许清欢指认错误。玩家赵野获得20积分,照片原主人获得30积分。」 许清欢哭着冲出更衣室一把抱住安淼淼,「淼淼,对不起,看来只能靠你了!」 赵野跟在对方身后一路玩着腰,哈哈大笑的走出来。 安淼淼轻轻的拍了拍许清欢的后背,「没事的,运气问题而已的。」 「不是的,他……他那个东西,当时是软的……我不想碰,就……赌了一把……」许清欢愧疚的开口。 「这,这样啊。没关系的,你和林溪姐姐还有沈瑶姐姐的饭,都我来请,好不好?」安淼淼安慰道,此刻说出这具话的安淼淼在许清欢眼里简直就是个天使。 「淼淼,我要嫁给你!」 安淼淼尴尬的笑了笑,等到许清欢松开后,她看着武姚晨。赵野还在哈哈大笑,而武姚晨看不出一丝慌张。安淼淼有些不解,她虽然不可能像苏婉清一样能穿对方的想法。但是,被怀疑的人,真的能像他这样泰若自然吗? 「或许和季默染同学一样的类型呢?」安淼淼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在赵野充斥整个游戏场地的笑声中,安淼淼大喊道:「我指认,武姚晨!」 武姚晨的嘴角突然抑制不住的上扬,像是早就已经无法忍耐了一般,「哈哈哈!」他和赵野一起大声笑了起来,二人那几近失控的笑,像是一场诡异的安魂区,为安淼淼和许清欢送葬。 「安淼淼指认错误。玩家武姚晨获得20积分,照片原主人,获得30积分。」 「啊?」 安淼淼和许清欢同时发出这个声音。 许清欢摇摇头,嘴巴颤抖了几下,才终于把在喉咙游离几次的话说出口:「伊甸!你搞错了吧!还是你在偏袒对方!」 「本系统,绝对,公平,公正。若玩家再毫无证据对系统进行污蔑,挑战系统权威,将给予玩家严厉惩罚。」伊甸的声音如同无情的判决,在许清欢和安淼淼头上游离片刻后。又变成了,点醒二人的圣光。 「如果,没有错……那就是……你们,撒谎了?」 许清欢呆厄的看向沈瑶和林溪,林溪抓住自己的肩膀侧过脸,而沈瑶对上了许清欢的眼神。之前还神彩飞扬的双目,里面的热情,善良,信任,被名为不解,震惊,和愤怒的野兽蚕食,撕咬,最终全部吞没,只剩那头野兽盯着沈瑶。 沈瑶的脸微微抽动,呼吸变的急促,转过脸去却又忍不住转了回来。一个深呼吸后,她的脸平静了下来,双眼中那仅存的愧疚或者说,人性?消失了…… 伊甸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带着一贯的、毫无起伏的平静:「本轮由男方担任检查。」 赵野终于止住了笑声。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平板,捏了捏下巴,目光在四个女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清欢脸上。那笑容重新浮起,带著明显的玩味与恶意。 「许清欢来着,是吧?许大美女,来吧,我检查你。」 许清欢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慌乱地扫过沈瑶和林溪。沈瑶低着头,林溪则侧过脸去,像是在刻意回避她的视线。 赵野已经转身朝女更衣室走去。许清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跟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时,她的心跳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更衣室里灯光依旧暖白。赵野靠在长条木凳上,双手插在裤袋里,懒洋洋地看着她。 「上身。」他直截了当地说。 伊甸的声音适时响起:「被检查者,请脱掉上衣与胸罩。」 许清欢的指尖冰凉。她站在原地,呼吸越来越乱。过了几秒,她才颤抖着双手抓住运动服下摆,一寸寸向上掀起。布料从皮肤上滑过,带起细微的摩擦声。外套脱下后,她又犹豫了很久,才伸手解开胸罩的搭扣。 饱满的乳房在空气中轻轻弹动,乳晕呈浅粉色,乳头在凉意中微微挺立。她本能地想用手臂遮掩,却被赵野的声音拦住。 「把手放下。让我好好看看。」 许清欢咬着下唇,慢慢放下手臂。赵野直起身,走到她面前,身体前倾,脸几乎贴到她胸前。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专注地在她两团雪白的乳肉上缓缓移动,像在寻找什么标记。许清欢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自己敏感的皮肤,乳头不受控制地更硬了一些。 突然,赵野微微一笑。 下一秒,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在她的左乳头上。 「呀……!」 许清欢完全没有防备,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呼从喉咙里溢出。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住自己胸口,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赵野直起身,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还挺敏感的嘛,许大美女。」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直接开口,声音带著明显的得意:「我指认许清欢。」 伊甸的声音立刻响起:「玩家赵野指认成功。赵野获得60积分。许清欢扣除10积分。」 许清欢瞪大了眼睛,像被雷击中一样站在原地。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赵野再次爆发出大笑,笑声在更衣室里回荡得格外刺耳:「当然是你的沈瑶姐姐告诉了昊磊,然后昊磊又告诉我的啊!哈哈哈!那对姐妹花可真够有意思的!」 许清欢的脑子嗡的一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向门口,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带着满腔的怒火冲出更衣室,直奔沈瑶而去。 「沈瑶——!」 她刚冲到一半,就被安淼淼用力抱住。安淼淼娇小的身躯几乎拼尽全力,才死死地拦在她腰间,声音带着哭腔:「清欢姐姐!冷静啊!你忘了伊甸不能使用暴力吗!会死的!」 许清欢被抱住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目光死死盯着沈瑶。沈瑶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神。那本该完全平静的双眼,此刻再次动摇了。 许清欢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对不起,淼淼。我应该听苏姐姐的……我也不该相信那两个混蛋……」 安淼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拉着她回到女更衣室,帮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许清欢的眼泪一直往下掉,落在更衣室的地板上。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昊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了安淼淼一眼,声音低沉:「我检查你。」 安淼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摆,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许清欢。许清欢还带着泪痕,捏住安淼淼的一角,摇头,「别……淼淼,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安淼淼咬着下唇,事实已经注定了,自己现在被检查也不过是前往处刑台前的小差距罢了,改变不了什么。 「清欢姐姐,在外面等我好吗?」安淼淼的声音很平静,眼神此刻居然变的坚定了,「不要……淼淼……」许清欢流着泪摇头,安淼淼轻轻推动着许清欢,一步又一步将她送出了更衣室。 门被慢慢关上,看着淼淼的身体被那扇门渐渐遮掩。许清欢泪流不止,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时。 「清欢姐姐,没事的。」 「淼淼!」 门再次合上。 许清欢跪在了地上,泪水不停的拍打在地面上,她的手无力的拍门。嘴中不断的重复,「对不起……淼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听着外面的声音,安淼淼颤抖的长呼了一口气,看向昊磊。 「来吧。」 「下身。」昊磊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安淼淼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动,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过了几秒,她才缓缓抬起手,解开百褶裙的扣子。布料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落,堆在脚踝。她弯腰捡起,动作僵硬而缓慢。 只剩下一条白色内裤。 昊磊的目光落在她腿间。那片雪白的布料下,隐约透出粉嫩的轮廓。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安淼淼咬着下唇,双手勾住内裤两侧,颤抖着往下褪。内裤完全脱下的一瞬间,昊磊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是一副极致完美的形状。 白洁的皮肤细腻、干净、紧致、毫无瑕疵,这是一件被精心雕琢却从未被触碰过的艺术品啊。 昊磊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步,伸手按在了那片雪白的肌肤上。掌心贴上她耻骨下方的柔软,温度与触感让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安淼淼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立刻伸手去推他的手腕,声音带著明显的惊慌与颤抖:「等等……为什么要摸?」 昊磊的笑容更深了,手却没有立刻拿开。他轻轻揉了两下那片光洁的皮肤,声音带着戏谑:「这只是检查。」 他说话的同时,手指已经顺着那条细细的粉色缝隙向下,试图探入。 安淼淼的呼吸瞬间乱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昊磊另一只手扣住腰侧,无法躲开。就在指尖即将触及那紧闭的入口时—— 伊甸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带着冰冷而清晰的警告: 「警告。玩家安淼淼处于处女保护状态中。如若继续深入,将对玩家昊磊处以严重惩罚。」 昊磊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他后退半步,摊开手,脸上却仍带着笑意:「好吧,好吧……真可惜。」 他没有再多做纠缠,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转过身,屁股撅起来。」 安淼淼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她缓缓转过身,双手扶在长条木凳上,慢慢弯下腰。蓝色百褶裙已经脱掉,上身的白色宽松卫衣随着她的动作滑动了一些,露出雪白纤细的腰肢与圆润紧实的臀部。 那臀肉不算丰满,却形状极美。圆润、小巧、皮肤细腻,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两片臀瓣微微分开,中间那道粉嫩的缝隙与上方光洁无毛的私处完全暴露在昊磊的视线里。 昊磊走上前,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他伸出手,先是轻轻抚摸了两下那圆润的臀肉,指腹在皮肤上缓慢滑动,像在确认质感。安淼淼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呼吸细而乱,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昊磊满意地笑了笑,直起身,声音带著明显的得意:「我指认安淼淼。」 伊甸的声音立刻响起:「玩家昊磊指认成功。昊磊获得60积分。安淼淼扣除10积分。」 更衣室里安静了片刻。 安淼淼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双手死死扶着木凳,指节发白。她的眼眶已经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昊磊低头看了她最后一眼,嘴角的笑意未减,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许清欢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淼淼……!」 安淼淼慢慢直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内裤和裙子,动作缓慢而沉默。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把衣服一件件穿好,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平静下来——那种平静里,藏着比哭泣更深的疲惫与寒意。 门打开时,她走出来,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许清欢,轻轻弯下腰,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清欢姐姐……我们……输了。」 许清欢的哭声更大了。她一把抱住安淼淼,肩膀剧烈耸动。 而站在不远处的沈瑶和林溪,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就在这时,武姚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检查沈瑶。」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瑶和林溪的身体同时一僵。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沈瑶的指尖猛地收紧,林溪的呼吸也明显乱了半拍。 武姚晨已经走上前,站在沈瑶面前,嘴角勾着笑:「怎么了?走啊。」 沈瑶的脸抽搐了两下。她没有再看林溪,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向女更衣室。武姚晨笑着跟在她身后,路过跪在地上互相抱着的许清欢和安淼淼时,甚至还低低地笑了一声。 沈瑶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推门走了进去。武姚晨紧随其后,顺手把门关上。 更衣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沈瑶转过身,声音带著明显的压抑:「你什么意思?」 武姚晨靠在门上,双手抱臂,笑得漫不经心:「什么什么意思?我正常检查而已。」 「这和我们说好不一样。」沈瑶的声音发一顿,「你不是应该指认林溪吗?」 武姚晨的笑容更深了。他直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我只是怕你们骗我而已。毕竟那两个那么」信任「你们的小姑娘,你们都骗了……还有什么是你们做不出来的?」 沈瑶顿时哑口无言。 「好了,别墨迹了。」武姚晨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命令,「来吧,我要检查下身。」 沈瑶站在原地,呼吸越来越乱。过了几秒,她才慢慢伸手,解开裤子,拉链拉开,布料顺着腿滑落。她没有穿内裤,下面是一片被精心剃得光洁的私处。粉嫩的小穴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形状与林溪的极为相似,却带着她自己独特的弧度。 武姚晨低头观察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做了个转圈的手势:「转过身去,撅起来。」 沈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咬着下唇,缓缓转过身,双手扶在长条木凳上,慢慢弯下腰。动作和刚刚的安淼淼一模一样,武姚晨拿出平板,看着平板上的照片里,拍的是一面镜子。 而镜子里反射的,正是沈瑶此刻撅起的翘臀。 「当时你和昊磊怎么说的来着?」武姚晨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嘲讽,「屁股粉红的是那个矮个的,拍胸的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另一个拍屁股但是对着镜子的……是你。」 沈瑶没有回答。她的指尖死死抠着木凳,身体以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 武姚晨把平板收好,声音平静而得意: 「我指认……沈瑶。」 沈瑶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大。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与震惊:「等等……这不对吧……等等!伊甸!等一下!」 伊甸的声音毫无停顿地响起,带着一贯的冰冷与公正: 「玩家武姚晨指认成功。武姚晨获得60积分。沈瑶扣除10积分。」 沈瑶站在原地,像被雷击中一样动弹不得。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发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门被武姚晨推开。他走出来时,脸上仍带着那抹得意的笑。 而更衣室里,沈瑶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双手死死扶着木凳,目光空洞地落在地板上。 林溪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色同样难看。 许清欢和安淼淼则跪在地上,抬起头,同样看向女更衣室的方向。 一股无边的寒意,目标明确的,吞噬了在场的四名女性。 武兆晨走到快要睡着的赵朔水身旁,打了个响指,「唉!到你了。」 赵朔水打了个哈欠,「我指认林溪。」 「玩家赵朔水指认成功,赵朔水获得60积分。林溪扣除10积分。」 武兆晨笑着看向赵朔水,仿佛一只猎人询问另一只猎人处理猎物的手段一般开口:「你不看一眼?过过瘾?」 赵朔水笑了一声,那笑似狼,似虎,狡黠又残忍,「我早就看腻了,而且……」赵朔水瞥向林溪,舌头轻轻舔过嘴唇。「待会儿,才是真正的好戏。」 伊甸的声音响起来了,它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进了已经近乎被冻住的四个女生: 「游戏结束,玩家本轮获得积分排名: 赵朔水:110积分 武兆晨:110积分 赵野:110积分 昊磊:110积分 许清欢:-10积分 安淼淼:-10积分 沈瑶:-10积分 林溪:-10积分 玩家:许清欢、安淼淼、沈瑶、林溪并列倒数第一。玩家:赵朔水、武兆晨、赵野、昊磊,并列第一。」 「第一名获得对倒数第一的惩罚权,请执行……」 「惩罚。」 第二十章:缺陷 走廊里光线均匀,头顶的灯带每隔几步便有一盏,在地面上投下一段一段光斑。萧忆霜和陈俊豪站在宿舍门口,肩并肩,中间隔着大约两拳的距离。萧忆霜低头看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她微微垂下的睫毛。陈俊豪站在她旁边,双手被在身后,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片空白的墙壁上,但又时不时从上面挪开看向身旁的美人。 他们等了有一会儿了。 苏婉清和顾承泽从宿舍门内走出来时,萧忆霜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的方向。苏婉清的目光先落在萧忆霜身上,又落在她旁边的陈俊豪身上:「你们的车厢还没到吗?」 萧忆霜摇了摇头:「没有。」 陈俊豪也补了一句:「我们出来的时候,提示说正在调度。」 苏婉清微微皱了一下眉。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节安静停着的车厢——那是她和顾承泽的车,已经到位了,车门敞开着。她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伊甸的车厢……会迟到?」 萧忆霜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平板翻了个面,扣在身侧,似乎在沉思什么。 苏婉清没有再多问。她朝萧忆霜和陈俊豪嘱咐道,「你们到了之后,自己小心。」然后她转身,朝那节车厢走去。顾承泽跟在她身后,经过萧忆霜和陈俊豪时,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车厢门在两人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压响,然后平稳地向前滑去。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陈俊豪看着那节车厢消失的方向,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余光扫到宿舍门口有动静。他侧过头,看见许清欢正拉着安淼淼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脚步放得很轻,像两只正在穿过走廊的猫,安淼淼被她拽得有些踉跄,鞋底在地面上蹭出细微的声响。许清欢看见萧忆霜和陈俊豪还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萧忆霜眼神伶俐,看着她们,「你们去做什么?」 安淼淼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刚要张嘴,许清欢已经抢先一步:「打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我们约好了一起去打工。」 萧忆霜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也没有追问,只是像往常一样点了点头:「这样啊。」 陈俊豪站在旁边,总觉得哪里不对。许清欢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萧忆霜,而是落在走廊尽头某个空白的点上。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他感觉到腰间被什么碰了一下——萧忆霜的指尖极轻地戳在他的腰侧,一触即离,像是无声的提醒。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许清欢却注意到了那个动作。她的目光在萧忆霜的手指和陈俊豪的腰间之间快速移动,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像是发现了什么的表情,「你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陈俊豪的脸瞬间红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被他努力压制的慌张:「哪有!」 萧忆霜看向他,声音很平静,目光也很平静,但她开口时,那句话却让陈俊豪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我和你的关系不算好吗?」 陈俊豪猛地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嘴巴张开又合上。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但他总觉得她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委屈」?他的喉咙发干,声音带着一种他也没法完全控制的急促:「不是……当然算好……不,就是……总之对我很好!」 他说不下去了,「总之对我很好!」?那是什么鬼啊。 可当他看向萧忆霜时,对方已经移开了目光,耳根浮起一层极浅的红晕,像是被他那句话击中了什么她自己也没预料到的地方。她低下头,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许清欢看着这一幕,表情从发现什么变成了「哦——」,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哦」拖长,车厢到了。她拉着安淼淼的手,朝车厢的方向退了两步,动作又快又自然,仿佛已经计划好了撤退路线,「淼淼,走,我们不当电灯泡了。」 安淼淼被她拽着往前走,转过头,朝萧忆霜的方向挥了挥手:「忆霜姐姐,俊豪同学,再见。」 她的声音被车厢门吞没了一半,门在她们身后合拢,然后车厢也驶离了。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陈俊豪站在那里,手指还攥着口袋边缘,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他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微妙的分量,和刚才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她先打破沉默。 然后车厢到了。车门滑开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气压声。陈俊豪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还落在车厢内,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动作。他伸出手,握住了萧忆霜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皮肤温热,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轻轻跳动。他拉着她朝车厢方向走了一步,「来了,我们走吧。」 然后他意识到了。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正握在她的手腕上,她的手臂微微向后收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也没有把他推开。 他赶紧松开手,慌乱的解释,「抱、抱歉,我不是——」 萧忆霜也垂下手,握住那刚刚被握过的手腕,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完全松开,她开口,「……没事。」 陈俊豪看着她,耳根还带着刚才那层没有完全褪去的浅红。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她先上。她走过他身边时,他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皂香,不浓郁,却透露着俘人心神的清香。他跟在后面上了车厢,门在身后合拢。车厢开始向前滑行时,两个人隔着座椅的距离坐在对面,中间隔着一小片安静的空隙,像一层薄薄的、还没有被戳破的纸。 车厢上的二人谁也没说话,氛围也略显尴尬。陈俊豪为了缓解尴尬,找了个话题:「这伊甸是怎么回事啊今天?偏偏就我们的车厢晚。」 「嗯……其实从之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萧忆霜没有像陈俊豪那样紧张,反倒是带着一种深思的语气开口。 「什么奇怪?」陈俊豪问道。 萧忆霜的视线聚焦在一望无际的隧道里,「大部分情况下,你前往一个目的地,伊甸都是给你单独发一个车厢的。但有意思的是——轨道只有一条……」 陈俊豪没听懂,挠了挠头:「那又怎么了?」 萧忆霜没有急躁,而是继续解释:「根据这两天的工作和游戏经验来推算,这里的」玩家「数量,恐怕接近千人规模。单就我们这一个宿舍,今天就开走了四辆车厢。」 「这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吧。」陈俊豪想了想,「倒不如说,反而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的车厢是最早叫的,却是最后一个来的。毕竟只有一个轨道,这个轨道可能是环形的,往一边走时,被其他车厢堵住了,然后就跟高铁一样,车头变车尾」倒着「走。苏姐姐他们的车厢成了前面的,而我们的车厢就从第一变成最后的了。」 萧忆霜摇摇头:「无论是我们的目的地是否更远,又或是你说的特殊情况,这恰恰说明了最大的一个疑点——只有一个轨道。无论如何,都太过……不便。」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白色隧道壁上。 「每次车厢停下,应该会立刻让我们下车。但无论我们是精神问题,还是其他问题,伊甸都很」人性「——很少催促我们。而且昨天下午,玩完游戏后因为空闲,我就特地在宿舍门口观察了一下午。期间没有一辆车厢驶过。」 「只有一个轨道,意味着无论这个地方到底多大,总会有路过我们宿舍门口的时候。」 陈俊豪沉默了片刻,才试探着说:「额……或许,这里的结构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面对他的回答,萧忆霜还是摇了摇头。 「或许真的是这样。可是,这里车厢的响应速度和空闲程度,完全和道路的不便以及这里的人员数量不符。仅需一到两分钟,一个空无一人的车厢就能抵达你的面前。哪怕是今天我们的」特殊情况「,也仅仅只是不到五分钟而已。」 她的声音渐渐放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静的锐利。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里的道路布局高超的超乎想象,同时还拥有足够上千人出行的车厢数量。在此之上,伊甸这个人工智能又能做到完美的调度——来保证这一切的便利,建立在一个……嗯……」bug「上。」 「bug?」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萧忆霜轻轻吐出一口气,「就是凭直觉,这里带给我的第一个词就是这个。」 车厢继续平稳地向前滑行。窗外白色的隧道壁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缎带,安静地向后延展。陈俊豪看着她侧脸被灯光勾勒出的轮廓,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轨道与车轮之间低沉而均匀的摩擦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萧忆霜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别紧张。也许只是我想多了。毕竟……我们现在连自己到底在哪里都还没搞清楚。」 陈俊豪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嗯……反正我们一起小心点就好。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怎么在游戏里赚积分,至少别被惩罚。」 「惩罚?」萧忆霜突然流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陈俊豪也同时一怔,他看向萧忆霜,本来想保密的。倒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我那是他从之前的剪辑工作里得知的。很多个人游戏分出胜负后,胜者会处罚败者,大多是惩罚都极其残酷。但是伊甸要求和工作相关的任何内容都严令禁止透露出来,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就一直憋在了肚子里。好在,昨天的游戏看起来「没人」受到惩罚。 甚至因为大都是平局,或者是闯关类型的,导致也没人惩罚别人。 「俊豪,如果游戏失败,伊甸会给予惩罚吗?」萧忆霜的表情变的严肃,甚至微微皱起眉头。 陈俊豪看着她的模样,也顿时被这份紧张渲染,手心开始微微冒汗。 「……嗯……,不过我们应该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忆霜!」 萧忆霜叹了口气,一只手扶着了额头,仿佛刚刚遭受了什么重大变故一样:「那清欢和淼淼呢?」 陈俊豪这才想起了今早那两个鬼鬼祟祟小猫,她们当时还对忆霜撒了谎,自己本来想拆穿的来着。结果忆霜戳了下自己,然后,又被许清欢一闹。自己也把想问萧忆霜的问题抛之脑后了,「她,她们,难不成当时撒谎是去参加游戏了?」 萧忆霜又叹了口气,这次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 「很有可能,我甚至……是想着早晚得有这么一天。让她们熟悉一下,扣分也没关系,至少可以让她们明白有时候安安静静的待着没什么不好的……」萧忆霜的话顿了顿,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可如果她们会受到……惩罚……」 事已至此,陈俊豪也意识到了,自己当时没阻止她们会给她们带来多大的心理创伤。他曾亲眼见过的,那些惨绝人寰的「惩罚」。 「没事的,淼淼很聪明的,清欢也很坚强……」陈俊豪张了张嘴,想说「不会有事的」,但脑海里闪过剪辑室里那些画面——跪地的人、尖叫、被拽掉的衣物——他把那个词咽了回去,只挤出一句:「……大概。」 「玩家:许清欢、安淼淼、沈瑶、林溪并列倒数第一。玩家:赵朔水、武兆晨、赵野、昊磊,并列第一。」 「第一名获得对倒数第一的惩罚权,请执行……」 「惩罚。」 而惩罚内容则是最后一名将被遮住双眼,由第一名挑选最后一名的任意部位,感受前四名任意一人的身体部位。惩罚期间,必须免费协助对方达到射精或高潮。在对方射精或高潮前,无法确认对方身份,将更换一人再次开始惩罚。 「由于玩家沈瑶、林溪已解除处女保护状态,可选性交作为惩罚方式。」 话音刚落,四道银色的手环同时发出细微的机械声。许清欢、安淼淼、沈瑶、林溪的双手被强行扭转到背后,手环彼此吸附,将她们的手臂牢牢固定在身后,动弹不得。 眼罩被一一戴上。 视野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她们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周围几个男人压抑的、带着笑意的低语。那些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却又足够让她们听清——有人在讨论谁先上谁,有人在笑着说「这次可不能放过」。 「惩罚开始。」 下一秒,惨叫声几乎同时炸开。 沈瑶的声音最先失控。她被赵朔水死死按在地上,双腿被强行掰开。粗大的肉棒没有任何预兆地整根捅进她早已湿润的小穴里,直接顶到最深处。沈瑶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呜咽。赵朔水却像完全不在意她的反应,只是掐着她的腰,开始疯狂地抽插。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黏腻的水声。 林溪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武姚晨把她按成跪趴的姿势,从后面整根没入。林溪的双手被锁在身后,只能无力地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她的声音一开始还带着怒意,很快就彻底碎成断续的娇喘和求饶。 许清欢跪在原地,身体因为恐惧而轻轻发抖。她听得清清楚楚——那两声惨叫里混杂着肉棒进出的湿响、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沈瑶和林溪越来越失控的呻吟。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恐惧,突然—— 一双手猛地从黑暗中伸来,狠狠捏住了她的双乳。 「呀——!」 许清欢的尖叫几乎是瞬间爆发的。那双手力道极大,指腹精准地碾过她最最敏感的乳头,用力揉捏、拉扯。她的双乳本就敏感得过分,此刻在黑暗中被这样对待,快感像电流一样直冲下腹。她的腰肢瞬间软了,淫水不受控制地从腿间涌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对方显然知道她的弱点。 那双手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拇指和食指夹住她已经硬挺的乳头,用力拧转,时而拉长,时而重重按压。许清欢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她想躲,双手却被死死锁在背后,只能无助地扭动腰肢。 就在这时,一根滚烫、粗硬的棍状物体被强行塞进她的乳沟。 那是一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 龟头滚烫,青筋暴起,带着浓烈的男性气味。对方双手用力挤压她的双乳,把那根肉棒死死夹在中间,然后开始上下快速摩擦。 「嗯……!哈啊……别……别这样……」 许清欢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乳沟被摩擦得发烫,乳头每一次被碾过都带来一阵强烈的酥麻。她的腰彻底软了,下身湿得一塌糊涂,淫水顺着跪着的膝盖往下滴。沈瑶和林溪那边越来越浪的娇喘与求饶,像无形的针,一根根扎进她的神经。 她感到莫大的屈辱。 屈辱、痛苦,以及几乎要把她淹没的愧疚。 「对不起……淼淼……对不起……」她哭着喊,声音断断续续,「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安淼淼就跪在她身旁。 许清欢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突然安淼淼发出一声支支吾吾、含混不清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许清欢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涌上脑海—— 下一秒,她听得更清楚了。 安淼淼跪在她身边,双手被锁在身后,只能被迫仰着头。一根粗大的肉棒正死死堵在她嘴里,每一次抽插都顶到喉咙深处。安淼淼的眼泪不断往下掉,却连一声完整的呜咽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被堵住的悲鸣。 那根肉棒进出得越来越快,唾液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 许清欢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想伸手去拉安淼淼,双手却被死死锁住;她想开口再说什么,却被胸前那根不断摩擦的肉棒撞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黑暗中,只剩下四个女人不同的、破碎的声音—— 沈瑶被按在地上疯狂操弄时的尖叫与浪叫,林溪跪趴着被从后贯穿时的求饶, 许清欢被玩弄双乳时压抑不住的娇喘, 以及安淼淼被肉棒堵嘴时断断续续的呜咽。 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惩罚进行中。在所有目标完成射精或高潮前,惩罚不得结束。」 车厢门滑开时,萧忆霜和陈俊豪同时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远超想象的宽阔场地。高挑的穹顶下,一条笔直而漫长的跑道贯穿整个空间,跑道两侧与下方是深蓝色的水池,水面平静得几乎没有涟漪。各种障碍物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跑道上——巨大的摆锤、左右晃动的落脚点、需要攀爬的索道、以及几段看起来就极不稳定的浮桥。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把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陈俊豪的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萧忆霜的眼睛也微微睁大,平日里那副冷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个低血糖,一个肥宅。 玩《快乐向前冲》? 「哈哈哈!这算,这算什么啊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大笑声打断了两人的呆滞。他们循声望去,才发现场地边缘的墙壁旁,早已站着一男一女。男人同样肥胖,肚子把运动服撑得紧绷,笑声震得肩膀都在抖。女人则浓妆艳抹,穿着一条红色长礼裙,妆容精致到近乎夸张,靠在墙上,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 胖子笑够了,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去,我以为我已经输定了呢。结果——哈哈哈,伊甸说它公平。我一开始还不以为然,结果它他妈的是真公平啊!」 萧忆霜和陈俊豪对视一眼,脸上都写着无语。他们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等对方把笑意彻底收住。 胖子终于稳住呼吸,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好啊,我是037宿舍的,叫赵书怀。这位是我同宿舍的李琦彩。」 女人头都没转,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 陈俊豪干咳一声:「我是陈俊豪。」 「萧忆霜。」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目光在李琦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伊甸的声音适时响起: 「本场游戏名称:男生女生向前冲。规则如下——」 「一男一女组队,多队竞速。男女将被铐在一起,共同通过障碍物到达终点。失误后会掉入水中,由打工NPC负责救助,全程基本不会有受伤风险。」 「基础分200分。每穿一件衣物减10分。每消耗10秒钟减少1分。每重新尝试一次减5分。失败或通关后均可选择重新尝试。通关后也可选择直接结算,积分由两人平分。」 「游戏结束后,将按照各自获得的积分进行排名。积分更高的队伍,将获得对另一队的惩罚权。」 赵书怀听完,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肚子:「总之,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了。我们双方,可谓是势均力敌啊。小兄弟,加油啊!哈哈哈!」 陈俊豪尴尬地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障碍物——大摆锤、来回晃动的落脚点、高空索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不是纯竞速,至少不用担心自己跑不过对方。 这时,伊甸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补充:「游戏结束后,会按照各自获得的积分排名,更高的队伍将获得对另一对的惩罚权。」 「天啊。」 陈俊豪捂着脸,下意识地往萧忆霜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忆霜,你体能怎么样?」 萧忆霜微微皱眉,想了想:「如果低血糖不发作的话……我也就能跑两千米。」 陈俊豪点点头,声音有些苦涩:「比、比我厉害。」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了才知道。 可眼下最直接的问题,是衣服。 每穿一件就减10分。 陈俊豪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里面没穿内裤。他咬了咬牙,把背心脱了下来,露出发福的上身,只剩一条短裤。 「光屁股还是太变态了。」他嘀咕着。 可当他转头看向萧忆霜时,却愣住了。 她已经脱完了。 只剩下一套白色的胸罩和内裤。小巧的双乳被薄薄的布料遮挡,腰肢纤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耳根微微发红,显然也不是毫无波动。 另一边,赵书怀也只剩一条短裤。而李琦彩—— 她居然全脱了。 匀称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尖在灯光下微微挺立。挺翘的臀部线条流畅,大腿修长。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她身上那些刺眼的标记。 胸口正中纹着一枚紫色的爱心,边缘带着细密的针脚痕迹。屁股右侧用黑色墨水写着两个字——「母狗」。而她的大腿内侧,则有三个整齐的「正」字,像是被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萧忆霜的目光在那些标记上停留了两秒。 哪怕以她一向冷漠的性格,脸颊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李琦彩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不禁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恶意:「看什么看?这就是你的未来。」 萧忆霜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收回目光,手指在身侧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 陈俊豪站在她旁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忆霜侧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我们先来。」 陈俊豪没有反对。 下一秒,两人左右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同时发出细微的机械嗡鸣。磁力猛地爆发,两只手「啪」的一声死死吸附在一起。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脆。 陈俊豪下意识地皱了下眉。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手被锁在一起后,动作的自由度几乎被削去了一半。 伊甸的声音准时落下: 「本轮,萧忆霜、陈俊豪。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迈步冲出。 刚起步就不默契。 萧忆霜的步频明显更快,身体轻盈地往前冲。陈俊豪却因为体型和平时缺乏锻炼,速度慢了半拍。金属环猛地一紧,萧忆霜的小身板被他硬生生拽得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 陈俊豪眼疾手快,另一只手迅速扶住她的腰侧,把她稳住。两人对视一眼。萧忆霜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责怪,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陈俊豪也迅速调整呼吸,主动放慢节奏,与她保持同步。 脚步声渐渐统一。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沿着跑道向前跑去。 第一个障碍物出现在眼前。 三个巨大的摆锤在上方来回晃动,塑料表面反射着刺眼的灯光,每一次挥落都带起呼啸的风声。平台并不宽,想要通过,要么在摆锤落下的瞬间趴在地上躲避,要么直接匍匐前进。 两人几乎同时做出选择——匍匐。 可问题很快显现。 手腕被锁在一起,两人无法并排爬行。最终只能一人仰面朝天,像只被绑住的茧,另一个趴在对方身上,用双手和膝盖艰难推进。 萧忆霜主动躺了下去。 她仰面躺在平台上,白色胸罩与内裤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肢纤细得几乎能一只手握住。陈俊豪咬着牙趴上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膝盖分开,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两具身体贴得极近。 陈俊豪能清楚地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微微蹙起的眉、长而密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混杂着汗水的气息,钻进鼻腔。 他的呼吸忽然乱了。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锁骨、胸口被胸罩包裹的弧度、平坦的小腹、再到那条窄窄的内裤边缘。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黑色短裤里,那根东西迅速充血、胀大,硬邦邦地顶在两人之间。 陈俊豪猛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抬高身体,拉开一点距离。可就在他稍稍撑起上身的瞬间,萧忆霜的手猛地按住他的后背,把他死死压了回去。 「低头!」 一个摆锤带着刺耳的风声从头顶掠过,金属边缘几乎擦着陈俊豪的头发扫过去。热风扑面,冷汗瞬间从他后背渗出。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陈俊豪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短裤布料,硬硬地顶在萧忆霜的小腹与大腿根之间。那触感滚烫、鲜明,几乎要把他的理智烧穿。 萧忆霜没有说话。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是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陈俊豪更不敢开口。两人就这样维持着近乎拥抱的姿势,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平台的凉意透过皮肤渗上来,汗水把两人紧贴的地方弄得微微湿滑。 摆锤一次次从头顶呼啸而过。 终于,在最后一个摆锤掠过之后,两人同时爬出了平台边缘。 陈俊豪几乎是立刻撑起身体,想拉开距离。可手腕还被锁着,他只能狼狈地侧过身,尽量不让自己继续贴着她。黑色短裤前端已经明显顶起一个尴尬的弧度,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忆霜慢慢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头发。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却依旧没有开口提起刚才那件事。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却让陈俊豪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继续。」她只是呼吸急促的说了这两个字。 下一个障碍出现在眼前。 前方的平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悬浮在半空的圆盘状落脚点。每个圆盘直径不过五十公分,表面光滑,边缘微微上翘。圆盘与圆盘之间隔着不小的距离,下方就是深蓝的水池。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掉下去。 落脚点实在太小,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同时跳上去。 陈俊豪刚想开口,萧忆霜已经动了。 她手腕在银色手环里轻轻一转,整个人忽然踮起脚尖,空着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双腿也顺势缠上他的腰。动作干净利落,像一只灵活的小猫,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陈俊豪瞬间僵住。 她的身体又轻又软,胸口隔着薄薄的白色胸罩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大腿内侧的皮肤直接蹭着他的腰侧。呼吸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点细微的热气。 「忆、忆、忆霜?!」他的声音几乎破音。 「快点吧。」萧忆霜的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催促,「你总不能想让我抱你吧。」 陈俊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圆盘上。他稳了稳心神,膝盖微曲,猛地发力—— 跳。 脚掌准确踩上第一个圆盘的中心。可圆盘面积太小,加上两个人的重量,他落地的瞬间身体明显晃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往侧边倾斜。 萧忆霜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 她上半身迅速后仰,双腿却把陈俊豪的腰夹得更紧,用自己的重量强行把他往回拉。两人在圆盘上摇晃了两下,终于勉强稳住。 可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圆盘忽然开始剧烈震动。 震动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人从下方猛地撞击。陈俊豪脚下一软,被迫就地一盘腿,整个人重重坐了下去。 「嗯……!」 萧忆霜突然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娇喘。 声音细而软,却清晰地钻进陈俊豪的耳朵。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因为就在他匆忙坐下的那一刻,那根从大摆锤之后就一直没有软下去的肉棒,隔着黑色短裤的布料,狠狠地擦过了她最敏感的位置——阴蒂。 那一下又准又重。 布料被硬挺的前端顶得变形,直接碾过那颗小小的、敏感的肉核。萧忆霜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缠在他腰上的双腿下意识收紧,呼吸乱了半拍。 陈俊豪的脸瞬间烧得通红。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龟头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正顶在她最柔软、最湿润的地方。刚才那一下摩擦带来的快感还残留在前端,而她那声猝不及防的娇喘,更是像细针一样扎进他的神经。 萧忆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微微偏向一侧,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胸口贴着他的起伏也比刚才急促了几分。 圆盘仍在震动。 两人只能维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狭小的落脚点上,等待震动结束。 陈俊豪的肉棒依旧硬得发疼,正死死抵在她腿心。而萧忆霜能感觉到那滚烫的硬度,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地随着心跳轻轻跳动。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下方水池偶尔泛起的细微波纹。 震动终于渐渐平息。 萧忆霜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可以跳下一个了。」 陈俊豪「嗯」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厉害。 在好几次险之又险的跳跃中,二人总算通过了,可剧烈的运动让陈俊豪肥胖的身体愈发的疲惫。呼吸开始重若野猪,汗水啪嗒啪嗒的滴落。而萧忆霜,自从挂在他身上时,他就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当然是有羞涩或是紧张的成分在,但最重要的还是低血糖发作了。 最后的障碍出现在眼前。 一条高高悬挂的索道横跨在深蓝色的水池上方,金属滑轮挂在钢缆上,下方是足有七八米的落差。想要通过,必须抓住滑轮下的绳索,借助助跑冲出去,滑到对面的平台。 萧忆霜依旧挂在陈俊豪身上。 她的呼吸已经明显乱了。脸色比刚才更白,唇瓣失去了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低血糖的症状正在迅速侵蚀她的体力。双腿虽然还缠在他腰上,却已经软得几乎使不上力。 陈俊豪伸手去抓滑轮下方的绳索。 可绑在一起的那只手,却感觉到了异常的沉重。 萧忆霜连把手举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金属环死死锁着两人的手腕,她的手臂软软地垂着,几乎把陈俊豪的手也往下拽。 他猛地低头,看见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忆霜,忆霜——你还能坚持吗?」 萧忆霜的睫毛颤了颤。她用力眨了眨眼,像是强行把意识拉回来。手指慢慢收紧,握成拳头,然后咬着牙,和陈俊豪一起抓住了那根绳索。 陈俊豪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不敢再耽搁。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发力助跑。滑轮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人的身体瞬间被带离平台,顺着钢缆向对面冲去。 风声灌进耳朵。 水面在下方飞速后退。 可就在冲出去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时,萧忆霜的身体忽然一软。 她先一步彻底脱力。 双腿再也缠不住陈俊豪的腰,整个人向下跌落。金属环瞬间被拉紧,陈俊豪抓着绳索的那只手被猛地往下一拽。他只剩下单手死死抠住滑轮下方的绳子,另一只手还挂着一个已经完全失去支撑力的女生。 体重骤然失衡。 陈俊豪的手臂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拼命想把萧忆霜往上拉,可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怎么也使不上力。 「撑住——!」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终于从绳索上滑脱。 两个人同时从半空坠落。 冰凉的池水瞬间吞没了他们。 水花四溅。陈俊豪下意识地在水中抓住萧忆霜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两人在水下沉了片刻,才被早就等候在池边的打工NPC迅速拉上岸。 挑战失败。 陈俊豪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下意识地把萧忆霜护在身前。她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细弱而急促,显然已经接近低血糖发作的边缘。 赵书怀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胖子站在安全的平台上,双手抱胸,一脸幸灾乐祸:「可惜了,小兄弟。你其实表现得不错的。就是这小姑娘——什么毛病?低血糖?」 李琦彩站在他旁边,赤身裸体,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她抬了抬下巴,声音懒洋洋的:「呵。还当是多厉害呢,结果是个累赘啊。」 陈俊豪抬起头,嘴唇抿得发白。他没有反驳,只是把萧忆霜抱得更紧了一些。水珠从两人的头发和身上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摊。 伊甸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玩家萧忆霜、陈俊豪,本轮挑战失败。当前积分结算中……0,是否选择重新尝试?」 陈俊豪低头看了看怀里几乎昏过去的萧忆霜,轻轻摇了摇头。 「……不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俊豪把萧忆霜轻轻靠在自己胸口,手忙脚乱地从拿着一瓶能量饮料,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凑到她唇边。她的嘴唇还带着池水的冰凉,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他一点点把液体喂进去,看着她的喉结微微滚动,才稍微松了口气。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萧忆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陈俊豪湿漉漉的脸上,又落在自己身上还在往下滴水的白色内衣上。低血糖带来的晕眩还没完全褪去,但意识已经渐渐回笼。她撑着地面想坐直,却被陈俊豪按住了肩膀。 「别急……你刚缓过来。」 萧忆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游戏结束了?」 陈俊豪没有立刻回答。 赵书怀的笑声已经从跑道另一端传了过来。胖子浑身湿透,运动短裤紧贴着大腿,肚子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滚,却一脸兴奋地朝这边走来。李琦彩赤身裸体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摇,胸口那枚紫色爱心纹身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今天可真是我的好运气啊。」赵书怀边走边搓着手,脸上的笑几乎要把眼睛挤没,「到我最喜欢的——惩罚环节了!」 伊甸的声音应声响起: 「玩家陈俊豪、萧忆霜队,积分0。 玩家赵书怀、李琦彩队,积分144。 玩家赵书怀、李琦彩获得惩罚权。 请选择失败队伍中一名成员,接受你们的惩罚。」 赵书怀立刻转头,捏了捏李琦彩的屁股,指尖陷进那团软肉里,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唉,李姐,你说,我们应该选哪个啊?」 李琦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看了萧忆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还能选哪个?当然是那个冷脸婆。」 「好。」赵书怀爽快地一拍手,对着空气大声宣布,「叫什么来着——我们选择,萧忆霜作为惩罚对象。」 「什么?等等!」 陈俊豪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身体挡在萧忆霜前面。他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不行,你们不能——」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萧忆霜已经自己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她的脸色还很白,但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她看着陈俊豪,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俊豪,这是我的错。是我拖累了你。」 陈俊豪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你的错」,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果最后那段索道她能再坚持几秒,他们本来可以用三分钟左右的成绩通关。这个事实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他喉咙里,让他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完整。 他只能死死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不甘心。 赵书怀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场地中央,和李琦彩一起低头看着平板上弹出的惩罚选项。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赵书怀的笑容越来越得意,李琦彩则微微扬起下巴,显然对最终选择很满意。 几分钟后。 萧忆霜被带到场地中央。 一个缓慢旋转的圆形平台已经升了起来。平台表面微微倾斜,边缘有一圈不高的挡板。她的双手被银色手环反拷在身后,只能跪坐在平台中央。赵书怀和李琦彩则坐在对面不远处的椅子上,中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 平台另一侧,伸出一根银色的水龙头。 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 「惩罚内容——侍酒。受罚者需全身赤裸,在双手被限制情况下,仅可使用嘴部或双腿并拢形成的三角区域承接烈酒。承接后,需通过平台旋转,将酒水送至胜利方面前,供其饮用。酒水不得洒落超过规定量,否则将追加惩罚。开始。」 萧忆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当然不肯用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沉默地抬起膝盖,用被铐在身后的双手一点点把湿透的白色胸罩和内裤褪到一边。布料滑落时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她赤裸地跪在平台上,皮肤因为紧张和羞耻而迅速泛起一层浅淡的粉红。双腿紧紧合拢,让大腿内侧与小腹之间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陷。身体微微后仰,以便让那片最私密的三角区域能够更好地「承接」。 灯光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 小巧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微微挺立。平坦的小腹下,稀疏的阴毛已经被池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两片柔软的阴唇轻轻闭合著,颜色比周围白皙的皮肤更粉一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赵书怀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李琦彩则饶有兴致地翘起二郎腿,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平台开始缓慢旋转。 当那片赤裸的三角区域转到水龙头正下方时,水龙头自动打开。 淡琥珀色的烈酒倾泻而下。 第一股酒水砸在萧忆霜最敏感的地方时,她整个人猛地一颤。火辣的灼烧感瞬间炸开——酒精刺激着娇嫩的黏膜,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同时刺入。她咬紧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却强迫自己没有躲开。 酒水很快在她并拢的双腿间积起一个小小的浅潭。 冰凉又滚烫的液体淹没了稀疏的阴毛,浸过微微张开的阴唇,顺着缝隙一点点往里渗。平台继续缓慢倾斜,积起的酒水开始往她身体更深处流淌。一些液体顺着阴唇的缝隙滑进阴道口,刺激得那圈软肉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缩。 萧忆霜的呼吸瞬间变的更加急促。 她的腰肢微微发颤,膝盖因为用力并拢而微微泛红。酒精带来的灼热感从最私密的地方一路向上蔓延,让她的小腹都开始隐隐抽动。更多的酒水涌进来时,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液体在体内浅浅积蓄的触感——冰凉、刺痛、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 平台继续旋转。 当她被转到赵书怀面前时,积在她腿间的酒水已经微微晃动。一些还混着她自己因为刺激而分泌出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反射着暧昧的光泽。 赵书怀低笑了一声,身体前倾。 他直接把脸埋了下去。 滚烫的呼吸先喷在她湿漉漉的腿心。紧接着,嘴唇贴了上来,用力吮吸那些积蓄的酒水。酒液混着她的体液被他大口吞咽,发出明显的咕咚声。他吸得很用力,舌头甚至故意在阴唇外侧来回刮过,把残留的液体一点点舔干净。 萧忆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赵书怀的舌头越来越过分,在喝完大部分酒水后,竟然直接顶着她微微张开的阴唇,钻进了那道柔软的缝隙里。 「唔……!」 她终于没能完全压抑住声音。 赵书怀的舌头又热又滑,带着酒液的辛辣,用力舔过阴蒂,再往下探,舌尖抵着阴道口轻轻打转,然后猛地往里吸吮。他像是在故意品尝什么美味,每一次吸都又深又重,把残留在里面的酒水和她自己的淫水一起卷进嘴里。 李琦彩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低声笑道:「真会享受啊你。」 赵书怀暂时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晶亮的液体,语气得意:「可惜是处女,不然我现在就直接上了。不过……这样就够了。」 他说完,再次把脸埋了回去。 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吸吮。舌头强硬地挤进阴道口,尽可能地往深处探,同时嘴唇包裹住整个阴阜,用力吸吮。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场地里清晰可闻。萧忆霜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挺,又被迫压回去。她的脚趾紧紧蜷缩,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持续的刺激而微微痉挛。 本就敏感的她,在酒精的灼热感被舌头的温度放大了数倍。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被这个男人用嘴侵犯——舌头一次次钻进来,卷走里面残留的酒液,又带出更多她自己分泌的黏腻。阴蒂被反复舔过、吸吮,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一样往小腹深处窜。她咬着下唇,把所有可能溢出的声音都死死堵在喉咙里,只有急促的鼻息泄露了她此刻的狼狈。 陈俊豪站在不远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看着萧忆霜被铐在身后的双手、微微后仰的身体、以及正在被另一个男人埋头吸吮的腿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他想冲上去,却被无形的规则死死按在原地。 平台还在缓慢旋转。 赵书怀暂时抬起头,嘴角的液体还没擦干净,就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再来一轮。」 水龙头再次对准了萧忆霜已经红肿的腿心。 新一轮的烈酒倾泻而下。 第二十一章:道路的开辟 12:17分 走廊里的光线均匀地铺在白色的地面上,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你永远看不出时间的流逝。季墨染走在前方,步伐不紧不慢,像往常一样。楚欣玥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两人的步伐都不快,像是一起走完了一段需要消化的路程,又像是各自在想着不同的事情,谁也没有急着打破沉默。 可当楚欣玥走进宿舍,还离客厅门前有一段距离时,沉默变成的震惊。从那个角度能看到沙发的一角、圆桌的边缘,还有一个人影正坐在沙发边缘——苏婉清。她低着头,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从楚欣玥这个距离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个姿势本身就透露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楚欣玥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时,先看到的是许清欢。许清欢坐在圆桌旁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蜷成很小的一团。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像是汗水浸过又干透了。 然后她看到了萧忆霜。萧忆霜站在一面白色的墙壁前。背对着房间,肩膀绷得很紧。陈俊豪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指尖微微泛白。 浴室里传来水声。不是淋浴的水声,是水龙头被拧开到某个位置、水流持续冲刷着洗手台的声音,中间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像是努力压抑着什么的声音——吞水,或者漱口,或者别的什么。 楚欣玥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试图拼凑一个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画面。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合上,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的轻:「……苏姐姐?」 苏婉清没有抬头。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撑着额头,指腹压在太阳穴的位置。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才从手指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过的低哑:「回来了?」 「嗯。」楚欣玥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像是在接近一个随时会碎裂的东西。她在苏婉清面前蹲下来,试图看清她的脸——但苏婉清的手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段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角。「苏姐姐……怎么了?」 苏婉清的手没有移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欣玥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问清欢。」 楚欣玥转过头,看向许清欢。 许清欢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背对着所有人。但她的肩膀在听到「清欢」两个字时,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没有转身,没有说话,只是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楚欣玥看着她,像是要从那个背影里读出什么来。她站起来,走到许清欢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她自己开口。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过了好一会儿,许清欢终于动了。她慢慢转过身来,动作很慢。楚欣玥看见她的脸——眼睛红肿得厉害,眼眶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嘴唇上没有血色,带着刚刚被咬破的痕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阳光和笑容的脸,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彻底抽空了。 许清欢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目光闪躲了一下,然后落在自己膝盖上,像是在找一个可以开口的地方。她终于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她自己的:「……我和淼淼……去参加了游戏。」 楚欣玥的大脑像是被一个攻城锤撞了一下,她知道的,她亲眼看到了她和淼淼一起离开了的。但她没能阻止她们,当时的自己还留有一丝侥幸。但现在这份侥幸像是放在火烛上的一张白纸,烧成了灰烬。浴室里的不断的水声,让楚欣玥联想到了昨晚几次三番进浴室里洗嘴的苏婉清。她慢慢伸出手,轻轻搭在许清欢的肩膀上。 「清欢……?」 许清欢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她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臂弯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不该带她去……我不该……」 楚欣玥的手指在许清欢的肩膀上停住了。她能感觉到许清欢的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不停地碎裂、崩塌,她握着许清欢肩膀的力道重了一些,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声音里加上一丝无力的温柔去安慰她:「没事的,清欢,没事的。」 许清欢没有回应。她的哭声变得更明显了,像终于被允许释放一样。手臂环住自己的腿,缩成一团,整个人像是正在被自己挤压成更小的一片。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机械的、重复的、像是有什么人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自己身上某种看不见的痕迹。 楚欣玥抬起头,看向萧忆霜的方向。萧忆霜仿佛感觉到了楚欣玥的目光,慢慢转过身,和楚欣玥对视了一瞬。那一眼很短,但楚欣玥看到了一样东西——那是萧忆霜极少在脸上出现的东西:一种接近空白的茫然,像是在那场残忍的撕裂之后,她还来不及把自己拼回去。 陈俊豪坐在她旁边,始终低着头。 楚欣玥闭上眼睛,尽可能理智的去思考现在的状况,「清欢和淼淼去参加游戏了,而且输了。应该是受到了什么惩罚,忆霜也是。现在我该怎么办?安慰她们?问她们具体的详情?还是,还是,鼓舞她们?不,不……我该怎么办?」楚欣玥越思考,越觉得呼吸困难,越觉得喘不上气。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 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安淼淼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两侧,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肩头,把白色的卫衣领口洇湿了一小片。她的嘴唇被水泡得有些发白,嘴角处还有一丝可疑的、像是被水反复冲洗后残留的红痕。她来到了客厅门口,站在那里,目光有些空,像是还没从刚才的行为里完全回神。她看了看了看客厅里的人,又看向了楚欣玥,最后她将头僵硬的转过来,看向了靠在门边的季默染。季默染瞥了她一眼,那双眼睛一如既往。没有悲悯,没有愤怒,没有不解。一如既往的,什么都没用。所以安淼淼能从那双棕色的瞳孔里,清晰的看到自己被倒影出的,如落汤鸡一样的可怜模样。她站在那里,停了几秒,然后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一样——她转过头,走到了许清欢身边,在她另一侧坐下,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清欢姐姐,我没事了。」 许清欢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苏婉清闭上了眼睛,压在额头上的身更加用力,手指微微蜷曲。她开口了,声音被沙哑浸透,「是我没看住你们。」 许清欢一边哭着,猛地摇头:「不是的……苏姐姐……是我自己——」 「我知道。」苏婉清打断了她,,声音无比的高昂,将许清欢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的手指从额头上移开,慢慢放下来,露出一张明显疲惫过度的脸。眼下一层青灰色的阴影,唇色也淡得几乎透明。但她看着许清欢,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极深的、像是被压了很久的疲惫:「我知道你不是想添乱。你只是想帮忙。」 许清欢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浴室门还开着,里面的灯还亮着,水龙头没有再拧开。楚欣玥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许清欢的肩膀正在微微回暖。她侧过头,目光在安淼淼的嘴唇上——那被反复冲洗后依然残留的细微红痕——然后她移开了目光,什么也没有问。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一周,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撑下去。而有些人的「撑」,已经到了极限。 季墨染站在门口,他的背影安静地靠着门框。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站在那儿,像是已经看到了一个他早就预料到会到来的结果,如今它终于到了。 楚欣玥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他之前在车厢里问过她的那句话。他问她「你们的目的,仅仅只是活下去吗」,而她回答「是」。她当时觉得那是唯一的答案。但现在她看着许清欢红肿的眼睛、安淼淼被水冲得发白的嘴唇、苏婉清那双被疲惫彻底压垮的眼睛、萧忆霜绷紧的背影——她忽然觉得,那个答案或许并不正确。 这时宿舍门又打开了,季默染微微侧头。 顾承泽走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惯常的、松弛的弧度——像是刚从一件什么不算麻烦的事情里脱身,心情还不错。他手里捏着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边走边喝了一口,来到门口时,目光自然地往客厅方向扫了一圈。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瓶口还悬在嘴边,停了两秒,才把水咽下去。他的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快速掠过,最后落在楚欣玥身上。他笑了笑,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常的轻松:「欣玥,你们也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回来得够早了。」 没有人接话。 他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自然地转向许清欢和安淼淼的方向,语气带着惊讶,更多是浮于表面的热络:「咦?清欢和淼淼也在啊?你们今天不是去打工了吗?这么早就——」 他说到一半,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许清欢没有抬头。安淼淼也没有。 顾承泽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苏婉清,最后看向楚欣玥。他的表情终于从轻松的困惑,变成了一种更认真的、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对的注视。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怎么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回答。沉默像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毯子,把整个房间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一个声音从他身旁响起:「你去了哪里?」 顾承泽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门框边侧身站着的季墨染。后者靠着门框,双臂交叉,目光落在顾承泽身上,平静中带着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审视。 顾承泽的眉毛挑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季墨染会开口问他这个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意外和调侃:「你居然会对别人的行程感兴趣?稀奇啊。」他偏了一下头,目光在楚欣玥身上停了一瞬,「看来我们欣玥很厉害嘛。如果当初救蛇的农夫是你,那蛇估计也不会咬人了。」 楚欣玥的眉头皱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什么,季墨染已经再次开口了,声音没有起伏:「你去了哪里?」 顾承泽的笑容微微一敛。他看着季墨染,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郭凯找我帮忙,说陈安之在那边跟人起了争执,让我去把那混蛋领走。」他顿了顿,「已经没事了。」 季墨染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顾承泽,目光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像是要把对方身上每一个细节都拆开来检查一遍的专注。顾承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再开口说点什么,季墨染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顾承泽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他看着季墨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点不太容易被发现的防御:「你认真的?是什么让我们冷漠无情的季大天才这么敏感了?」 季墨染没有回应他的调侃。他只是再次开口,语气和前面两次一模一样,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在重复同一条指令:「你去哪里了?」 顾承泽终于没有笑了。他放下手里的水瓶,声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烦躁:「为什么?你为什么非得在这种时候多管闲事?」 季墨染依然看着他。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回答过了!」顾承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像是忍耐到了边缘,「我去找郭凯了,你不信就去问他。」 季墨染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在顾承泽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更清晰的发问:「那你还去了哪里?」 顾承泽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他看着季墨染,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然后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无力的荒诞感,「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楚欣玥站在客厅中央,听着两人之间越来越紧绷的对话,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太阳穴附近一跳一跳地敲着。她忍了一下,又忍了一下,然后她猛地转过身,朝着客厅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她走到两人中间,一只手抓住顾承泽的手臂,另一只手按住季墨染的肩膀,用力往后推了一下。 「你们两个,」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大,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溢出来的焦躁,「给我去外面吵!」 顾承泽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烦躁迅速被一种慌张取代:「欣玥,我不是——我——都是他的错——」 楚欣玥没有看他,也没有停下动作。她继续把两人往外推,一路推到了走廊里,然后她松开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顾承泽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楚欣玥已经转过了身,就在宿舍门即将自动关上,合拢的瞬间,季墨染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不大,却异常清晰:「记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楚欣玥的动作停了一瞬。她侧过头,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季墨染就站在那里,光线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均匀的阴影。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太多情绪,但那个问题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地递到了她面前。 楚欣玥没有回答。 门板轻轻合拢,发出一声不太响的闷响。 宿舍外,季默染和顾承泽大眼瞪小眼,顾承泽满脸都是无语。 「你满意了?」 宿舍内,楚欣玥还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用力握拳。她感觉到自己刚刚推开他们的那点力气正在从身体里慢慢流走,留出一片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声音反复回响过的空间。 「记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握拳的手上。客厅里无比的安静,许清欢的抽泣声已经渐渐变轻,安淼淼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她能感觉到那间屋子里还有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还有很多没有被愈合的伤口,还有很多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触碰的东西。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欣玥!」 楚欣玥猛然回头,刚刚有人在叫她?是谁?楚欣玥捂着额头,像是要把脑子里即将要流逝的东西堵住。到底是谁? 「欣玥?」 又是一声呼唤,但这次的呼唤,让楚欣玥终于回忆起了什么。那是她在来到伊甸以前的事,一次放假,回到了老家,几个月不见的爸爸妈妈给她做了不少好吃。仅此而已,没有其他的特别的事了,啊……硬要说的话,「当时,妈妈做的酸菜,有点咸了……」 楚欣玥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然后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的手指轻轻将那滴水珠托起,它在光彩下微微闪耀。楚欣玥看着这滴眼泪,它不是为了许清欢而流,并不是为了安淼淼,苏婉清,萧忆霜,慕容晴。它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流,而是为了她自己。 那晚的晚餐,她已经再也吃不到了,因为她没法回家了。那份日常,已经离她而去了。她将那滴眼泪握在了手中,走到了客厅门口。 苏婉清见楚欣玥回来了,揉了揉脸,恢复了下情绪,「欣玥,你饿不饿,我们吃饭吧。季默染和顾承泽还在吵的话就让他们吵,我们不管他们了。」说着,她又走到了许清欢的身边,「来吧清欢,地上凉,别蹲着了站起来吧。」 「苏姐姐,你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苏婉清将许清欢拉起时,楚欣玥冷不丁的发问,她疑惑的看向对方。可当她看见楚欣玥坚定的表情时,她的疑惑又消散了。 「我的目的,是活下去。」 「清欢,你的呢?」 许清欢也同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向苏婉清,又看向楚欣玥,犹豫了一会儿后开口:「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 「我也想。」安淼淼低着头,不等楚欣玥发问她就开口了。 萧忆霜和不远处的陈俊豪对视了一眼,明显对现在楚欣玥的状态感到不解。 「那不对。」 「啊?」 疑惑的声音,依次的在客厅里传开。楚欣玥再次看向自己握紧的拳头,眼泪已经蒸干,那拳头中已经空无一物。 「活下去,是对的,但不是在这里。我讨厌这里的食物,早餐的包子太咸,中午和晚上的菜味道千篇一律。我讨厌第二天早上,衣服会莫名消失。我讨厌,一切赚取积分的方式,游戏,都是和性挂钩的。我讨厌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尊严。我讨厌,自己牺牲不够,还要身边的人都去牺牲。」 楚欣玥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在在场的每个人的心中,这些也是她们讨厌的,但即使如此…… 「但即使如此,」楚欣玥仿佛听到他们心中的声音,并说出他们的心声,「我还是想活下去。因为我想要再吃到我妈妈做的饭,我想要回去继续读大学。我想要和朋友回去一起逛街,我想要……我的日常。那平平无奇,一点也不出彩,但却有家人,有朋友陪伴的日常!」楚欣玥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的语气不再柔弱,她双眼无比坚定,「我要在这里活下去!不管是给别舔屌,往屁眼里塞肛塞,还是牺牲其他的什么。我都会活下去!因为我要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我要回到那离我而去的日常!我要……」 楚欣玥看着自己的手,她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回家!」 安淼淼握紧了手臂,她的双眼呆愣的看着地板,「回家」这么一个已经近乎被放弃的想法,楚欣玥为什么要在现在提出来。面对这明目张胆的造反,伊甸不会生气吗?她不会有事吗?她不怕吗? 这样的想法同样在其他人的心中响起,唯独一个人。 「光喊口号,可没什么用。」萧忆霜一开了那堵白色的墙壁,走到了楚欣玥的身旁。她的手搭在了楚欣玥的肩膀上,「我自始至终,可都没放弃过。不过,被人用舌头……舔这种地方。」萧忆霜的手按在了小腹上,「还是很令人生气啊,不过,为了活下去,为了离开这里,还是得适应啊。」 楚欣玥的手按在萧忆霜的手背上,「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的……」楚欣玥看向其他人,「我不会让任何人,独自承受的。包括慕容姐姐,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人。除非,你们放弃了你们自己。」 听到这番话,许清欢和安淼淼的手都攥紧了,苏婉清看着楚欣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一直秉承著作为他人依靠的榜样为目标。可一但和她在一起,自己就会开始不自觉依靠她。 「在这里,有这样的想法,不觉得有些贪婪了吗?」 她突然想起了顾承泽的话,嘴角像是自嘲一般轻轻勾起一抹微笑,「我的确是有些贪婪了啊,不单单是活下去的方式,还想着保护每一个人。」 许清欢和安淼淼听到苏婉清这句话,同时抬眼看向她,苏婉清深吸一口气。 「我没法保护所有人,我甚至连自己都很难保护。」苏婉清走到了楚欣玥和萧忆霜的身边,双手放在了她们的肩膀上,「我能做的,是陪在你们身边,替你们分担。当然……」 苏婉清转过身看向许清欢和安淼淼,她的目光中依旧充满了慈爱,「清欢,淼淼。我依旧会尽我所能的,来让你们少受到痛苦。」 许清欢听到这句话,用力擦了下眼泪,噌的站起身来。她的眼角还红肿着,目光中却燃烧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别……别小瞧我了苏姐姐!」许清欢抽泣了一下,拳头攥紧,坚定的喊道:「我才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有什么惩罚尽管朝我招呼!我不会认输的,伊甸!我不会认输的!」 「在。」 「咦——!」 听到有人呼唤伊甸随即平静的响应,这可把许清欢吓了一大跳。「你,你都听见了?」 楚欣玥,萧忆霜还有苏婉清,三人也不禁紧张的看向了天花板,但她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仿佛在隔着那白色的墙壁直接和操控她们命运的「神」对视。 而安淼淼则惊恐的抓住了衣角,牙关因为恐惧而上下打颤。她想起在心理咨询室从那个病人口中听到的,想起她那疯狂的模样。她口中那些被当成物品的女人们,仿佛在她的眼前出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她们的表情,她们的痛苦。最可怕的是,那些她没有见过的脸正在变成苏姐姐,忆霜,欣玥,清欢,慕容晴,还有,自己。 「是的,玩家的一言一行,都受到本系统的监视。」伊甸毫不避讳的肯定了许清欢的质疑。但紧急着,这个从无感情的AI此刻让所有人听出了嘲讽,「本系统,不会对违反规定外的行为进行干涉。也不会对无意义的口号,执行惩罚。」 「不是,没有意义的。」安淼淼小小的声音,颤抖着发出。 其他人看向安淼淼,她正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站起身。她抬起哭花的笑脸,看向那不存在的眼睛。 「不是没有意义的。」她重复道,「哪怕只是口号,那也是我们会活下去的信念。会在这里哪怕被凌辱,被折磨也要坚持下去的信念。」 「……」伊甸沉默了,可所有人都知道它还在,它一直都在。「那么本系统,便代表伊甸乐园感谢玩家楚欣玥,在心理治疗室外,让其他玩家重新愿意参与游戏。同时,在此警告,本系统不会对玩家言语进行干扰。但言语一但变成行为,将遭受严厉惩罚。」 声音消失了,五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噗嗤——」 「哈哈哈……」 她们彼此笑了出来,许清欢和安淼淼还红着眼,可脸上的笑容却不是假的。远处的陈俊豪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看着萧忆霜那副表情。双眼中,一股莫名的火焰升腾起来,死死的盯着楚欣玥,眼角微微抽动。 「该死的……婊子……」 宿舍外的走廊里的头顶的灯带隔一段距离才有一盏,在顾承泽和季墨染之间投下一段一段明暗交替的光斑。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动。 笑声从门板后面传出来。很轻,断断续续的,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许清欢的声音,安淼淼的声音,楚欣玥的,萧忆霜的,还有苏婉清那声几乎被淹没在众人笑声中的、像是终于松了口气的轻叹。 顾承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那扇合拢的门板上,眉头微微蹙起。明明刚才还在屋子里的仿佛要把人压垮的东西,现在忽然间被什么力量撬开了一道缝隙。他收回目光,看向季墨染。季墨染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 顾承泽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不情愿:「……怎么样?郭凯回你了吗?」 季墨染没有立刻抬头。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又停了一瞬,然后他把平板翻了个面,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顾承泽脸上。「回了。」他说,「他说你的确是去帮他处理陈安之和他学员的事了。」 顾承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等季墨染说完后面那半句。但季墨染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平板,目光平静地看着顾承泽。顾承泽等了几秒,确认他不会再说更多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被压了很久的不满:「所以——你不觉得,你现在欠我什么吗?」 季墨染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向前走了一步,把平板递到顾承泽面前。顾承泽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平板边缘时,季墨染松开了手,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侧过身,宿舍门自动弹开,走了进去。 「你欠我一声道歉,混蛋!」顾承泽大骂道。 门在季默染身后合拢,发出一声细微的机械闭合声。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顾承泽一个人站在原地。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季墨染刚才打开的聊天界面上。他看见了郭凯的回复:「嗯,我确实是找他帮忙处理陈安之的事。怎么突然问这个?」然后是季墨染的追问:「他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到你那里的?」 郭凯的回复隔了一会儿才出现:「额……我刚看到消息。他应该是十一点左右来的,待了没一会儿就走了。怎么?」 顾承泽盯着那个时间点看了好几秒。他将平板的顶端轻轻一划,显示出此刻的时间——12:31。回来时,大概是12:20左右,确实浪费的时间有些久了。他收回目光,把平板翻过来扣在手心里。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眼角微微抽动。 「操。」他低声说,声音小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这家伙,真棘手啊。」 他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走廊里,右手捏着平板,左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那扇门上,像是在想什么。门板很薄,隔音不算好,里面隐约还能传来许清欢断断续续的笑声,和安淼淼带着鼻音的、像是刚哭过又忍不住笑出来的声音。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模糊地透过门板传出来,像一层不太真实的背景音。 顾承泽站在那里,听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很轻,不是愉快,也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他还没完全想好该怎么归类的情绪。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指尖在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往前迈了一步。 顾承泽来到客厅前,没有走过去。他只是站在门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一丝松弛的温和:「看来我错过什么了。」 时间回到早上…… 郭凯坐在车厢里,背靠着座椅,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翘着腿、歪着脑袋、像是刚睡醒又被拽出门的陈安之身上。车厢在轨道上平稳地滑行,窗外的白色隧道壁一成不变地向后流动,偶尔有一盏灯带从视野边缘掠过,在车厢内投下一道短暂的阴影。 郭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会健身吗?」 陈安之靠在座椅上,双手枕在脑后,闻言「嗤」了一声,像是被这个问题冒犯到了。他弯了一下胳膊,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肱二头肌:「以前玩街健的。」 郭凯看着他那条胳膊——手臂细得几乎看不出肌肉线条,肱二头肌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像是长期缺乏锻炼导致的松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想不出一个能拒绝对方的理由,或者说,他想不出一个不让对方继续缠着自己的理由。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向窗外。 车厢停下来时,门滑开,走廊里的光线依然是那种均匀的、没有温度的白色。郭凯走在前面,陈安之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步伐散漫,像是在逛一条他不怎么感兴趣的街道。健身房的门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推开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汗味混杂的气息,和外面那种无菌室般的走廊完全不同。 伊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稳的开口:「实习教练郭凯,请问今天是来打工,还是健身?」 郭凯在门口停了一下:「打工。」 声音没有回应,像是默认了他的选择。他迈步走进健身区,地面是深灰色的运动地胶,踩上去微微发软。几排器械整齐地排列着,哑铃架、龙门架、跑步机——和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差不多。零零散散的人在器械区里各自锻炼,多数是男性,偶尔有一两个女性,都穿着贴身的运动服,戴着和宿舍里一样的银色金属环。没有人抬头看他,他们的目光在自己面前的器械上,或者在手机和平板的屏幕上,像是已经习惯了新面孔的来来去去。 郭凯没有停步,直接朝器械区深处走去。他走了几步,感觉到身后少了什么,侧过头看了一眼——陈安之被拦在了门口。伊甸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依然是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临时保洁人员陈安之,请前往工具间领取清洁用具,工作时间计入个人账户。」 陈安之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临时保洁?我来打工,你就给我安排这个?」 伊甸没有重复。陈安之张了张嘴,转头看向郭凯,但郭凯已经走远了,只能看到一个宽厚的背影正在朝器械区深处移动。他「啧」了一声,往旁边看了一眼,果然在墙角处看到一个挂着「工具间」标牌的小门。他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推开门,里面是一排拖把、水桶和清洁剂。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像是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郭凯没有回头看他,左右环顾没有熟悉的身影后。他走到一台闲置的龙门架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架子上,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虽然谈不上特别健壮,但长期练田径的底子还在,骨架比一般人宽一些,在健身房暖黄灯光下投下一道不太显眼却也不难看的影子。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正要开始做一组引体向上热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两团柔软的、带着温度的东西猛地贴上了他的后背——两只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明显不需要思考的熟悉感。 「你终于来啦~」柳青怡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尾音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弧度,像是一块糖在热水里慢慢化开,「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郭凯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怎么来到这么早。我没看到你,还以为……」 他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背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运动背心,她胸前的弧度清晰地压在他后背上,柔软的、带着体温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后背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些。她的手臂环在他腰间,手指在他的腹肌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郭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侧过头,看见柳青怡从侧后方探出半个脸来,目光带着笑意:「我都跑了半小时了,还早呢?反倒是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今天……」郭凯的声音有些干,「今天有个人,非要缠着我过来。」 柳青怡挑了挑眉,像是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嗯?舍友?」 郭凯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什么叫临时保洁啊?我去。」 陈安之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他一手提着拖把和桶,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和狐疑,正往这边走来,「喂,郭凯,哪里有……」 他的声音在看清面前画面的一瞬间卡住了。 柳青怡依然抱着郭凯,姿势没有变,她的下巴搁在郭凯的肩头,目光从郭凯的侧脸移到陈安之身上,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打量。陈安之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意外」,又从「意外」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神色。他的目光在柳青怡和郭凯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好奇:「……这位是?」 郭凯感觉到柳青怡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犹豫了一瞬,目光在陈安之和柳青怡之间掠过。柳青怡没有松手,也没有替他回答,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背上,像一片已经习惯了这种温度的叶子。郭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的迟疑:「这位是柳青怡……我的,学员。」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位,就是柳青怡啊。」陈安之捏了捏下巴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算计。 柳青怡瞥了一眼陈安之,脸上带上了玩味的表情,随后手指从郭凯的腰间松开了一些,她慢慢站直身体,从郭凯背后走出来。她走到郭凯身边,侧过头,目光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温度,落在他脸上:「嗯?仅仅是学员?」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令人心疲神软的妩媚。她伸出手,指尖顺着郭凯的运动背心边缘,在他胸口的位置轻轻滑过。她的动作很慢,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像一道无声的提醒。 郭凯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不争气地加速,在柳青怡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隐约的酥麻。他垂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抬起头,做出了某种决定的沉,「……她是我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空气里安静了两秒。 陈安之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张着。他的目光在郭凯和柳青怡之间快速来回移动,然后又落在柳青怡脸上,又落回郭凯脸上。像是确认了好几遍,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拖长了的惊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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