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淫梦】(11-20)作者:shan761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27 23:01 已读1544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乡土淫梦】(11-20)

作者:shan761

标签:乡村、重生、母子、姐弟

  第11章:揉布条·菜疯长

  五六天没落雨,烂泥滩边那几垄菜地晒得发蔫,别人家的地头一片灰扑扑。只有靠墙根那一角,绿得扎眼。

  陈望生扛着锄头下地,走到菜地边上,脚底板先定住了。

  那一角土还是那般湿,可上头长出来的菜,一棵棵笔挺挺地立着,叶面油亮亮的,绿得发黑,比周围老了几倍不止。挨着它的一垄,还是蔫头耷脑的旧模样。两下里一衬,活像有人私下给这一角浇了神仙尿。

  他蹲下去,扒开一株菜底下的土。

  手指一碰到那团软乎乎的东西,他心跳就先漏了一拍。那是一块揉成一团的旧布条,早就泡得起了毛边,上面还糊着干涸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粘物,黄白黄白的,浸在土里,跟菜根抱成了一团。

  陈望生捧着那团布,脑子“嗡”地一声,又猛地压了下去。

  他认得这块布。是上回姐姐擦手的那块。

  那日午后,他在烂泥滩边把姐姐压在垄沟里,操得她神魂颠倒,最后一股一股地射进她屄里,混着那水儿,热乎乎地糊了满身。姐姐缓过劲,又臊又恼,扯了块布擦那把秽物,擦完了随手一揉,就埋进了这一角的土里。他当时还鬼使神差地踩了两脚,说“能肥地”——那本是句油嘴滑舌的浑话,谁成想,倒成了真事。

  陈望生捧着那团布条,手指有点抖。

  他不信邪,又扒开相邻的另一株,底下干干净净,全是干硬的红土,没有半块布。可那株菜,照样蔫。他再把那块带布条的土拢回来,凑近了闻——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气,混着土腥,直往鼻子里钻。

  他心里那根一直没有连上的线,忽然“啪”地一声,通了。

  他射的精,跟姐姐屄里的水,混在一起,进了土。就这一角,菜就疯长。别处没这东西,菜就该咋蔫咋蔫。这不是什么神仙尿,是他自个儿身上的东西,配上姐姐那水儿,兑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肥。

  这个念头一起,陈望生心头一热,热得连耳根都发烫,随即又是一阵凉。

  他飞快地四下一扫——没人。村头人声远远的,日头晒着,四下里静得只剩虫叫。他把那团布条原样埋回去,扒土压实,又抓了把干草盖上,直起腰来,在地头站了半晌,才把那股子压不住的狂喜和警觉一块儿吞回肚里。

  他想:财路是条财路,可这是拿命换的财路。

  村里那帮人,族长也好,村长也好,盯着他陈家孤儿寡母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他家这菜地是怎么疯长的,别说发财,这土里埋的怕就不是布条,是他和他娘、他姐姐三口的命了。这念头一冒,他后脊梁骨都发紧,愣是把心里那点热乎劲,硬生生按成了一个字:得忍,得瞒。

  他掂量了一路,晌午回了屋,才把这事跟姐姐摊开。

  姐姐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听他讲完,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连那截大辫子都跟着甩了几甩:“嗐,我擦过那玩意儿的布,随手埋地里了,哪晓得还能长出这么一茬好东西来。”

  她笑得没心没肺,陈望生却笑不出来。他蹲下去,凑近她耳朵根,声音压得极低:“姐,这事,除了你,谁也不能说。娘也不成。”

  姐姐的笑僵了一瞬。她抬眼看他,见他眼里那道又热又狠的光,忽然就明白了这里头的分量。她也是个爽利人,回过神来得比谁都快,把那把菜往盆里一摔,压低嗓子:“姐晓得分寸。这茬菜,是咱家的财,也是咱家的命。谁也不说。”

  陈望生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又浮起那点痞气的笑。

  “姐,你还记得上回那布条埋哪儿了不?”

  “记得,靠墙根那一角。”

  “那一角,往后就是咱家的宝地。”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股压不住的狠劲,“姐,发达的路,有了。”

  姐姐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眼里的笑意慢慢化开,化成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她没应话,只把择好的菜往盆里一堆,拍了拍手上的泥,忽然半站起身,伸手扯了他一把。

  “进屋说。”她声音低低的,“灶房没人。”

  门帘一掀,姐弟俩闪进了里屋。外头日头还毒,屋里却凉。姐姐回身把门带严实了,背靠在门板上,胸口一起一伏,那对大奶子在粗布衫下头跟着一颤一颤。她咬着嘴唇看他,眼里那点没散尽的得意劲儿,这会儿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望生,你那回是咋想着,把布条埋进土里的?”她问,声音有点飘。

  陈望生走上前,抬手替她掠了掠额角散下来的碎发:“随口一说,当不得真。谁晓得,老天爷当真了。”

  “那你往后,打算咋个肥地?”姐姐说着,自己先红了脸,“……总得有个由头。总不能回回都跟姐姐说,这布条是我擦那玩意儿的。”

  陈望生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姐姐半推半就地靠过来,那截大辫子扫在他胳膊上。屋里静得很,静得只剩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姐,”他凑在她耳边,声音又沈又热,“往后,那地要肥,得靠咱俩。你屄里的水,配我的精,混一起,浇进土里。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姐姐“腾”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她泼辣了一辈子,这会儿竟被这几句话臊得抬不起头来,只低低哼了一声:“……说得跟你拿姐姐当化肥使似的。”

  陈望生“噗嗤”一笑,把她抵在门板上,一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一把攥住她那只弹手的奶子,拇指隔着粗布揉她早就硬起的乳头:“不是化肥,是咱家田里的种子。姐你想想,往后这一垄地的菜,都是咱俩做出来的。这菜卖出去,换回钱来,咱家这烂泥滩,才算真个儿有了根。”

  姐姐被他揉得浑身发软,两条腿直打晃,嘴里还硬撑着骂:“贼小子……就知道占姐姐便宜……”

  可她底下的水儿,早就不争气地淌了下来,把裤裆洇湿了一小片。

  陈望生也不多话,把她衣摆往上一撩,露出那截白花花的腰和鼓胀胀的奶子。姐姐胸口那对D杯弹手得很,乳肉又白又软,上头的乳头早硬成了两颗小豆粒,红艳艳地挺着。他低头含住一只,舌头卷着那粒乳头又吸又舔,姐姐“呀”地一声,腰一软,险些跌坐下去。

  “唔……望生……轻点……”她伸臂死死箍住他后脑,又舍不得推开,两条腿直往他身上贴。

  陈望生嘴里含着她的奶头,手上也没闲着,另一只手早探进她裤腰,摸到那一片湿漉漉的屄口。姐姐的屄又肥又润,这会儿早已水汪汪的,他指头一探进去,就带出咕唧一声水响。姐姐浑身一激灵,那截大辫子在他背上扫来扫去,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又哑又勾人。

  “进来……别磨了……”她终于忍不住,一把扯他裤腰带,“你这会儿想肥地,就先把姐姐喂饱了……”

  陈望生也不含糊,褪了裤子,那根粗得吓人的东西一弹出来,姐姐只瞥了一眼,喉咙就是一阵发紧。他扶着鸡巴,龟头在她水淋淋的屄口蹭了两下——咕唧——进去半截,姐姐“嘶”地倒吸凉气,两条腿绷得死紧。

  “轻……慢点……”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你这家伙什……回回都撑死人……”

  陈望生腰一沉——噗嗤——整根捅了进去。姐姐“啊”地半声,又赶紧咽了回去,只剩喉底一声闷哼。她的屄紧得出奇,一根根热皱褶裹上来,勒得陈望生头皮发麻。他抽送起来,一下一下,咕唧咕唧,每一下都带出一股粘亮的淫水。

  “唔……唔……望生……”姐姐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囫囵,“想着那地……想着咱那菜……姐姐就……就格外得劲……”

  陈望生一听这话,心里那点坏心思都涌了上来,腰上劲儿一沉,抽送登时快了起来,呱唧呱唧,混着水声,把门板顶得嘎吱嘎吱直响。姐姐被他操得腿都挂不住,那对大奶子在他眼前晃成一片白影,喉咙里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一缕一缕地溢出来。

  “啊……弟……你再快……姐姐这会儿脑子里全是那菜地……”她喘着气,话说得又浪又急,“回头姐姐就把那玩意儿接进土里……给你种出一茬……”

  陈望生呼吸一紧,抽送的架势更凶了,啪、啪、啪,蛋蛋拍在她臀肉上,水声混着肉响,把整个里屋都填满了。姐姐两条腿夹得死紧,指甲掐进他后背,忽然浑身一哆嗦——“到、到了……”——那水儿一股一股往外涌,糊了他满身。

  陈望生被她这一绞,再也收不住,猛地顶进最深处,噗噗噗,几股滚烫的精液全射了进去。姐姐被射得一激灵,又是一阵乱颤,两个人都瘫在那门板上,喘得像刚耕完三亩地。

  半晌,姐姐缓过劲儿来,忽然“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把:“你这贼货,头一回把姐姐操得脑子里都是菜。”

  陈望生也笑,低头亲了亲她额角:“往后更有得做。姐,那块布条,回头我再拧两把,泡上水,浇那一角。”

  姐姐瞪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终究没舍得骂出口,只低低“嗯”了一声。

  这屋里的事,外头的人一概不知。烂泥滩边那块宝地,就藏在谁也瞧不上的墙角底下,静静等着,一天一天,长出旁人几辈子都种不出的好菜来。

  第12章:勘察红土坡地·定改良方案

  初春的风还带着点料峭,烂泥滩边那片红土坡地却已经松动了冻土。陈望生扛着锄头,蹲在坡地里,拿指头刨开一坨土,凑近了看,又放进嘴里咂了咂,呸地吐掉。

  他娘在屋后喂鸡,隔着篱笆喊他:“儿,刨那土干啥?嘴上都是泥。”

  “尝尝这地是啥味儿。”陈望生头也不回,“娘,这地饿着呢。”

  他娘听不懂,只当他又是犯癔症,摇着头回去了。

  陈望生没理会,蹲在那儿,一只一种样地从坡东头刨到坡西头。烂泥滩这片地,村里人都说种啥死啥,是块没人要的绝户地。可在他眼里,这地不是没救,是没人肯给它喂食。他是农业大学出来的,当年在课堂上学过的那些东西,这会儿全活了:这红土,酸,酸得舌尖发麻;板结,硬得像晒干的牛粪饼,棍子都插不进去;缺有机质,缺得连草都不爱长。

  一桩一桩,陈望生在心里给它开了诊断。

  他在坡地中间站定,眯着眼打量这整片地。红土坡地斜着上去,坡度不算缓也不算太陡,好在是向阳的一面。他脑子里的图一点一点铺开:这块地,得先给它修成梯田,一层一层垫平,别让雨水一冲都往下跑;地底下的酸,得拿草木灰和石灰压一压;那层板结的死壳,得深翻一遍,翻透了,再填上沤好的肥。

  他还不满足,又找来一根长棍子,一头抵住坡顶,一头压在地沿上,眯着眼比了比那棍子的仰角,心里约莫有了个数:这坡也就三四十度的样,向阳,排水顺,只要别开得过高,一层层梯田立得住。他折了根草茎,往土里一插,又拔出来看那截茎上的湿印子——底下的墒情也探出来了,不算太干,只要肥水供得上,这地保得住水。

  他脑子里那本破书一页页地翻。农业大学那些年,他跟着老师下过地,蹲在田头捏土、尝土、看墒,一招一式早就烂在骨子里。只是当年他一个读书人,哪儿想过这些本事有朝一日会拿来救自己一家三口的命。这会儿蹲在这片能望到天的红土坡地上,他忽然一阵恍惚——前世半辈子学的都是怎么让庄稼长得壮,今生的金手指,配的偏偏又是这么个东西,两样合到一处,竟是老天爷给他铺好的一条道。

  他琢磨着,越琢磨心里越有数,竟蹲在地头嘿嘿笑了两声。

  “饿地。”他自言自语,“给它喂饱了,它就能给你往死里长。”

  这话要搁在以前,他自己都不信。可自从那块布条埋进土里,墙角那一片菜疯长起来,他信了。他手里的这块红土,不是死地,是饿地。它饿的不是化肥,是那点子旁人谁都瞧不上的东西。只是这话,他不能往外说。

  他转身回屋,从墙根捡了根烧火剩下的炭条。

  屋里光线暗,他对着那面灰扑扑的破墙,一笔一笔地画起来。先画一条斜杠,是这坡。再画几道横线,是梯田。横线上头错落着点了些圈——是套种的菜和豆。坡脚那块洼,他画了个大大的圆,在里面写了个“肥”字,是将来沤肥堆肥的池子。

  炭笔划在粗粝的墙上,发出沙沙的响。这面墙常年渗着水汽,画上去的线有些洇开,倒像一幅活的地图。

  他在梯田那道横线旁,点了两排错开的小圈。一边是萝卜,一边是豆子,中间空出一溜,是他算好要补种的菠菜。这地薄,一茬种到底,肥力不够,非得错开茬口,让豆子养地,让萝卜吃水,你方唱罢我登场。他嘴里念叨着口诀似的,一套一套的,都是当年课堂上背熟的道理,这会儿却一句句都成了能救命的真章。

  炭画到这,他停住笔,退后两步,歪着头端详了半晌。一个破屋里,一面渗水的土墙上,画着一片生机勃勃的地。这反差,他自己看着都想笑。

  他娘端了碗热粥进来,瞧见这墙,先是一愣,凑近了瞅半天,又惊又奇:“儿,你画的是啥?这墙上又圈又叉的。”

  “娘,是咱家这坡地。”陈望生用炭头点了点那道斜杠,“往后,这上头要开梯田,种菜,种豆,脚下沤肥。”

  他娘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眼里的神色又是心疼又是犯怵:“儿,你爹在世时,都说咱这地是绝户地,神仙来了也没辙。你哪学的这些本事?”

  陈望生放下炭条,咧嘴一笑,那痞气又浮上来:“娘,我夜里做了个梦,梦见个白胡子老神仙,蹲在这地头上跟我讲,这地不是不能种,是种法不对。我照着学的。”

  他娘被他逗笑了,又往他碗里多拨了一块咸肉:“尽胡说。可你要真能让这坡地长出东西来,娘就是豁出这把老骨头,也陪你翻。”

  陈望生心里一热,嘴上却没个正经:“娘这话我记着了。回头真长出菜来,头一茬给娘尝鲜。”

  他娘啐了他一口,端盘走了,那腰板如今挺得直直的,走路都带风。

  夜里,屋里油灯豆大的一点亮。陈望生蹲在墙边,盯着那幅炭画看了半晌,又拿炭条添了几笔。他算得清清楚楚:梯田一年能开多少,套种能错开几茬,堆肥能沤多少,这一冬一春,家里人手就他和他娘两个,顶多再搭上个姐姐。

  他正琢磨着,门帘一掀,他姐陈望娣端着针线笸箩进来,一眼瞧见墙上那幅图,愣了两秒,‘咦’了一声凑过去。

  “弟,你画的这是咱家那地?”

  “姐看得懂?”陈望生有些意外。

  “我又不瞎。”姐姐用针尖点了点那几道横线,“这横的,是要砌台阶吧?咱村东边李家沟那地就是这模样,一层一层,水不往下跑,庄稼长得旺。你打算照那样儿来?”

  陈望生这回是真服了。他姐大字不识几个,可种田的窍门,比村里谁都灵光。他点点头:“姐,光靠我一张嘴不成,得靠你跟我娘一起翻。明儿起,咱仨先把坡脚下那洼挖出来沤肥,再把坡上翻一遍。”

  姐姐放下笸箩,在他身边坐下,挨着墙看那幅图看了半天,忽然低低说了句:“弟,你要是真能把这地弄活了,咱家这日子,就算有根了。”

  她这话说得又轻又软,陈望生心里那根弦跟着一颤。他没接话,只把炭条搁回墙根,凑近墙上的图,又添了几笔。

  坡顶上那道线上头,他画了一颗小小的太阳。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姐弟俩就扛着锄头上了坡。陈望生在前头刨土,姐姐跟在后头捡石头,他娘在坡脚搭了个沤肥的坑,把鸡粪、草木灰、烂菜叶子一层一层码进去。日头升起来,三个人在坡地里忙活,衣裳都被汗浸透。

  “姐,这儿挖深点。”陈望生蹲在坡上比划,“这地方背阴,得翻到半锄深,把下面的湿土翻上来晒。”

  姐姐抡起锄头就刨,那截大辫子在腰里一甩一甩,嘴上还不闲着:“照你这么个刨法,这三亩坡地,得刨到猴年马月去。”

  “急啥。”陈望生直起腰,拿帽沿扇了扇风,“地这东西,不哄人。你今儿喂它一口,它明儿还你一捧。早一年晚一年,总能喂出个模样。”

  他姐呸了他一口,又笑,抡着锄头往下刨。日头越爬越高,把三道影子拉得老长。

  旁人瞧着,只觉得这病秧子陈家又在瞎折腾,好端端的绝户地也敢碰。可陈望生心里清楚,这一锄一锄下去的,不是土,是拿这一家子人的命在赌。他前世那口学问,今生的这点金贵东西,全压在这一坡红土上了。他不敢跟人说,连他娘他姐,也只晓得个大概,个中真正的门道,他谁也不打算挑明。

  这红土坡地,就这么在开春的日头底下,一天一天地被刨开、被晒透、被填进沤好的肥。陈望生蹲在地头,看着那片刚翻了头、还带着潮气的土地,心里那点盘算了半冬的念头,终于落了地。

  几天下来,那片坡被刨出一道道浅槽,沤肥的坑也满了小半。夜里收工,仨人坐在灶房门口,就着油灯喝粥。他娘一边给他碗里拨咸菜,一边念叨分工:她管烧火沤肥,他姐管翻地采种,陈望生管坡上那道梯田怎么砌、哪兜苗往哪儿栽。

  “娘,姐,”陈望生放下碗,指头蘸了点粥水,在桌面上画了几道,“地不哄人。今儿咱喂它一口,明儿它还咱一捧。这坡地缓过来,咱家这日子,就算有根了。”

  他姐撇撇嘴,眼里却带着笑:“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娘却没笑,盯着那几道粥水画的印子看了半晌,忽然低低说了句:“儿,娘信你。娘活了一辈子,头一回觉得,这日子还有指望。”

  陈望生心头一热,把那碗粥端起来,仰头喝了个干净。外头夜风还凉,可这屋里头,一团火从灶膛一直烧到人心里。

  他又想起白日里蹲在地头那句话——这红土不是死地,是饿地。给它喂饱了,它给你往死里长。他把那坨攥过的红土,最后在掌心掂了掂,扔回地里。

  这地,不等神仙,等着他家这一口人。

  第13章:坡地偷情·验证肥地机制

  翻地完事的头一天晚上,陈望生蹲在灶房门口,就着油灯把白日里画的草图又看了一遍。梯田那道线底下,他拿炭头重重圈了个记号。他盘算了半冬的事,明儿就该见真章了。

  他姐端了碗稀粥过来,挨着他坐下,见他盯着墙上出神,拿胳膊肘撞了撞他:“又瞅你那破图干啥?地都翻完了,还得再往里头种点啥?”

  “不急。”陈望生把碗递回去,声音压得低低的,“明儿晌午,姐陪我去趟坡上。”

  “去坡上干啥?地都翻妥了,还去刨?”

  陈望生没接话,只抬眼看她,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姐姐“啧”了一声,又笑又骂地啐他一口,到底没摇头。她心里那些念头,跟他一样,早就不是一个“亲姐弟”能讲得清的了。

  第二天吃过晌午饭,日头正毒。陈望生扛着把锄头,姐姐拎着个木桶,一前一后往村边那片新翻的红土坡地走。下地前,他娘在后头喊了一嗓子:“大晌午的,俩人去坡上干啥?”

  “试手!”陈望生扯着嗓子应,头也没回,“新翻的地,得趟趟深浅,看能不能种!”

  他娘“哦”了一声,没多想,回去喂她的鸡了。

  两道影儿一直走到坡地中间,才停下。四下里静得很,日头晒着,虫子在刚翻起的土里唧唧地叫。这片坡地新翻了头,一层层浅垄排得整整齐齐,土色又红又潮,泛着股新翻泥土特有的腥气,混着点草木灰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坡下头是烂泥滩,村那边的人声远远的,听不真切。

  姐姐把木桶放在垄沟边上,直起腰,拿手背抹了把汗,那截粗黑的大辫子在腰里甩了甩。她扫了一圈这地,又看看自己弟弟,忽然就明白了今天上坡是来干啥的,耳根子先热了。

  “你这贼货,”她压着嗓子骂,声音却有点发颤,“青天白日的,在这坡顶上……也不怕人瞅见?”

  “瞅不见。”陈望生走近两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这片地偏,晌午没人来。姐,这儿比屋里头,还稳当。”

  姐姐嘴上还硬着,身子却已经先软了。陈望生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她半推半就地靠过来,那截大辫子从他胳膊上扫过去。他低头凑近她耳根,热气喷在她脖颈上,她痒得缩了缩脖子,又舍不得躲。

  “姐,”他声音又沈又热,“上回那布条埋下去,墙角那片菜都疯长了。这地是新翻的,要是真成了,咱家这坡,往后就是咱的粮仓。”

  姐姐被他这几句话说得心口发烫,连腰上被他搂着的地方都麻酥酥的。她抬眼瞪他,眼里却早没了平日里的泼辣劲,只剩一片水汪汪的欲色:“说得跟真的似的……那地到底肥不肥,你还能说了算?”

  “正因说不准,才得试。”陈望生低笑,一只手顺着她后背滑下去,隔着一层薄薄衣裳,按住了她结结实实的臀肉,“姐你陪我试试,就成了。”

  这一句,把那点遮羞的窗纸彻底捅破了。姐姐“呸”了他一口,腮上却红得像火烧云。她四下里又扫了一圈——坡顶没人,坡下村口也没人影,只有日头白花花地晒着。她这才松了那口气,一把拽住他衣领,把他摁倒在刚翻起的松土上。

  “贼小子!”她骂着,声音里却带着掩不住的笑和喘,“姐姐今日就便宜你这一回……可你记着,试完了,得给姐姐个交代,这地到底能不能肥!”

  陈望生被她压在身下,仰面躺在新翻的土上,那潮乎乎的红土贴着他后背,又凉又软。他抬手扣住她后脑,把那截大辫子拢到一边,露出她汗津津的脖颈,顺着麦色的皮肤一路吻下去。姐姐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两只胳膊撑在他胸口,慢慢地就撑不住了,整个人软趴趴地伏下来。

  “唔……望生……”她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又哑又勾人,“别磨了……一会儿真来人了……”

  “来不了。”陈望生笑,一手撩起她粗布衣摆,露出那截白花花的腰和鼓胀胀的奶子。她胸口那对D杯弹手得很,乳肉又白又软,被日头晒得微微发红,乳头早硬成了两颗小豆粒。他低头含住一只,舌头卷着那粒乳头又吸又舔,姐姐“呀”地一声,腰一软,两条腿直往他身上贴。

  “你这是……尝味儿呢……”姐姐被他吸得话都说不囫囵,两条腿在他腰侧乱蹬,那水儿早就不争气地淌了下来,把裤裆洇湿了一小片。

  陈望生嘴里含着她的奶头,另一只手早探进她裤腰,摸到那一片湿漉漉的屄口。姐姐的屄又肥又润,这会儿早已水汪汪的,他指头一探进去,就带出咕唧一声水响。姐姐浑身一激灵,把他后脑箍得更紧,喉咙里“嗯……嗯……”地直哼。

  “进来……别磨了……”她终于忍不住,一把扯他裤腰带,“你这会儿想试地,就先让姐姐尝尝你那玩意儿……”

  陈望生也不含糊,腾出手来褪了裤子。那根粗得吓人的东西一弹出来,姐姐只瞥了一眼,喉咙就是一阵发紧,又是怕又是馋。他扶着鸡巴,龟头在她水淋淋的屄口蹭了两下——咕唧——进去半截。姐姐“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两条腿绷得死紧。

  “轻……慢点儿……”她咬着嘴唇,声音直颤,“你这家伙什……回回都撑死人……”

  陈望生腰一沉——噗嗤——整根捅到了底。姐姐“啊”地半声,又赶紧咽了回去,只剩喉底一声闷哼。她的屄紧得出奇,一根根热皱褶裹上来,勒得他头皮发麻。他抽送起来,一下一下,咕唧咕唧,每一下都带出一股粘亮的淫水。她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囫囵,那对大奶子在他眼前晃成一片白影,把日头都晃得乱了。

  陈望生这会儿心里那点念头,比身下这档子事还乱。他一边操着身下这个又紧又热的人,一边分神想着脚下这片新翻的地——白天种地,晚上种人,这话他先前只当是好玩,如今在这日头底下,两样事竟真个儿叠到一块儿去了。他射出来的东西,配上她那水儿,浇进这土里,就成了一把别人谁也瞧不上的肥。这念头又荒诞又想笑,可偏偏像一根钉子,一下一下,直往他心里敲。他越想越笃定,腰上的劲儿也跟着狠了起来。

  野地里这份儿紧张,反倒让他格外得劲。四下里静得只剩风声和虫叫,村口那边随时可能冒出个人影来,可越是怕被瞅见,他越是停不下来。他掐着她臀肉的手掌心里全是汗,后背也被日头晒得发烫,身上心里,都热得跟火烧似的。

  “唔……唔……望生……”姐姐被他操得神魂颠倒,却还记得这是野地里,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大点儿声,“那地……那地是不是……真能肥……”

  陈望生喘着粗气,一手掐着她结实实的臀肉,一手拢住她乱甩的大辫子,腰上劲儿一沉,抽送登时快了起来,呱唧呱唧,水声越淌越多,顺着她两瓣屁股往下流,洇进了身下新翻的松土里。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又沈又热:“能。姐你也是这地的肥。你屄里流的水,配上我射的精,混在一起,浇进这垄沟,这地就能给你往死里长。”

  这话又糙又实在,说得姐姐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她这辈子泼辣惯了,头一回被人拿这种话说得臊得抬不起头,可偏偏那点子臊劲儿底下,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热。她低低“啐”了一口,两条腿却夹得更紧了些。

  “贼小子……就知道拿这话哄姐姐……”她骂着,可那尾音都带着颤,“那你就……给姐姐浇进去……别糟蹋了……”

  陈望生等的就是这一句。他抽送的架势更凶了,啪、啪、啪,蛋蛋拍在她臀肉上,混着水声,把坡顶这片晒得发白的日头都搅得热腾腾。姐姐两条腿夹得死紧,指甲掐进他后背,忽然浑身一哆嗦,那水儿一股一股往外涌,糊了他满身。他被她这一绞,再也收不住,猛地顶进最深处,噗噗噗,几股滚烫的精液全射了进去。

  姐姐被射得一激灵,又是一阵乱颤,两个人都瘫在新翻的松土上,喘得像刚耕完三亩地。身下那片土,被汗水和那水儿洇湿了一小片,又腥又潮,混着草木灰的味道,在日头底下晒着。

  半晌,姐姐缓过劲儿来,撑着身子坐起,低头看了看自己腿根那一片湿黏腻,忽然又羞又臊,一个巴掌拍在他肩上:“你个贼货!弄这么一地!回头还得姐姐自己个儿揉半天衣裳!”

  骂完了,她自己又忍不住笑。她记着正事,扭过头,见陈望生已经坐起来,正拿那小木桶,从垄沟边舀了点清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腿根那一片——他伸出手指刮下一点混着精和淫水的粘液,又兑进桶里,搅了搅。

  “干啥呢?”姐姐凑过去,稀奇地看他。

  “浇地。”陈望生头也不抬,把兑好的水,一小勺一小勺,小心地浇进新翻的垄沟里。那样子又郑重又小心,像在伺候一桩天大的事。姐姐头一回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你拿这玩意儿浇地,也不怕糟践了?”

  “不糟践。”陈望生浇完了,直起腰,望着那一条浸了混合液的垄沟,眼里泛起一层亮光,“姐,这东西,往后就是咱家的命根子。你今儿流一滴,我今儿射一股,兑上水浇进这地,过些日子,你看它给你长出个啥样来。”

  姐姐本想再笑他两句油嘴滑舌,可看他那副较真的模样,竟一时没舍得说。她蹲在地头,看着他扶着锄,把那垄沟又盖了层薄土,心里忽然也信了那么几分。

  “真能成?”她低声问。

  “能。”陈望生答得笃定,拍了拍手上的泥,直起腰,望着这片刚浇过肥的新翻坡地,“白天种地,晚上种人,两手都得抓。这一坡地,往后就是咱家的根。”

  姐姐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日头晒得发亮的侧脸,心里那点一直吊着的劲儿,忽然就松了下来。她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这个当年被村里人说“没出息”的弟弟,真能领着这家子,从这烂泥滩里,走到个像样的地方去。

  坡顶上日头还毒,风吹过来,带着新翻泥土的气味。两道影子并肩立在地头,一高一低,看着那片刚埋下第一捧肥的地,心里都装着同一个还没说出口的盼头。

  第14章:腰伤痊愈·养殖天赋

  春末的山风暖烘烘地吹过来,烂泥滩边的破屋跟前,多了一圈新扎的篱笆。篱笆里头,十几只黄澄澄的鸡鸭咕咕嘎嘎地叫着,挤在一处刨食,个顶个的肥壮。李翠荷蹲在圈里头拌食料,一边拌一边数着数,脸上那点笑意,是这半年少见的。

  她那腰,是真的好了。

  先前还拄着腰走路,夜里翻身都要哼半晌的十年旧伤,如今蹲上蹲下,起得利落,站得直溜,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笔直,跟换了个人似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咋好的,只记得上回那一夜之后,她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不敢深想,一想耳根子就发烫,只当是老天爷开了眼。

  可她心里明白,那不是老天爷开的眼。那是她儿子。

  她拌好了食料,撒进圈里,看着鸡鸭们扑腾着抢食,蹲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这些禽畜,是她这半个多月一门心思养起来的。她原本以为自个儿这辈子就是个干不成事的废物寡妇,没想到腰好了以后,手上那点子农活功夫全回来了,养起鸡鸭来格外顺手。鸡鸭越养越肥,下蛋也勤,一天能拾十几个。她把这茬鸡蛋搁在竹篮里,心里盘算着,拿去镇上,能换回来几斤盐、几尺布。

  屋里头,陈望生正蹲在灶台边烧火,听见外头鸡叫,也探出头来瞅了一眼。见他娘蹲在那儿,腰板直溜溜的,一脸忙得欢喜,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一冬一春,他把他娘从“废物寡妇”那股子认命的灰气里,一点一点拉了出来。他娘自己不知道,可他看得明白:她那腰一好,整个人都活泛了,眼里有了光。

  傍晚她拾蛋的时候,蹲在圈门口,把那些温热的鸡蛋一个一个小心放进篮里,数着数着,忽然就想——这鸡蛋,明儿得给儿留几个,他正长身子,得补补。这个念头一起来,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她守寡这些年,心里头最先想着的,从来都是这日子怎么熬,从没想过“给谁留一口气”。这会儿她竟头一回觉得,这屋里头,有个要她惦记的人,日子也熬得有滋有味起来。

  她把沉甸甸的篮子搁在灶台上,扭头又看了一眼屋后那圈肥壮的鸡鸭,心里那点活了半辈子的灰劲儿,又散了一层。

  夜里,屋里油灯点起来,豆大的一点亮。灶上热着一锅稠粥,桌上搁着两碟咸菜,还有几个今儿新拾的鸡蛋。李翠荷忙完一天的活计,洗了手,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坐下吃饭。灯光照在她脸上,比先前红润了许多,那副丰腴的身段,在粗布衣裳底下也遮不住了——她本就不是个瘦弱身板,如今腰好了,气色旺了,整个人都有了股子熟透了才有的润劲。

  陈望生给她盛了碗粥,递过去。李翠荷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低声说了句:“儿,娘这腰好了,往后,娘能护着这个家了。”

  这话她搁在心里很久了,这会儿说出来,眼眶先红了。

  陈望生心里一热,嘴上却没个正经,拿筷子给她夹了个鸡蛋:“娘,这鸡蛋是你养的鸡下的,你尝尝自个儿的本事。”

  李翠荷被他逗得“噗嗤”一笑,那点子泪意也散了。她低头咬了口鸡蛋,又抬头看他,端详了好一会儿。灯光底下,她这儿子眉眼清秀,笑起来嘴角歪歪的,带着股痞气,可那眼神里,又实实在在透着股让她安心的稳当。

  她忽然觉得,这人,早就不只是她儿子了。

  从那一夜起,她就知道,这层关系,早就不一样了。她一直不敢细想,可越是压着,那股子念头越是往心里钻。她守寡十年,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活得又苦又灰。可自从跟他有了那一回,她这身子就跟重新活过来似的,夜里躺在炕上,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一夜的滚烫。

  这念头要搁在以前,她能臊得半夜里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可如今,她竟不觉得臊了,反而觉着,那是她孤苦半生里,唯一一点暖烘烘的指望。

  吃完饭,陈望生收拾碗筷,李翠荷坐在炕沿上,看着他把灶台拾掇利落,又添了把火把那锅热水温热。他忙完了,擦了手,转身要往外头走——他去坡上看他那片地。

  “儿。”李翠荷忽然开口叫住他。

  陈望生停住脚,回过头来。油灯底下,他娘坐在炕沿上,脸朝着他,那眼神跟平日里有些不一样——不是看儿子的眼神,倒像是……看一个男人的眼神。

  “外头黑喽,”她低低地说,声音有点飘,“明儿再看那地。炕我已经烧热了……你先别走。”

  陈望生听出了这话底下的意思。他站定了,没往外走,把门带上,转回身来。

  李翠荷坐在那儿,手指头绞着衣角,脸上烫得厉害。她是头一回主动开口留他,比头一回那夜里还要臊得慌。可她到底是把话说出来了。她守了半辈子,头一回觉得,有个人能搂着,这日子才算过着。

  “娘。”陈望生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今儿累了一天,还伺候鸡鸭,该歇了。”

  李翠荷低着头,半晌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几乎听不见地吐出一句:“娘……也想你了。”

  这一句话,把陈望生心里那根弦拨得“嗡”地一响。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李翠荷的身子颤了一下,却慢慢地、实打实地靠进他怀里,那副丰腴的身子贴着他,又热又软。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推拒,也没有哭,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安静地待着。

  “娘想,儿就给。”陈望生低低应了一声,抬手替她取下松松挽着的髻,那一头黑发便瀑布似的散下来,披了满肩。

  这一夜,跟头一回不一样了。头一回是她心疼他“发病”,半推半就;这一回,是她自己点的头,是她自己留的。她不再缩着,也不再躲,只由着他把她压进那床洗得发白的被子里头。

  陈望生俯在她身上,低头去亲她。李翠荷仰着脸,由着他亲,那两条胳膊慢慢攀上他后背,把他搂得紧紧的。她胸口那对熟透的奶子,隔着薄薄的衣裳,压在他胸口上,又软又弹。他顺着她脖颈一路吻下去,撩起她的衣摆,露出那一片白花花的乳肉——熟女的奶又大又沉,垂在胸前,乳头是深褐色的一粒,早硬得跟石子似的。

  陈望生低头含住一只,舌头卷着那粒乳头又吸又舔。这一下,他娘的反应比什么都大——“唔……”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又哑又颤的闷哼,两条腿直往他身上勾。乳头是她身上最不经碰的地方,一碰就浑身发软,酸麻从胸口一路窜到脚底。

  “嗯……儿……那儿……痒……”她声音都在抖,手指头揪紧了他的衣裳,“你……你怎么知道娘那儿……受不住……”

  陈望生没答话,只管埋头。他自己那两点乳头,也是被那东西咬过以后落下的症候,痒起来比什么都难挨,最知道这点滋味。他一边舔嘬着她的奶,一边把这话跟她说破——他娘这才明白,原来儿子身上,也有这么两粒受不得碰的开关。

  她心里那点念头,慢慢就转了过来。她守了半辈子寡,头一回不想再做那个被动的。她忽然挣扎着,反手一把把他按倒,让他仰躺下去,臊得耳根子通红,可到底还是自己伏到他身上来了。

  “儿……”她声音又颤又低,“娘……娘今儿头一回……也想伺候伺候你……”

  陈望生被她按得一愣,随即心口一烫。他娘头一回主动要伺候他——不是半推半就,是实打实自己想。他由着她伏下来,由着她颤巍巍地低头。李翠荷先学着他的样子,含住了他胸上那两点挺起来的乳头。她舌尖刚舔上去,陈望生浑身一激灵,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他这乳头,比旁处还怕碰,被那怪东西咬过以后,成了一只最受不得的开关。女人一舔,那点痒意就从胸口一路烧下去,烧得他小腹发紧。

  “你这乳头……”李翠荷含混地说,又臊又软,“也不经碰……跟娘一个样……”

  “娘……那儿是儿最怕痒的地方……”陈望生喘着粗气,一手摁住她后脑,“你、你再舔两口……”

  李翠荷便又低头,舌尖卷着他那粒乳头又吸又嘬。陈望生舒服得腰都弓起来,喉头一阵阵地发紧。她把他那两点乳头都舔遍了,又顺着他的胸口一路吻下去,亲到小腹,手抖着握住他那一根粗得吓人的家伙。她半辈子守寡,头一回握男人的东西,臊得先别过脸去,可又忍不住转回头来,低头看着。

  “娘……”陈望生声音又哑又热,“给儿含着……”

  李翠荷喉咙上下滚了滚,到底还是低下头,把那根硬梆梆的东西含进了嘴里。她没干过这活,生涩得很,牙齿时不时磕到,可她很用心,舌头又乱又卖力地裹着那滚烫的龟头。陈望生被这又生又热的一裹,爽得腰眼一麻,差点当场交货,赶紧抬手扶住她肩,把着劲儿由着她慢慢嘬。

  “娘……”他喘着,声音都飘了,“够了……娘先歇歇……让儿也伺候伺候娘……”

  他说着,把她从身下拉起来,让她仰躺回去。李翠荷躺下去,他便俯到她腿间,掰开她两瓣丰厚的臀,低头贴上那一片湿得不像样的屄。他的舌头又软又热,沿着那两片阴唇一路舔过,勾着她那粒肿得发亮的阴蒂又吸又嘬。李翠荷“啊”地一声,腰直接弹起来,两条腿夹在他肩上,那水儿咕嘟咕嘟地往外冒,全被他舔进了嘴里。

  “儿……那儿……不行……”她声音都抖散了,“娘受不住这个……啊……”

  “受得住。”陈望生闷声应着,舌头钻进她那紧窄的屄里,又勾又搅,把她的水全吸了个干净,“娘这水,甜得很。”

  李翠荷被他舔得魂都要飞了,两条腿一阵乱蹬,那股子从没尝过的酸麻,从屄里一直烧到心口。她再受不住,一把揪住他头发,喘着喊:“进来……儿……快进来……娘要你……”——这是她头一回这么直白地开口要,臊得连自己都不敢信。

  陈望生抹了把嘴,直起身,扶着他那根硬得发疼的家伙,龟头抵着她水淋淋的屄口,蹭了两下——咕唧——进去半截。李翠荷浑身一颤,腿夹得死紧,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唔……儿……”

  他的东西大,又是头一回在这种又紧又热的熟屄里进得这样深,她只觉得又酸又胀,可那股子被填得满满当当的踏实,又把那点难受全盖了过去。陈望生腰一沉——噗嗤——整根捅到了底。她终于控制不住,一声长吟从喉咙里溢出来。

  “啊——儿——”

  陈望生慢慢抽送起来,一下一下,咕唧咕唧,每一下都带出一股粘亮的淫水。他一边操着,一边俯下身,张口含住她一只巨乳,舌头卷着那粒乳头又吸又嘬。李翠荷被他上下两头这么一夹,又酸又麻,“嗯啊”地乱叫起来,两只手死死箍着他后背,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儿……你这……一边操娘……一边还吸娘的奶……”她声音又颤又软,“你、你咋这么会折腾人……”

  “娘的奶子好吃。”陈望生含混地应,嘴上没停,一手还抓着她另一只巨乳,五指陷进那又白又软的乳肉里,连揉带捏,把那粒硬乳头挤得又胀又翘。李翠荷被他操得话都说不囫囵,只一声声“嗯……啊……”地喘。她守寡十年,头一回尝到这种上下都被填满、又被揉到骨子里的滋味。

  “嗯……儿……再重点……娘……娘受得了……”她嘴上这么说,那水儿却越淌越多,把床褥都洇湿了一大片。

  陈望生操了她好一阵,忽然抽出家伙,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李翠荷“呀”地一声,还没回过神,就被他按住腰,从背后挺了进去。这是她头一回被人从身后进,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可那点子羞臊底下,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热——后入进来的那股贯穿劲儿,比正面更沈、更深,顶得她两条腿直打颤。

  “啊……儿……这个姿势……”她声音都闷在枕头里,“娘、娘臊得慌……”

  “娘,这样进得深。”陈望生一手掐着她那两瓣丰厚实实的臀肉,一手从后头绕过去,抓住她垂下来的巨乳,一边操着一边揉她的奶子,把那两粒乳头捏得又肿又硬,“娘,你的奶让儿摸得这么硬……是不是也受得住?”

  李翠荷被他揉得话都说不出,只呜呜咽咽地应,那屄把他那家伙咬得死紧,绞得陈望生头皮发麻。他抽送的架势越来越凶,啪、啪、啪,胯骨撞在她臀上,混着水声,把床板都撞得嘎吱嘎吱响。

  “儿……娘……娘要到……”她终于忍不住,转头来,脸上全是汗和泪,“慢点……娘这一下就到了……”

  陈望生却没停,一把把她拉起来,又让她反过身来,再把她摁回自己怀里,正面操着,一手抓她一只巨乳,低头又含住她另一边乳头。李翠荷被他这三头夹攻,再也撑不住,猛地一哆嗦,那水儿一股股涌出来,人也跟着到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直打颤。

  陈望生被她这一绞,再也收不住,猛地往最深处一顶,噗噗噗,几股滚烫的精液全射了进去。李翠荷被射得一激灵,又是一阵乱颤,两条腿夹得死紧,半晌才缓过劲儿来,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喘得像刚跑完十里地。

  她缓过气来,低头看着自己腿根那一片湿黏腻,又羞又臊,却还是伸手拢了拢,含糊地说了句:“儿……别糟蹋了……留着……”这话她自己都臊得不敢抬头。她心里明白,她这腰是怎么好起来的——这东西,兴许就是这家子往后翻身的根。

  陈望生却还没急着松开她,仍旧搂着,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一时谁都没说话,只听得两个人呼哧呼哧的喘。半晌,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娘,你说,养鸡鸭,跟养儿,哪个累?”

  这话问得荒诞,李翠荷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伏在他怀里笑骂出声:“贼小子……连娘也要编排……养你这个贼货,才最累!”骂到一半,她自己又臊又软,声音里都带了泪,“可娘……娘乐意。”

  这一句“乐意”,说得陈望生心头一烫,搂着她的胳膊又紧了紧。他低下头,在她额角上蹭了蹭,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娘,今儿这些鸡,是你养出来的;这儿,也是你养出来的。往后咱家这股子活气,都得靠娘这一双手。”

  李翠荷被他这一句哄得眼圈都红了。她这辈子,头一回听人这么跟她说——不是说她“寡妇命苦”,也不是说她“废物”,是说她这一双手,养大了鸡鸭,也养活了这家子。她伏在他怀里,半晌才低低地应:“娘能有啥本事……还不是你这贼小子,给娘撑的这份心气。”

  说完,她自己又先臊,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再不肯抬头。可那两条胳膊,却把他箍得死死的,不肯撒手。

  两个人叠在一处,被子外头,屋后那圈鸡鸭还在迷迷糊糊地咕咕几声。屋里,灯光昏黄,两个人都没急着分开。李翠荷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半晌,低低地说了一句:“儿,娘这身子,往后……只认你一个。”

  陈望生搂着她,没接话,只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外头春夜的虫在唧唧地叫,屋后鸡鸭圈里,几颗新下的蛋还温着。这破屋里头,一团火,从灶膛一路烧进了两个人心里。

  这一夜过后,李翠荷那副腰,是真真儿的好了。她后来常常蹲在鸡鸭圈边,一边拌食料一边想着那一夜,想着想着,耳根子就烫起来,又忍不住弯一弯嘴角。她养出来的鸡鸭越来越肥壮,蛋越下越多,屋里那股子灰扑扑的旧气,也一点一点地散了。

  她管这叫“养家”。她也顺带,把儿子,一并养在了心坎上。

  第15章:第一批丰收·集市高价

  仲夏的日头晒得大地发烫,烂泥滩边那圈菜地却绿得淌油。靠坡脚那一角,菜垄齐整整地立着,一棵棵叶肥杆壮,油亮亮的,能照出人影来。旁边别家地里的菜,蔫的蔫,黄尖的黄尖,两下里一站,活像两个季节住在一处。

  村里人路过,也有人瞧见这一角绿得异样,蹲下来瞅过两眼,只当是这孤儿寡母运气好、肥水正好落在那角了,谁也没往深里想。只有陈望生自己心里有数——这满地的皮实劲儿是从哪儿来的。他起身前,拿脚把那角土的垄沿又踩实了两脚,遮住那些不该让人看见的痕迹。

  陈望生蹲在地头,掐了根菜秆子放进嘴里嚼了嚼。那股子清甜,从舌尖一直窜到喉咙眼,比镇上卖的不知道好多少。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这一茬,他伺弄了一整个春。翻地是他刨的,肥是他一锹一锹埋的,那角土打从埋下头一块布条起,就像喂饱了的牲口,一茬一茬地给他往外长。长到现在,到了该见真章的时候了。

  他直起腰,冲着那角菜地扬了扬下巴,自言自语:“这一茬,能卖了。”

  回了屋,他把这话跟他娘和他姐一讲。李翠荷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热了——这些菜,她是看着儿子一冬一春翻地、沤肥、浇水,一茬一茬伺弄出来的,比看着她自己养的那些鸡鸭还上心。陈望娣更干脆,撂下针线笸箩就往外走:“那还等啥?明儿一早就挑去镇上!”

  “急啥。”陈望生拦住她,“头一趟,得挑最好的去,不能砸了招牌。”

  这一夜,仨人蹲在灶台边,把那角菜地能出多少斤、镇上菜价能卖到几文,都盘算了一遍。他姐是个精细人,掰着指头算账,算得比他还细。陈望生心里那点主意,其实早就有了,只是没全说透。

  第二天天没亮,鸡叫头遍,陈望生就起了。他挑着两个筐,蹲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摘,专捡最皮实、最肥的那茬,码得整整齐齐,最外头盖了层浸了水的粗布,怕晒蔫了。

  他摘得很慢,也很细。这片地是他一垄一垄翻出来的,土是他一担一担挑回来沤的肥养起来的,每一棵菜沈在手里的分量,他都掂得出来。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那角地一眼——夜色还重,那角却绿得发黑,是养足了的样子。他心里那点盘算,也跟着这天色,一点一点亮了起来。鸡叫二遍,天边刚泛白,他就挑着担子出了门。

  陈望娣在后头要跟着,被他劝了回去:“姐,头一回去,我一个人探探路子。你在家,别叫外人瞅见咱菜地那角。”

  陈望娣心里明白他这话的用意,撇撇嘴,到底没跟。她心里清楚,那一角,是咱家的命根子,谁也不让瞅。

  镇上离村子有五六里地。日头没完全升起来,他挑着担子走在土路上,筐里那股子菜香一路散出去,惹得路边早起放牛的老汉多看了他两眼,还追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后生,你那筐里装的啥,咋这么香?”

  “菜!”陈望生头也没回,笑着应,“自家种的!”

  他脚下不停,心里却一路转着念头。这一担菜,是他头一回把那一角地的本事挑出来见人。他前世在农业大学跟着老教授下过地,见过什么叫好菜、什么叫坏菜——可亲手种出这么一茬,还是头一回。路上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筐里码得齐齐的菜,心里那点踏实,是这几年头一回有过的。

  到了镇上集市,天刚大亮。集上正热闹,卖布的、卖粮的、贩猪的,喊价声、砍价声,混成一片,热气朝天。陈望生找了个靠边的摊子,把菜码开,又拿湿布把最上头那茬擦了擦,让叶子上的水珠子亮堂堂的。他自己则退后半步,蹲在筐边,一副老实庄稼汉的样,也不吆喝。

  他还没开口,边上卖菜的老婆子先凑过来,弯腰闻了闻,直起腰就瞪圆了眼:“哟,后生,你这菜咋这么香?肥喂得啥料?”

  “粪多,肥足。”陈望生憨憨地笑,那副老实样谁也看不出真假。

  他话不多说,怕说多了露馅。有人追着问到底是啥肥,他就拿自家沤的粪料搪塞过去,再追问,他干脆不好意思地挠头:穷人家,能有啥好料,就是勤快,多伺候。这副老实巴交的样,谁也想不到这一筐菜背后藏着一层不能讲的道道。

  那老婆子半信半疑,捡起一棵菜在手里掂了掂,又掐了片叶子尖含进嘴里尝了尝。这一尝,她半晌没吭声,末了啧了一声:“邪门!这菜比我镇上闺女买的还新鲜!”

  她这话一出,边上三三两两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伸手抓菜,有人问价。陈望生随口报了个比市价高两成的数——他本想着跟人磨几个来回,谁知道话一出口,那帮人竟抢着掏钱,生怕晚一步被人抢走。

  “这菜香得邪门,比镇上还新鲜!”一个挎菜篮的大嫂子一边往自己篮子里扒菜,一边回头喊同伴,“快过来,这边有好菜!”

  “给我留两份!”

  “后生,你明儿还来不?”

  旁边几个摊的摊主也凑过来看热闹。卖粮的老汉抓了把菜凑到鼻子底下闻,直咂嘴;贩猪的汉子也扒拉了两下,扭头跟他婆娘嘀咕:“这菜咋回事,香气都压不住。”别家摆菜的老婆子更是一脸心酸——自己摆了一早上的菜,愣没人家这半筐招人。有个嘴刁的婆娘还掐了片菜叶直接搁舌头上咂摸,咂完眼睛一亮:“甜头足,一点不柴,这是拿好东西喂出来的!”

  人越围越多,陈望生一边手忙脚乱地给人拿菜,一边还得分神记着谁买了几斤。有人嫌他价贵,骂骂咧咧地转身要走,走两步又折回来,到底还是掏了钱——实在是这菜香得让人挪不动脚。没多会儿,连几个过路的、本来不打算买菜的都停下来掏了钱,一个老头还买了满满一兜,说要带给县城的闺女尝尝。

  边上几家摊子越发显得冷清,卖菜的老婆子气得直撇嘴,又忍不住往这边瞟。陈望生那两筐菜,叶子厚实,水珠在日头底下亮生生地滚,跟旁边的蔫菜一比,高下立现。有人还特意拿他那菜跟别家摆在一处比了比,直咂嘴——就差明说不是一个地里长的东西。他一眼也不多瞧自己的得意,手上麻利地给人称菜、打包,脸上始终是那副老实模样。

  手忙脚乱之间,他那两个筐,不到半晌就见了底。日头刚爬上头顶,他已经把两个空筐摞在肩上,怀里揣着沉甸甸一包钱。他蹲在墙角,拿指头把那包钱捏了捏,又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手心都发汗了。

  这是他两辈子头一回,实打实靠着自个儿这东西,挣回来这么一大笔。他前世在农业大学教书,领的是死的工资;这会儿这一包,是活的,是他和他娘、他姐,这一冬一春,一锹一锹从烂泥滩里刨出来的。钱不重,可压在掌心那点分量,沈得他心口发烫。

  他心里那点压了半年的喜,忍不住往外冒,可他又使劲把它按了回去。

  钱是好东西,可这东西也招眼。他陈家在村里是孤儿寡母,是让人踩进烂泥里的一户人家。要是让人知道这菜这么值钱、这地能长出别家种不出的好东西,那帮人红的就不是眼,是心了。这包钱,既是护身符,也是靶子。护身符攥在自己手里,靶子却不能露给别人看。

  他抿了抿嘴,把那包钱贴身揣好,挑着空筐,闷头往回走。

  出了集市,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道,四下里没人,这才松开一直绷着的肩膀,长长吐了口气。那包钱硌在他胸口,沉甸甸的,暖烘烘的。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一遍遍地过刚才那场面,越想越觉得踏实,又越想越觉得得小心。这世上,财不露白,露了白就是招祸。回头村口要是有人问起,他得把话头圆得滴水不漏。

  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他脚步没停,脸上也没露什么。树底下蹲着几个人正在乘凉扯闲篇,他打了个招呼,说了句“进城看看行情,没买着啥”,就过去了。没人多看他一眼,也没人问他筐里那点菜卖了个啥价。

  谁也不知道,这个低头挑着空筐走过去的文弱小子,怀里已经揣着这个家头一笔能翻身的本钱。

  回到屋门口,天已经擦黑。李翠荷和陈望娣一左一右站在篱笆边,见他回来,两道目光都紧着。陈望生把空筐撂下,从怀里掏出那包钱,搁在灶台上。

  灯下,那包钱鼓鼓囊囊。李翠荷拿指头拨了拨,数着数着,眼眶就红了。陈望娣在旁边,鼻子一酸,喉咙里“唔”了一声,赶紧别过脸去。她一辈子泼辣,这会儿却有点撑不住——她和她娘,被人踩了多少年,今天头一回,看见这个家自个儿挣回来的东西。

  “娘,姐,”陈望生靠着门框,声音很平,可那点热气藏都藏不住,“头一茬就卖这个价。往后,咱家的日子,要不一样了。”

  李翠荷没说话,背过身,拿袖子抹了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夜,屋里点了油灯,三个人围在灶台边,把那包钱摊在桌上,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数。数完一遍,他娘不信,又从头数一遍;他姐嫌他娘数得慢,夺过来自己数。数到最后,仨人都数出了眉开眼笑,李翠荷还特意把最大那张票子单独搁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真家伙,是真家伙。”

  笑得够了,才正经合计起怎么个花法、怎么个投法。陈望生跟她们讲了往后怎么走——那角菜地不能动,得捂紧了;其余的土,要一茬一茬地翻,一茬一茬地种;这一笔,得先留出买种子的钱、买石灰的钱,再留一部分给娘买副新药锅子,剩下的,头一个投项就是坡上新翻的那片地。陈望生也不图一口吃个胖子,他算得清楚:先拿这一角地当招牌,靠它撑住头半年;坡地那边慢慢改良,今秋今冬再种一茬,来年开春,就能铺开。他把自己这点盘算,一句一句,掰碎了跟他娘他姐讲,讲得她们心里也都亮堂堂的。

  等攒够了一笔,就把坡上那片都改良过来,种得满坡都是。

  他娘和他姐听得半懂不懂,可都用力点头。李翠荷说:“儿说咋办,就咋办。”陈望娣也说:“姐信你。”

  夜深了,他姐回了她那边睡,屋里就剩母子俩。陈望生坐在灶台边,想着那一包钱,脑子里那点盘算像开了闸的水,怎么也止不住——梯田、套种、沤肥、养鸡鸭,一环扣一环,全是他前世在课堂上学过、这几年在烂泥滩边一一验证过的东西。头一回,他觉得那点本事,真能把这个家领到一个像样的地方去。

  这念头让他浑身发热。他又想起那角菜地——那些疯长的菜,说到底,靠的是他和他姐夜里那点不能对人讲的“活”。白天他翻地种菜,夜里屋里那点事,一茬一茬的,最后全都长进了这地里。丰收的不是菜,是这一家子拿命根子换回来的果。

  李翠荷坐在炕沿上,看着儿子忙进忙出,忽然低低说了句:“儿,咱家,要熬出头了。”

  陈望生蹲在她面前,替她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却笃定:“娘,熬出头还不算。得让人再也踩不回来,才算真熬出来了。”

  李翠荷看着他,半晌,眼泪终于没忍住,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攥住这半辈子头一回的指望。

  “儿,”她声音发颤,“这些年,娘夜里做梦,都梦见咱家能站起来。今儿,总算是看着点影了。”

  陈望生没说话,只反手把她的手握实了。外头蝉声聒噪,屋里灯影昏黄。这一个仲夏夜,是陈家在这片烂泥滩边,头一回真正尝到“翻身”甜味的夜。

  那包钱,被李翠荷小心地缝进了枕头里。往后,它是一家的底气,也是这个家头一块能压秤的石头。枕头里揣着它,这一夜,仨人都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有人上了门。是王癞子的婆娘,隔着篱笆探头探脑,笑得一脸热乎:“望生病了?听说你家那角菜卖了个好价钱,啥菜这么金贵?也教教我,我学学你那肥方子。”

  陈望生蹲在院门口捡豆子,头也没抬,一副老实样:“哪有好价钱,就是头茬菜赶巧了,镇上人要得多,多卖了几文。肥方子,穷人家能有啥方子,自家沤的粪,勤快伺候罢了。”

  那婆娘不死心,又凑近两步,要进院看菜地。陈望生这才慢悠悠直起身,脸上笑着,话却不软:“婶子,那角地刚翻完,湿得很,踩坏了来年种不成。您要学种菜,回头我教您垒土沤粪都成,这会儿真不便看。”他话说得和和气气,可那眼神往院门一堵,那婆娘愣是没能再往里迈半步,最后讪讪地走了。

  人一走,屋里他娘探头出来,压低嗓子:“儿,她不会起疑吧?”

  “不起疑才怪。”陈望生把豆子往盆里一倒,声音也低下去,“可咱咬死了是粪多、是勤快,她问不出破绽。这一冬一春,咱就是这么过来的,谁看着咱,咱都是老实种地的孤儿寡母。”他把话头咽了咽,又说,“娘,往后这菜越卖越好,眼红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咱这日子要翻,就得先把嘴捂严实了。”

  李翠荷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却一阵发酸又一阵发暖。她这儿子,不声不响地,把这家子往后几十年的路,都替她俩想在前头了。

  外头日头又升起来,昨儿那包钱还稳稳当当地缝在枕头里。这个家,头一回,睡得这样踏实,往后,还得靠这一角地,一茬一茬地,把它撑到底。

  第16章:集市偶遇·秦寡妇

  仲夏的日头毒辣辣地挂着,镇上集市热腾腾地开了市。卖粮的、贩猪的、扯布头的,人声鼎沸;吆喝声、砍价声、小孩哭闹声搅成一锅粥,连空气里都淌着股汗味混着菜蔬味的热气。

  这集上,卖煎饼的支着炉子,油烟混着葱花味呛人;卖布的扯着嗓子喊价,手里那卷蓝布都快抖散了;街那头还有赶早的婆娘挎着篮子来回转,这个摊上摸一把菜,那个摊上问一句价。陈望生蹲在自个儿的摊子边,看这满集的烟火气,心里却静得很。他这一趟来,不为别的,就为把这一茬菜卖出去、卖个好价,攒下家里翻身的本钱。

  陈望生挑着两个筐,在靠里的老位置把摊子摆开。他这一茬菜种得好,叶子厚实,水灵灵的,一摆出来就招人。头天晚上他娘还念叨,说上回卖得好,这回去得带足了,别叫回头客扑了空。陈望生笑着应了,嘴上没说,心里却有数——这菜能卖得俏,靠的全是那一角谁都不许碰的地。

  果然,摊子刚摆好,就有人围上来。陈望生一边给人称菜,一边记着数,脸上一副老实庄稼汉的样,话也不多。他这摊子在集市上不算起眼,可买过的人认,回头客一个接一个,没到半晌,那两筐就去了大半。

  日头爬到正头顶,集上的人渐渐散了点,陈望生蹲在筐边,拿袖子擦了把汗,等最后一拨客人。就在这时,一个妇人从人群里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的,径直停在他摊子前。

  陈望生抬眼一瞧,心里先有了个估摸。

  那妇人约莫四十上下,个子不高,却收拾得利落。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打着补丁,可补丁补得齐齐整整,衣裳浆得干净挺括,头发也梳得服帖,在脑后挽了个髻。五官长得精致,一双眼睛又亮又有神,眼角虽然起了那么几道细纹,反倒添了股子风韵。皮肤白净,不像是常下地的,蹲在日头底下,那点子白晒得她整个人都透着光。

  这样的人,搁在这集上,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本村那种土里刨食的媳妇。

  她自己也知道这副模样扎眼,可半点也不躲,反倒落落大方地蹲下来。那份体面,是骨子里带出来的——穷是穷到衣裳打了补丁,可那点精气神,到底不是寻常农妇能有的。陈望生偷偷打量她这几眼,心里那点估摸又实了几分:这妇人不是个吃素的,眼睛里全是道道,嘴上话软,可句句都往要害上探。他又扫了一眼她那双手——十指纤长,指尖光净,不像天天攥锄把的,倒是那袖口挽着的地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腕子,透着股子长年不晒太阳才有的细皮嫩肉。

  “小兄弟,”那妇人蹲下来,也不急着动手,先把头往他那筐菜上凑了凑,眯着眼闻了闻,这才开口,声音又软又稳,“你这菜,香得古怪。”

  陈望生咧嘴一笑,装憨:“嫂子说笑,菜还能有啥香的,就是粪足。”

  “粪足?”那妇人也不接话,伸手拈起一棵菜,在指尖上转了两转,凑到眼皮子底下细细看那叶脉,又掐了片叶子尖搁嘴里嚼了嚼。嚼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眼睛亮了起来,直直看着陈望生,“你这菜,不是粪足这么简单。”

  陈望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着,面上却是不肯露。他顺手又拿起一棵菜,在手里掂了掂,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慢悠悠地应:“嫂子既然懂菜,俺也不瞒你,就是粪使得多。俺家那头还沤着一池子粪,勤着浇,菜自然长得旺。”

  那妇人听了,却只是笑,也不急着戳穿他。她又把身子往他那筐菜边凑近了些,伸手在那片叶子上轻轻捻了捻——那动作又轻又细,像是在摸什么好东西,嘴上却慢悠悠地问:“这菜,你卖多少钱一斤?”

  陈望生报了价,比市价略高一点,特意留了还价的余地。谁知那妇人听了,眼皮都没掀,只缓声说了句:“这价,值。”说完,她从袖里掏出个小手绢卷,抖开,里头卷着几张票子,也不掀他筐上那层布,只看着他说:“头茬,嫂子先称几斤,回头你长出来了,嫂子再寻你。”

  陈望生心里那点盘算,又转了一圈。这妇人,舍得掏钱,又耐得住性子,句句话都留了后手——她图的,绝不只是这几斤菜。他这菜是怎么种出来的,他自己清楚得很——那一角地,是拿他和姐姐夜里那点不能对人讲的东西喂出来的。头一回赶集,这菜卖得出好价,他靠一句“粪多,肥足”糊弄过去,谁也没往深处问。可眼前这妇人,一口就咬出他这菜“不是粪足这么简单”。

  他面上不露,笑着反问:“嫂子懂菜?”

  “懂一点。”那妇人放下菜,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土,“嫂子娘家是种菜的好手,我从小在菜地里滚大的。你这菜的叶脉、这股子清甜头、这份皮实劲儿,不是普通肥能养出来的。”

  这话点到为止,又像是一把刀探进水里试深浅。

  陈望生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可脸上还是那副老实样。他装听不懂,笑呵呵地搓了搓手:“嫂子抬举了。俺就是个勤快的庄稼人,多下点粪,多伺候几遍,菜自然长得皮实。哪有什么了不起的门道。”

  “你倒沈得住气。”那妇人也不恼,反倒笑了笑,这一笑,那张五官精致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少妇才有的媚意来,“行,你不说,嫂子也不逼问。嫂子今儿来,不为别的,就为你这菜。”

  她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些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要跟人做买卖的精明劲儿:“小兄弟,你这菜,嫂子惦记上了——想包了它。”

  “包了?”陈望生一愣。

  “嗯。你这菜今儿搁这儿零卖,一棵一棵地称,能挣几个钱?”那妇人掰着指头给他算,“你要是肯,往后你地里的菜,嫂子全包了。你种出来多少,嫂子收多少,价不打压,比今儿你零卖只多不少。你省了赶集的工夫,嫂子省了挑菜的脚程,两便当。”

  陈望生心里转得飞快。这人开口就要包他的菜,一包就是整年的产,价还给得大方——这哪是平常买菜的主儿。他不动声色,先把话头挡回去:“嫂子有眼光,一眼就看上俺这菜了。只是俺地里如今还没那么大产,头几茬也就够零卖,真要包,俺眼下还包不出来。”

  他说得很实,也留了余地。

  那妇人却不接这个台阶,反倒顺着话把探子又往前递了一截:“小兄弟,你这话说反了。嫂子不图你今儿这一茬,图的是你往后那一茬又一茬。可你地里如今这点产,要真像你说的,够不上让嫂子包——那你那一片,是打算怎么个种法?”

  这话问得刁。她不是问菜,是问他菜地、问他种法、问他那点子不能对人讲的秘诀。陈望生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些,可脸上还是那副老实样,他挠了挠头,憨憨地笑:“嫂子,俺庄稼把式,能有啥种法?就是本本分分,翻地、沤粪、浇水。地嘛,你伺候它一冬,它伺候你一春,赶上天好,菜自然长得好。要真说起来,就俩字——勤快。”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一个字也探不出他的底。那妇人看他半晌,忽然笑了,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行,嫂子认你这股子稳劲。这年头,肯下本钱伺弄地的人不多了。”她没有再往下问,只把那话头收住,等接茬的时候再说。

  那妇人也听出他话里那点子意思,却不接茬,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嫂子等你长出来。”

  这话说得,像做买卖,又像藏了别的意思。陈望生的耳根子莫名热了热。他抬眼正撞上那妇人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又亮又定,里头像揣着一团没熄的火,又硬生生压着,只露一点边角。

  他心里那点东西,也跟着翻了个个儿。

  他是个血气正旺的后生,又让那怪东西咬过,见着年长些的熟妇人,身上总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应。平日里他压得住,娘也好、姐也好,都是自家人,他图的是那份相依为命的暖,不往邪处想。可眼前这妇人,是外人,是守着寡的地主婆,又偏偏生得这样一副五官精致、皮肤白净的落难凤凰样——穷是穷,那骨子里的体面还在。

  他喉头动了动,把那点念头硬按下去,还了句不冷不热的话:“嫂子这话我爱听。菜这东西不哄人,头茬好,往后也能好。等俺真长出来了,头一个记着嫂子。”

  “当真?”那妇人挑了挑眉。

  “当真。”陈望生应得干脆,又补一句,“不过嫂子,丑话说前头,俺这菜要真成了气候,那得看缘分,也得看嫂子到时候还认不认俺这门路。”

  这一句,既没应死,也没关死门。那妇人听出他这套太极打得滴水不漏,眼里反倒更亮了些。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那张精致的脸上又挂起那副精明又疏离的笑:“小兄弟,嫂子认不认,你往后看看就知道。你留个心,嫂子也留个心。来日方长。”

  说完,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筐菜,这才转身,不紧不慢地走进人群里去了。

  陈望生蹲在筐边,望着那道背影慢慢被集市的人潮吞没,半天没动。

  他心里盘得清楚。这妇人,姓甚名谁他不清楚,可从穿戴、从她那股子做派来看,八成是别村哪个落了势的大户人家的寡妇——手里兴许还攥着点老底。这样的人,主动来包他的菜,图的不是几棵菜,是摸他这条财路的底。她精,他也得精。

  这是个合作与风险并存的钩子。

  他心里那本账,一笔一笔地翻。这妇人要是真有个地主家的底子,那她手里兴许还攥着银元、值钱的对象,甚至是一块好地。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好处是能借她的财路,坏处是容易让她的精明反咬一口。他陈望生眼下还是个烂泥滩边种地的穷小子,手里那点翻身的本事还不成气候,这时候跟一个这么精明的寡妇把关系烧旺了,那不是攀高枝,是往人家刀口上撞。

  他想起她临走那句“嫂子等你长出来”——那话里,有买卖,也有别的意思。他心里那点见着熟妇人的暗动,又翻上来一点,又被他一脚踩回去。心说,得,今儿这一面,既是她下的钩,也是他留的饵。眼下谁先咬,还不一定。他这会儿要是巴巴地贴上去了,反倒让人看轻;他这会儿要是连话头都不接,又白白放走一条可能有用的路子。最好的法子,就是眼下这样——不冷不热,留个话头,既不攀附,也不得罪,把这人搁在眼皮子底下留着,将来真用得着的时候,再说。

  至于那股子见着熟女寡妇暗动的心思……陈望生把念头往肚里压了压,心说,那笔账,也得记着,可眼下不是动那个的时候。

  人潮渐渐散尽,日头也偏了西。陈望生蹲在空了几大半的筐边,又坐了半晌,才慢慢直起身。

  他眼前还晃着那妇人蹲在菜摊前的样子——那张五官精致的脸,那双亮得有神的眼,还有那截白生生的腕子。他喉头又动了动,心里那点见着熟妇人的暗动,像被谁拨了一下,细细地又涌上来一点。他赶紧把念头压下去,心说,别犯浑,人家是个守寡的地主婆,这头一回碰面,人家图的是菜,是财路,是试探他的底细。他要是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才是真让人拿捏住了七寸。

  他把那点念头连根撩起来,又连根埋回去,只在心里记下:这笔账,先挂着,不急着动。

  他低头把剩下那两半筐菜收拾利落,拿粗布盖严实了,挑上肩,跟着散场的人潮往回走。路过集市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他眯眼望了望远处那道已经看不出影子的方向,心里默默把今儿这回事,记进了他那本无形的账里。

  这账本上,如今又多了一笔别人的名字。至于是福是祸,是财路还是麻烦,那就得看往后,他怎么落自己这颗棋子了。日头下山,集散人空。陈望生挑着担子,踩着一地细碎的黄昏,闷头走回他那间破屋去。

  一路上,他把今儿这桩事在心里又捋了一遍。那寡妇抛过来的话头,他没接死,也没撒手;他抛回去的话,她也听懂了。两边都是精,都是留了后手——这买卖,今儿这一面,算是开了个头,往后怎么收,得靠他自己一步一步来。

  他心说:财路是财路,可财路也挑人。这寡妇她要是真想借他的菜地发财,那往后少不得要打交道;可打交道归打交道,他陈家这点翻身的本钱,一根汗毛都不能让人摸走。他得让这寡妇瞧见他有用处,又瞧不见他用处在哪。

  屋里头,他娘已经热好饭等他,饭菜在灶台上冒着热气,油灯也点上了。他娘见他回来,也没多问,只把粥碗往他面前一推。陈望生端起碗,喝了一口热粥,这才觉得那口一直吊着的心气,落回了肚里。他娘身边,是一整个还等着他去撑起来的家。

  他心里那本账,又多记了一笔。这笔账上写的不是什么买卖,是他陈望生往后要走的每一步——一步都不能走错,一步都不能让人拿住。

  第17章:撞破·母女同盟

  一场集市的买卖谈过之后,日子又静了下来。夏末的夜,虫鸣唧唧,烂泥滩边那间破屋里头,陈望生给鸡鸭圈添了把食,又蹲在灶台边把那锅洗好的碗码进厨柜,这才舀水洗了手,灭了灶火。

  他姐陈望娣这回多住了几天,说是娘家这阵子事多,搭把手。其实娘俩心里都明白——上回地里那茬菜卖了好价,家里多了点能翻身的底气,她放心不下,想多守几天。

  夜里她困得早,早早洗了手脸,进了靠里那间小房,把门带上。陈望生他娘也在外屋炕上躺下了,屋里一时静下来,只剩破屋外头的虫叫和屋后鸡鸭圈的动静。

  陈望娣躺在小房的硬板床上,翻了几个身,正要迷糊过去,忽然耳朵里钻进来一阵响。

  是外屋的声音。起初她只当是她娘在翻被子,细听,又不像——那声音又细又碎,是她娘喉咙里压着的一阵阵喘,断断续续,像哭,又像别的什么,中间还夹着她弟低低的说话声,又沈又软,听不真切,只觉着那语气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陈望娣的心忽然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光着脚,又不敢弄出半点响动,一步一步挨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这下听得更清了——她娘的喘,压得更低,可那点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是瞒不了人的;她弟的声音也是,平日那副老老实实的腔调,这会儿滚烫得不像话。

  陈望娣的手脚一时都凉了,又一时都烫起来。

  她僵在门边,耳朵里那动静一下一下地灌进来,怎么也躲不开。她娘那点喘,压得又低又碎,像是怕叫人听见,又实在压不住;她弟那一句句低低的说话声,隔着一道门板,听不太真,可那腔调里的热,是藏不住的。她听得脸都烧起来,可一双脚却像钉在地上一般,挪不动。

  她心口堵得慌。这些年她在夫家守活寡,回了娘家也守着这个家,把这一家子撑着的,就剩她这个弟弟。她把他当自个儿拉扯大的心肝一样护着、疼着,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娘会先她一步,跟儿子做下这种事。这念头一冒,她心里又酸又涩,可偏偏又生不出气来——她娘守寡十年,腰疼得夜夜翻身都难,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活得比谁都苦,她这当女儿的,竟连亲娘这点难处都没看出来。

  她心里头那点念头翻来覆去地搅,手指甲抠着门框,都抠得发白了。末了,她到底是没敢去推那扇门,也没敢弄出半点响动,只咬着牙,慢慢退回去,躺回床上,拿被角蒙住头,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实。

  那夜,外屋的炕上,陈望生和他娘并躺着。灯早熄了,屋里黑乎乎一片,可谁也没睡实。他娘蜷在一侧,隔着被角,连呼吸都压着,那点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颤,怎么也压不平。

  陈望生躺在另一侧,睁着眼,听她娘那点没压匀的气,心里一阵阵发烫,又一阵阵发虚。他知道,隔着一道墙,就是他姐陈望娣睡的小房。今晚这动静,她八成是听见了。他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得死紧——这个家好不容易拢起来的一点暖,可经不住这一下捅散。

  他娘也像是担着这个心,被子里那点动静,越来越压,压到最后,只剩一两声含在喉咙里的颤,再不敢露出来。陈望生轻轻侧过身,伸手替她娘把被角掖了掖,低声说了句:“娘,睡吧。”他娘没应声,只隔着被子,把脸往他那一头又靠了靠。夜,就这样熬了过去。

  第二天日头升起来,一家人照常过日子。陈望娣起得早,脸上没怎么露,可那双眼里满是心事,时不时偷眼去瞧她娘和她弟。她娘一早上都没敢正眼瞧她,只低着头忙灶上忙圈里,耳根子那片一直没退干净红。

  陈望生倒是照旧,一脸没事人似的,该干啥干啥,只是那眼神里,也藏着一层说不破的心思。

  晌午过后,日头晒得紧。陈望生说地里那角菜该浇了,扛着锄头往外走。陈望娣在后头跟了出去,说是帮衬帮衬。

  走到烂泥滩边那角菜地,四下里没人,陈望生把锄头往地里一搁,回头看了看她姐,那眼神里的意思,陈望娣一下子就懂了——她心里又慌又跳,可偏偏挪不动脚,由着他慢慢凑近来,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按倒在刚浇过水的一垄地边。

  两人滚在湿乎乎的乡土里,正厮磨得难分难解,忽然陈望娣眼角瞥见一道人影,僵在不远处。

  是她娘。

  李翠荷不知何时寻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个水瓢,显然是来地里瞧的,撞见这一出,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脸一瞬红一瞬白,臊得恨不能原地钻进地里去。她猛地转身,就要走。

  这一转身的功夫,她心里头那点子念头,却像熬了一锅滚烫的水,全涌了上来。她撞见的是女儿和儿子滚作一团——可她自己夜里,又何尝不是跟儿子这般。这屋里头,她儿子跟她有一层,跟她女儿又有一层;她跟女儿,撞破了儿子同一个男人的两重秘密。她臊,臊的是自己没当好这个娘;她怕,怕的是这一下把女儿的心撞凉了,把这一家子撞散了。她守寡半辈子,头一回觉着,自己竟是这样个不干净的娘,可又偏偏舍不得这一家子散。

  “娘!”陈望娣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身上衣裳乱没乱,一把挣开她弟,爬起来就要去拉她娘,“娘,你站住!”

  李翠荷脚下一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背对着她,肩膀直抖。

  陈望娣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娘的胳膊。她娘不敢回头,声音都在抖:“娣儿……是娘……是娘的错……”

  “错啥。”陈望娣抢白,又急又热,那股子泼辣的劲儿一下子涌上来,却全化成了护短,她死死拽着亲娘不撒手,“你当我没听见?娘,你别走。咱娘俩……守着的是同一个男人,他是我弟,也是你儿。丢人,也是自家人丢,便宜不了外人!”

  这一句话,把李翠荷心里那根绷了不知多久的弦,一下给挑开了。她终于回过头来,脸上全是泪:“娣儿……是娘没拦住……是娘造的孽……”

  “造啥孽!”陈望娣一把抱住她娘,声音也带了哭腔,“爹没了这几年,娘守得多苦,我懂。你一个人拉扯我跟望生,腰疼得半夜里翻身都难,我都看在眼里。往后有难处,咱娘俩一块儿扛!”

  李翠荷被她这一搂,再也撑不住,伏在女儿肩头呜呜地哭起来。陈望娣抱着她娘,也红了眼。姐弟俩方才那点子事,反倒谁也不提了。

  李翠荷哭着哭着,才慢慢止了。她抬起头,拿手背擦了把脸,看着眼前这个又心疼她、又替她臊的女儿,心里那点羞臊反而淡了下去——她这半辈子,独守着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夜里常常惊醒。如今被女儿撞破,她原以为会翻天覆地,谁知女儿一句“咱娘俩一块儿扛”,竟叫她心里那口一直吊着的气,松了下来。

  陈望生站在地里,远远看着这娘俩抱作一团,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忽然就松了。他原想着,这场事捅破了,他娘脸皮薄,他姐性子烈,娘俩非得吵一场、哭一场,把这个家哭散了不可。可真到了头,他姐反倒先把他娘搂住了。他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这个家,到底还是这个家的样子。他是个心细的,早就怕这层事捅破了会把这个家捅散。他娘守寡半辈子,脸皮薄;他姐泼辣归泼辣,可对娘的心最软。今晚他原想着该怎么圆怎么瞒,可眼下看来,他姐比他想的还要懂他娘。

  当夜,一盏油灯在破屋里亮着。

  外屋那张大炕,铺了两床褥子。李翠荷和陈望娣娘俩坐在这头,抱着膝盖,凑着一盏灯,谁也不说话,先哭了一场,哭够了,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半晌。

  娘俩说着说着,又说到这些年的苦头上来。李翠荷蜷着腿,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她想起那几年,腰疼得夜里翻个身都要咬破嘴唇,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在村口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克夫的寡妇”,她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陈望娣听着,眼眶又红了——她想起自己出嫁那天,嫁妆被村长扣了,被逼着嫁出去,心里头那份“没能护住这个家”的愧疚,压了她好几年。娘俩你一桩我一桩地数着这些年受的苦,越数越觉得,这家里头两个人,谁也没比谁过得容易。

  “娘”,陈望娣拿袖子替她娘擦了擦脸上的泪,“你说,咱娘俩守的这个家,是不是就咱仨了?”

  李翠荷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就咱仨了。”

  “那不就得了。”陈望娣的声音,那点子往日泼辣里,透出一股子定,“娘,你守寡这些年,是替爹守着的;我这几年,是替夫家守着的。到头来,咱娘俩还是一样的命——都是没守住自个儿男人的命。如今这个家,就靠望生一个男丁撑。他撑得住,咱娘俩的日子就还有奔头。”

  她说着,把话头往深里又递了递:“既然咱都是守着同一个家、守着同一个男人,那往后,咱娘俩就别再各藏各的、各瞒各的了。反正都是自家人,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咱自己人守着。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翠荷脸上臊得通红,半晌没敢接话,可那点一直吊着的心气,却一点点松了下来。她低低“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可……娣儿,这事要是传出去,咱娘俩都得……”

  “那就不往外传。”陈望娣斩钉截铁,握住她娘的手,攥得紧紧的,“娘,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望生。除此之外,一个字的声都不能漏。咱娘俩守的这个家,就是这个家里的秘密。”

  李翠荷听了这话,心里那点愧疚和羞臊,忽然像是有了个着落。她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扛着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了——有女儿替她分担着。她握着女儿的手,眼泪又涌上来,这回,却是不再难受的泪。她看着女儿,心里头那点子藏了一冬的心思,也没再藏着掖着——她隐约晓得,这往后,她跟女儿、跟儿子之间,怕是要换一种法子过日子了。这念头在她心里模模糊糊的,她不敢细想,可那股子有人接着、有人赔着的暖,却是实打实的。她低低应了女儿一句:“嗯,娘听你的。”

  门口,陈望生不知何时站定了,隔着门帘听着里头娘俩说话,一时没挪脚。

  他听他姐把那套“自家人划算”的话说得又直又透,把他娘那点愧疚一点一点给扶了起来;又听他娘那声低低的“嗯”,从鼻子里挤出来,带着点松下来的气。他站在暗处,心里那根弦,是彻底松了。

  这一家子,拢住了。往后,他娘和他姐,就是一条心了。

  这一夜的话,说到后来,俩人都没再多说。李翠荷心里那点子愧疚、那点子羞臊,被女儿一句句地抚平了;陈望娣心里那点子撞破时的酸涩,也早化成了护短的坦荡——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与其让娘一个人守着个男人守得心惊肉跳,不如她们娘俩一起守着、一起扛着,反正是自家人,便宜不了外人去。这个理,她越想越觉得是对的。

  屋里静下来,俩人就这么挨坐在炕上,头一回这样贴近地待着,谁也不舍得先动弹。灯芯爆了爆,油快尽了。

  夜深了,油灯吹熄。

  那张大炕上,原先铺的是两床褥子——陈望娣睡这一头,李翠荷睡那一头。可这一夜,娘俩哭了一场、说了一场,谁也没去各睡各的。陈望娣早早就靠着她娘坐到了一处,末了,竟就那样挨在一起,裹着一床被子躺下了。陈望生进屋来,看了这娘俩一眼,也没多话,只轻手轻脚地在炕另一头躺下来。

  陈望娣裹着被角,头一回离亲娘这样近,近得连她娘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她娘颈边的温热,都清清楚楚地贴着过来。她娘的手,在被底下不知何时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又糙又暖,是这些年刨地、喂鸡、操持这一家子摸出来的。陈望娣心头一酸,也反手把亲娘的手握实了。两个人,在被窝底下,头一回这样十指交握,谁也不说话,可那股子劲儿,比说一千句话都紧。

  三人,一张大炕。隔着半尺远的距离,各睡各的——却又是这个家破屋重建以来,头一回,三个人同睡在一处。

  这间破屋,隔墙就是白天娘仨忙活的灶房。屋里黑着,只余墙角一线淡淡的月光,照出炕上这三道躺着的影子。从前这样的深夜里,这屋里头总透着股子冷清——一个守寡的娘,一个守活寡的女,一个顶着全家的男丁,三人各睡各的,各怀各的心事。可今儿这一夜,三人挤在一张炕上,那股子冷清,竟像被这具并到一起的体温,一点点给焐散了。

  炕那头,灯影底下,是母女俩头一回靠在一起的背影——母亲倚在女儿肩头,女儿一手搭在母亲臂上,两个人头发都散着,就这么挨着,谁也不说话,只听得彼此压得低低的呼吸。这炕的中间,躺着那个把这一家子拢到一块儿的男人,他听得到那头娘俩偶尔吸一吸鼻子的动静,却一句话也没插,只由着她们这股子热乎劲儿,慢慢把这一屋的冷给焐暖了。

  陈望生躺在炕中间,睁着眼,望着头顶那根被烟熏黑的房梁,心里却比这一屋的夜还亮堂。他娘和他姐,原是这世上他最怕对不住的两个人——一个替他守了半辈子家,一个替娘守了这几年苦。他原担心,这一层事捅破了,会把她们娘俩的心捅远。可今夜,她们娘俩反倒把他这男人,当成了这一家子的顶梁柱,头一回这样离得近。他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往后的日子,他得更把这家子拢住——让她娘安生,让她姐心里有底,让他自己,把这间破屋一步步撑出个样子来。

  三个人,在这张炕上各睡各的,可那一口气,却是同的。破屋外头,虫声唧唧,鸡鸭圈里偶尔咕咕两声,一切都静下来,静得像这个家终于不再是东一个、西一个地漂着,而是扎成了一根绳。

  陈望娣在被窝里,抬手轻轻揽住她娘的肩——这是她头一回,隔着衣裳、隔着这么多年,这样实实在在地靠着自己亲娘。李翠荷没有挣开,反倒往女儿怀里又靠了靠。两个人,在这张刚并到一起的炕上,头一回这样离得近。

  她贴着亲娘的肩,心里那股子从前总也不敢碰的念头,这会儿反倒像石头落了地。从前她总觉得,这个家是被那些恶人踩进烂泥里的,是没指望的;可这一夜她忽然觉着,只要她们娘仨还抱得这样紧,这个家就还没散。她娘守寡半辈子,她守活寡这几年,她弟一个人撑着这一家子——三个人,谁也不欠谁,谁也不嫌弃谁。她轻轻把脸靠在她娘鬓边,低低说了句:“娘,往后咱仨,就是一个命了。”

  李翠荷没有应声,可那搭在女儿臂上的手,却轻轻收紧了。两个人,在这一盏熄了灯的夜里,头一回这样实实在在地靠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再藏什么心事。

  李翠荷闭着眼,眼角还挂着点没干的泪,可心里头那点子压了半辈子的东西,却一点点化开了。她活了这些年,头一回觉着,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女儿靠在她怀里,儿子睡在炕那头,这家里头三个人,往后再不用各藏各的、各担各的了。她从前总觉得,自己是个没本事、守不住家、又脏了名头的娘;可这一夜她忽然觉得,只要这一家子还这样抱成一团,她受的那点子屈、攒的那点子苦,就都是值的。

  这个家,从今夜起,不再是三个人各守各的秘密,而是三个人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一个共同的家了。破屋外头夜色沉沉,屋里,三个人挤在一张炕上,心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贴近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鸡叫头遍,李翠荷就醒了。她轻手轻脚起来,先去灶房把火生上,又回头望了一眼炕上——女儿还蜷在被窝里睡着,儿子躺在炕那头发着匀匀的鼾。她看了一会儿,心里那股子从前总会冒上来的七上八下,这会儿竟也平了。她一边烧火焖粥,一边想:往后的日子,家里头三个人,总算是不用再各藏各的了。粥滚起来,她盛了第一碗,不是端给自己,也不是端给儿子,而是先走到炕边,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软:“娣儿,起来喝粥了,娘给你留了稠的。”

  这一声,说得很平常,可里头藏着那一宿没说的暖,母女俩都听得出来。陈望娣在被窝里应了一声,鼻音里带着点笑。陈望生也从炕那头起身,三个人围着一锅粥坐了。这一顿早饭吃得安静,谁也没提昨夜的事,可那股子一家人之间从没有过的和气温,却在这间破屋里,头一回这样实实在在地落了下来。

  这间破屋,从此便不一样了。

  第18章:母女同场共侍·共侍初现

  母女俩结盟的那个夜里,屋里的灯熄得晚,话也说得多。等到天亮,一家人照常过日子,可那股子从前没有过的和气,却像浸进了骨头里——李翠荷看女儿的眼神不再躲闪,陈望娣喊娘的声音也不再打磕绊。过了几日,烂泥滩边那角菜地,已经绿得淌油。

  这天午后,陈望生蹲在地头,掐了片叶子嚼了嚼,回头跟他娘他姐交了底:今儿,他要把那点子门道,当面做给娘俩看一回。他娘应了,她姐红着脸也应了。这一家三口关了院门回到屋里,把那盏油灯点起来,门栓插严实了。

  这主意,是陈望生昨儿夜里躺着琢磨出来的。他想着,娘跟姐既已一条心,那往后这“肥”的活儿,就不能光他跟她娘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干——多一个人搭手,就多一双接得住的手,多一分这一家子翻身的把握。今儿这一回,他存心要让娘俩头一回同场搭一回手,把这家子的营生,试出个模样来。

  炕上铺了新洗的褥子。陈望娣头一回当着娘的面,跟她弟滚到一处,又臊又慌,坐在炕沿上,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正不知该怎么开场,她娘倒先动了。

  李翠荷跪到炕上,先把他胸前的衣襟解开了。陈望生那两点乳头,是让那怪东西咬过以后最受不得碰的地方——女人一舔,那点子痒意就从胸口一路烧下去,性欲立时暴涨。李翠荷心里清楚这一点,她低下头,当着女儿的面,含住他胸前那一粒,舌尖卷着又吸又嘬。陈望生整个人一激灵,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两只手插进她头发里,又舍不得推开。

  她娘边舔,边腾出嘴来教女儿:“娣儿,你看好了。你揉他这儿,他这里一硬,那劲头就猛地蹭蹭往上涨。”她一边说,一边拿指头,隔着衣裳,捏了捏儿子那粒已经硬起来的乳尖。

  陈望娣臊得耳朵根通红,嘴里叫了一声“娘,这……”可到底还是听她娘的话,也伸了手,学着往那上头揉去。她指尖刚碰上那粒硬挺挺的乳尖,她弟喉咙里又是一声闷哼,腰腹都绷紧了。她吓了一跳,又臊又惊,可那股子“这是正事”的心气压着,她到底没缩回手,学着娘那样,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揉着。

  “别光捏。”她娘在一旁没停嘴,一边吸嘬着那另一粒,一边含混地教她,“用指肚按着揉,一圈一圈打转。他没长胡子,可这上头比胡子还挑人。你揉顺了,他那底下,就硬得跟铁棒似的。”

  陈望娣红着脸依着那话,拿指肚按着、一圈一圈地揉。她弟果然受不住,鼻子里的、喉咙里的闷哼,一声紧似一声,两只手掐进她娘头发里,又舍不得用力。陈望娣看着这亲娘跟亲弟都在她手底下这副样,心头那点子羞,竟也慢慢淡了,反倒生出一股子“我这双手能把这一家子都伺候得服服帖帖”的奇异滋味。

  她揉到兴头上,竟也渐渐上了手,那指肚按着那一粒又一粒,一圈一圈,揉得她弟两条腿都绷直了,腰也一下一下地往上顶。她娘看得满意,又腾出嘴来指点:“对,就这劲头。他这一上来劲,底下那东西就硬得跟铁棒似的,后头你跟娘才接得住。你多揉两口,多给他攒些劲。”陈望娣红着脸,倒也真心学——她手笨,可这股子“干正事”的劲儿,把她的臊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这一场前戏,直揉得陈望生浑身发烫、底下硬得像铁,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才算足了。

  李翠荷看着她这笨手笨脚又认认真真的样,低低“嗯”了一声,算是满意。她直起身来,拍了拍儿子的腿,声音又稳又利落:“行了,前头起好了。娣儿,你趴过去,让弟弟从后头进。”

  陈望娣一听,脸“腾”地红到脖根,可到底是自己应下来的正事。她咬了咬牙,转身跪趴到炕上,把那条结实实的大辫子甩到肩后头去。她屁股大,常年下地,那两瓣臀肉圆滚滚、结实实,是吃得消的好身板。她弟扶着她那两瓣肉,从后头挺进来,她“啊”地叫了半声,又赶紧咽回去。

  就在这当口,李翠荷也跪到了炕上,凑到女儿跟前。她没闲着——先低下头,当着儿子的面,跟女儿亲了个嘴,那两条软的舌头绞在一处,亲得女儿“唔唔”直哼;亲完了,她又伸出手去,探到女儿底下,拿指头揉着她那粒已经肿起来的阴蒂。陈望娣一边被儿子在身后操着,一边被娘在面前头亲着揉着,心里头又臊又乱,可她一偏头,看着亲娘那张放得开的脸,忽然又觉着,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这屋里头没有一个外人,前头是娘,后头是弟,都是自家的人。她守着这两个人,守着这个家,心里头那点子慌,反倒一点点地,被这股子“都是自家人”的踏实给压了下去。

  这一下,陈望娣简直遭不住了。儿子在身后头“啪啪”地操着,娘在面前头亲着她,底下又被娘拿指头不住地揉——三重夹攻,她一叠一叠地往炕上陷,底下的水咕嘟咕嘟,一股一股往下淌,比平日单被儿子操,多流了一倍还多。她臊得不行,两条腿直打颤,可那股子劲儿,又实实在在,跟开了闸似的压不住。

  那水一多,她弟那根粗得吓人的东西,便进出得格外顺溜,“咕唧……咕唧……”一下一下,带着粘亮亮的水声。李翠荷在面前头,一边亲着女儿,一边拿指头揉着她那粒肿得发亮的阴蒂,揉得女儿两条腿直往她身上勾。

  “唔……娘……你这揉得我底下……全、全开了……我管不住流了……”陈望娣喘着,那压不住的声音便从喉咙里一缕一缕地溢出来,臊得她自己都抬不起头。

  “流得好。”李翠荷的唇离开她的嘴,声音又低又稳,“你这水越多,后头那肥才兑得匀。你只管放开了流,交给娘接。”她说罢,还拿指头轻轻拨了拨女儿那粒肿起来的阴蒂,惹得陈望娣又是一叠一叠地往上顶腰。她一边说着,一边抬了抬眼,恰好与身后儿子投来的目光撞在一处。四目一对,李翠荷耳根子先红了,可那点子臊,还没等烧起来,就被她压了下去——这是自家的营生,她顾着女儿的身子、顾着儿子的劲儿,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她没躲,反倒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儿子那点子没出口的领受。陈望生看着她娘竟也当着他姐的面、这样坦然地看着他,心里头那点子又烫又沈的劲儿,竟又稳稳地添了几分。这一眼,娘俩谁也没说话,可那点子“一块儿守着这个家”的意思,却是实打实地通了。

  陈望生在她身后头,看着她娘在她面前头亲她、揉她,看着她姐被这上下三头夹攻得又臊又欢,心里头那股子又烫又沈的劲儿,一点点被催到了头。他心里头那点子“这个家都是我的”的荒诞念头,这会儿竟也格外分明——面前亲着他姐的,是他娘;身下被他操着的,是他姐;这前后两个女人,都是他这一家子要守、要养、要疼的。他一边操着,一边又拿眼角看了一眼前头跪着的娘,心里头那点子又烫又沈的劲儿,竟又重了几分。他腰上发紧,喉头滚了滚,正要射,她娘却忽然开口,替他把那点子劲儿,稳稳地拢住了:“望生,你慢着点儿射——先把劲儿攒匀了,射进娣儿里头,让那两样在她里头兑匀了,再让娘吸出来。”

  陈望生喘着气,依着她娘的话,缓了缓腰,这才猛地一顶,那几股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姐姐逼里。那一瞬间,混合液在她姐体内,跟那成股成股的淫水,充分搅和在了一处。

  李翠荷这才跪起身来。她双手扶开女儿两条还在打颤的腿,低下头,当着儿子的面,把嘴凑到女儿那湿淋淋的屄口上,一张口,就着那股子热气,“咕唧”一声,从女儿逼里,把那一口混合液,连水带精地吸了出来。吸得有声,吸得女儿“嘤咛”一声,腰一颤一颤的,臊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手死死攥着褥子角。她吸的那工夫,屋里静得很,只听得那“咕唧、咕唧”的水声,一声一声,在只有一盏灯的屋子里回响。陈望生坐在炕上,看着自己亲娘跪在自己亲姐腿间、一口一口把方才射进去的东西吸出来,又转过头“噗”地吐进膝前的粗陶碗里——那画面荒唐得紧,可又偏偏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养家的实在。他心里头那点子荒诞的滋味,这会儿竟也一点一点地,化成了敬意——他娘不是在糟蹋他的东西,是在拿他的东西,替他、替这个家,一点一点地攒本钱。

  她吸得又深又稳,那点子混着清亮淫水的热乎气儿,一股一股地从女儿体内,被她的嘴勾了出来。陈望娣底下被娘这样含着吸着,那股子又麻又乱又臊的劲儿,直冲脑门,两条腿不住地夹、又不住地分开,把脸埋在枕头里,只漏出一声声“嘤嘤”的闷哼。

  “娘……你这吸得我底下……又麻又乱了……”她含混地叫,两条腿直打摆子。她活到这么大,头一回让人从底下这样含着吸着,那点子又羞又乱的滋味,像一锅滚水烧着她。她一面臊得恨不能把头埋进枕头里再也不出来,一面又觉着底下被娘这样收拾着,竟是说不出的受用——仿佛那一口一口,不是从她身子里往外吸东西,倒像是娘把她也一并搂进了怀里,护得严严实实的。

  “乱就乱着,省得你惦记。”李翠荷头也不抬,一口一口地吸着,每一口都含一大口在嘴里,并不咽,这才转头,“噗”的一声,把那一口又热又稠的东西,吐进膝前那只早已备好的粗陶碗里。她拿指头抹净嘴角那点子残的,一滴不肯糟蹋,一边吸,一边含混地交待:“含紧了再吐,别糟蹋一滴——这一罐,够肥半亩地了。”

  如此这般,一口一口,直到把那点子见不得光的门道,连水带精地,全数收进了那只碗里,她才直起腰,拿指头把那碗里兑匀的东西搅了两搅,看了看那清亮里带着稠白的颜色,眼里露出一丝满意。

  碗里那点子东西虽然不多,可娘俩都觉着,这一碗,比什么都沈——那是三个人一块儿接回来的,是这家子的一口命。陈望娣从枕头里探出头来,看着那碗,又看了看她娘,一时谁也没说话,末了,娘俩竟不约而同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低低的笑来。荒诞是荒诞,可这一碗,是三个人一块儿挣回来的。

  陈望娣这才从枕头里抬起脸来,一张脸红得像烧起来,又臊又热,嘴里还硬撑着要帮腔:“娘……我头一回……这活我、我真不太会……”

  “傻丫头。”李翠荷擦净了手,抬眼看着她,眼里带着股子教小孩儿似的劲儿,“接住了,含出来,别糟蹋。这不就学会了?”

  这一句,算是把这一家子的新章程,当场立下了。往后,娘管着这“肥”,姐跟娘的章程学,弟只管出力——三个人,谁也不推诿,谁也不躲。李翠荷看着女儿红着脸应了她,心里头那股子从前的羞臊,早化成了一股子实实在在的当家心气。她伸手,把女儿汗湿的碎发往耳后拢了拢,低声说了句:“娣儿,往后咱娘俩一块儿守着这个家。你弟那把力气,咱娘俩替他接着,谁也糟蹋不得一分。”陈望娣听着,眼眶一热,重重点了点头。

  陈望娣听着,心头又热又颤,那点子最后的羞,竟也一点点散了。她娘说得对——这是自家的东西,守着自家人的肥,守着自家人的家,怎么都不丢人。

  她这会儿反倒想明白了:这个家,从前是爹没了之后,娘一个人苦苦撑着;后来是她嫁了出去,只顾着自己在夫家憋屈;如今,娘俩连着她弟,才算真心实意地拧成了一股绳。她守的这个家,守的这一角地,守的这一口肥,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那是她跟她娘、跟她弟,从烂泥里一点一点捞回来的命根子。她蹲在那儿,看着那角疯长的菜,心里头头一回,觉着自己配得上“这个家的女儿”这几个字了。

  陈望生坐在炕沿上,看着这娘俩一前一后地配合,心里头那点子“这个家都是我的”的念头,这会儿竟不再是荒唐,而是一股子实打实的归属。

  他看着她娘把那碗兑匀了的东西端起来,又看了看她姐还红扑扑的一张脸,忽然觉着,这家里头,再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一坐、这一跪的两个女人更实在的了。他从前总想着要翻身、要报仇、要把这一家从烂泥里拉出去,可这会儿他才咂摸出来——这家子的根,从来就不在别处,就在他娘和他姐这双手上、这一双接住了肥的手上。他跟她们一块儿守着这家,这家才能从烂泥里站起来。他低声,带着点喘,说了一句:“姐,娘带得好——咱家的肥,就认我这一口,认咱娘俩这一双接住了的手。”

  这话糙,却说得陈望娣心里又烫又颤。她娘端着那碗,站起身,先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兑匀的东西,这才抬眼,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声音又稳又实:“这一罐,够浇那角地东头一片了。过几日,再看它长成什么样。”

  三人把那碗端到地头去。陈望生蹲下来,拿那混合的汁水,一小勺一小勺,顺着新翻的垄沟浇下去,像浇一捧要命的种。他浇得又轻又稳,像在伺候一捧金贵的种子。李翠荷和陈望娣蹲在地头,谁也没出声,就看着他一下一下地浇——那点子见不得光的东西,顺着垄沟渗进土里,像一小把命,埋进了地里。浇完,他拿土盖严实,又特意在旁边那块没浇的土上,划了道记号。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心里头那点子忐忑却压不住——这一勺下去,到底灵不灵,得看往后几天。他娘和他姐站在他身后,三道目光都落在那块刚埋过肥的湿土上,谁也不说话,可那点子盼头,却是实打实地,一起埋进了土里。往后的几日,三人天天都要到那角地边来看一回。头一天,芽子刚冒头;第二天,就蹿了一拃高;再往后,那一片绿便再也压不住,一天一个样地疯长起来。陈望生蹲在地头,掐了根菜秆子嚼了嚼,那股子清甜从舌尖一直窜到喉咙眼——他心里那点子一直没落下的忐忑,这才慢慢落了地。这一勺下去,到底是灵的。他把这话跟他娘他姐一说,娘俩蹲在地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都亮起来。这一家子翻身的门道,算是真真儿地,摸着了。那角地的绿,一天比一天旺,成了这一家三口谁都不许碰的命根子。陈望娣后来回想这一夜,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头一回真真儿地有了一种“这家里头有我一份”的实在——她不再是从前那个觉得没能护住家的委屈女儿,而是能跟她娘、跟她弟一道,把这个家从烂泥里捞回来的人了。

  过了几日,果然——那角浇了混合液的土上,新抽的菜芽子齐刷刷地冒出来,疯了似地往上蹿;旁边那块没用这水的,蔫头耷脑,半天抽不出一根。两下里一比,高下立判。

  那角地,从这一夜起,就像是换了副性子,一天一个样地疯长。三人蹲在地头,看着那一片粪都浇不出来的绿,先是都愣了一愣。李翠荷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望娣也跟着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望生站在两人中间,也咧开嘴,露出一个豁达的笑。这一家三口,对着那一片涨得发疯的菜地,笑作了一团——那笑里,有荒诞,有欢喜,也有这一家子终于摸着了翻身门道的踏实。笑完了,谁也不说话了,只都蹲在那角地边,看着那一茬茬冒出来的绿,像看着自家刚长起来的娃。

  这满地的绿,都是平常粪都浇不出来的。村里那几个常在地头转悠的,路过时都忍不住站住脚,直咂嘴:“陈家那角地,咋跟吃了仙丹似的,一天一个样。”可谁也猜不透,那角地根底下埋的是什么——是一个寡妇、一个独子、一个回娘家的大闺女,娘仨深更半夜,围着那口粗陶碗,你一口我一口接回来的东西。陈望生只拿那句“粪多,肥足”糊弄过去,心里头却记着:这角地,是这家子的命,谁也别想刨走一分。

  笑完了,陈望生蹲下来,拿指头点了点那角土,声音又稳又实:“娘,姐,咱家的肥,就认咱娘俩这一双接住了的手。往后的日子,这肥怎么接、怎么兑、怎么浇,咱一家三口,就得一块儿来。”

  李翠荷听了这话,没说话,只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又转过头,看了女儿一眼,眼里那点子笑,是安心的笑。陈望娣蹲在她娘身边,看着那角疯长的菜,忽然觉着,自己终于不是那个“没护住家”的女儿了——她跟着她娘、跟着她弟,正一点一点,把这个家从烂泥里,捞回来。

  那口粗陶碗,被李翠荷仔仔细细洗净了,又搁回灶台上。那口碗看着跟平常的粗碗没什么两样,可只有这一家三口知道,方才那碗里盛过什么、又埋进了哪一片土里。从这一夜起,这一家子的日子,便彻底换了个过法——白天,三个人一块儿下地、浇那角菜;夜里关了门,又一块儿做那桩见不得人却养得住家的营生。荒诞是荒诞,可这一家三口,就是靠着这点子荒诞,把日子一点点地、从烂泥里刨了出来。碗底那点子见不得光的门道,已经被三人亲手兑成肥、埋进了地里,长成了一片疯长的绿。这一家三口,头一回,真正尝到了“一块儿守着、一块儿干”的滋味。

  门外头,日头正好。烂泥滩边,那角菜地绿得淌油。这一家三口站在那绿意前头,看着那点子从烂泥里长出来的奔头,谁也没再多说,可那心里头,却都揣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盼头:这个家,要从这儿,一步步地站出来。

  第19章:规则细化·母亲成“采肥总管”

  夜色像一锅熬稠了的苞谷糊糊,糊在破屋窗纸上。炕头油灯昏着,母亲李翠荷盘腿坐在炕沿,膝前一摆那只灰陶罐,罐口还沾着没擦净的水渍。她手里捏着半截烧过的炭条,正对墙角那面土墙一笔一划地写,写几笔退一步端详,跟老会计盘账似的。

  陈望生靠床头发呆,光着膀子看娘写字的背影,心里头那点睡意叫好奇心给赶跑了。他凑过去:灰墙上歪歪扭扭三行字,第一行“一兑十,别稀了”,第二行“黑喽前使,隔夜打八折”,第三行“先射,再传,专人含”。

  “娘,您这是写家规呢?”他笑着问。

  母亲头也不抬,炭条往墙上一顿:“家规不家规的,这肥是咱家的命根子。我试过了,一份混合液兑十份水才好使,兑稀了,浇下去半点动静没有——白糟蹋。咱地里那棵疯油菜,昨儿我兑足水的一角,今早又蹿了一拃高;那头隔夜放了一天的,蔫了吧唧长不开。”她拍拍陶罐,“这些,都是拿血汗钱和身子试出来的规矩。”

  “还有时效哩。”陈望生接话,“我算了,流出超过一天,那点子劲就跑了。头一天使,旺得冒火;搁到隔夜,肥劲只剩八成。”

  母亲这才转过脸,眼里头亮得跟油灯芯似的:“对喽。所以这罐子得封严实,避光阴凉搁着,最顶上那层泥皮是我夜里封的。”她说着话,手已经不自觉地去摩挲那罐子的边沿,跟摸什么宝贝疙瘩一样,“娘管着这一罐‘肥’,谁也别想给我糟蹋一滴。”

  正说着,堂屋外头“啪嗒”一声,姐姐陈望娣掀帘子进来,怀里抱着个热腾腾的粗布包。她把布包往炕上一墩,掀开,是俩黄澄澄的煮鸡蛋,还有一碗冒气的糙米粥,粥面上卧着几片油汪汪的腊肉丝。

  “娘,您又教他认字呐?”姐姐嘴一撇,“叫我看,您这是把儿子当财神爷供起来了。”

  母亲嗔她一眼,声音却带着笑:“供着怎么了?这肥比金条还金贵。财神爷一年到头未必给俺家掉一撮子灰,这罐肥实打实肥了咱半亩地。”她推了推粥碗,“儿,趁热吃。天天……嗯,累着身子呢,得补。”

  陈望生接粥,鼻子一酸又好笑。娘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耳根都红透了,可那“累着身子”四个字,她偏偏要一本正经地当正经话讲。他心里想:这世间哪有娘把这种事当账本记的?可我这家,偏生就有这么个傻得让人心疼的娘。

  “姐,你也吃一个。”他把鸡蛋往姐姐手里塞。

  姐姐接了,剥了壳两口就噎下去,含糊道:“明儿轮着娘先接、我含出,今儿我接、娘含出——咱得换着来,谁也甭偏心。”她说着话,目光却落到墙角那道墙皮上,“咋,规矩都上墙了?明儿我做块木牌挂外头,省得你俩记混喽。”

  母亲扑哧一乐:“你这泼皮,净出幺蛾子。挂外头,给人瞧见算啥?”

  “算咱家收成好,肥料都要上墙记账!”姐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一家人笑了半晌,油灯的火苗被笑得直晃。粥吃完了,鸡蛋壳丢进灶灰,陈望生从炕上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娘和姐姐一眼。就这一眼,屋子里那点子烟火气“腾”地一热,炕上的草席味儿、汗味儿、皂角味儿,混着娘烧火剩的那点柴火气,忽然都活泛了。

  母亲低着头不说话,手却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一块新搓的湿帕子,往陶罐边沿又细细擦了擦。姐姐嘴里的荤话到了边上又咽回去,改口说:“今儿娘先接。”

  母亲的手顿住了。半晌,她声音低低的,像蚊子哼:“……中。”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臊得烧起来。搁从前,那是被儿子半哄半求才开的头,回回事后躲进灶房偷偷抹泪。如今呢,她坐在炕头,膝前是自家定死的规矩,嘴里应得顺顺当当,像应下明儿该喂鸡还是劈柴一样。

  夜静了,窗外连狗都不叫了。

  陈望生把油灯捻暗了些,让那点子光不至于太扎眼。母亲跪在炕沿上,背对着他,两手撑在席上,把身子塌下去——这些日子她学乖了,晓得塌成这样他才好使力,也不至于顶得她太疼。那对奶子垂下去,晃晃荡荡荡在胸前,乳尖磨在粗糙的席面上,扎得她一缩一缩的。

  他伸手,先顺着她后腰那道旧疤摩挲。这里是她全身最怕痒最敏感的一点,几根手指才揉下去,母亲便“咝”地倒抽一口气,脊背绷直,又被他按得软下去。他一边揉那处,一边把另一只手从她腋下探过去,兜住那一只坠沈的奶子,五指张开,把那团乳肉满满攥进掌心里,轻轻地拢。母亲被他拢得“嗯嗯”直哼,腿根蹭着席面,那口热潮的屄口便悄悄泌出一线水。

  “臭小子……轻、轻点那处……”母亲喘着骂,声音里头却带了哭腔的颤,可骂归骂,她反倒是自个儿把臀又往后送了一送。

  他偏不放,指尖顺着腰窝往下,滑过丰腴的臀肉,摸进那片浓密的阴毛深处。母亲这辈子没让人这么碰过那地方,头一回是儿子,可如今倒比头几回坦然了些——只是那股子羞耻还烧着,烧得她腿根直夹。

  “娘,您别夹。”他说,“夹紧了,我今儿这肥可浇不匀。”

  母亲臊得骂他:“狗日的,你咋这么会说!”可腿到底微微张开了。那屄口外头绷得紧,里头却是热的、软的、潮的,龟头抵上去,那两片肥厚阴唇便自动裹上来,跟含了水似的,一股淫水顺着缝隙淌出来,打湿了陶罐边沿的土台。陈望生掀了娘身上的粗布褂子,底下是白花花一片。母亲那对奶子沉甸甸坠着,乳肉白得晃眼,乳晕颜色深了些,硬挺挺立着两颗豆粒。她偏过头不肯看他,可身子早就热起来,后腰那道旧伤疤处先泛起一层薄汗。他知道那里,娘最怕痒最敏感,他伸手一按,母亲“嗯”了一声,整个人软成半瘫。

  他扶着母亲后腰,龟头先抵着那口又紧又热的最里头,不急着进,只慢慢碾着磨,逼那两片肥厚阴唇把龟头整根含住。母亲被他磨得腿发软,撑在席上的胳膊直打颤,喉咙里漏出细细的哼,又硬憋回去——她心里还记着那规矩:这时候不能光顾着叫,得留着力气,叫他射进去的跟自己的淫水搅匀了,才好肥地。

  “娘,您放松些。”他低声道,指腹压着她腰窝一下一下地揉,“越松,流得越多,肥也越厚实。”

  母亲被他这话说得脸皮发烫——哪有人一边操一边教亲娘怎么多流水好肥地的?可偏又听着理直气壮。她顺着那股气吐出胸里攒着的劲,屄口的肉这才软下来,紧里头热烘烘地潮上来。他借那股潮劲,一挺,整根没进去。

  母亲“啊”地一声,腰绷成一张弓,两手死死抠住炕沿,指节都白了。“慢、慢点……”她叫,“头一回这么深……你、你吃了啥了……”话没说完,叫他自己顶得断成一片。

  炕板“嘎吱嘎吱”地叫唤起来,有节奏,像老磨盘推苞谷。

  他掐着她胯骨,一下一下夯进去,抽出来时带着一路水声,再送进去便碾着里头最热那一点。母亲被他顶得魂都散了,先还咬着牙不出声,渐渐那牙便咬不住了,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嗯嗯啊哦”,一声比一声亮。“咝……儿……慢、慢些……娘受不了……”她话是求饶,腰却把臀送得更深,那屄肉一圈一圈地绞上来,缠得他头皮发麻。

  姐姐这时候在边上没闲着。她跪在母亲身侧,先是俯下去,张嘴含住母亲那颗立起来的奶头,啧啧地舔。母亲的奶子被她一嘬一叼,整个人跟触电似的,从脊梁一路酥到头顶,淫水哗地又涌出一股,把炕席都洇湿一小片。

  “娘,您这奶头比我的还硬。”姐姐含着奶头含糊地笑,舌头一圈圈打着转。

  母亲羞得拿手推她:“死丫头……净……净学坏……嗯……啊……”可推了两下,手到底软下去,反倒把姐姐的头往下按。

  陈望生操着母亲,眼睛瞟见姐姐这么伺候,胯底下那根鸡巴胀得发烫。姐姐那舌头裹着母亲奶头又吸又嘬,还拿鼻尖一下下蹭那颗立起来的豆粒,催得母亲淫水不住地涌——他看得清清楚楚,母亲那最里头每被姐姐嘬一下,就猛地缩一格,绞得他后头皮发麻。

  “姐,你别光顾娘那头。”他嘶声开口,“也得顾顾我这边。”

  “贪心的贼。”姐姐嘴上骂得响,身子却麻利地挪过来,两手撑着他大腿,俯身探下去。她不先含你那根,反倒张嘴,吧唧一口含住他一颗乳头,舌尖绕着那粒深褐豆粒打转,另一只手腾出来,揉他左胸另一颗。

  这一下,陈望生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后脊梁一路酥到脚底板。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奶头被人嘬——比操屄还上头。姐姐那舌头又软又热,一含一吸,他那乳头硬得跟石头似的,胯下那根跟着胀得发疼。

  “嘶——姐,你这……”他险些没绷住叫出声。

  “爽了吧?”姐姐含着他乳头含糊地笑,“娘说,你奶头一硬,劲就猛了。姐这是给你添把火,好叫你给咱家多射点金水。”她说着,还坏心眼地拿牙齿轻轻磕了一下他的乳尖。

  陈望生被磕得腰一抖,压着母亲最里头狠狠一顶。母亲被顶得“呜”一声,腰肢乱扭,淫水喷得顺着大腿往下淌。床上的娘,床侧的姐,一个被嘬着奶头催得淫水横流,一个含着儿子乳头催他的火——他忽然间明白过来:这就是娘说的“一女催男、一女催母”,两头都喂上了,这肥才采得又满又急,比单操谁都要旺出好几倍。

  “姐,你也过来。”他嘶声叫。

  姐姐会意,松开娘那胸,膝盖挪过来,俯身去舔他的乳头。他那两颗深褐小豆粒刚被她舌尖一碰,整个人就跟被点了火似的,鸡巴硬得发疼,压在母亲最里头狠狠一顶。母亲被顶得“呜”一声,腰肢乱扭,淫水喷得顺着大腿往下淌。

  “不行了……要、要去了——”母亲破碎地叫,两条腿死死缠上他的腰。

  姐姐的手没停,一边舔着他的乳头,一边又腾出另一只手,伸下去揉母亲的阴蒂。母亲被这一下一上两头夹攻,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屄里一阵一阵地缩,绞得他后脊梁一麻,一股热流“噗噗”地灌进她最里头去——射得又深又满,跟开闸似的。

  他伏在母亲身上喘了半晌,鸡巴还插在里头,那滚烫的精液混着淫水,在母亲体内搅成一潭。母亲也瘫了,胸口起伏,脸上又是臊又是爽,汗把头发粘在额角上。

  “娘,您别动。”姐姐不知何时已经跪到母亲两腿中间。她双手扶开母亲软软垂着的腿,凑上去,舌头先是探进去,啧啧地把里头那汪混合液往嘴里吸。母亲被吸得腰一颤一颤,声音都变了调:“啊……你这丫头……吸……吸干净……别糟蹋一滴……”

  姐姐吸得“咕唧咕唧”有声,含着满满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才直起身,转头凑到陶罐边沿,把嘴里那口混着淫水的精液,一寸一寸地吐进去。陶罐里头“叮”一声闷响,又积了薄薄一层。

  母亲侧眼看那一罐金黄,眼底的光亮得吓人。她撑起身,双手把陶罐捧起来,凑到油灯底下,仔仔细细端详那层水光,像捧着根小金条,又像捧着刚下锅的头一茬苞谷。

  “一滴没糟蹋。”她低声说,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满足,“明儿兑十份水,浇那半亩坡菜,够它们疯长三天的。”

  姐姐抹了抹嘴,笑她:“娘,您现下是咱家的采肥总管,记账比村长还精。”

  母亲哼她一声:“村长会算啥?他算一天工分,我算这一罐子金贵水。”她说着,眼睛却心疼地落到儿子脸上,见他额角见汗,把粥碗又往他那边推了推:“去,锅里还有半碗,再喝两口。天天这样,哪扛得住……”

  陈望生笑着接了,心里却暖得不行。他想着:世人都觉得乱伦是天大的丑事,可谁又知道,我娘管着这一罐肥、我姐含着这一口金水,反倒把这破家给拢住了。外头那烂泥滩还冷着,可这家里的炕,已经烧得热热乎乎的了。

  母亲把陶罐重新封好,搁进墙角背阴处,又拿起炭条,在“先射、再传、专人含”那行字底下,添了个小勾。她回头望了一眼睡着的姐姐、喝粥的儿子,轻轻吹灭了油灯。

  黑暗里,只有陶罐里那汪水光,和土墙上一笔一划的规矩,静静地亮着——像是这个家往后一辈子的主心骨。

  第20章:同床共侍日常·气运透支·学会节制

  天还没亮透,破屋的窗纸先透进一线灰白。

  陈望生是被身下那阵颤惊动的——不是地颤,是炕上的娘打了个激灵,喉咙里咕哝半句含糊话,两条腿在他腰侧又收紧了些。他侧过脸,借着那点天光看娘:眼还闭着,睫毛颤颤的,嘴角抿着一点酥麻的弧度,整个人像烙在草席上的一团面,被他一夜揉得又软又热。

  隔着一层旧被单,姐姐陈望娣横在炕尾,一条丰腴的腿搭在他小腿上,睡梦里还不忘啧嘴:“……这罐……够肥……”

  他心里啧了一声。

  这一声里没什么淫,倒有股说不清的踏实。

  墙角的陶罐还温着,昨晚那一罐刚封好口,盖子上凝着一层亮晶晶的水气。他数了数——打从采肥这规矩定下来,这已经是连着第七天,一天两到三罐,罐罐都冒尖。菜地疯长,坡地见青,屋后那几十只鸡鸭腰身圆滚滚得跟秤砣似的。日子是红火了,可他自己的腰,也像被人偷偷抽走了几根筋。

  这七天里,一家人早就把那套见不得人的营生,过成了跟吃饭睡觉一样的日常:入夜,娘先铺好炕,把那只釉亮的陶罐摆到炕头;姐姐点上油灯,姊妹俩对着坐,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那点臊,早被七天磨合磨成了熟。他进屋,灯帘一放,屋外人声炊烟一概隔绝——外头是烂泥滩的穷村落,屋里是陈家自己撑起来的一台小作坊。

  先是他进娘,让精液与娘的淫水在体内滚成一股,再出来喂姐姐,二力合一,最后由专人含出盛罐,一滴不落。天亮,一罐兑十瓢水,泼进菜畦、拌进鸡食,满院子的青翠和膘肥都是这么来的。全家配合得跟一支操练熟的队伍似的,谁接谁含,谁捧罐谁兑水,半步不乱。

  他心里清楚,外人看着是一家子寡妇儿女在烂泥里刨食,实则这破屋里,藏着一台比镇上那磨坊还顶用的‘印’。可他也隐隐觉出,这台‘印’烧得太旺了。

  他本打算今儿起个早,借着露水把那批莴笋背去镇上。

  哪想起身那一下,眼前猛地一黑,脚底板像踩进棉花堆里,整个人咕咚一声栽下炕沿,膝盖磕在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

  这一嗓子把娘惊醒了。李翠荷翻身坐起来,头发散着,衣裳凌乱,一双眼里还有没褪净的潮意,可那心疼劲儿已经先一步烧起来:“望生!你这孩子,摔着哪儿了?”

  她顾不上腰,踉跄着扑过来,冰凉的手一把攥住他胳膊。姐姐也被吵醒,掀被坐起,睡眼惺忪地骂:“这祖宗,一大清早的在地上打滚,是想给咱家添个褥疮?”

  嘴上损,手脚却利索。母女俩一个扶背一个托肘,把他连带搀回了炕沿。

  陈望生坐定,抹了把脸,想笑,先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从腰椎一路窜上来,窜得他后槽牙都发酸。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不是摔的,是“气”被人抽空了。

  连着七天的采肥、催气、兑水、浇地,他像一台榨干油的老水车,还硬撑着日头压到晚上,晚上又压回日头。金手指这东西果然便宜没白占——它给他一亩地的疯长,就从他骨头缝里抽走一勺的命。

  “娘,没事,”他开口先宽慰,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带着那股子改不掉的吊儿郎当,“就是……地还没浇呢,人先给浇没了。”

  李翠荷没接他的俏皮话。她沉着眉眼,把他后背那道旧单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忽然伸手,颤颤地去摸他后腰——那地方是她最熟的一块,她自己的旧伤在那儿盘了十年,如今轮到儿子。手刚贴上去,触到的是一片冷汗,湿透了汗衫。

  “儿子,”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软得像要化掉,“你听着,这‘肥’是命,是你挣来的命——可你这命,才是咱家真正的命。肥没了还能再生,你垮了,这一家子可就真塌了。”

  她这话说得又轻又重。轻在嗓音里,重在他心窝上。

  陈望生张了张嘴,眼眶没来由地一热——他前世是个孤家寡人,没谁用这种眼光看他;今生借了这副叫“二狗”的皮囊,倒捡回了一个肯为他一滴汗都揪心的娘。他赶紧把那股热意压回去,笑着拍她的手:“娘,你这心操得比那罐肥还金贵。我缓一夜就好。”

  陈望娣在炕尾插嘴,那副泼辣劲儿又起来了:“缓一夜?我数着你啊——昨晚娘先接了一罐,你后半晌又喂了我一顿,临睡前还往罐里补了半勺。一天三趟,你个铁人也得磨秃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那种只有一家人关起门才有的邪乎劲儿:“今儿咱得改改章程。娘,你上,我后,肥归罐里别急——我这当姐的,今儿替全家收个摊。”

  这话听着像调度,实则是一盆凉水,兜头浇在三个人各自那点侥幸上。

  陈望生心里转过一个念头:“这哪是种地,这是咱家的流水线。”

  他不光敢想,还真给说了出来。语气里一半是自嘲,一半是认命般的认账。

  李翠荷倒是被他这话逗得嘴角一弯,嗔道:“流水线?那也得你这条‘线’不绣死喽。回头我给你熬锅鸡汤,多放点当归。”

  “当归贵。”他说。

  “贵也得买。”她不容分说。

  陈望生没话讲了。姐姐在一旁笑得直揉肚子,那笑里没嘲弄,满满当当的都是“咱家这日子,过得真荒唐,可又活得真带劲”。

  这一夜,是连着七天里唯一一回,三个人并在一床,却不是为了产肥。

  该办的仪式还是办了——但不是往满了办。

  娘先来,用的是她一贯的姿势:背过身去,脸埋进枕里,后腰塌下去,屁股高高拱起。这是她给自己找的台阶,也是她偷偷贪的那口甜——不用面对面,她就能骗自己“这不是儿子,这只是个疼我的男人”。

  陈望生跪进她腿间,扶住那肥软的胯,龟头抵着湿漉漉的屄口蹭了两下,一股熟透的暖意裹了上来,烫得他后脊一阵酥麻。他没急着整根捅进去——今儿他学乖了,先让她把身子舒开。

  “咕唧——”

  半截进去,娘浑身一颤,两条腿绷得死紧,嘴里还是那套话:“别……望生,够了……今儿别做满,省着点……”

  她嘴里说省,身子却诚实。那屄肉又热又紧,一缕一缕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她身下那块垫布洇出一片暗色。陈望生知道她这是又羞又渴——羞的是“娘在儿子胯下”,渴的是那十年来没被填满的洞。

  他俯下身,张嘴含住娘的乳头,舌尖绕着那硬如小石子的肉粒打转。

  “嗯……唔……”娘的声音一下就破碎了,腿根不自觉打开,腰塌得更低,“你……你这孩子,净知道磨娘……”

  她这乳尖是命门。被儿子叼着嘬吸的当口,她连自己叫出来的什么声都顾不上了。陈望生一边嘬,一边腾出手,顺着她后腰那道旧伤缓缓揉过去——那地方被气运疗过之后,一碰就泛起一阵又酸又麻又痒的邪乎劲儿,直接从腰椎窜上后脑勺。

  “啊、啊——”娘整个人都软了,屁股不受控地往后顶,反把那根东西吞得更深,“望生……那儿……那儿一摸,娘就没骨头了……”

  晨起性爱的身子最松,她这日又是半梦半醒被磨醒的,敏感得没边。陈望生见她放开,才沉腰,一下一下,由慢及快。

  “咕唧……咕唧……咕唧……”

  每一下都带出一股粘亮亮的淫水,把炕上那席洇得更湿。娘的声音从“别别别”变成“嗯嗯嗯”,又从“嗯嗯嗯”变成断断续续的破碎呻吟。

  姐姐不知何时挪了过来,跪在他身侧,也不干等——她俯身,先伸手替弟弟揉起娘挺翘的乳肉,边揉边俯到他耳根,吐气如兰地含荤卖俏:“你看你,把娘操得跟化了的糖似的。娘这乳,捏一把能出水儿。”

  陈望生被她这话臊得耳根发红,手上那劲儿却更足了。他一手攥着娘的腰,一手反过去,隔着汗衫捏住姐姐沉甸甸的乳,故意用力一握:“姐,你这张嘴上辈子是镶了刀?”

  “镶刀才能给你添料。”陈望娣半点不怵,反凑上去,叼住弟弟那发硬的乳头,舌尖卷着那颗小豆粒反复碾磨——她知道这是他命门里的命门,比操屄还让他上头。

  这下陈望生彻底绷不住了。

  乳头被人这么一唆,他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腰眼一阵发酸,那根东西在娘体内胀得又粗了一分,龟头一路顶到最里头。

  “哎——”娘发出一声带着酸胀又带着酥麻的短叹,屁股死死往下沉,把那根东西全盘吃了进去,“到了、到了——娘到了——”

  她这日没坚持多久便泄了,屄肉一绞一绞地痉挛,一股一股热液涌出来,把整根东西泡得发烫。陈望生却没急着交代——他记着规矩,今儿的量要收着,这第一罐,得让娘多攒些汤水。

  等娘那一波过去,他缓缓退出来,那根东西上面还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姐,接罐。”他哑着嗓子说。

  陈望娣早把那陶罐捧到跟前,跪在娘两腿之间,双手轻轻扶开娘那肥厚湿透的屄唇,低头,嘴一张,“咕唧”一声,把那混着儿子精液与娘淫水的混合物连同满溢的淫水,一并吸进了嘴里。

  娘被这一吸,腰又颤了三颤,臊得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这死丫头……净让娘臊……”

  陈望娣含满一口,腮帮子鼓鼓的,扭头对准罐口,舌尖一顶,“咕咚”一声吐了进去。末了还用舌尖把嘴唇舔了一圈,冲弟弟挤眼:“一口顶半亩地,比金条都金贵。娘管罐,我管嘴,你管命。”

  陈望生被她这荤话臊得笑骂一句,转头自己坐直,缓了半晌,才把第二趟留给姐姐。

  陈望娣自有她的做派。她嫌后入娘那一套太憋屈,翻身骑上弟弟腿间,双手撑着他胸膛,扭着那丰腻的屁股,一寸一寸往下坐——这是她的主场,她要“老娘说了算”。

  “嗯——”她眯着眼,感受那根东西一寸寸剖开她紧致的屄腔,直到齐根没入,才长长吐了口气,俯身下去,在他耳边呵气,“行啊望生,今儿没喂满,这根倒比昨儿更硬。是不是娘给你补的劲儿?”

  “你少拿娘说事。”他伸手掐她肉颤的腰。

  “哎哟,还护起娘来了。”她笑得眼波乱荡,屁股却开始发力,一下一下,又深又匀,“那我问你,我的屄紧,还是娘的紧?”

  这话她惯问。陈望生被她夹得后脑发麻,故意喘着粗气道:“你这句……问得我都不知道是该答真话还是命。”

  “当然是真话!”她腰身一沉,又狠又准地把他整根吞进去,逼着他在她体内最深处缴械,“你说啊。”

  他拗不过她这套“被比较”的瘾,仰头把话挤出锅:“你那……更夹人。娘那……更烫人。”

  陈望娣得了这句,脸上那个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来,动作也更放开了,一双丰乳在她胸前颠得乳浪翻涌,嘴里荤话一串接一串:“那可不,姐这屄,是给你量身订做的。来,使劲操,今儿这罐,就得你来收底。”

  到了这关头,陈望生的腰眼那根弦又绷紧了。

  他原本想收着,可晨光的刺激、乳头那点余痒、姐姐那句句勾魂的荤话,全掐着他那道防线。眼前一阵阵地发白,他猛地一翻身把姐姐按倒在炕上,从后头压上去,掐着她的腰,整根捣进去,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啪、啪、啪——”

  肉与肉撞在一起,混着水声,把炕板拍得“嘎吱嘎吱”直响。姐姐被他这波粗暴顶得话都说不利索,只剩短促的尖叫:“啊、啊——望生——这才像话——使劲——操死姐算了——”

  李翠荷已经缓过来了,她没起身,就侧躺在旁,一手撑着腮,眼底又心疼又带着股说不清的慰藉,看儿子把女儿操得嗷嗷叫。末了她伸手,替女儿拢了拢散乱的鬓发,轻声哄着:“娣儿,让他给你补够喽……咱家的罐,今儿就认你这一口。”

  陈望生听着娘这句近乎“掌勺”的调派,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他低吼一声,狠狠顶到最深处,浑身一哆嗦——“噗、噗、噗”——几股滚烫的精液尽数灌进姐姐的屄里,把她烫得整个人弓起来,两腿死缠着他的腰。

  事后,三个人瘫在一张炕上,喘得跟刚耕完三亩地似的。

  陈望娣先缓过来,她照旧那副事后嘴硬的德性,一边懒懒地伸手拢着下身,一边数落他:“今儿这趟,收着收着,最后不还是放开了?你这没出息的。”

  说着,她俯身,学着娘那套“含出盛罐”的功夫,仔仔细细把体内那点混合精液连同淫水一并吸含出来,一滴不留地吐进罐里。陈望生看着那罐里又平添了小半勺,心里又甜又虚——甜的是肥有了着落,虚的是这一下,又把他那点底子抽走一截。

  李翠荷看得真切,她起身,没去碰那罐,先去灶上摸出一枚鸡蛋,磕破,连着滚烫的开水给他冲了一碗蛋茶,端过来,吹凉,递到他嘴边:“喝了。娘说过,肥是命,你是命根子。”

  陈望生端着那碗热茶,望着满罐的“家底”,心里那根弦松了一松,又紧了一紧。

  这一松一紧之间,他忽然品出一件事——他这几日的“得意忘形”,其实比种地还要命。

  采肥是场流水线,他就是那条线。线断了,罐空着,地荒着,仇还等着报——他差点把自个儿这块“印钞机”给榨废了。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在心里记下一笔。可这一笔还没捂热,天亮的地头上,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他背着一筐刚码好的莴笋去镇上,路过自家菜地边那道土坎,脚下不知怎么一个踉跄——整个人连同那筐菜,咕咚一声滚进菜畦里。菜撒了一地,他趴在湿润的泥地上,半边脸糊着黑土,后脑勺嗡嗡地响。

  这一跤,摔得他半天没爬起来。

  他爬起来的时候,不是疼,是眼前发晕,天旋地转。他扶着膝盖喘了两口,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气运这是真跟他收利息了。

  他咬着牙把菜捡回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镇上,去谈那桩收菜的生意。

  这一路,他两条腿跟灌了胶似的,往常半个时辰的路,他走了小一个时辰。路过村口那棵老槐,连那树影都晃得他眼晕。他扶着树干喘了半口气,心里那杆秤上下直晃——从前他走路从不打趔趄,种菜眼疾手快,谈价脑子清醒,如今这些都像是被人偷偷抹了层浆糊,黏黏糊糊的不顶事。

  对方是个精明的行脚菜贩,前两回谈得好好的,今儿却跟中了邪似的,挑肥拣瘦,一会儿说他这莴笋根太老,一会儿嫌他菜叶带泥,最后干脆一拍屁股:“今儿这价,我不收,下趟再说吧。”

  陈望生赔着笑把人送走。等人走远了,他靠着墙,把那张笑脸一点点收回肚子里,心里那笔账翻得哗哗响。

  他数了数——连这茬菜,连着三天,他谈崩了两桩生意,摔了两次跤,连昨夜喂鸡时都被那老母鸡撵得趔趄了一下。事都不大,可全都带着同一股邪味儿:他这阵子往“肥”上投得太狠,把“运”也一并当柴火点了。

  “贪多了,这是老天爷在抽我的税。”他自嘲地对着一片菜地嘀咕,声音里带着股认栽的痞气。

  傍晚,他拖着灌了铅的腿回了破屋。李翠荷老远看见他脸色,眉头一拧,搁下喂鸡的盆子迎上来,一摸他脑门,心先提起来半截:“望生,你这脸色,都快绿了。”

  陈望娣也跟出来,眼尖,一眼看见他裤腿上的泥和手上擦破的皮,顿时炸了:“你这又是上哪儿摔的?菜呢?”

  “黄了。”他坐到门槛上,把今儿那桩窝囊事三言两语说了。末了他咧嘴一笑,笑得有点虚:“娘,姐,你们给我记好了——这‘肥’是命,可我的命,是老天爷按月收租的。咱贪了这一阵子,该省着过了。”

  这话一出,两个女人都愣住了。

  李翠荷先反应过来,她没骂他,反倒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抬手替他掸掉肩上的土,声音又软又沈:“儿,你能想明白这一层,娘替你高兴。地要肥,可也要歇;人要喂,可也要养。咱家这才刚起势,不能把你这台‘印子’给烧穿了。”

  陈望娣抱臂站在门口,这会儿也不荤了,难得正经道:“娘说得对。咱定个章程——隔日出肥,限量用。今儿娘接,明儿轮空,后晌我接。一天一罐,顶死也超不过两罐。省下来的‘力’,咱攒着,等它真去办大事的时候再用。”

  她说“办大事”,三个人眼里都过了同一件事——祖屋、仇、那本记满屈辱的账。

  陈望生点了点头。

  他进屋,从墙角摸出那截炭笔,在墙上那道“规则备忘”下面,又添了几行字。笔尖划过土墙,沙沙的,像在给一桩新规矩立桩。他这不是随口定规矩,是把它当真账本记——日子过到这份上,他悟出一个理:地要记肥账,鸡要记食账,人要记损账。他这身子就像那罐陶肥,天天刮,总有刮空的一天;可真要叫这家里稳稳当当越过越肥,就得像记菜地的账一样,把自个儿的身子也记上一本——哪天接了,哪天歇了,罐里攒下几成,心里都该有杆秤。

  写完,他退后两步,歪着头看。

  墙上新添的那行是:气运要省着用。隔日出肥,限量。欠了天,得还。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望向破屋外。

  外头暮色四合,菜地一片青翠连着一片青翠,鸡鸭在围栏里伸着脖子叫,家雀扑棱棱掠过屋顶。他吸了口带着泥土和粪肥气息的晚风,那股虚脱后劲慢慢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沈更稳的底气。

  他咧开嘴,冲那一片烂泥滩说了句——

  “这烂泥滩,早晚要长出金娃娃。”

  声音不大,却比过去七天里任何一夜的喘息都沉。

  因为他终于弄明白一件事:这个家离不开他,就像地离不开那罐肥;可他也得学着,管好自己这块“田”,别让它在一夜之间就被榨空了。

  他收回目光,看见娘蹲在菜地边,正小心地给那几畦刚抽芽的苗搭遮阳的草帘;姐姐站在门口,袖着手,冲他努努嘴,那意思是“进屋吧,鸡汤正煨着”。

  陈望生笑了笑,转身进屋。

  那罐陶肥,今儿他拦住了,没让娘再添下去。明儿,让地歇一天,让娘歇一天,让姐姐也歇一天——让他自己,也睡个囫囵觉。

  墙上的炭笔账本还散着淡淡的土腥气,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几行字,心里踏实得像刚给自家地浇透了水。

  他知道,这日子,得细水长流地过。

  往后他这罐肥,是命,也是债——用得准,是给家添柴;用过了,就是给老天爷交税。他陈望生,往后再拿它换菜换地换鸡换钱,都得先问自己一句:这一罐,值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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