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的我和班级里的女王强制加入了死亡性爱游戏】(31-32) 作者:摩天楼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27 20:35 已读12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不起眼的我和班级里的女王强制加入了死亡性爱游戏】(31-32) 

作者:摩天楼

  第31章 祸乱“萧”墙

  见萧美妍之前,我一再叮嘱自己:没有复制体,这里是现实,一定要小心。虽然目前局面有所转机,但一定不能大意!

  当下最主要的就是探明萧美妍对我的态度,不然后续计划都是白搭。

  到了她的办公室,我故意摆出不高兴的样子,对她的问话爱答不理。

  她关切地问:“宝贝,怎么了?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我假意生气,扭过身子。

  偌大的办公室,静得可怕,萧美妍的喘息声大得吓人。

  她前倾身子,语带央求:“宝贝……告诉妈妈好吗?”

  这话说得爱意无限又饱含凄苦,我有些不忍心。又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硬起心肠,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背对着她。

  她声音沙哑地说:“宝贝你……你发现了?妈妈我……”

  我说:“发现了!发现妈妈根本不关心我!”

  她好像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说:“妈妈怎么不关心你了?这里的东西随便吃,上好的酒随便喝,娱乐室里漂亮姑娘、电子游戏随便玩,你还有什么不快乐?”

  我想说我要自由和爱情,可还是忍住了,按照和何蕊商量好的计划说:“妈……我来这儿……不对,我‘回家’也有一周多了,可妈妈您每天都那么忙,也不在我身边,我……”

  至于我要怎么样,就不能说了,这句话只是一个引子。

  萧美妍说:“也对,不过妈妈最近真的很忙很忙,要消灭很多来伤害你的坏蛋,实在是抽不开身。”

  我心中回想何蕊被毁容的瞬间,眼圈立刻就红了。

  借着这股劲儿,颤声说:“燕叔叔和菅叔叔是监视我的,我都知道。那些技师姐姐拿钱办事,对我假客气。这几天我就感觉,妈妈您对我最真心。”

  说着含泪扭头望向萧美妍。萧美妍激动得满脸潮红,两只手紧紧地攥成拳。

  我再接再厉:“我说实话,一开始我真的很恨您……可这几天您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对我真的是好到不能再好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想多跟妈待一会儿。”

  我自我感动,居然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在她眼里,我这一番做作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她泪光盈盈,仿佛喜从天降。

  我一阵恍惚,真不愿意相信这人就是霸占复强制药的元凶之一,命令巴锦仪把我绑架来的人。

  可能坏人都是以天使的面孔来接近好人吧。

  “宝贝……妈妈……妈妈我……”她喉头哽住,说不出话。

  我使出必杀一击,说:“妈……我想知道更多,我想了解我的‘亲’妈,好吗?”

  萧美妍再也无法忍耐,欢喜地离开座椅,不要命似的把我搂住。

  她不停念叨:“我好高兴……我好高兴……”

  我真心实意地说:“我也很高兴……”

  我确实很高兴,不过是高兴她真心想让我当她儿子,我祸乱萧墙的毒计可以实行下去。除非她演戏比我演得还好,那我也输得心服口服。

  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她拉着我的手,手心温柔,脸上激动得一片殷红。

  “妈妈我……不知道说出来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少年时代的记忆。”

  我这次是真的大吃一惊,说:“真的假的!”

  她笑着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真的~之前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我的记忆总是从一个雨夜开始的,那是20年前的往事了……”

  我也故作深沉,悠悠地说:“20年前……”

  萧美妍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沧桑,嘴唇微动,接着说下去。

  声音比以往低沉了些,可即便如此仍然显得高亢,说好听点是清脆娇柔,说难听点就是尖锐刺耳。

  “二十年前,我就像从噩梦中醒来一样,发现自己倒在一条漆黑的小路上,身上都被雨淋湿了。我只觉得头晕脑胀,半天都爬不起来。这时,听到一群男人的吆喝声,我心里莫名地害怕,挣扎着站起身,躲在阴影里,向声音处张望。就看到一群劲装结束的男人追打一个长头发的年轻男人……下着雨,路滑,他一个没留神,摔倒在地,那伙人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沈家的男人代代都是窝囊废,欠钱不还,不知羞耻!’”

  她说得身临其境,我本来假装感兴趣,现在反而希望听她把这故事说完。

  “那伙人打了一阵,见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神色都有一些慌乱。带头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说那男人‘装死’,骂骂咧咧地带人走了。我害怕那男人真的被人打死了,想赶紧离开,可听到那男人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看到他在地上浑身是泥巴,身体痛苦地扭曲着,我竟然不忍心离开……于是就把他扶了起来。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就昏死过去。我大脑一片空白,回想往事却是一片雪花。本来应该带他去医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去医院’!我就拖着那男人,到附近的快捷酒店。说来也奇怪,我随身的包里居然有很多现金,选了最好的房间住下了。”

  我心想,二十年前的萧美妍还挺有良心,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变质。

  她接着说:“屋子里有烘干机,我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晾起,裹上浴袍,把那个男人的脏衣服脱下,丢到一边,然后把他放到床上。这些事干完,我累得够呛。拿起手包翻找起来,里面不过是一些化妆品。我又翻了翻钱包,发现一张身份证,上面印着一个女人。我照照镜子,发现我长得和那人一样。她叫萧美妍,那我就是萧美妍了。但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没有其他线索,我目前也只能作为萧美妍活着了。”

  我说:“萧美妍名字挺好听的,妈妈难道不喜欢?”

  她笑了笑,脸上没有笑意,说:“说不上喜欢,感觉有点俗气。这些旧事说起来没完没了,宝贝你烦不烦呀?”

  我摇摇头说:“挺有意思的,比睡前绘本好多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也真笨,你都那么大了……唉!那我接着说故事。那天我想了好久,打算先洗个澡,等衣服干了就走人。哪知道我刚洗完澡,那人就醒了。我只用浴巾裹住了身子,他看得痴了。我很不好意思,收起没有完全烘干的衣服,要去浴室把衣服换好,他一把抓住我,就像疯了一样把我扑倒在床上……我心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股激动。他用满是泥污的手在我身上乱摸乱抓,我也不去挣扎,只是在他耳边说:‘先洗澡……’”

  听到这,想起何蕊在做爱前催我洗澡的事,一阵心眩神迷。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萧美妍说:

  “他对我好狠,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我疼得受不了,他就像是发泄一样,横冲直撞。直到我体内感受到一股热意,我才意识到,他没有做防护措施……”

  她一边说一边温柔地看着我。听她毫不避讳,直说自己被强奸的事,我浑身燥热,吞了口口水。

  她说:“就是那天,我怀上了你。那个男人,就是你‘亲生’爸爸沈洪康。”

  我登时如同凉水浇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这人疯疯癫癫就算了,居然还捏造出根本不存在的记忆,并对此深信不疑!

  萧美妍柔情无限地拉着我的手。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可她似乎动了情,非要一吐为快,把她的往事一股脑地告诉我。

  “完事后,沈洪康躺在床上告诉我,那些打他的人是崔氏集团的打手。崔家和沈家是世交,可从沈洪康的父亲开始家道中落,原本定下的娃娃亲,崔家也不愿意兑现了。他说他最近发现了一个很好的投资机会,一本万利,变卖家产仍然资金有限,就去没过门的妻子家借钱。可是事与愿违,半年多一直赔钱,沈家的家底也空了,沦落到被下人追打。不过他的眼里闪着光,说:‘天无绝人之路,你是我的贵人,是我的幸运女神,我有预感生意一定会成功,等我有了钱,我再来找你,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很不以为然,顺口说:‘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随时可以来见你。’他却笑了,说:‘今天我是交大运,才可以享用你,像你这样天使一般的女人,只有真正的男子汉才配拥有。’不知道怎么,我一直说好话恭维他,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他强暴了我,我为什么那么心甘情愿。”

  我本来猜测萧美妍只是想儿子心切,有些失心疯。没想到她的内心居然这么割裂。

  萧美妍淡淡地说:“宝贝,你是我儿子,这些事情不会瞒着你,你不会瞧不起妈妈吧?”

  她这份坦荡,如果是真的话,那我也有一分佩服,说:“不会,妈妈能对我说这些,是真心待我好。”

  我感到她的手心一点点变烫,就连她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晕。

  萧美妍接着说:“这种露水夫妻的关系我也没放在心上,互相报了姓名,留下联系方式就分别了。我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不知道何去何从。不敢去医院,也不敢去公安局,万一自己是个坏人怎么办?我换了一家旅店,在街上买来报纸,打开电视,找了好几天都没发现和我有关的新闻。我又偷偷去了网吧,查找通缉在逃犯的资料,发现没有我之后,我这心才放宽了些。可我还是不放心,等了好几天,才偷偷摸摸地找了一家黑网吧。一整天一整天地泡在里面,不仅是了解自己,也是了解自己在什么地方。说来真奇怪,如何上网、怎么查资料我一清二楚,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却一无所知。

  我知道自己身在洋禾,身份证上说我是梁泉人,这两个地方相隔一千多公里,我不知道自己到洋禾来做什么。一天,我看到网上一则寻人启事,贴出来的照片是我!找我的人姓巴,叫巴锦仪,是复强制药的药品研发技术总监。”

  线索渐渐连在了一起,后边的故事我也猜到了六七分。

  萧美妍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锦仪,可她对妈妈很好,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观望了好几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去见她。她见了我很开心,得知我失去记忆后只是说让我住在她家里慢慢恢复,总有一天可以找回记忆。她说我和她是孤儿院出身,亲如姐妹,我虽然半信半疑,可看她对我不错就相信了她。我闲在她家三四年,她对我真的和对待亲姐姐一样,从来不让我工作,可我却越来越不安,我想为她做点什么。有一天,她欢天喜地地要带我去见她的恩人。我答应了,晚上来到了一间极其高贵华丽的餐厅,巴锦仪指着坐在上首的一个男人说:‘美妍,那个人就是我伯乐,孙茂。复强制药的老板。’

  看到那个叫孙茂的男人色眯眯的眼神,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就像执行早就刻在骨头里的指令一样,我对他阿谀谄媚,但又显得自己慧眼如炬,他非常受用。

  我吃了这些高级的料理后,心里就像被人掏了个大洞,仿佛一个声音在我耳边低语‘我想要更多!’。

  后来在锦仪的牵线下我和孙茂又见了三次面,第四次就是他直接约我出去单独约会。

  我可以享受美食、美酒,什么都不顾了,就连身子也给他了……他比沈洪康温柔多了,完事后,他搂着我说:‘美妍,自从见了你,我们公司的业绩节节攀升。你真是我的财神、我的幸运星。’我笑了,沈洪康也这么说过,他怎么样了?

  就这样,我作为他的地下情人生活了很久很久,后来孙茂的妻子死了,他决定娶我,我高兴得快疯了,下定决心,要帮他让复强更加强大。

  宝贝,妈妈我不是吹牛,那些商业知识,我无师自通,好像天生对哪里能赚钱非常敏感。

  火遍天下的养生零食系列,就是我调研市场,发起的项目。

  有了我的帮助孙茂更有钱了,钱多了我的生活也更快乐,充实。

  可是,孙茂没有野心,只是想办好自己的公司,把我赚来的大把大把的钱都用在研发上,对我也逐渐不理不睬。

  锦仪虽然安慰我,这些是长远投资,可我心里清楚,孙茂研究完他的新药,市场的风向早就变了,我提醒过他很多次,可他就是不听,说这是他和他好友赵成的梦想。

  我嘴上无意识地奉承,心里却开始瞧不起孙茂。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是沈洪康打来的。

  周日的下午我久违的见了他,他如今精神焕发,一头长发也烫成了波浪,一卷一卷的看起来像个音乐家。

  我对他这几年也略有耳闻,他和我分别一年后投资大赚,赚得盆满钵满,于是顺理成章地和崔家的大小姐崔红霓结婚了。

  他好厉害!

  动用手腕,不仅复兴了沈氏集团,还把崔氏集团纳入麾下,原本姓崔的公司,慢慢地都姓了沈。

  一别将近十几年,沈洪康有了白头发,就连女儿都快上初中了。

  他却笑着说:‘十多年不见孙夫人比当时更美更年轻了。’

  “我看到了他身上孙茂没有的东西,就是对钱和权力的渴望,那些都是我最想要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爱这些东西,可能我是孤儿院出身,渴望这些物质上的东西。起初我还以为只是自己这么想,可是接触的人多了发现大家和我一样。其中欲望最强最霸道的就是沈洪康,于是我那天又和他好上了。”

  我越听心越寒。

  说实话,我虽然一直刻意回避,但她多半是因为生下来的孩子夭折才这样疯疯癫癫,早就对她生出一丝丝怜悯。

  可听到这里真觉得她内心就是对金钱物质极其渴望的怪物,在这些诱惑面前她仅存的良心什么都不是。

  不仅如此,明明她说十几年前就怀上我了,可一个字都没有说她什么时候生的我,我心里冷笑,也不去说破。

  反正我的妈就胡丽苓一个,永远也只有这一个。

  萧美妍笑了,面目有些可憎,她尖起嗓子说:“五年前,孙茂和赵成都生病住院,能运作公司的只有我,我和沈洪康商量妥当,把复强卖给沈洪康,改为永强。原本只有7层的寒酸大楼,现在在我手里变成了25层的摩天大楼。我实际上已经是沈洪康的妻子,可他依旧留着那名存实亡的妻子,我见了他女儿几面,很像他,非常傲气,可听说是个疯子,任性妄为,喜怒无常。原来沈家的基业不太平,沈洪康通过霸道手段兼并各家,要是没有强力后代,沈家的辉煌终究只是昙花一现。他想要一个好孩子都快疯了,这几年四处留情……”

  说到这,萧美妍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我知道要到她真怀上沈洪康孩子的事了,她也察觉出明显的漏洞,我就想出言讥刺她,是不是又给我怀了一个“弟弟”。

  眼看就要脱口而出,我心中打了一个霹雳,她怀孕这件事是苏盛雪和王高登闹掰时说的,她只看过直播,当时死亡性爱游戏已经结束了,她当然不知道。

  在她的视角下她以为我并不知道她怀过孕,毕竟现在她身材苗条,所以才编出20年前怀上我的疯话。

  我要是说漏嘴,怕要多生变故,急忙住口。

  过了好一阵她才说:“可是沈洪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19年前把你生下来交给胡丽苓和卜诚抚养,他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大一个好儿子,非高兴死不可。不过呢……宝贝我知道你不一定喜欢你亲‘爸爸’,就先委屈委屈。妈妈我这二十年,别的没有学会,学会了喜欢钱和权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我的才能比沈洪康要强,他能让崔家改姓沈,我为什么不能让沈家改姓萧!”

  萧美妍越说越得意,越说越疯癫,看来这些“得意”事她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终于找到人来炫耀一番。

  她吞并复强的事一笔带过,更是让我感觉她无可救药。

  我不愿再听她这些腌臜的勾当,压着心中的怒火说:“妈……说了那么久故事,您也累了,我给您倒杯茶,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如梦方醒一样,张大口。眼神里不知道是后悔还是释然。

  我见好就收,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又腻着我和我一起吃完饭,一直陪我到晚上,我脖子一痛,知道她又给我打了安眠针,没多久我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头出奇的痛,站在洗漱台前,镜子里的我,脖子上斑斑点点有七八处针孔,看的我触目惊心,不忍细看。

  忽然发现我胡子都冒出来了,有些邋遢,洗完澡后顺带把胡子一剃,盼着到娱乐室和何蕊进行心灵通讯。

  我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小光和萧美妍都对我倾诉了她们的身世,可小光善良淳朴,萧美妍贪婪歹毒,可大有不同。

  我利用了小光,该尽心补偿她,巴锦仪不是给何蕊一千万吗?

  这些钱能赎小光的身吗?

  说到底这一切风波都是因为我不相信李忆是我未来的养女,自作聪明导致的。

  可谁能百分百相信一个操控自己心爱女孩的人呀?!我又是一声感叹。

  想到沈碧洁我也一阵唏嘘,不仅患有精神疾病,家里的人又嫌弃她。

  莫名其妙被卷进了死亡性爱游戏,除了萧美妍,还有另一个势力在打她的主意。

  等等,说不定就是萧美妍策划安排的,可是她虽然在“社会”一手遮天,可是她权力的触手还没有伸到“协会”,怎么能做到顶替李昕,让沈碧洁加入游戏的呢?

  可她攻击“协会”的纳米机器人网络是为了什么?

  只是除掉沈碧洁她大可派那个女杀手把人干掉,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可不是萧美妍,谁还会那么无聊。

  难道是一个想摧毁“协会”的正义组织?

  “协会”坏是坏了些,可是有李昕、李忆这些有良心的人在,不算是烂到家。逍遥魔域里和“协会”有关的技师也都大方仗义,比身为“社会人”的萧美妍,巴锦仪等一干人的人品高出不知道多少。

  那我该怎么办?帮“协会”,还是利用萧美妍击倒“协会”?

  我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我就是个成绩平平的高三文科生,不是运筹帷幄的英雄豪杰,能守护住我的父母以及何蕊就足够了,我再次慨叹一声。

  “少爷因何叹气?”

  门口听到了见钱眼开二人的声音,我推门发现二人春风满面的看着我。

  原来今天萧美妍没有录音给我,他们也不用忍受那肉麻的“早安问候”了。

  胡乱吃了早饭,和这两个四处闲逛。到了快一点,他们才带我到娱乐室。

  我不知道今天等我的是谁,开门一看,高挑可亲,双腿修长,是之前见过的美玲。

  美玲知道我的心意,就没有刻意脱光衣服,见我来了只是甜甜一笑说:“卜少爷,中午好。”径自走到角落,打理起自己的脚来。

  我翻开药柜,发现青色胶囊还在,迫不及待地拿了一粒吞下。

  眼睛又是一阵酸痛,HUD出现在眼前。

  (啊!卜叔叔……卜哲来了,我就说嘛!)

  嗯?不是何蕊是……是李忆!!!

  我用心灵通讯问道:(李忆?我怎么会和你连接上,这不是只有我和何蕊才可以通讯吗?)

  李忆说:(嘻嘻,你忘了我的纳米机器人是二十多年后的型号,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岂不是太恐了?你说是不是呀,何蕊?)

  我的脑子里又传来了何蕊的声音:(好了,你别炫耀了,你今天来不是有话要对卜哲说吗,你快说吧。)

  李忆说:(对了,卜哲还不知道,因为妈妈的事,我……我和张主任吵了一架,辞掉了助手的工作,现在不归她管了。你们两位也不用进行什么研究了,虽然现在也没办法进行……还有,我向外公坦白了,他见了我的戒指,验了我的DNA,问了我不少只有李家家主才知道的秘密,他才相信我是他未来的外孙女。我……我就代替妈妈当了李家的家主。)

  我大吃一惊,她是不打算回未来了吗?那……李昕怎么样了?我问:(你妈妈呢?昨天何蕊故意卖关子不告诉我。)

  李忆说:(妈妈经历的那种事受到的打击很大。妈妈怎么怀上我,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没想到现实居然那么残酷。我今年十二月十五号出生,算来算去也就是这几天了。我想如果妈妈当上李家家主难免重蹈覆辙,于是就决定替代她接外公的班。妈妈就……妈妈就把爸爸忘了,开开心心地活着——)

  我一听越来越不像话,打断李忆的心灵通讯说:(等等!忘了是什么意思?好就算忘了,可要是李昕真怀孕那怎么办?能把孩子打掉吗?!)

  李忆的心灵通讯也支支吾吾起来:(是妈妈要求忘掉关于爸爸的一切,至于没出生的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何蕊插“嘴”道:(李昕也是胡闹!她看到马健和沈大小姐互相依偎在一起离开,就决定收手,自己把马健忘得一干二净,让马健毫无负担地去爱沈大小姐!她……她……)

  即便是心灵通讯,我也能感受到何蕊激动的情绪,难怪她一想到这事就难过,对马健和沈碧洁偏见那么严重。

  李忆说:(何阿姨你别哭了……好啦好啦,我妈妈的事情都怪萧美妍!我们三个商量商量对策好不好呀?)

  我得知李忆为了亲生妈妈留在过去,心里有些不痛快,说:(好啦,你为了你妈妈连自己都肯豁出去,我们一定会帮你为母报仇。)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可心灵通讯想到什么就发送了出去,中途后悔也晚了。

  李忆说:(卜叔叔……你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不过你肯帮妈妈那太好了。)连李忆都察觉出我话里的酸意。

  何蕊说:(李忆你别听他瞎说,卜哲是替未来的自己吃醋呢!你一口一个叔叔叫的亲热,卜哲还真把自己当成你的养父了。可后来你转头妈妈长妈妈短,咱们到李昕家里去的时候,他一路上表情和吃了柠檬一样。)

  我大吃两惊,一是没想到心里想的事被何蕊看穿,二是没想到我的表情管理能力那么差!

  我只好酸溜溜地说:(哼!毕竟是亲生的,母女连心,我有什么可吃醋的!)

  李忆说:(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嘻嘻。)

  她还美上了!

  何蕊说:(好啦!别管卜哲自作多情地吃飞醋了,卜哲才见了你几面就这样,老了怕不是要成了男版萧美妍。)

  我又好气又好笑,也确实感觉自己的父性觉醒得莫名其妙。要是我以后真有孩子,说不定真和萧美妍一个德行。

  我急忙转移话题,把昨天从萧美妍嘴里套出来的话通过心灵通讯说了。

  我一说不要紧,李何二人听完大吃一惊,心灵通讯整整中断了30秒!

  (嗯……太夸张了,你说的萧美妍这些反应,都是“无性协会人”受到精神污染后的明显症状——)李忆开“口”了,(和自己的主观意识无关,机械性的追求物质享乐,到后来逐渐以为那是自己的使命和天性,已经可以断定了萧美妍就是“无性协会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李忆说:(她失忆了,要是知道她多大就方便了。)

  李忆说:(最早的一批“无性协会人”的寿命期限快要到了,假如20年前她就20多岁,那她可能是最早的那几批。她应该和林琳姐用的都是同一个模板,128款模板中原始初版的第4款“温柔伴侣,完美智囊,天然母亲”型,多用于……用于,贩卖给赞助人当助理,和作为抚养同龄和幼年“无性协会人”的代理姐姐和妈妈……)

  我感到一阵恶寒,林琳那知心姐姐一样的口吻,居然是刻在DNA里的诅咒,萧美妍对我的种种,都是执行来自脱氧核糖核酸的指令!

  何蕊也震惊得发不出心灵通讯,李忆接着说:(这一款模板比较偏重商业化,“协会史”里说过曾经风靡一时,为当时的协会带来大量收入,也开启了……更加疯狂的“无性人计划”……)

  何蕊说:(那这么说,这一款的“无性协会人”有很大可能,出现在“社会”喽?)

  李忆没说话,我猜她是点了点头,随即她急忙说:(对……)

  我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样的话,巴锦仪的身份比萧美妍更重要了,她明显从中穿针引线,一步步让萧美妍变得更疯狂。沈碧洁代替李昕,说不定她就是幕后推手。)

  何蕊问:(为什么不是萧美妍呀?)

  我说:(也有可能,总之这两个人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蕊说:(本来我们想告诉你一件惊天的秘密,可听了萧美妍的故事,就感觉没那么震撼了。杰克和罗丝——)她在心灵通讯里拖起长音,(他们两个居然是捷克籍的ICPO!)

  我愣住了,花了5秒钟来消化她的话和回忆什么是ICPO。

  我在心灵通讯里大叫:(他们两个是国际刑警!开什么玩笑!)

  何蕊说:(我也没想到,他们说是追踪一个非常厉害的杀手,截获到最近那个杀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苏盛雪,为了剿灭杀手组织,他们两个火急火燎地赶到中国,结果运气不好,被机场的“协会”工作员盯上了,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一到洋禾市就被传送到“死亡性爱游戏”里了。)

  我说:(这么尴尬?!)

  何蕊说:(内幕还是李忆查出来的,这两个人秘密搜查,用的都是旅游签证,假装来洋禾旅游的外国友人,谁知道那么倒霉。就算“协会”道行再大,咱们的国际机密也没法一一调查清楚。就闹出乌龙了呗……)

  我就说他们为什么临走前眼珠不错地盯着苏盛雪看。

  对了,预选赛的时候他们能看出苏盛雪即将高潮,是因为苏盛雪是他们要保护的对象,一直在暗中监视的缘故呀!

  李忆说:(杰克大哥和罗丝大姐本来以为“协会”就是杀手组织的后台,打算杀到最后一关想办法见到主使人。后来见到是见到了,可他们觉得目前“协会”过于可怕,还是和平共处比较好,就决定到李家来当中间人,说起来算我的属下……)

  一想这二人的表现,完全是乐在其中呀,还主动提出改规则,可能是认命之后的疯狂,也可能是这两个人有完全碾压我们的把握,吸引“协会”的目光,来接触更高位的存在。

  总之这都不重要了,有他们在我爸妈身边,那我就安心了。

  李忆接着说:(杰克大哥在暗中保护城南爷爷和奶奶……就是卜哲的爸爸和妈妈,罗丝大姐这几天一直在调查这所医院,洋禾市人民医院是国营的,萧美妍的眼线应该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现在还在排查。到时候和卜哲里应外合拿下萧美妍犯罪集团。)

  我听得热血沸腾,我这卧底工作更要加把劲了!

  这也算是为国报效,为世界和平出了一份力!

  等等那用来救小光的一千万,是不是都成证据充公了呀……

  何蕊说:(对了,巴锦仪给我的那一千万,已经作为证据锁在李家的金库里,加上孙蓬勃和赵燕的手里萧美妍的罪证,这场斗争我们赢面还很大。)

  李忆说:(王芷寒为了新节目,先把孙蓬勃和赵燕夫妇拉到“死亡性爱游戏”里刷人气,加上好巧不巧沈大小姐也在游戏里,这场对局就成了,新节目的先导,“协会”里讨论的可热闹了……)

  王芷寒真是滴水不漏!什么都能往赚钱上靠拢!这能力不知道和萧美妍孰强孰弱。

  我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李忆毕竟已经二十六岁,虽然看起来傻傻的,可她当过很多年的李家家主,这方面的点子比我和何蕊要多太多,也更稳妥。

  她从我的话里听出菅谦和燕开对萧美妍不是那么感冒,可以试探性地先拉拢这两个小角色。

  即便暴露,我就说以后在永强的日子还长着呢,只是想搞好和这两人的关系,过得舒心为由搪塞。

  总之就是把我们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的朋友搞得少少的。

  方略定下来了,可具体怎么实施我却犯难了,我手头一块钱都没有,怎么拉拢“见钱眼开”呢?

  何蕊问:(今天有漂亮技师吗?)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可是还是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她们人都不错,何必呢……)

  何蕊说:(你让她们白拿了那么久的工资,够意思了,更何况让她们好好“上班”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说的居然还有那么几分歪理。

  我说:(今天来的技师……怎么说呢,知道我的苦衷,对我非常够意思,不叫我沈少爷,偷偷叫我卜少爷,我不忍心。我前几天见到的技师感觉可以,动不动就往我身上扑,对我不是那么好。)

  何蕊说:(哈哈哈,卜少爷有些双标啦!)语气里都是调笑。

  我听了也是一阵羞惭,既然这样只好老着脸皮问问美玲愿不愿意了。

  我说:(好吧……你们等等……我问问她。)

  我探头探脑地走向美玲,她正在欣赏自己涂了凤仙花汁的脚趾。

  “美……美玲姐姐……”

  她微笑着回过头问我:“什么事,卜少爷?是想喝酒了吗?”

  我看她这么够意思,一阵尴尬,支支吾吾的说:“你……你想工作吗?”

  她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圆圆的,过了半晌她鄙夷的看着我,啐了一口说:“呸!果真男人都是一路货色!英雄了没几天,这就现原形啦!”她拍拍身边的地板,没好气的说:“到这来!把裤子脱了,姐姐来照顾你!”

  我尴尬无比,提着裤子说:“不是的……美玲姐,你听我说完……你知道菅谦和燕开吗?”

  美玲气急反笑说:“怎么?沈少爷是要玩多人游戏?好呀,我奉陪到底!看你们三个今天能不能站着走出去!”

  她不叫我卜少爷,显然是对我失望透顶。

  我硬着头皮说:“不是的……多人游戏倒有可能……不对不对!其实这两个人对我不太好,我想拉拢一下他们,让他们在萧美妍耳边多说几句话,让我不要每天来这里鬼混了!”

  美玲的表情渐渐和缓说:“哦?你什么意思?”

  我拉出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说:“你都看到了,我一分钱也没有,徐姐说能使唤你们的只有妖姬大人和正在接待的客人,既然美玲姐是来伺候我的,那我让你陪一陪菅谦和燕开,卖个人情行不行呀……”

  我说完这段话,眼冒金星,浑身发抖就像大病初愈一样。

  美玲笑着打了我一下说:“你这没良心的坏蛋!还以为你被娇娇她们几个给玩变心了,我今天着急忙慌地过来就是不想让那几个货色祸害你,没想到呀,你鬼点子还挺多。”

  她这么一说我更不好意思了,羞愧的无地自容。

  美玲说:“一看你就是老实人,没托过关系吧?好啦,姐姐我就是干这行的,我答应你啦!”

  我激动地热泪盈眶,呜咽着不停地说:“谢谢……谢谢……”

  我在心灵通讯里报告了美玲的义举,把何蕊搞得也极其不好意思,提议要不换成我之前提到那几个不怎么样的技师,最后还是李忆一狠心,颤抖着发言坚决让美玲上岗,我们这才狠下心。

  我问美玲,菅谦和燕开选哪个,她说:“这两个小子,没事儿就在逍遥魔域门口贼头贼脑的瞎逛悠,看在卜少爷的份上这次真是便宜他们了!两个都行!”

  她虽然这么说,我自作主张还是选一个吧。

  我拿起娱乐室墙上的对讲机——直通“见钱眼开”二人的耳麦。

  我大致说明了情况,不到三十秒就听到门外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美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门锁开启,我慢慢推开门,看着满头大汗的二人说:“我这几天累坏了,你们……替我……替我操!不过只能一个人啊……”

  这二人二话不说地开始猜拳,燕开输了。

  菅谦马上就要进房,被燕开一把拦住说三局两胜,菅谦无奈,继续猜拳。

  最后燕开连赢两局,菅谦大叫五局三胜……如此这般,过了五分钟,燕开大叫一声:“大爷的!谁先赢到二十……谁进去!”

  我一看这二人猜拳猜的没完没了,索性把他们都请进来问问美玲。

  这二人一进来,各自摆出招牌姿势,菅谦撩起自己的长发,燕开用手梳着自己的背头。

  美玲和菜市场买菜一样,绕着这两个人转了三圈,问:

  “你们哪一个是菅谦,哪一个是燕开?”

  长发的那个指着自己:“菅谦。”

  背头的那个指着自己:“燕开。”

  美玲啧啧数声,走到燕开身边说:“菅谦的名字太拗口了,燕大哥咱们一起快活快活~”说完搂住了燕开的胳膊。

  燕开挺胸叠肚,傲视着自己的搭档,菅谦大骂自己的爸爸给自己这么一个不好念的姓,偏偏又起了“谦”这么一个不好念的名。

  菅谦被燕开连推带搡的推出娱乐室,我也想顺势出去,却被燕开拦住了,我长叹一声,大开的门渐渐合上,菅谦寂寥的背影越来越窄,“嘀嗒”一声门有气无力的锁上了。

  门刚一关,就听到几声亲嘴声,美玲厉声说:“滚开!什么规矩你不懂吗!那儿不是有淋浴的地方吗!跟我来!”

  娱乐室的角落里有一处乳白色的帘子,我一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今天美玲拉开一看才知道是用来洗澡的!墙上还立着一个大气垫!

  看来萧美妍没少用这个娱乐室款待她生意上的朋友。

  美玲笑着问我:“少爷,你想看活春宫?”

  我和燕开都疯狂摇头,燕开犯难了,他不能让我出去乱跑,也不愿意在我面前脱光,急得直抖手,差一点就要拿腔作调地开唱京剧。

  美玲倒也机灵,一把拉开帘子,拉着燕开进去,乳白色的帘子成了天然屏障。

  燕开犹豫着说:“这……太窄了,又湿又滑……那边有榻榻米,还有床垫。”

  话音未落一条裤子从帘子后面飞了出来,美玲笑着说:“我也嫌窄,那你就大大方方的让少爷瞻仰一下你的毛腿!不会少两斤肉的!”

  我忙说:“我闭眼睛不看,你们这么舒服怎么来!”

  燕开颤声说:“少爷……你可要说话算数!”

  我说:“人无信不立,我答应你,我不会看你们的!”

  我闭上眼睛,这二人如何洗澡就不细细说明了。

  二人洗罢,过了能有五分钟,简单的寒暄过后,传来一阵阵娇喘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我急忙开启心灵通讯,说:(开始了……已经……)

  何蕊说:(嗯……你在看?好看吗?)

  这语气就和我们一起围观仇劲和王华做爱她问我“好看吗?”时一模一样,我本能地打了一个突。

  我说:(还行吧……不是不是,我闭着眼睛没去看。)

  何蕊没有回复,我如坐针毡,尴尬无比。

  美玲的娇喘越来越诱惑婉转,不过我听过何蕊真正动情的呻吟,才没有闲暇去设计每一喘尾音的变化,都是情到浓处无法克制的宣泄……

  (好听吗?)何蕊就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在我的脑子里问道。

  我捂住耳朵,心灵和嘴上同时说:

  “不好听!”

  (不好听。)

  何蕊又没理我,反倒是美玲压低了她“动情”的喘息。

  又过了一会儿,燕开闷哼一声,交代当场。我意识到自己的手有些松了,急忙使力捂紧,燕开和美玲的对话就没有听清。

  心中唏嘘,技师这个职业不容易啊,性爱不是交流只是交易。

  技师……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我忙问:(何蕊!你还在吗?有正事!)

  何蕊语气平静地说:(什么事?)

  我说:(李忆在吗?一起商量一下。)

  李忆羞涩的说:(在呀……呜呜呜。)

  我一想,面前有一对男女在进行性行为,而我居然在脑子里和女朋友还有未来的养女对话,实在是不伦不类。

  不过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了!

  我说:(李忆,何蕊,那个……萧美妍好像是通过一个叫“魔域妖姬”的人和协会牵线搭桥的,这个“魔域妖姬”就是妓院……不对,洗浴中心“逍遥魔域”的老板。)

  李忆惊慌地说:(啊呀呀,卜叔叔你怎么能说“逍遥魔域”呢,那可是男人提一嘴,女朋友就立刻提出分手的地方呀!等等!萧美妍认识“妖姬”!我……我好好调查一下。好了……何阿姨你别生气了。)

  何蕊说:(我没生气!你少进行实况解说!)

  沉默了一会儿,何蕊说:(李忆你回避一下,我和卜哲说几句悄悄话。)

  李忆答应了一声,我激动的屏气凝神,期待何蕊要说什么。

  ……沉默。

  ……还是沉默。

  ……何蕊?还在吗?

  (我好想和你做爱!)

  她突然在我脑子里大声说。

  这一声就像在我空洞的大脑里打了一声惊雷,“做爱”这两个字,不断回响——

  (做爱做——爱做——爱——爱……)

  我羞耻的起了反应,慌慌张张的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何蕊说:(我……这么久没见你,心里空荡荡的,对你有想法很自然,不是吗?更何况在现实中我们只做了一次……)

  她渐渐说不下去,我一颗心突突乱跳。

  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提心吊胆,不知手淫为何物,就连邪念都没有动过一次!

  可能是和何蕊恢复联系之后心情放松了不少,突然觉得下体有些胀得难受,耳朵里又都是美玲吸吮“棒状物体”的咂嘴声,一下有些欲火攻心。

  我闭起眼睛,遵循内心的选择,沉重地说:(我也想……)

  何蕊说:(那我先帮你发泄一下好吗?你痛快了之后再帮我……)

  用什么帮?心灵通讯???

  我咽了咽口水,可是口腔早就被烘干,不出意外咽了一个空。

  她以为我在犹豫,就说:(我们朝不保夕,珍惜每一天难道不好吗?)

  我再也克制不住,眯着眼睛不去看美玲和燕开,摸索着走到娱乐室的卫生间。

  门,关上了。

  室内只有我一个人。

  可是却有两个火一样的灵魂。

  何蕊用心灵通讯,一下一下指挥我撸动下体,我也实时实况我的想法。到了关键时刻,她开始倒数,数到零时,我双眼发白剧烈爆发。

  我浑身发抖,就想一直这么爆发下去。

  如此一来,她的情欲越烧越旺,换我来控制她。

  她说她侧过身子,搂着被子,再用双腿夹住,抽出一只手来自我安慰,忍不住要叫就拼命咬被子。

  我一边进行淫荡的妄想,一边下着口令,时快时慢,何蕊一开始还有闲工夫说说她的感受,后来只是断断续续的发来(嗯……),(慢点……),(不行了……)等近乎呻吟的心灵通讯。

  我开始倒数,十……九……八……七……数到零的时候,幻想她如何娇躯一震,撕咬被子苦挨的画面,心中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从大脑传来一阵阵骨酥肉麻的快感,不知道是她的快乐通过黄金标识的链接传递过来,还是这过于特殊玩法激发了我的颅内高潮。

  我难以忍受地呻吟了一声,瘫倒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那波状式的快感许久才平复,我擦了擦头上的汗,说:(何蕊,你痛快了吗?)

  何蕊说:(嗯……还好病房里就我一个人……不过咬被子咬得脸有些疼。)

  我担心的问道:(还好吧?早知道等你脸好了再玩。)

  何蕊说:(这几天嘴上的纱布拆了,嘴角有些地方还没完全好……我刚才看了伤口没有破,只是突然用力牵动其他部位,有些隐痛,不要紧的。)

  我说:(那就好……)

  何蕊说:(嘻嘻,我刚才体验到传说中的颅内高潮了。)

  我说:(我也是……那感觉太强烈根本控制不住。)

  何蕊惊喜的说:(你也是!哈哈,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在精神世界里胡闹开发出来的?)

  有可能!毕竟那个时候我一边看她洗脚一边自慰,她也情不自禁的对自己来了一个“寸止”,说不定还真觉醒了对这种特殊玩法的癖好。

  我和她又是一阵缠绵,说的话甜腻到我都不好意思记述下来。

  心满意足后,我推开门,发现燕开已经穿好衣服。美玲用毯子裹着自己,身边放着两只打结的避孕套。看来燕开至少释放了两次。

  燕开一见我,立刻对我磕了一个头,说:“谢少爷!让燕某人过了一会人上人的瘾。”

  我猝不及防地受了他的大拜,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说:“小事……小事。”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偷偷看向美玲,她一脸幽怨的看着我。燕开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门还没关严实,就向守在门口的菅谦大吹特吹。

  “他撞得我好疼。”美玲咬着牙说。

  我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美玲面前,以头锄地:“多谢美玲姐!大恩我卜哲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美玲扶我起来,叹了一口气说:“唉……不是姐姐自吹自擂,我那些客人里也有那么几个风月高手,这种低级的客人我好久没有接待了,和野兽一样,一点都不顾及人家的感受。”

  我连声道歉,心中大骂燕开不知道怜香惜玉。

  今天晚上,萧美妍见了我非常激动,说今天要亲自给我下厨,她拉着我的手开开心心地把我领进25层右侧,她的私人套间。

  她一会儿说不要客气,一会儿说就把这当自己的家,哼着歌给我做了一道意大利水煮鱼。

  不愧是经过基因设计的“无性协会人”,菜的品相非常好,味道也很不错,我随口称赞了几句,她笑的十分开心,这笑容不带任何修饰和拘束,有些难看可十分的真诚。

  如果这个笑容也是“协会”设计的,那真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了。

  嘴里鱼肉的味道,蕴含着一股暖流,这可能就是妈妈的味道吧。

  (我们家都是我爸做饭,我妈和我负责吃饭。所以“爸爸”的味道还是很熟悉的。)

  晚上我躺在她的床上,她清唱儿歌,哄我入睡。我久违的可以舒展全身,十分的惬意。

  今天,我先拉拢了燕开,利用了美玲,看来今后要回报的人又多了一个。

  从李忆那里得知了很多萧美妍的情报,她多半不知道自己是“无性协会人”。

  她和巴锦仪之间的“姐妹情”看来可以大做文章。

  “妈妈可以陪你睡吗?”萧美妍温柔地问我。

  既然铁了心要玩弄她对我的母子情,我也不便拒绝,随口答应。

  她脱下职业装,换上睡裙,上床搂着我。她呼吸平稳,吹在我脖子后面,暖暖的,不久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梦中,我躺在床上发现我妈躺在我身边,双肩不停地颤抖,我去安慰她,可她却一直哭,不断地把我伸过去的手挡开。

  我急的大叫:“何蕊你帮帮我!妈在家里老是哭!”

  我走在路上,何蕊一直在我的耳边说着什么,她很兴奋,可我妈却孤独地走在前面。

  “给阿姨叫一辆共享单车吧!”何蕊激动地说。

  我耸耸肩说:“只有绿车,前几天脚蹬子掉了。”

  我推出一辆山地车,跑到我妈的面前兴高采烈地说:“阿姨,你看这车的脚蹬子可结实——”

  毫无逻辑,混沌不堪的梦在这里停下,时间也同时停下,周围的一切,妈妈、何蕊、自行车、我都同时停下。

  我妈的脸定格在一个极其绝望,痛苦的表情。

  她用世界上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把我看穿,让我身上的人皮一寸寸褪下,我发出了豺狼一样的嘶吼。

  我在心里却大叫:“我错了!妈妈!”

  可她没有原谅我,一直用那绝望的眼睛看着我。

  我猛然惊醒,想张开嘴大叫,想立刻离开这个屋子,可浑身无力,叫叫不出声,动又没法移动半分!

  鬼压床!我脑子里猛然闪过这三个字,顿时冷得浑身发抖。

  我还是高估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白天有理性压制住这些念头,可到了梦中,这些负面的情绪就如同出笼的恶犬在我脑海中肆虐。

  眼睛、耳朵都像被蒙了一层罩子,过了好久遍体的寒意才消退些,就在这时,一个断断续续的女声传到我耳边。

  “……你动真情了……不过是个道具而已……”

  巴锦仪!!!

  我吓得魂飞魄散,她怎么来了!

  “……不会耽误计划的,就这几天……召开董事会。”

  声音虽低但语调尖利,一听就是萧美妍。

  巴锦仪说:“不要糊弄我……”我听到一个类似亲嘴的响动。

  随后就是手在肌肤上滑动的声音。

  她接着说:“妍姐姐,这几天你都不来找我,你心里都是他……”

  我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会不会是我听错了?

  可后面迅速传来巴锦仪急促的喘息声,萧美妍说:“这么多年……还是喜欢这样?嗯——”随后,皮肤之间的剧烈摩擦声隐隐传入我的耳朵里。

  不多时,巴锦仪心满意足的哼了一声,淫秽地笑着。

  这两个将近五十岁的女人在干什么?!

  “咚!”

  突然一声家具碰撞的声音,我吓得一激灵,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巴锦仪的声音一改之前的迷离,冷冷的说:“妍姐姐……这……针怎么还剩这么多。”

  萧美妍没有回答她,巴锦仪只是不断冷笑。

  “谁叫你肚子不争气!”巴锦仪声音提高了一些,“计划全都乱套了……要是再出差错……我们就麻烦了!”

  萧美妍死死压低声音,呜咽着说:“你别说了……我扎就是了……”

  我慌得要命,什么针?

  是她几乎每天给我打的针?

  还是……我越想越怕,打算翻身下床打翻这两个疯子,头也不回的逃离这个鬼地方,可脖子一痛,轻微的液压声传到耳朵里,我的脑子一片浆糊,就此失去了知觉。

  还好没有再做一场噩梦。醒来的时候虽然头痛欲裂,却也松了一口气。

  我妈绝望的表情还让我心有余悸。

  “妈……”我哑着嗓子,低低地唤了一声。

  “什么事?宝贝?”萧美妍穿着高档制服,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看着我,她正在涂抹口红。

  我吓得一捂脖子,可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露出了马脚,要是晚上偷听事暴露了那可全完了!

  “没……没事。”我嗫嚅道。

  萧美妍没好气的轻拍梳妆台,她说:“宝贝!你不是答应我,不撒谎了吗?”

  “我……”我摸着有明显颗粒感的脖子皮肤,心下一片茫然:“针……针孔……”

  萧美妍的脸上露出怜惜的神色,她抹好口红。走到我身边说:“把手拿开,让妈妈看看。”

  我大气都不敢喘,放下手,闭起眼睛。

  突然一阵湿热传来,我痒的浑身一抖,睁眼一看,原来萧美妍笑眯眯的对着我的针孔吹气。

  她……就只是为了这个?

  萧美妍揉了揉我的脸颊,笑着说:“好啦,这下不疼了吧,你要是不喜欢,睡前的针就不打了。”

  她转身,走到一旁的鞋柜,拉开第一个小柜子,发出“咚”的一声。她拿出三根白色的柱状物体,顺手塞进制服里。

  我头一次看到“催眠针”,有点像游戏里的化解僵尸病毒的血清。

  她也不顾嘴上的口红,临走前给我来了一个吻别,想都不用想我的额头上一定印上了她的唇印!

  我得在“见钱眼开”来之前洗掉!

  我一边洗脸,一边盘算,这里越来越危险了,那针绝对不是催眠那么简单,我越想越怕。

  万一真的卧底失败,萧美妍就算能放我一马,可巴锦仪会吗?我得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我现在在25楼,我的屋子在24楼,娱乐室在22楼,我每次上下楼都是靠见钱眼开二人。难道说——

  我攥住屋里的门把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了下去。

  门无情的锁着。

  之前一周我得过且过,而且极其颓丧,连自身处在什么环境里都没有心思关心。

  为了能全身而退,这些事情就不得不关心关心了。

  萧美妍的房间没什么特别之处,家具很新,布置相当简单,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抽油烟机的油污也很少,看来萧美妍只是把这间屋子当做睡觉的地方。

  我看了看窗户,和我屋子一样只有一个半窗高的栅栏,我开窗向下看了一眼,行人小的如同蚂蚁一般。

  我想把屋里所有衣物都系成绳子,其长度也不能让我安全着陆,就算可以,我也没有那个胆子。

  我放弃了高空逃离的疯狂计划。我对这里依旧非常陌生,要是能自由行动就好了!我长叹了一声。

  没容我懊丧多久,菅谦和燕开就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打开了门锁,二人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他们头一次来25楼接我,以他们的脑回路来猜想,这一晚我一定和萧美妍发生了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这微笑背后的含义实在是令人发指!

  去娱乐室的路上,燕开来回说他怎么把美玲的美腿扛在肩上,大杀四方的,美玲的体内有多紧多润,她的叫声多么风骚,真是淫邪到了极点。

  菅谦嫉妒地死死咬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手帕。

  我一边忍受燕开的粗话和菅谦那灼人的目光,一边东张西望,我心头一喜,居然没有摄像头!

  也对,这里是萧美妍的私人住所兼办公室,还有大量的权色交易设施。

  要是有摄像头谁还敢胡来。

  来这里游玩的权贵也不至于为了“美艳技师”把天大把柄递给萧美妍。

  萧美妍也不会装个摄像头,吓走她要讨好的合作伙伴。

  燕开越说越起劲,我不想再听,忙问:“燕大哥,25层右边是我‘妈’的房间,中间是她的办公室,那左边是干什么的呀?”

  燕开毕恭毕敬的说:“萧总之前是住在左边的,不久前才搬到右边。”

  我问:“那左边就空下了?”

  燕开不置可否,我就没有再问。

  菅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礼貌性地微笑点头,不去理他。

  到了娱乐室,我推开门,里面跪卧着一个眼熟的瓜子脸美女。

  她见到门已经锁上,媚笑着说:“卜少爷~今天我来陪你啦。”

  声音好熟!我一下想起来是那个声音动听的技师小燕!

  我赔笑着说:“小燕姐……美玲姐呢?”

  小燕淡淡一笑说:“你还挺知道疼人,美玲今天花芯不适,我来替她。”

  我说:“花……花芯不适?”

  小燕轻轻推了一下我说:“卜少爷,你怎么明知故问呀!”她岔开腿,我吓得急忙扭头,她忙说:“我穿着打底裤呢,你快看看~”

  我毕竟有求于她不敢违拗,斜眼看了过去。

  小燕伸出食指指着自己阴蒂的位置说:“这里叫花蒂,这里叫花瓣,这里……叫花径,里面的心头肉叫花芯~”她笑着从阴蒂的位置指到阴唇,阴道口,和子宫口的位置上。

  我满脸通红说:“这……这还有那么多讲究。”

  小燕捂着嘴说:“呀,卜少爷真的不知道?我们魔域的姑娘嘴里都要干净,除非客人要求,不然是不会说出‘骚屄’,‘鸡巴’之类的粗话。”

  如此好听的声音说出“骚屄”这个词,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干咳一声,说:“还是花径好些……”

  小燕坐得端正了一些说:“这些都是妖姬大人教我们的第一课,到了销魂处叫‘泄身’,‘丢身子’,花径里裹着的叫花蜜,花芯里流的叫花髓,喷出来的叫花汁。”

  她如数家珍一样把,性高潮,爱液,子宫颈液,潮吹的黑话报了出来。

  这“花径不适”翻译过来就是子宫口隐隐作痛喽。

  我激情小说也看过几本,可哪有在用词上这么彻底的!顿感我国语言之精妙。

  那昨天我和何蕊胡天胡地,用这些黑话来复述一下就是——

  不行不行!不能乱想!

  我咳了一声说:“小燕姐姐!今天我来有事情求你……那个……这个……内个……”

  我就如同变成傻子一样,张着大嘴“内个”了半天,求她接待见钱眼开的事居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急得额头冒汗,脸上发烧,硬着头皮往下说:“请你……请你……”

  小燕温柔的笑了笑说:“好啦好啦,美玲都告诉我了,你小燕姐姐就是干这个的,我答应你!”

  我热泪盈眶,不住口地感谢。

  小燕说:“我们逍遥魔域,还有其他七家洗浴中心,有个死规定,技师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待‘金颜色’的客人,艳艳她们入行太浅这规矩虽然也知道,可不明其中利害,让卜少爷为难了。我代表逍遥魔域向卜哲少爷道歉!”

  说着她盈盈拜下,我双手乱摇,求她快起来。

  小燕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俯身过来低声说:“我的花径比一般女孩子长一些,加上美玲给我透了底,我这次是来给她报仇的!好好收拾一下这两个莽汉!”

  我看她一脸的狡狯,显然跃跃欲试,心情轻松了不少。

  我仔细一品,这可能就是她对我的体贴吧,送人情不给我造成负担。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温暖。

  我拿起对讲机,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就响起了菅谦的叫声:“少爷!苟富贵!勿相忘!”

  门锁开启,我一开门,原来这二人一直守在门口。

  我讪讪地说:“那……菅大哥,你请进吧。”

  菅谦仿佛老生登台一样一步三摇,迈着四方步走到小燕的身边,拿腔作调地说:“哎呀呀!今天的技师也美得很啊!真是赛过天仙绝代颜,让我菅谦好想干呀!”

  我心里大骂狗屁不通,远远的在一边看着菅谦丑态百出。

  小燕的淫词浪语功夫比美玲要厉害多了,没几句话,菅谦就开始有面如重枣的倾向了。

  我识趣的翻出青色胶囊,拿了一粒吃了,慢慢退到洗手间。

  我发出一个试探性的问候:(在吗?这里一切进展顺利——)

  我们一直默认11点到18点是通话时间,应该会有人反应的。

  可我等了半天,没人搭话,可能何蕊有事?但这是心灵通讯呀,也不用开口说话,动动脑子想一想就行……

  她不回复我难道是连脑子都不能动了吗!!!

  想到这里我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我呼吸难以控制地急促起来,我仔细观察眼前的通话UI,但过于简陋,右上角仅仅有一个小点,通过变成绿色来提醒我收到心灵通讯。

  我强行遏制住自己不要往坏的方向想,焦躁的在洗手间来回踱步。

  我这才意识到,何蕊已经成了我心灵的支柱,她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能真就没法振作了。

  可能只是出了一点小状况,有李忆还有罗丝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其实这个纳米机器人没有考虑到使用者双方远距离通话这种特殊情况,所以交互界面方面的设计都极力体现一个“极简沉浸”,这可苦了我了,我不停地发送心灵通讯,盼着能收到何蕊的回信。

  就在我发了将近200遍“在吗?”的时候,右上角的小点终于变成绿色!

  (嗯……在)

  何蕊回复我了,我高兴地蹦了起来,不停喃喃自语:“太好了,太好了……”

  (我也在……)李忆说,(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魔域妖姬和萧美妍只是合作关系,她知道了萧美妍的恶行,已经决定尽全力帮助我们。)

  我松了一口气,妖姬大人只要不和我作对就谢天谢地了。

  李忆接着说:(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我查了一下协会关于“无性协会人”的资料,发现缺失了很多重要的文献,那些文献据说都记载在纸上,现在没有办法查阅。能查到的和萧美妍同类型的“无性协会人”贩卖记录只有40年前这一笔,卖出去那个人叫青清,现在还在首都一个四合院里居住,已经45岁,她作为养女过继到了一个当地望族,虽然结婚了但是没有孩子。)

  我问:(为什么没有孩子?)

  李忆说:(因为青清年轻的时候生过一个孩子,可……)李忆停了好久才说,(这是青清阿姨看我是李家的人才肯告诉我的,她生了一个怪物!婴儿的五官就像融化了一样歪到了一边,而且生下来没过多久就断气了……)

  我瞪大了眼睛,原本已经很凉的心变得更加凉,巴锦仪晚上的话在我脑海中闪回——

  “谁叫你肚子不争气!”

  李忆说:(我的专业不是基因学,但有最基本的知识。基因调配过的动植物之间可以正常交配,但基因调配过的动植物,和未经调配的动植物交配后,会根据个体差异导致后代发生极端劣化。这种情况事先完全无法检测,当时的“协会”本来就有分化倾向,就没有觉得这是个大问题,而贩卖出去的“无性协会人”很多都做了结扎……)

  (不要再说了……求你了……)我实在不忍心听下去,这也太惨绝人寰!

  李忆说:(嗯……所以萧美妍应该和青清阿姨一样,孩子一出生就死了,所以才盯上你的。)

  洗手间内一片寂静,只时不时传来一些细微的男女呻吟声。

  我说:(我昨晚听到巴锦仪说萧美妍肚子不争气,看来这事很可能是真的!)

  何蕊突然说:(你在哪里听到的?)

  我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可我只是推进计划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只犹豫了几秒说:(萧美妍的屋子里。)

  何蕊说:(你的工作很到位呀!)

  我听出她话里的刺,她昨天还和我在心灵通讯里缠绵,落差实在太大。

  我心头一股无名火起,这不都是你让我男佞祸国吗?!我真的付诸行动,认贼做母,你还讥讽我!

  我克制住这些不良情绪,何蕊她现在脸上有伤,情绪不一定比我要好,对了,昨天她不是说脸有些隐痛吗,会不会是又被医生护士数落了。

  想到这里我反而担心起她来,我问道:(何蕊,你的脸好些了吗?)

  何蕊说:(没好没坏……刚才,对不起……)

  我说:(那你好好恢复——)于是我简要汇报了拉拢见钱眼开的过程,以及偷听到的萧巴二人的对话,尤其是那可怕的“催眠针”。

  (总之就是这些,李忆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针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忆说:(这……萧美妍的公司和协会没有关系,我不一定可以查到……)

  何蕊说:(对了,你们李家不是管理着不少工作员吗?有没有工作员潜伏在永强制药里呀?)

  我听何蕊这么一说突然眼前一亮,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李忆也醍醐灌顶,她这几天要处理她爸妈的事,还要照顾何蕊,还要上班,还要处理李家的事情,显然她的脑容量也到了极限。

  我尽可能详细地说明了“催眠针”的外观,李忆一一记下,她说最快明天给我答复。

  过了一会儿何蕊说:(李忆走了……)

  我说:(嗯。)虽然何蕊今天有些冷淡,但我还是期待发生昨天那样的激情,不仅是为了发泄肉欲,那也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勇气和决心。

  过了好久何蕊说:(你……你怎么看萧美妍,说实话。)她的语气很微妙,有些捉摸不透,这还是头一次。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脱“口”而出,可我发现自己不能。昨晚萧美妍的态度很诚恳,就是那种诚恳让我犹豫。她要是一个脸谱化的大坏蛋就好了。

  我思虑再三,把昨天她亲自给我做饭的事情说了。

  (……就是这样,要说我怎么看她,我也说不清楚。)

  何蕊说:(你喜欢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何蕊这么问,难道她吃醋了?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不忍心欺骗一个可能真心对自己好的坏人而已,她把我想成什么了。

  我说:(不喜欢。)

  何蕊沉默了。

  我突然想到,她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我清楚她也有很脆弱的一面,而且她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脆弱。

  她一直给我安全感,我也一直向她索取这种安全感,已经成了习惯。

  她这么问,说不定就是发给我的求救信号!

  我热血上涌,说:(遇到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别憋在心里。)

  何蕊说:(怎么?你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心思管我的闲事?)

  她的心灵通讯恢复了以往的活力,就连我的心也好似雨过天晴。

  我说:(这几天和你心灵通讯,你的话让我感觉整个人都焕发新生,充满了勇气,我也想这么帮你!我……)

  何蕊说:(你怕我再‘情感隔离’?我刚才确实心情特别不好,不过你能关心我,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我说:(所以,到底为了什么事不开心?)

  何蕊说:(不开心的事我不愿意再想了。总之我现在也‘焕发新生’了,哈哈!)

  我被她这么一调侃有些不太好意思,想起刚才说的话脸上有些发烧,不过心里却甜甜的。

  我们简单聊了聊今后的行动计划,想来想去,还是我继续卧底,获得有力情报后再做打算。

  我走出洗手间,一边和何蕊聊天一边自斟自饮起来。

  为了让何蕊开心难免说一些肉麻的情话。

  由于我先吃胶囊,又多上了几次厕所,不到五个小时我体内的纳米机器人数量不足以支撑心灵通讯,明明正在兴头上,只能被迫中断和何蕊的连线。

  我看着空酒杯,想何蕊今天为什么不高兴,虽然又被我哄开心,可究竟什么事让她那么消沉,想着想着竟然想出了神。

  第32章 沈哲之谜

  地上一片狼藉,就像下了一场小雨。

  菅谦捂着自己的下体,赤条条的蜷缩在一边。

  小燕脸色酡红,娇喘微微,她眼睛里放着光,没有性行为结束时那特有的迷离。

  地上有三个使用过的避孕套,我强忍恶心不去看里面的东西。

  小燕慢条斯理地用毯子裹住自己,笑着对菅谦说:“菅大哥,第一次泄出阳元的感觉如何呀~”

  我吃了一惊,地上水渍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菅谦!

  “真……真他娘的带劲!”菅谦连家乡话都飚出来了。

  等等,泄阳元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男性潮吹!

  小燕拢了拢头发,看向我娇声说:“我兴致正浓,可你看菅大哥已经快不行了。少爷~索性你把门口的燕大哥也叫进来。”

  我看着酒杯里自己的反光说:“这……时候也不早了,要不……”

  小燕轻哼一声说:“要不,少爷你陪我?”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离开她5米距离,大声说:“不不不!我不陪。”

  小燕说:“你这么一个俊小伙在我面前,我可忍不住……”

  俊?我虽然长相不差吧,可也算不上俊……不会小燕性欲上来了,看谁都像情人了吧!

  我连滚带爬的拿起对讲机,把燕开叫了进来。

  燕开一进门,看到屋内的惨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他看到了小燕火热的目光。

  我说:“小燕姐想和燕大哥你……玩一玩。”

  小燕慢慢起身,气息吞吐,腻声腻气的说:“燕大哥,你想和小燕我一起‘燕双飞’吗?”

  燕开压低嗓子说:“为什么不呢,小燕小姐。”

  我识趣得又回到了洗手间,屋外又是一阵激烈的双人运动,我听着小燕动情婉转的呻吟,满脸通红,可耻的有了生理反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

  “少爷,你出来吧。”是小燕。

  我探出头,发现小燕头发散乱,脸更红了,她的眼睛有些迷茫,可是神情却极其骄傲。

  她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后。

  我看到地上又多了3个避孕套,菅谦和燕开成大字型,双双倒在地上,小燕贴心地用毯子盖住了这二人的下体。

  “拿下!”

  她得意的说着,我下意识看到她双腿间水珠斑斑,成散射状,显然是打了一场“硬仗”。

  ……

  ……

  ……

  屋里屋外,灯火阑珊,我看着餐厅豪华至极的吊灯,回想刚才燕开和菅谦的话。

  “就算是做皇帝也没这么快活!”

  多亏了美玲和小燕,现在菅谦和燕开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三分尊敬和谄媚。

  “少爷,我可以坐你身边吗?”一个声音问我。

  我随口答应,那个人就坐之后,仿佛一直盯着我看,我浑身不自在,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少爷你还没消气,要不等会儿你再打我一顿?”

  是巴锦仪!

  我又惊又怕,尤其是我偷听到了她和萧美妍的秘密关系,更不敢见她了。

  我无论如何无法对她说软话,不横假横地说:“好呀,晚餐你少吃一些,到时候打你肚子,吐出来的东西就少一些。”

  巴锦仪轻敲着盘子,说:“少爷你真体贴,还记得不打我的脸。”

  我一阵恶心,扭过身不去理她。

  不多时,就听她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你真有那么好?”

  我寒毛直竖,她不会是来找“情敌”麻烦的吧!不行,还不能妄下结论,如果她和萧美妍只是姐妹情,那我岂不成了一个大傻瓜。

  我扭回头看着她,她神情意外的萧索,苦笑一声说:“是不是我生了孩子就会懂了。”

  我冷笑一声说:“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妈呢?她怎么还没来?”

  巴锦仪如梦方醒一般,睁大了眼睛,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就换上了往常的假笑。

  她笑着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妍姐……萧总今天要去见一个人,晚上有可能不会回来。”

  她的眼镜片反射着屋顶吊灯发出的光。

  我说:“所以我妈让你来陪我?她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

  别看我话说得挺横,其实怕得要命,偌大的食堂就我和她两个人,她心黑手狠,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她把脸伸过来,笑着说:“少爷,既然你不喜欢我,请你打我吧,随便往脸上打,打到你喜欢我为止。”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端起盘子,坐得远远的。

  她低笑了几声,以手支颐,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承认萧美妍也很疯,可巴锦仪疯得更加没有章法,她心里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她还在看我,为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大声说:“你老看我干什么!”

  她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缓缓地说:“你好看,我才看你。”

  听她这话,感觉就像我被人连续灌了两大勺猪油,腻得我想吐。

  我实在无法忍受,胡乱吃了几口桌上的前菜,起身就要走。

  巴锦仪说:“你去哪儿?”

  我没有理她,径直向外走。

  她突然说:“你是不是没有你妈妈给你喂,你就不肯吃?”

  我气得想和她拼命,咬着牙说:“我看到你就没胃口。”

  她轻笑一声说:“萧总特地吩咐过,今天的主菜都是你这几天吃得最多的那几道……你要是不好好吃,萧总可要怪我了。”

  这话让我有些犹豫,毕竟我的首要目标是讨好萧美妍,罢了!萧美妍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气呼呼的走回座位,不过这次她没有死盯着我看,我松了一口气,没多久菅谦和燕开推着两辆手推车走了进来。

  菅谦的手推车上冒着热气,是一锅法式浓汤,搭配各式各样的海鲜套餐。是萧美妍精心为我选的主菜。

  燕开的手推车上,只有一盘沙拉,和一块看着就觉得柴的水煮鸡胸肉。巴锦仪每天就吃这个?哦不对,这家伙居然也要吃饭!

  有巴锦仪在,不管是米其林几星的厨子做出来的大餐也味同嚼蜡,硬着头皮喝了点汤,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海鲜发愣。

  我只好自我催眠,说自己胃口大开,才勉强吃了一半。

  就在我端起已经有些凉的海鲜粥大口喝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到了我的眼前,苍白的手拿着白色的勺子,上面堆满了吃剩的海鲜。

  我呆住了,斜睨一眼,发现巴锦仪不知道什么时候瞬移到我身边,笑眯眯的要给我喂饭。

  我惊得一咳嗽,差点把粥呛到气管里。她趁我张嘴的时候,把一勺子海鲜通通塞到了我嘴里。我气得真想一口把她的指头咬断!

  反正都是要吃完的,我胡乱咀嚼了几口,用粥和着一口吞下肚。

  她看我吃下去,两眼放光,轻轻一拍手“哇”的惊叫了一声,说:“还挺有意思,怪不得萧总天天都要给你喂饭,这感觉真不错。”

  这把我当成“玩意儿”了!

  眼看她又要给我喂,我气得大叫一声:“我不是狗!”

  她表情怪异,没好气地说:“你不就是个玩意儿吗!那你想当什么?小猫还是小兔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把养育儿女当成养宠物了!不过我现在确实看着像是萧美妍的“爱玩宠物”。想反驳却一点底气也没有。

  我红着脸说:“不是这样的。”

  “对对对,嘬嘬,来~再吃一口嘛~”

  她又把勺子伸到我嘴边,她那样子就和女生看到可爱小动物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夹紧了嗓子,一脸的微笑。

  “我自己吃!”我扭过头,气鼓鼓得闷头狂吃,不多时把剩下的海鲜一股脑的都塞到了嘴里。

  巴锦仪一脸释然的微笑,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宠物……”

  我冷哼一声,把最后一口海鲜咽下,说:“确实,你就是我妈养的一条狗!”

  她原本一脸优越的看着我,听完我的这句话,表情顿时凝结,眼睛里射出的寒光仿佛让她的眼镜片上起了一层霜。

  就算是和杰克、罗丝恶斗时,也没见到过她露出这种扭曲的表情,一瞬间她好像真的看起来像是47岁的女人。

  她的眼光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出憎恶和嫉妒,牙齿咬的咯咯响。

  没想到我这一句话有那么大威力,能让她给我现场演示什么叫“气抖冷”。

  等等,该不会她真是同性恋吧……而且还是那种过激派。

  看她气成这样我心里舒服了很多,装模作样的问她:“巴总监,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我妈有告诉你吗?”

  她狠狠地说:“啊?!”露出了狰狞的虎牙。

  我还真怕她不管不顾,给我来一记“音速拳”,可面子逼到这了,我只好把发抖的腿藏在桌子下,硬撑着对她冷笑。

  她呲着牙,气喘吁吁地瞪视我,看样子恨不得把我一口一口咬死,可她倒竖的眉毛突然弯成月牙,就和按下变脸开关一样,原本的吃人嘴脸无影无踪。

  她笑了,笑的无比开心。

  我心中只有三个字——“神经病”。

  25楼,萧美妍的房间,她居然能把门打开!

  天已经黑下来,街灯和星光融为一体,这间屋子就像飘在宇宙中一样。

  我问巴锦仪:“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巴锦仪说:“萧总回屋要是看到你在,她说不定会很高兴。”

  她这是在讨好萧美妍吗?还是要我在萧美妍耳边说说好话?

  我思索了一阵,反正有利于我讨好萧美妍,何乐而不为?就大喇喇的坐到了沙发上。

  巴锦仪笑着说:“去床上。”

  “为什么?”

  “反正你也没什么正事儿可以干,不如去睡大觉。”

  说着,她拉开鞋柜上层放着催眠针的储物空间,她的笑容又僵住了。里面当然是空的。

  “真不凑巧。”我幸灾乐祸的说,“看来我得找一件‘正事儿’干了。”

  她立刻背对着我,轻轻合上抽屉,不停的喘气。

  就在我得意非凡的时候,耳中只听到一声拉链响,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巴锦仪的裤子就落到了地上,露出了妖娆的内裤。

  我吓了一大跳,眼睁睁的看着她两只脚相互抬起,鞋袜没了。

  我惊呆了,眼前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想象,她双臂交叉,一上一下,上衣不见了。

  “少爷……”巴锦仪腻声说,“我实在搞不懂萧总的心,只好自己怀上孩子……”

  她扭头,咬着嘴唇,下面这句话混合着媚俗的娇喘说了出来:“我讨厌男人,可现在的你我愿意把自己给你,少爷~你愿意把你的DNA给我吗?”

  我大脑一片空白,真是疯子!她比疯子还疯!

  我怪叫一声,窜到萧美妍的床上,用被子死死的裹住自己,不停地发抖。

  “少爷,我还没有和男人做过……要不要,你教教我?”

  她的声音出奇的近,我惊叫一声,紧张得胃部一阵剧烈收缩。

  “滚……滚开!谁要和你这个老怪物……老怪物做!”

  “我的确不年轻,可我的身体……比逍遥魔域的技师们还要美,我那里比任何女人都要嫩,不信你看……”

  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

  突然一股大力,被子被掀开,巴锦仪一丝不挂的站在我面前。

  巴锦仪的身体的确非常美,美到像我这么厌恶她的人都不忍心去诋毁。

  她左腹部有一处非常吓人的赭红色刀疤,十分醒目,这才使她的身体不再完美无瑕。

  我想叫,可喉咙紧绷,只是发出了难听的咿呀声。

  我发抖的身子,飞在空中的被子,巴锦仪邪恶的微笑,还有25层屋外的月亮,都诉说着一个荒唐的事实!

  我要被强奸了!!!

  我急忙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好像看不见她,她就不存在一样。

  “这样……这样……很好。”

  她一边笑一边对我动手动脚不断地改变位置,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呼出的热气就打在我脖子周围,我说什么也不敢睁眼去看。

  有时她离我很近有时她离我很远,就是不对我进行实质性的侵犯,难道她突然良心发现?

  总之这样最好,等她疯劲儿过去,说不定就得救了。

  她突然在我耳边低声说:“少爷,你看我一眼,好吗?”

  明明一股热气吹到我耳边,可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看!”

  “不看也行,那我现在就和你上床,你知道我有办法让你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摆布!”

  坏了!她要是用那个点麻穴的手法让我全身无力,那我岂不成了案板上的鲜肉。

  抱着侥幸心理,睁开眼看了不到一秒又立刻闭上。

  巴锦熙笑了笑说:“我有那么难看吗?算了,既然你那么给我面子,今天我就不来烦你了。”

  我说:“真的?那你快出去!”

  “我现在一丝不挂怎么出去?”

  我还是别说话了,和她说话只会气到自己。

  她脱衣服十分利落可她穿衣服的速度就慢得多,我怀疑她是不是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在那里磨洋工。

  我只好耐着性子等,盘算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她说的话可能一句也不能信,那这又为了什么?

  可能她怕我给萧美妍告状所以才没有对我下手?

  又或者是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老实一点。

  总之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和疯狂。

  就在这时传来了开门声,只听巴锦仪说:

  “少爷,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

  门关上锁死,我松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贞操的危机算是过去了。可一股邪火突然涌上心头,既是对巴锦仪的也是对我的。

  我打开窗户,对着窗外大喊大叫了一阵,情绪才得以平复。

  我恨自己软弱,又一次屈服于巴锦仪,比起报仇,我更想离她远远的。

  ——空虚,无聊。

  ——漫漫长夜只有我一个人,在一个自称是我亲妈的房间里。

  巴锦仪对我的侵犯给我造成了难以抹去的心理阴影,我生怕我一睡着她就会突然脱光出现在我身边,我只能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能有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多亏了这安全感,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空气中飘着沐浴液的清香,身后暖暖的……有人在我身边!

  我吓得瞪大了眼睛,冷汗直冒,可身后那人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体,除了冷汗没有什么异样,我才把心放下。

  大着胆子慢慢翻身,借着朦胧的晨光一看,萧美妍穿着睡衣,脸上挂着微笑,甜甜得睡在我身边。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浴室附近,发现有一阵阵潮气和清香,衣篓里装着萧美妍昨天出门时穿的衣服。

  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衣物上散发的烟味和酒味。

  突然间我心里涌起了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是同情。

  萧美妍值得同情吗?

  平心而论她不值得。

  她不断追求财富和权力,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可她真的快乐过吗?

  可人做了坏事总是要受到惩罚的,我只能继续演下去。

  7点整,萧美妍就像是被按下了启动开关,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

  她柔情无限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

  “宝贝,你怎么会在妈妈的房间?”她揉了揉眼睛轻声问我。

  “……”我想了一会儿,说:“妈你不喜欢?那我下次不来了。”

  萧美妍摇了摇头说:“你看妈妈像是不喜欢吗?是锦仪带你来的吗?”

  我点点头,思考要不要告诉她昨天巴锦仪对我做的那些疯事。

  可看到她如此满足如此幸福的神情,我居然心软了,只是对她说了几句好话。

  萧美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衣服,走到浴室里洗漱换衣,出来时手上拎着昨天的脏衣服,她开门把脏衣服放到门口,又复把门关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宝贝……”她说,“今天我可能在外面过夜。”

  我忍不住问:“在哪儿?”

  萧美妍苦笑了一声说:“妈妈要陪陪你爸爸。”

  我只是“哦”了一声,问道:“那昨天,也是去陪……陪爸爸喽?”

  萧美妍点头。

  她这两天连着去找沈洪康,说明她的计划即将进入关键环节,可能时机成熟,就要带我去见沈洪康了。

  我偷听到的那“董事会”就是为了让我正式成为沈家的继承人。

  那神秘的催眠针就像扎在我心里的一根刺,让我感到莫名的焦躁和紧张,我甚至忍不住要去当面质问萧美妍。

  算了,等李忆的回信吧,这样更稳妥一些。

  萧美妍非要亲自做早饭,用餐已毕,她紧紧地拥抱着我,向我告别。

  就在这时,我看到她眼睛里闪着一种非常不自然的光,是瞳孔反射出的光,只有一瞬间。

  她手里握着手机,原来是手机发出的光。

  她划开手机翻了翻,像是查看新收到的消息,这一切很自然。

  ……

  ……

  ……

  “这21楼嘛,是健身游泳的地方,22楼娱乐空间少爷您常去,23楼是餐厅,24楼是客房,25楼是萧总的私人地盘兼办公室,这您也清楚。”

  菅谦滔滔不绝的给我说着永强大楼的布局。

  我说:“巴总监的办公室在10楼对吧?”

  燕开挑起大拇哥说:“不愧是少爷,已经把巴总监拿下了!不过科研部可不太平,最近搞什么实验,弄得人心惶惶——”

  我看到菅谦不停的给燕开使眼色,燕开这才住口,急忙岔开话题,回到了昨天小燕如何风骚,联合二人之力才只让她喷水两次的话题上。

  “说实话,我头一次在体能上输给女的,她太劲儿了。”菅谦一脸回味地说。

  燕开咂咂嘴说:“啊~美玲也不错,小燕更是出色,怪不得逍遥魔域会成为全国男人的梦之地。”

  我厚着脸皮说:“昨天……我和巴总监……你们懂得,今天的技师多半要给你们享用了。”

  菅谦和燕开瞪大了眼睛,惊慌又震撼。

  燕开说:“巴总监是弯的呀……”

  菅谦“呸”了一声说:“女人岂有弯不弯一说!少爷你这话当真?巴总监是同性恋呀。”

  燕开说:“对呀,她之前天天和萧总——”

  这次是燕开自己知道失言了就没深说。

  我说:“我妈男女通吃,那巴总监为什么不能?”

  见钱眼开二人脸上立刻露出淫秽的神色,似乎是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菅谦说:“怪不得少爷您能是少爷呀,有两下子!”

  这话说的,他言下之意,是把我理解成嫪毐那种有“特长”的人了,怎会知道我只是个提供情绪价值的“好儿子”。

  我脸上发烧,可还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约好今天的技师让他们二人同时享用,我就走进了娱乐室。

  只见一个留着黑色长直秀发的技师,跪卧在地上。

  穿得很少,黑色的头发盖住了雪白的背。

  我一下紧张起来,美玲小燕等人知道我有“黄金标识”所以不会故意诱惑我,那么这人多半是“逍遥魔域”的新人技师。

  可她的头发、身形说不出的眼熟,显然我见过她。

  一个中性低沉的声音说:“卜先生,好久不见。”

  她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我的脸。

  我大吃一惊:“林琳!你……你怎么来了!”

  她优雅的起身,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我,由于她穿的实在是太少了,而且长得和萧美妍几乎一模一样,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这么一对比,林琳和萧美妍已经不是像这么简单了,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不过气质、声音、体态和身材还是有明显的区别。

  “这几天休假,张主任听说你和何小姐的事,非常担心,就和妖姬大人打了一声招呼,让我假扮技师来看看你。”

  想到张主任对马健和李昕做的那些缺德事,一定不敢去找何蕊和李忆,也就只能找找我这个“局外人”了。

  我说:“你快把衣服换上,假扮技师不用那么认真……关于张主任我没什么话可说,只希望她以后搞研究的时候别再那么损阴丧德!我和何蕊不会再帮她了!”

  别看我话这么说,心里却有些高兴。

  林琳只是简单的套了件外套,上半身遮的严严实实,两条形状无可挑剔的腿却一览无余。

  她的眼睛仍然看着我,眨也不眨一下。

  有了她说不定可以逃出生天!要是巴锦仪再恶心我几下我说什么都坚持不下去了。

  林琳露出熟悉的亲切微笑,对我说:“张嘴。”

  我张开嘴,她掏出一粒青色胶囊,轻轻地放到我的舌头上。

  我含在嘴里,接了一杯水,就着水吞下。

  拉开我藏药的地方,得意地拿出何蕊给我的那些胶囊。

  林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说:“卜先生居然藏了这么多!”

  我简单的把怎么拜托小光从何蕊那里把胶囊带来的事,和如何通过胶囊和何蕊李忆取得联系的事情说了。

  林琳欣慰地点点头,说:“看来卜先生不仅样子变帅了,头脑也变得聪明了。”

  好奇怪,小燕、巴锦仪还有林琳都说我好看。

  我苦笑一声说:“我这几天浑浑噩噩,怎么可能变帅……”

  林琳说:“我可没说假话,脸的轮廓更分明,皮肤更好,嘴唇更红……”

  她一边说着,眼睛里闪着蓝光,是进行扫描的信号。原来她让我吃胶囊是为了让胶囊里的纳米机器人记录我的身体信息,她再进行扫描收集。

  看来“协会”的纳米机器人没有神奇到可以直接扫描出每个人的身体信息。

  “各方面指标大幅失调……”林琳担心地看着我,“残留的酒精浓度很高,不过血压正常……体重比参加游戏时轻了3千克。”

  我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走到一边,她突然拦住我,前额一阵刺痛,她居然飞快的揪下我一根头发。

  “你……干嘛?!”我小声抗议。

  她神色严峻,慢慢张开嘴把我的头发放到嘴里含着,我脸上发烧,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含了一会儿,眼睛里蓝色光芒连闪,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取出头发,丢到一边,指着我的脖子说:“卜先生,这些针孔……”

  我下意识的一摸,支支吾吾地说:“萧美妍给我打的催眠针。”

  林琳说:“是不是每次醒来就会头痛?”

  我点点头忙说:“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琳一脸怜惜的走过来,摸摸我的头,轻轻地拥抱了我一下。

  她对我越温柔,我越惶恐不安,我究竟怎么了?

  林琳看着我正色道:“卜先生,我这次来是给你一些资助,让你在这里当卧底,可现在……无论如何你必须和我一起走!”

  我腿一软差一点坐倒在地上,颤声说:“这……这么严重吗?快告诉我那针是什么?”

  林琳摇了摇头说:“你不会想知道的,更何况我只是初步判断,你需要进行更详细周密的检查。”

  我顿时感觉脑袋大了三圈,眼前一阵发花。

  大脑中响起无数脚踩碎叶的声音……不行!

  我要冷静……对……毕竟林琳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给我留了自己骗自己的空间。

  我强行振作精神,问道:“那我们……怎么出去?”

  林琳说:“技师的通道是提前报备过的,我不能带你出去。有了,带你来的那两个人可能有出去的钥匙或者什么东西,不知道他们肯不肯进来……”

  林琳拉了拉娱乐室的门,门理所当然的锁着,她失望地咂了一下舌头。

  我急忙稳定情绪,说:“他们肯进来,就是林琳你……你能搞定他们吗?”

  林琳在死亡性爱游戏里充当了一个可怕的支配者,可她帮我唤醒何蕊,加上知道游戏里的死亡并不是真实的之后,已经隐隐把她当成朋友。

  最主要的是她不是技师。

  我支支吾吾地说:“这几天……我……我用技师的身体来拉拢这两人,他们已经对我不起疑心了。就是,万一他们以为你是技师……这个技师是说的好听一点的……妓女……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林琳温柔一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手套,戴在手上,五根修长的手指间流窜着电火花。

  放电手套!!!我头一次因为这玩意儿而感到安全感。

  林琳慢慢把外套脱下,她身上的衣服少到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她对我说:“卜先生你放心,我不会动粗,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即便咱们出逃失败,他们也不会怀疑到我们的。”说完她对我自信一笑。

  她的那一笑比任何雄辩都有力,菅谦燕开,你们可要没好果子吃了。

  我干咳一声,用对讲机把菅谦和燕开叫了进来,这两人一看林琳,眼睛都直了。

  他们之前还敢耍宝,可看到林琳之后他们只是满脸通红,两个色鬼似乎变成了羞涩的处男。

  林琳对二人说:“仔细一看,你们二位还挺英俊。”

  燕开羞涩一笑说:“哈哈,美女你长得有点像……有点像我们的大老板。”

  林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可随后温柔地说:“是吗?你们大老板很美吗?”

  菅谦看着地板,扭捏地说:“很美,美得不像是现实中存在的一样,不过你似乎比她还美……”

  林琳看了我一眼,眼里闪着绿光。

  (难道萧美妍是“协会人”?)

  她发来心灵通讯,我本来也想用心灵通讯回复她,却发现我做不到。看来我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只能和何蕊进行发送和接收心灵通讯。

  至于李忆,她体内的纳米机器人是将近三十年后的改良版本,自然可以无视这些限制。

  我点点头,林琳也点了点头,笑着对菅燕二人说:“那很好,你们就把我当成你们的大老板,过一把下克上的瘾,好不好呀?”

  林琳依旧是用对小朋友说话的口气,这反而让菅谦燕开更加无所适从。

  “还……还是算了吧。”菅谦说,“美女你实在是太美了,我……嘿嘿……”

  燕开说:“美女,你能告诉我你的芳名吗?我们改天攒钱去逍遥魔域找你,嘿嘿,怎么能……白嫖。”

  他们关键时刻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林琳说:“我叫林琳。”

  菅谦和燕开,痴痴地重复着:

  “林琳……”

  “琳林……”

  林琳微笑着说:“对,第一个林是树林的林,第二个琳是王字旁加一个树林的林,记住了吗?”

  二人疯狂点头,嘴上说着要离开,可是脚就和钉在地上一样。

  我识趣地走进了洗手间。

  过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两声闷哼,和一阵拍打地板的声音。

  响动过后,我刚想出门,就收到了林琳发来的心灵通讯。

  (卜先生,先别出来,我清理一下这二位先生的精液。)

  我呼出一口气,等了好一会儿,林琳才叫我出去。

  林琳已经换好衣服,微笑着等我,菅谦和燕开赤身裸体一脸满足的躺在地上。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琳如何让这二位昏死过去的。

  我记得他们二人带我移动的时候都是刷腰牌,不像巴锦仪可以直接刷脸,我从衣服堆里摸出钥匙和腰牌。

  我一阵激动,虽然我现在身体出现了重大状况,可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比什么事都让我开心!

  我幻想着何蕊见到我时的反应,她脸上的伤还没好,我可要好好照顾她。

  可让我大失所望的事情发生了,菅谦和燕开的腰牌只能穿行于21楼到25楼!

  我气得差一点把腰牌摔到地上。

  林琳想了想说,只要找到总控室,她就可以利用纳米机器人黑进系统,让系统失灵。

  我们正打算去寻找总控室在哪儿时,林琳的脸一下暴露在人脸识别的摄像头前,突然一声“验证成功”吓了我们二人一大跳。

  映着林琳的脸的屏幕下方写着三个字——萧美妍。

  林琳笑了,我也笑了,同一型号的“无性协会人”本来就极其相似,居然通过了刷脸认证!

  可林琳按下1楼的电梯按钮时,却传来了“验证失败”的提示音。

  林琳皱了皱眉头说:“是指纹,电梯的按钮下有指纹传感器。”

  我如同冷水浇头一般,失望到了极点。

  林琳又试着按了24层的按钮,这次也没有成功。

  林琳摸着下巴说:“有意思,防护的那么严密一定有大秘密,我们继续找总控室吧。”

  我无奈只好点头同意,说起总控室的所在我有一个猜想——就是25层左侧那神秘的房间!

  到了25层,直奔左侧房间,门锁上有刷人脸的地方,也有刷指纹的地方。

  我又是一阵失望,还是硬着头皮让林琳试一试。

  林琳站在门锁前,不到一秒钟,就传来了开锁声,我激动得差一点叫出声。

  可林琳却很冷静,淡淡得说:“能这么轻松进去,说明这里不是总控室。”

  的确如此,我气得一拍大腿,不过开都开了,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一进屋,就闻到了些许灰尘味,显然久未有人到访。

  不过这屋里的陈设倒是比萧美妍现在的屋子更有生活气息,只不过要小个将近30平米。

  放着各式各样照片的柜子,简易的厨房,花纹雅致的桌布,淡雅的窗帘,显然是精心铺装过的。

  最醒目的还是最里面的婴儿床,摇篮式,木质的框架,嫩黄色的床单,床沿挂着五彩斑斓的雕饰,做工精致,但可以看出来是手做的。

  我走过去,托起一个雕饰,中间的一颗爱心形状的塑料片上写着“妈妈爱你”。

  我的心中一阵刺痛,这显然是萧美妍亲手做的,而这婴儿床的主人就是她早夭的孩子。

  原来她搬去右边的理由,就是不愿意勾起丧子的往事。

  萧美妍在每一个吊坠上都亲笔写着不一样的寄语,有的是表达爱意的,有的是祝愿孩子健康的,我用手划过一个个吊坠,吊坠不停摇曳,我可以清楚地想象到萧美妍制作它们时的情境,不禁感到阵阵凄凉。

  我突然发现在婴儿床床头的木板上钉着一个椭圆形的金属牌子,牌子上刻着两个字——

  “沈哲”。

  我吓得汗毛发炸,腿一软摔倒在地,“啊”的惊叫了一声。

  林琳急忙问我:“怎么了,卜先生?”

  我一片茫然,只是瞪着眼睛。

  林琳合上手里的相册,走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她看到婴儿床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沈哲不是我现在法律上的名字吗,难道说……

  沈洪康和萧美妍的孩子当然姓沈,而名叫哲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和我同名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什么刘哲,高哲,怎么可能没有沈哲。

  沈哲早死,阴差阳错之下萧美妍看到了卜哲的亲情ASMR,卜“哲”那一口一个真情流露的妈妈岂不是对萧美妍来说是震撼心灵的?

  我想通了这一点,终于摸清了萧美妍为什么对我如此痴迷,我记得我直播时很多次顺口称自己“哲儿”。

  我百感交集,长叹一声。

  林琳若有所思得说:“这就是第4模板正常的状态吗……我头一次体会到……”

  她这种表情我从来没有见过,林琳随手把手里的相册推给我,低声说:“我理解不了,我只想伤害和我关系好的人,越亲近的越想伤害。”

  倩茜无法感觉生理上的快感,而林琳的“无性协会人”的先天症状居然是反其道而行之伤害自己亲近的人!

  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理解不了?”

  林琳淡淡一笑说:“有一点理解了,可能是治疗的结果,可是……”

  她突然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我脸颊火辣辣的疼,我茫然地看着她。

  她苦笑着说:“可是我还是很想伤害你……打完你之后我好多了,谢谢你,卜先生。”

  她之前捉弄李忆,包括刚才突然扇我耳光都是因为她已经把我们看成了朋友。

  她知道我身体的秘密后可能就想打我了,可她还是忍着内心的冲动来安慰我。

  脸上火辣辣疼,可心中却有些温暖。

  我揉着脸笑了笑说:“不用谢……”

  真想不到我居然能和这个笑面虎成为朋友。林琳松了口气,似乎在说,你可算笑了。

  我顺手翻开相册,是萧美妍孕期的照片,有的是她和沈洪康一起,有的是和巴锦仪一起,和苏盛雪说的一样,她还真是天天坐着轮椅。

  没翻几页,就是一张装饰得极其精美的照片,还有一个唇印。

  是一个男婴,一个健康正常的男婴!

  原来如此!

  我之前一直有个疑团,巴锦仪、萧美妍花费那么大心力策划这场阴谋,首先要确认的就是萧美妍能不能正常生育,不可能到了关键时刻才发现萧美妍只能生产畸形儿,那这么说——

  沈哲的死可能更加悲惨,而且萧美妍在沈哲之前可能也生过一个孩子,可能在20多年之前。

  沈哲的照片旁有一张他的脚印,我微微一笑,想起我妈小时候也给我看过我婴儿时期的脚印,她说我生下来挺大个,可惜长大了个头反而比同龄人矮了。

  我翻到下一页,是空的,连续翻了好几页都是空的。

  我闭上眼睛,慢慢把相册合上。

  看来沈哲一定是一生下来就发现得了什么先天疾病,导致早夭。

  也难怪巴锦仪会说萧美妍肚子不争气。

  也难怪她们给我打针——

  突然,脑中就好像有一根线把如同散落珍珠般的零散信息串联了起来。

  一个极其恐怖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母爱骤然失去温度,难以抵抗的恶寒把我死死裹住,窒息、鸡皮疙瘩接踵而至。

  我发现我可能再也笑不出来了。

  “林琳。”我沉声问,“那些催眠针……是不是会让我慢慢变成萧美妍的孩子。”

  林琳怔了怔,下意识闭紧了嘴。

  过了好久,林琳终于妥协了,说:“卜先生既然已经猜到,那我就直说了,你的基因里已经混入了不明的基因结构,造成了几乎不可逆的改变……那基因型的主人很可能是……是那个孩子,他是死了吗?”

  我没有回答林琳,愤怒,悲痛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凭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原来我变帅是因为我的基因已经改变!

  小燕、巴锦仪,林琳对我的凝视居然是因为我已经渐渐有些像萧美妍了!!!

  我想到我假装生气时萧美妍对我说的话:“宝贝你……你发现了?妈妈我……”

  眼睛发花,耳边如同万鼓齐鸣,我发狂般举起相册,作势要撕,可突然脑子又都是相册里萧美妍对那孩子的关爱。

  一瞬间朴素的母爱引发了我的共鸣。

  诱发我不断回想我儿时的往事,和我妈妈的点滴。

  目光闪动,我又看到了那孤独的婴儿床。

  我明明知道萧美妍改造我身体的行为极其恶劣,可我居然无法狠下心来撕毁相册,不愿践踏她对亲生儿子的爱意。

  我心中的愤怒有一半是对自己的,我为什么做不到爱憎分明!我……

  我气得把相册摔到了地上,发疯般的跺着脚,来发泄我心中那名叫无能的怒火。

  愤怒过后就是憎恨,我憎恨萧美妍,她对我好都是因为把我当成了沈哲!

  对了!

  只有巴锦仪能做出改变人生理结构的伤天害理玩意,所以我也憎恨她!

  甚至有些憎恨林琳,她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残酷的事实!

  当然憎恨于事无补,于是我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了……

  我只想做自己,才十九岁就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的家人变了,户籍变了,连父精母血的身体也变了。

  李忆尊敬的是卜叔叔不是“沈叔叔”,何蕊爱的是卜哲不是“沈哲”,我爸妈……生养是卜哲,不是连一个自己是谁都说不准的可怜虫、怪物。

  “卜先生!”

  林琳抓住我的手用力摇晃,我无动于衷,这个打击对我实在是太大了,“我”的意识似乎从卜哲的身体里脱离,变得无家可归。

  林琳用力握住我的手大声说:“卜哲!所以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就去找总控室!”

  她的那声“卜哲”让我暂时有了感觉,有一种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的错觉。

  我含糊答应,被她拉着到处走,我魂不守舍,只是感觉林琳一直在叹气,看来她也没找到总控室在哪儿。

  等我有了意识,我已身处娱乐室。

  林琳双手扣住我的肩膀,说:“卜先生,你再多忍耐几天,我会向张主任汇报这里的一切,包括你的遭遇和萧美妍的身份,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

  我说:“嗯……不过萧美妍已经不再给我打针了……你慢慢忙吧。”

  林琳愣住,只是轻轻地说了声:“卜先生……”

  我说:“我想喝酒……”

  她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一声,我把酒桌推过来,拿出冰箱里的啤酒,开始倒酒。

  一杯接一杯,毫不克制,林琳只是机械性的给我倒酒。我只是喝,杯子满了瞬间就干了。

  酒精点燃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丝火苗,它叫不甘。我心软没法撕毁她和儿子的相册,可对于她的人我却可以狠下心来——

  反正卜哲已经不存在了,法理上和生理上。

  我打算触碰身为人的底线,把萧美妍杀了,她不会对我有疑心的,她屋子里有做菜用的菜刀,应该很锋利,对准咽喉应该能一刀致命。

  我既然杀了人,就不可能再和何蕊在一起了,有了,为了能让她把我忘了,我就假装自己已经被萧美妍腐化,很好!

  何蕊不像我心非常狠的,她一定会痛快的和我划清界限。

  至于我爸妈……唉……就只能让他们怪我不孝顺了。

  杀了萧美妍后,我只有毁灭。

  主意已定我反而看开了,没那么麻木了。

  “卜叔叔?”

  突然心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我的身体猛然僵住。

  能这么称呼我的只有李忆。

  那么何蕊也在她身边吗?

  (卜叔叔,我能感觉到你在……求求你回复我一声,好不好……)

  林琳发现了我的异常,问我:“是何小姐她们发来心灵通讯了吗?”

  我点点头说:“是李忆……何蕊可能也在……”

  林琳苦笑了一声说:“你打算告诉她们真相吗?”

  我摇了摇头,在我的脑海里李忆依然不断呼唤着我。

  我终于下定决心发出心灵通讯:“我在。”

  李忆说:(太好了……之前一直断线,我以为……算了不说这些,您让我查的催眠针我没查出来……可能还要过几天……)

  我说:(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就是普通的安眠药)

  李忆说:(真的吗?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问出来的。”

  李忆说:(是问巴锦仪的吗?她说的话怎么能信!)

  我说:(这次她应该不会骗我……)我说了谎。

  李忆沉默了很久,我不等她说话接着说:“何蕊呢?”

  李忆说:(不知道!卜叔叔你怎么能……)

  我说:(你转告何蕊,说我……)我心中盘算了无数条决绝的话,说是绝对无法说出口的,就连心灵通讯也不行。“说我对不起她……”

  我动脑子想这几个字就已经绞尽脑汁,我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狠下心发出这句话。

  李忆一定对我很失望,可以看出来她对未来的我很尊敬,也好,这样即便我死了,她也不会难过。

  我不敢去想何蕊,怕想了之后会后悔,我告诉林琳我向何蕊和李忆隐瞒了真相,假装害怕,让她回去以后想办法快点救我,林琳点头答应。

  菅谦和燕开醒来之后,又和林琳说了好久的话,林琳依旧职业性的应付。

  这二人没有萧美妍房间的钥匙,我只好拜托他们向巴锦仪借,结果巴锦仪亲自前来,看到酒气醺醺的我,叮嘱我最好去洗个澡,然后没好气的打开了萧美妍房间的大门。

  我要洗澡,毕竟要杀人然后自杀,可不能满身酒气,死也要死的干净、漂亮!

  我借用萧美妍的浴室,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幻想着我是怎么砍出那一刀,幻想着她临死时的叫喊。

  刀锋割开皮肤,切进肉里,刀柄传递着筋膜被划开时产生的震动,再往下就有些硬,是咽喉,我双手握住刀柄,施加体重——

  想着想着,我感觉胃部一阵抽痛,稀里哗啦得吐了一浴缸。

  洗完澡,我看着手中闪着寒光的菜刀,我摸了摸刃口非常锋利。

  突然我好像看到刀刃上不断冒出鲜血,刀身散发着邪恶的光,突然一种无法遏制的恐惧袭来,我赶紧把刀插回刀架,一阵阵后怕如同山洪海啸一般一浪接一浪袭来。

  我不停地揩着手,好像手上已经染满了萧美妍的鲜血!我不想杀人……我不敢杀人,我要是杀了人,身心都会变成怪物,我该怎么办?

  我有那种疯狂的想法只是酒壮怂人胆吗……

  面对这种困境,我能做的只有逃避了,说不定事到临头我能下得去手,或者突然天神降临解决一切烦恼。

  我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影慢慢西斜。

  我睡着了,可我又做噩梦了,我梦到自己站在镜子前撕扯自己的皮肤,我的样子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我的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双手染满鲜血。

  警报声警笛声大作,我不停的逃命,我想尖叫,自己不是杀人犯,可不断有人截住我,我仍然不停地杀人,终于大脑强制告诉我这一切是梦!

  我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叠着好几层被子的地铺上,身上盖的被子却被我蹬到了一边。

  是萧美妍帮我铺的吗?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我,语气冷冷的。

  这声音音色柔和醇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是她,因为……

  我慢慢回头,她离我很近,抱着膝盖就坐在我不远处,皎洁的月光打在她身后,仿佛她浑身发出柔和的光。

  她上半张脸裹满了纱布,几缕头发从纱布分析中伸了出来。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你不停的蹬被子……是做噩梦了?”她接着问我。

  她的嘴很好看,可是嘴角和嘴唇附近还有一道道血痂。

  我难道还在做梦?不可能,她怎么会在我身边,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目光如星光般闪烁:“卜哲……,你不仅做噩梦,还说梦话,说什么‘我不杀人,我不杀人’……”

  她突然说不下去,月光使我能看到她脸旁滚落的泪珠。

  我再也控制不住,用嘶哑的声音说:“何蕊……”

  她苦笑了一下说:“嗯,我来找你算账了……”

  我心中大痛说:“对不起……我不该对李忆说那些话……我……那时候我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蕊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沟通,我本来是要来杀你的!”

  我说:“杀我……”

  何蕊哽咽着说:“可我看到你睡觉时痛苦的模样,一个负心人不可能这样,我知道是我想错了,卜哲,对不起啊……”

  我们几乎同时扑向对方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我闻到扑鼻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手上摸着她身上涤纶材质的病号服,随着我们二人心的距离逐渐拉近,我闻到她特有的味道,手上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温暖。

  “对不起……”她在我耳边低声说着。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是我自己太懦弱……”我脱口而出。

  我瞬间自惭形秽起来,挣扎着想推开她,可她说什么就是不松开。

  我大声说:“我是个怪物!你放开我……”

  她说:“你能有我怪吗?”

  我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卜哲了……”

  她松开我,用她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不敢看她,明明是在黑夜,可我却感觉烈日灼心。

  她看着我,良久才说:“你什么意思?”

  我狠下心说:“这几天萧美妍一直给我打的那个针,就是为了改变我的DNA结构,她就是个疯子!她想把我变成她死去儿子!我……连相貌都变了!”

  何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我,这次无论我怎么挣扎她都没有放手。

  我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感受到她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我忍不住痛哭了起来,在她怀里声嘶力竭地大喊:“我怕你不爱我!!!我怕所有爱我的人都会讨厌我!!!”

  何蕊的包容让麻木的我恢复了知觉,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过了好久她的双臂才慢慢松开,我虽然还在不停抽噎,可是压在心头上的阴霾淡了许多。

  我抽噎着说:“你看我的脸……脸的轮廓更分明了,皮肤更好了,嘴唇更红了!”

  何蕊擦了擦眼泪,说:“那不是挺好!反正我就是变丑了。”

  我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蕊却笑了笑,眼里闪着动人的光芒:“你变帅了,那就更像莲花六郎了!”

  她居然还有心思说笑,我心中五味杂陈,大声说:“什么五郎六郎男佞祸国,我真的都受够了!”

  她直视我的眼睛,笑着说:“真的吗?那你为什么偏偏来祸害我的天下?”

  我说:“你不是女皇帝,我也不是你的男宠!”

  何蕊说:“我们分开这么多天,我一直担心你会变,可今天我们面对面才知道你根本没有变。”

  我说:“我怎么可能没变!我开始利用对我好的人,变得奸滑卑鄙,甚至想去杀人,我——”

  我没说完,她就用嘴堵住了我的嘴,她的嘴唇柔软中夹着几处坚硬的触感。

  我感觉心里的勇气和力量成指数级的疯涨,驱赶着自卑和懦弱,寒透了的心被一股温和而强烈的暖流捂热。

  一吻过后,她眼光闪动,颤声说:“你能这么说就说明你的心没有变,只要你的心不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卜哲!”

  她说话时在笑,可说完后她终于无法克制,双肩耸动,又开始不停地抽噎。

  她在为我哭,我胸中热血翻涌,拉着她的手说:“你别哭了,你好不容易让我开心,怎么又自己哭起来了。”

  何蕊说:“我没想到萧美妍能这样折磨你,她简直不是人……”

  我想安慰几句,无奈状况实在是太糟糕,空有一腔热血却无话可说,只好拉着她的手。

  她心疼的看着我,突然伸手拨开我的衣服,注视着我的脖子,我急忙用手一挡说:“枕头上的花纹印到脖子上的……”

  何蕊紧紧地抿着嘴,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

  我急忙转移话题说:“不说这些了,你怎么来的,难道你会魔法?”

  何蕊把我的手甩开,擦了擦眼泪,没好气地说:“对!我这几天学会了传送术,我在被窝里掐诀念咒,一眨眼就到这里来了。”

  我懵了,不解的看着她说:“为了想杀我,你连魔法都学会了?”

  何蕊说:“没错!”

  可她目光躲躲闪闪,透出明显的不自然。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我让李忆告诉你我对不起你?”

  何蕊有些讪讪地说:“那……难道还不够吗?你都说好一辈子爱我,这算什么?”

  想起这几天李忆和她奇怪的态度,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而且何蕊言不由衷的时候总是气呼呼的。

  我说:“你刚才才说我们应该好好沟通的,你这就不说实话……”

  即便有纱布的遮挡我也能感觉何蕊瞬间满面绯红,她深呼吸了几次好像做了相当大的心理斗争,然后她掏出手机狠狠地推到我的胸前。

  我攥着她微微发热的手机问:“密码是多少?”

  何蕊说:“我的生日。”

  我输入“0520”,解开了锁。我继续问道:“然后呢?”

  何蕊说:“打开我的薇信,你自己看吧!”

  我瞬间有些紧张,颤抖着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

  置顶的对话居然是我,时间显示的就是今天白天。

  这怎么可能?

  我的手机已经失踪了一周多,点开一看,出现了几张照片,赫然是巴锦仪的裸照!

  就在这个房间,她身边有个男人,就是我。

  在那个角度下仿佛我在和她接吻!

  我又往上翻,有一张是我神情古怪睁眼看她的,神情说不出的猥琐。

  这些照片角度姿势都选的极其刁钻!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我在和巴锦仪亲热!

  我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原来她昨天在屋里的那一阵做作是为了这个!!!等等!既然有巴锦仪的照片该不会……

  果真找到了萧美妍的,这张也是裸照,我露了半张脸,看起来像是微笑,这是萧美妍换睡袍的时候照的。

  光是这些伪造的“不雅照”还算了,居然夹杂着什么“何蕊我想你”,“何蕊救救我”之类的引起何蕊注意的消息。

  萧美妍给我读绘本,给我喂饭,甚至打我屁股的照片都有!

  通篇看下来,就像我被萧美妍用亲热的喂饭,陪睡,拉手一步步感化,直到和她上床!甚至堕落到和巴锦仪上床!

  怪不得何蕊听到我说的那句没来由的“对不起”会想杀我,她之前情绪不稳定也是因为这些断章取义的照片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她们好恶毒!!!”

  原来她们背着我,用我的手机干了这么卑鄙的事情。

  何蕊苦笑着说:“我本来不相信的,那时候我联系不上你,每次看到手机提示你给我发消息都心怦怦跳,可收到往往是越来越露骨的照片。我把你拉黑又取消了不知道多少次。”

  是啊,我被软禁唯一的消息源就是薇信,假如何蕊真的把我拉黑,而我假如找回手机,发现我被何蕊拉黑,说不定会当场绝望。

  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说:“那些照片都是断章取义,有些都是故意摆拍,我……”

  语言虽然很苍白,可不说清楚不行,我一件件解释,何蕊静静地听着。她大半张脸都被遮住,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轻轻咬着嘴唇。

  我看着何蕊脸上的绷带,突然明白,巴锦仪为什么要毁何蕊的容了,是为了要摧毁她的心灵,让她面对这些照片的时候自惭形秽,何蕊确实中招了,可她们错误估计了何蕊的勇气和行动力。

  我心中怜惜,安慰她说:“要是我看到这些照片,也会想杀人的。”

  何蕊从我手里拿过手机,她低着头小声说:“我本就不应该相信这些的,你那么骄傲,面对王芷寒都没有动摇,怎么会向萧美妍屈服。”

  我说:“我……我很骄傲吗?”

  何蕊说:“你要是不骄傲,怎么会喜欢我?”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高兴。

  她拉着我的手说:“本来我们恢复了联系,黄金标识还在,说明你还爱我,可那些照片仍然源源不断发过来,我反而更害怕了……”

  我说:“为什么?”

  何蕊说:“要是我哪一天吃下胶囊,发现没有办法联系你,那不就证明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我这才明白她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吃下那粒胶囊的。

  我心疼不已,忍不住去抱她。

  相拥良久,我们才又不舍的分开,这次何蕊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恢复到了以往的阳光。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才,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说:“你可能不是天才,却是独一无二的。”

  她眼睛里仿佛有光,她笑着说:“你说的没错,本来像我这样的人全世界可能也有几个,但脸上有伤的人恐怕就只有我一个!”

  我被她的开朗豁达折服,要是我被毁容能有这样的胸怀吗?

  我热血沸腾,也笑着说:“那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也是独一无二,我的身体里有两种基因。”

  随后,两个独一无二的人的嘴唇慢慢触碰到了一起。

  温情过后,我和何蕊并肩坐在床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脱口而出。

  “既然你能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

  何蕊笑了笑说:“我的传送术练的不到家,只能用一次。”

  我说:“你究竟怎么来的,求求你告诉我吧!”

  何蕊这才开口诉说了以往经过——

  “我早上看到你和巴锦仪鬼混的照片,又是凄苦又是气愤,我爸妈来看我,我也只是随口应付。到了中午,我纠结了好久,又一次被李忆硬逼着才吃下胶囊,发现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我不停地用心灵通讯呼唤你,依旧没有反应。我实在熬不住了就破罐子破摔,索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鸵鸟,可后来你对李忆说的话我还是都听到了。

  我觉得很可笑,大脑好像在拒绝自己接受现实,随之而来的就是空虚和麻木,好像自己和全世界脱节了,卜哲你知道吗,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不想体验第二次。

  你始终没有正面拒绝我,我翻来覆去想你为什么说那些话,到了晚上我终于受够这种隔空揣摩你心思的行为了,决心见你一面,看看你这个‘负心汉’,‘骗人精’现在究竟是什么德行,再从你嘴里要出一句准话。”

  “原来你不是要来杀我。”

  “如果你态度恶劣,满嘴混账话,我可能真的会把你咬死!我脸上的伤渐渐好转,不用像上周那样被实时监控了,这给了我溜出医院的机会。我借着天黑,潜伏在永强制药大楼的四周,发现只有正门才可以出入,我索性大大方方的找门卫大叔让他带我进去。

  他看到我吓了一大跳,差一点拉响紧急情况的警报,我说我是永强的员工来拿东西的,他半信半疑。

  我灵机一动,想到我病友天天看的那些短视频,于是就说:‘我就在不远处的人民医院住院,今天科长大晚上给我发消息,让我加班,写一份报告必须明天交,我却把一个很重要的文件落在公司里,这个报告关乎我的工作,求大叔你行行好,就让我进去吧。’他看我态度诚恳,就同意了,拿出一个本子让我写下个人信息报备。

  我瞎编了一个名字,其余信息都照抄之前的人,还好我脸上有纱布,他没法认人,就怕我个子太高露出马脚。

  哪知道他看都没看,就给我开了大门,然后说我脸上有伤,坐电梯的时候刷指纹,我勉强答应。

  可进了公司我发现自己只能在一楼瞎转悠,既然电梯不能用,那走楼梯行不行?

  于是我想到了消防通道,我爬到20层发现再往上的门是那种坚硬厚实的防火门,门上着锁,极其坚固。

  我已经做好一直挨到早上等永强员工上班,让他们带我去见萧美妍的准备了。

  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看到紧急火警按钮,我想都没想就按了下去,顿时警报声四起,我跑到防火门附近,发现门居然开了!

  于是我趁乱上楼,之前听你说过你住在24楼,我敲门找了一圈,发现没人,我又跑到25层,就听到两个人焦急地说:‘赶紧确认火源,少爷睡在萧总屋里可不能出差错。’

  我偷偷溜了出来,发现火警一响整栋楼的电子锁自动开启,就这样我毫不费力地进门见到了你。”

  “后来呢?”

  “我看你睡在地上,咬牙切齿,满脸泪痕。原本想咬你几口的,心突然软了,就打算把你叫醒和你一起逃出去,可是火警声突然停了,我又听到门上锁的声音。我连忙按下门把手,果然毫无反应。

  就听见门口有人说:‘是不是老蔡头手脚不干净,根本没有起火呀!’,又有一个人说:‘大爷!这老梆子玩忽职守惯了,明天就给萧总打小报告去!这……没把少爷吵醒吧?’先前那人说:‘应该没有,行了行了咱俩也睡了吧。’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我和你被关在一起,就让你多睡一会儿,于是就给你铺上地铺,坐到一边等你醒来喽。”

  原来如此,多亏永强大楼有人住,而且外人来往非常多,对于防火就很重视,万一起火四处都是电子锁,这不活活被烧死。

  可能也多亏是晚上,白天确认火情真假就没那么慢了。

  我问:“那现在怎么办?”

  何蕊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萧美妍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她死去的儿子吗?”

  我也说了我白天的遭遇。

  说完我歪着头仔细想了想说:“我不敢保证,冷静下来一想,她特意把针藏起来,不让我继续变成‘沈哲’可能对我还有几分真情。她对我的执念可能是多方面的吧。”

  何蕊突然说:“那你说,她对儿媳妇会不会也同样喜欢?”

  我愣住了。

  何蕊接着说:“你一个人卧底太辛苦了,我来陪你,一起搞倒萧美妍不好吗?”

  我说:“好是好,可怎么做?”

  何蕊说:“我们假戏真唱,赌一把她对你有真感情,我就是来登门拜访求她让你娶我。”

  我说:“要是她不同意呢?”

  何蕊狡黠的笑了笑说:“别忘了我们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情报,而且我已经推理出来巴锦仪和萧美妍想干什么了!你把你知道的再详详细细地给我讲一遍!”

  我绞尽脑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告诉了何蕊,她不像我被关在笼子里,这下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何蕊感叹自己穿着病号服上门求亲太不像话,更不可能让她穿萧美妍的衣服,最主要的是她也穿不上。

  何蕊的眼光突然注视在餐桌旁的盆栽上,就听她说:“你看到了吗?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闪了一下!”

  我急忙过去,对着盆栽凝视半天,在树枝间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摄像头!

  “有摄像头!”我大叫。

  何蕊说:“看来,那些照片就是拿这个拍的。”

  萧美妍今早眼睛里的闪光应该就是镜头反光。

  那……24楼的屋子里也有、萧美妍的办公室里也有!就连食堂也有摄像头!

  幸亏娱乐室里没有,不然……我瞬间不寒而栗。

  何蕊握住了我的手,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再分开!”她坚定地说。

  “没错,无论是成是败我们永远在一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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