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内】（1-17） 作者：咕噜

【规则之内】（1-17）
作者：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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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和乐美满
　　四点零七分，洗衣机响起最后一声提示音。
　　夏苡宁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走到阳台。
　　衣服刚烘好，摸起来还带着暖意。
　　她先拿出杜景安的衬衫，抖开，整理好再用衣架挂起来。
　　自己的贴身衣物则一件件叠好，放进藤编收纳篮。
　　深色放左边，浅色放右边。
　　浴巾对折三次，边缘朝向同一个方向。杜景安昨天换下来的运动服也洗好了，她另外放进一个篮子，再拿干布擦掉洗衣机胶圈里残留的水珠。
　　她关上柜门时，扫地机器人刚好结束工作，沿着设定好的路线回到充电座。
　　客厅的中央空调维持在二十四度。
　　午后阳光隔着纱帘照进来，柔和地落在浅灰色沙发与米白地毯上。
　　茶几中央摆着一只雾面陶瓶。
　　苡宁上午买回来的白色洋桔梗已经修剪过枝叶，水里加了保鲜剂。最外侧有一朵花略微低垂，她转了转花瓶，把那朵花转到后面。
　　香氛机每隔二十分钟吐出一缕薄雾。
　　雪松、佛手柑，还有一点很淡的白麝香。
　　这是杜景安最喜欢的味道。
　　他坐在餐桌另一端开视讯会议，面前摆着笔记型电脑和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浅灰衬衫的袖口折到手肘，手腕上的智慧型手表偶尔亮起。
　　萤幕上轮流出现几张不同肤色的脸。
　　景安说着流利的英文，从容应对各式各样的问题。
　　无论是多困难复杂的项目，他都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拆成几个小节，逐一决定负责人跟完成日期。
　　苡宁端着切好的水梨经过。
　　景安看见她，先按下静音键。
　　“不是叫你休息吗？”
　　“我只是切个水果。”
　　“刚才你也说，只是去收衣服。”
　　苡宁笑了一下，把果盘放到他手边。
　　景安握住她还没收回去的手，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剩下的我晚上处理。”
　　“都快做完了。”
　　“那就留一点给我。”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宠溺的温柔。
　　苡宁嗯了一声，拿走他手边快喝完的咖啡杯。转身前，景安又拉了她一下，等她稍微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会议还要四十分钟。”他说，“你去躺一下。”
　　“晚餐想吃鲑鱼，还是昨天买的鸡腿？”
　　“都可以。”
　　“不可以都可以。”
　　景安想了想。
　　“鸡腿。”
　　“好。”
　　这才是一个有用的答案。
　　苡宁拿着咖啡杯走进厨房，倒掉已经冷却的残液，冲洗干净，再把杯子倒扣在沥水垫上。
　　冰箱里的食材按照保存期限排列。
　　蔬菜洗好后装在透明保鲜盒里，每一盒都贴着购买日期。
　　鸡腿肉已经提前分装，她取出其中一份放进冷藏解冻，又顺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忘录。
　　五点四十分，准备晚餐。
　　七点，用餐。
　　八点半，陪景安看完上周还没看完的电影。
　　十点，洗澡。
　　十一点以前上床。
　　今天没有访客，也没有临时行程。
　　所有事情都在它应有的位置上。
　　苡宁站在敞开的冰箱前，一时忘了自己还要拿什么。
　　冷气从里面漫出来，贴着她的小腿。保鲜盒里的绿色芦笋整齐朝向同一侧，两颗柠檬并排放在门边，连外皮的色泽都相差无几。
　　身后传来景安沉稳的说话声。
　　一切都很好。
　　她没有需要抱怨的地方。
　　景安从不限制她花钱，薪水固定汇进共同帐户，家里的大小决定也总会先问过她。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知道她容易手脚冰冷，出差回来不会忘记带她喜欢的点心。
　　朋友羡慕她，长辈称赞她有福气。
　　偶尔在皮拉提斯下课后喝下午茶，听见其他女人抱怨丈夫不做家事、不记得纪念日，或者回到家只顾着玩手机，她也加入不了话题。
　　她的婚姻没有裂缝。
　　连灰尘都很少。
　　苡宁关上冰箱。
　　门板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她穿着柔软的杏色针织上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是一对景安去年送她的珍珠耳钉。
　　她看起来平静、柔和，和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很相衬。
　　第2章 粗俗的喜好
　　香氛机吐出一缕薄雾。
　　苡宁转身回到卧室，关上门。客厅里的谈话声被隔在外面，只能隐约听见景安的声音。
　　她靠着门板站了几秒，才走向床头柜。
　　最上层的抽屉里放着护手霜、蒸气眼罩和几本看到一半的书。她把书拿开，伸手摸到藏在后面的平板。
　　黑色保护套上没有一点指纹。
　　她坐到床沿，戴上耳机，开启萤幕。
　　苡宁打开浏览器的无痕模式，进入那个熟悉的网站。
　　她没有收藏，也从来不留下浏览纪录。
　　但她早就记住想看的影片在哪里。
　　指尖滑过几张缩图，很快便点开一部看过不只一次的影片。
　　画面起初是黑的。
　　短暂的杂音过后，耳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鞭响。
　　苡宁的指尖停在萤幕上。
　　影片里的女人跪在一张铺着黑色皮垫的长凳前，双手被绳子绑在头顶上方，绳子的另一端延伸到镜头外。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着，身体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大腿上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镜头外的男人没有露脸。只有一只手伸进画面，扣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看着前面。”
　　女人眼里含着泪，照做了。
　　苡宁的呼吸慢了下来。
　　那只手松开以后，女人仍然维持着被命令的姿势。明明浑身都在发抖，却没有躲，也没有擅自挪动膝盖。
　　皮鞭又落在女人的大腿后侧。
　　沉闷的撞击声透过耳机贴着鼓膜炸开。
　　苡宁无意识地并紧双腿。
　　房里开着冷气，她的后颈却开始发热。薄薄的针织上衣贴着双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搭在床沿的手也不自觉抓住了床单。
　　影片里的女人低声哀求。男人却没有安抚她，只让她自己数。
　　数错一次，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怒意。
　　平静得近乎冷酷。
　　苡宁盯着画面，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慢慢拉紧。
　　但真正吸引她的不是鞭子，也不是那些留在皮肤上的红痕。
　　而是那个女人不需要决定任何事。
　　不用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用照顾谁的感受。
　　她甚至不需要判断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只要等待命令，再服从。
　　所有选择都被另一个人拿走了。
　　她只剩下身体，只能感受刺激。
　　苡宁松开床单，隔着衣服按住发烫的小腹。
　　萤幕里的男人再次伸手。
　　宽大的掌心，修长而干净的手指，手腕上似乎戴着一只深色手表。
　　她脑中毫无预兆地浮现另一只手。
　　同样分明的指节，同样整齐干净的指甲。那只手早上替她拧紧松动的橱柜把手，中午握着她的脚踝，替她揉开皮拉提斯课后残留的酸痛。
　　几分钟前，还拉着她在脸颊上亲了一下。
　　苡宁闭了闭眼。
　　再看向萤幕时，她脑中浮现的已经是景安的样子。
　　浅灰色衬衫，袖口折到手肘，手腕上戴着那只黑色智慧型手表。
　　她知道，景安从来不会用那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他在床上也很温柔，总是留意她的反应。
　　她只要说疼，他的动作就会立刻慢下来。
　　即使偶尔被她抓伤肩膀，他也只会在事后笑着问她是不是很喜欢。
　　他不可能让她跪在地上。
　　不可能绑住她。
　　更不可能在她哭着求他时，还平静地要求她继续。
　　可她偏偏把他想成了影片里的男人。这个念头比影片本身更让她羞耻。
　　苡宁把音量调高了一格。
　　画面里的鞭子再次落下。
　　她咬住下唇，呼吸开始凌乱，没有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杜景安的会议提早结束了。他端着苡宁忘在厨房的那杯温水，走到卧室门外，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回应。
　　他伸手转动门把。
　　门没有上锁。
　　第3章 平板里的秘密
　　“老婆？”
　　杜景安叫了她一声。
　　苡宁猛然抬头，平板从膝上滑落。她下意识伸手去抓，耳机线却被扯直，插头跟着从平板侧边拔了出来。
　　影片的声音一下子响了起来。
　　清晰的拍打声，女人压抑不住的哭喘，还有男人冷淡的命令。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
　　景安站在门口，苡宁的手还停在半空。
　　平板斜落在床上，萤幕正对着他。画面里的女人双手被吊在头顶，男人握着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几秒钟里，谁都没有动。
　　影片仍在播放。
　　下一记皮鞭落下时，苡宁终于反应过来，扑过去想按暂停。
　　动作太急，她的指尖误碰了进度条，影片反而跳到更后面的片段。平板里又传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哭喊。
　　她慌忙按下暂停，接着关掉萤幕。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风声。
　　“你……”
　　苡宁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
　　“你不是还在开会吗？”
　　杜景安没有回答。他走到床边，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杯底碰到木质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那是什么？”
　　苡宁把平板翻过来，萤幕朝下放在床上。
　　“没什么。”
　　她知道否认没有意义，但她还是不敢说。
　　景安站在床边看着她。脸上没有厌恶，也没有生气，只是罕见地露出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空白。
　　这比任何质问都更让她难堪。
　　苡宁低下头，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发烫的耳垂，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
　　“我只是偶尔会看。”
　　景安沉默片刻。
　　“偶尔？”
　　她没有回答。
　　“以前也看过？”
　　“……嗯。”
　　“多久了？”
　　苡宁的手指蜷进掌心。
　　“有一段时间。”
　　景安看了一眼床上的平板，又看向她。
　　“他真的在打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见她被绑着。”
　　“那是事先说好的。她是自愿的，也有安全词，随时都可以停下来。”
　　苡宁急着解释。景安听完，表情却没有放松。
　　“你喜欢看这些？”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否认的话已经到了舌尖。
　　她可以说自己只是好奇，看过几次。只要让他相信，这场尴尬或许就能到此为止。
　　反正她也没有留下浏览纪录。
　　他们依旧可以在七点钟坐上餐桌，吃她腌好的鸡腿。八点半继续看那部还剩四十分钟的电影，十一点以前关灯，就跟以前一样。
　　明天醒来，家里依然干净。
　　什么都不会改变。
　　苡宁却没有说出口。
　　景安在床尾坐下，与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不是我平常……”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不会让她难堪的说法。
　　“太无趣了？”
　　“不是。”
　　苡宁立刻抬头。
　　“还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是你看的这些，跟我们平常做的不一样。”
　　这句话太直接，苡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杜景安垂下眼，双手交握在膝前。那是他思考棘手问题时惯有的姿势。
　　“你可以告诉我。”他说，“我不会生气。”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太好了。**
　　因为她拥有的生活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羡慕。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连亲吻都带着珍惜的男人承认。
　　自己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想像他将她绑起来，命令她跪在面前。
　　那些欲望与这间屋子的气氛并不相称，也和大家眼中的夏苡宁完全不同。
　　她怕景安知道以后，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看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慢慢说就好。”
　　苡宁安静了很久。
　　“我不是觉得我们现在不好。”
　　“嗯。”
　　“也不是你没有让我满足。”
　　景安没有催她。
　　她看着他放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替她洗过头发、系过围裙，也在她半夜胃痛时，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掌心有健身和修理东西留下的薄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她曾经无数次想像那点粗糙落在另一个地方。
　　“我只是有时候会想……”
　　苡宁的声音很轻。
　　“如果我什么都不用决定，会是什么感觉。”
　　景安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不用想自己应该做什么，不用一直保持好看，也不用担心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有人告诉我该跪在哪里，要摆什么姿势。就算我害怕，也不能自己躲开。”
　　杜景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夏苡宁读不懂的东西。
　　很短。
　　还没有形成清楚的轮廓，便被他的迟疑压了回去。
　　“你想被绑起来？”
　　苡宁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比耳机里的任何命令都更让她难以招架。
　　她点头。
　　“也想被打？”
　　她的脸已经烫得发疼，却还是再次点了头。
　　景安移开视线，喉结轻微滚动。
　　“我可能做不到。”
　　夏苡宁并不意外。
　　她甚至早就替他想好了退路。可以笑着说自己只是一时好奇，也可以告诉他不用勉强，刚才那些话全都当作没有听见。
　　只要现在停下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却站起身，走向衣柜。
　　景安抬头看她。
　　苡宁拉开最下方的抽屉。里面整齐收着几只丝巾盒，她取出放在最底下的那一只，摆到床上。
　　她打开盒盖。
　　深灰色的丝巾躺在薄纸之间。
　　这条丝巾是她三个月前买的。
　　付款时，她告诉自己只是喜欢它的颜色。收到后却一次也没有戴过，甚至没有剪掉标签。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想把它系在脖子上。
　　苡宁拆下标签，将丝巾从盒中取出。柔软的真丝滑过掌心。
　　景安看着她把丝巾展开，脸上的困惑慢慢变成了惊讶。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
　　他看着她手里的丝巾，忽然问：“你原本打算给谁？”
　　话一出口，景安自己也停了一下。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佳，抿住嘴唇，却没有收回问题。
　　苡宁握着丝巾走到他面前。
　　“给你。”
　　“如果今天没有被我看见呢？”
　　“我不知道。”
　　或许它会一直躺在抽屉最深处。
　　或许某一天，她会把盒子拿出来，想像景安握住丝巾两端的样子，最后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她永远都能做那个完美的妻子。
　　只要她愿意继续忍耐。
　　“景安。”
　　他看向她。
　　“我没有想过别人。”
　　她的声音在发颤，却没有移开目光。
　　景安看着她，等她继续。
　　苡宁知道，再说下去，他们之间便不可能完全回到以前。
　　景安会知道，那个每天替他准备晚餐、整理衬衫，在朋友面前笑得温柔得体的妻子，心里藏着怎样的画面。
　　他或许会拒绝，也可能从此对她有所保留。
　　但她已经厌倦隔着萤幕，把陌生人的身影想成他。
　　“我想的就是你。”
　　她说。
　　景安没有动。
　　苡宁拉起他的手。
　　他的掌心比她暖。她把深灰色丝巾放进他手里，又握了握他的手，才慢慢放开。
　　“我想要你绑住我。”
　　空调送出的风吹动丝巾末端。它从景安的指缝垂下来，轻轻贴住她的手腕。
　　苡宁没有再把它拿回去。
　　第4章 初次尝试
　　深灰色丝巾落在杜景安掌中。
　　他低头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夏苡宁站在他面前。刚才那些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勇气。丝巾交出去以后，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能盯着他手里的丝巾，等他开口。
　　“现在就试？”
　　他终于开口。
　　苡宁心口一紧，点了点头。
　　“嗯。”
　　景安看了一眼敞开的衣柜，又看看手上的丝巾，才起身走到窗边，将两层窗帘拉上。午后的光被挡在外面，房间暗了不少。
　　回到床边，他摘下智慧型手表，放到床头柜上。
　　“你怎么把表拿掉了？”
　　“边缘可能会刮到你。”
　　苡宁看着那只黑色手表。几分钟前，她还在想像它出现在影片里那个男人的手腕上。现在景安真正拿起了丝巾，却先把手表摘了下来。
　　他坐到床沿，把丝巾展开。
　　“你想绑哪里？”
　　苡宁也坐下，转向他，伸出双手。
　　景安看着她并在一起的手腕。
　　“绑在前面？”
　　“嗯。”
　　“影片里不是把手吊起来？”
　　她没想到他看得那么清楚，脸上才稍微降下去的热度又升了起来。
　　“第一次……前面就好。”
　　景安托住她的手腕。真丝从两腕下方绕过，贴上皮肤时有一点凉。他缠好第一圈，用指腹抚平丝巾，再绕上第二圈。
　　两端在她手腕之间交叠，他打了一个结。
　　很松。
　　苡宁试着分开双手，丝巾跟着往外滑了一点。
　　“太松了。”
　　“丝巾没有弹性。绑太紧，压久了可能会影响血液循环。”
　　景安看着她的手腕，说得很认真。
　　“你平常手脚就容易冷。要是觉得麻，或是刺痛，马上跟我说。”
　　“可是这样真的太松了。”
　　苡宁看着他。
　　“绑紧一点。”
　　景安没有立刻照做。他的拇指停在她的手腕内侧，感觉着皮肤下的脉搏。过了几秒，才解开刚才的结，重新打好，让丝巾贴住她的手腕。
　　这次没有弄疼她，也不会再跟着动作滑开。
　　“不舒服就告诉我。”
　　“好。”
　　他拉了拉丝巾两端。苡宁动了动手指，景安盯着看了一会儿，确认指尖的血色没有变化，才放开她的手腕。
　　她又试着将双手分开。
　　丝巾绷紧，两只手腕没能分开。
　　景安盯着那个结，表情比刚才开会时还要严肃。
　　“然后呢？”
　　苡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想被绑住，想让景安替她决定接下来的一切。可真正要开始时，她才发现自己也只看过影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些画面搬进他们的卧室。
　　“我不知道。”
　　“你没有想过？”
　　“想过。”
　　“那你想我接着做什么？”
　　绑住的是她的手，下一步却还是得由她说出口。
　　苡宁抿了抿唇。
　　“你可以先亲我。”
　　景安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近。
　　他的吻和往常一样，先轻轻贴住她的唇。等她主动张开嘴，他才用舌尖探进去。
　　苡宁闭上眼，尝到一点咖啡的味道。她习惯性地抬手，想搂住他的脖子，刚抬起来，绑在一起的手腕便撞上他的胸口。
　　景安马上退开。
　　“勒到了？”
　　“没有。”
　　他低头检查丝巾。苡宁的双手停在两人中间。
　　“我只是想抱你。”
　　景安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放到她膝上，接着又吻住她。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往上，隔着杏色针织上衣，覆上她的乳房。
　　苡宁的呼吸乱了一点。
　　那只手贴着她，没有再动。她等不到下一步，只好往前靠，让乳房贴得更紧。
　　景安握住她的乳房，力道还是很轻。
　　第5章 过于被动
　　“再重一点。”
　　他照她的话加重了力道。
　　苡宁靠在他肩上，被绑住的双手搁在两人中间。她几次想分开双手去抱他，腕间的丝巾却先绷紧。
　　“景安。”
　　“嗯？”
　　“让我躺下。”
　　他一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让她躺到床上。苡宁将双手放在胸前，景安坐在她身侧，掌心停在她腰间。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后续动作，只好再次开口。
　　“把我的手放到上面。”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放到头顶上方的枕头上。双臂抬高后，针织上衣跟着往上，露出一小截腰线。
　　景安松开她的手腕，低下头，从她的下巴吻到脖子。
　　手指伸进上衣下摆，顺着她的腰往上，覆住没有穿内衣的乳房。
　　掌心的薄茧擦过柔软的皮肤，她不由得抬起下巴。
　　景安吻过她的锁骨，把上衣推到乳房上方，用手托住其中一边，拇指擦过挺立的乳头。
　　苡宁把双手压在枕头上，看着他低头含住自己的乳头。舌尖卷过敏感处，她全身一颤，腰也跟着抬了起来。
　　景安马上放轻力道。
　　苡宁睁开眼。
　　“不要停。”
　　他含着她的乳头，以舌尖轻舔，再慢慢吮吸，力道却没有回到刚才那样。苡宁稍微抬起腰，他就又放慢。
　　温柔得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挑剔。
　　苡宁却还惦记着刚才那一下的刺激。
　　景安的吻继续向下，到了小腹，手却停在居家长裤的裤头。苡宁看出他的犹豫，主动抬起腰。
　　他勾住长裤和内裤的松紧带，将它们一并拉下。
　　他把脱下的衣物放到床尾。苡宁的下半身完全裸露在他面前，冷风掠过大腿内侧，她本能地并紧双腿。
　　景安把手放在她膝上，没有硬把她的腿分开，也没有催她。
　　苡宁慢慢放松，自己分开了双腿。蜜液早已沿着阴唇漫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水光。
　　“刚才就这样了？”
　　苡宁看着他。
　　“后来想的是你。”
　　杜景安抬起头。
　　苡宁说完便安静下来，没有再解释。
　　停在她膝上的手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指腹碰上湿润的阴唇，轻轻拨开，再向上擦过已经肿胀的阴蒂。
　　苡宁的双腿立刻绷紧，景安也跟着停下。
　　“老公，继续。”
　　他的指腹在阴蒂上轻轻打转，湿滑的触感随着摩擦变得更加明显。苡宁蜷起手指，抓紧另一只手腕。
　　杜景安熟悉她的身体。
　　即使没有调教经验，也知道怎么碰她，才能让她舒服。
　　指腹在她最敏感的位置停留片刻，再往下移，一根手指缓缓探入穴口。
　　苡宁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景安没有把手指抽出，也没有继续深入，只停在她体内，等她适应。
　　“再深一点。”
　　景安照做，指节一寸寸没入，掌心贴上她湿润的蜜穴。
　　苡宁等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却停在里面。
　　“动起来。”
　　手指开始在她体内抽动，稳定而准确，避开了会让她不舒服的角度。苡宁的臀部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双手压在枕头上，腕间的丝巾被拉得绷紧。
　　景安却等着她开口。
　　她说快，他才加快。
　　她说深，他才深入。
　　当她喘得太急，他又会自行放慢，等她重新催促。
　　苡宁闭上眼。
　　快感正在累积。
　　胸口却像缺了一块，始终填不满。
　　第6章 不同的性爱
　　杜景安低头吻她。
　　插在体内的手指稍微换了角度，擦过一处敏感的软肉。苡宁身体一绷，低低哼了一声。
　　他的动作立刻停住。
　　苡宁睁开眼。
　　“为什么停？”
　　“你刚才抖了一下。”
　　“因为舒服。”
　　景安没有接话，手指也没有动。苡宁只好主动抬起腰，让他的指节更深地没入。
　　“不要每次都等我告诉你。”
　　“我怕你不舒服。”
　　“真的不舒服，我会叫你停。”
　　景安的手指重新开始抽动，速度和之前一样。
　　苡宁没有再催。
　　她任由那份不上不下的快感一点点累积。
　　景安的拇指压住阴蒂，配合插入的节奏缓慢揉动。
　　她的身体很快变得更加湿润，每一下都带出细微的水声。
　　她确实舒服。
　　但她也知道，下一次要变快或变重，还是得由自己决定。
　　景安抽出手指，下床脱掉衬衫、长裤和内裤，将衣物放到床尾。他从床头柜拿出保险套，撕开包装戴好，再回到床上。
　　苡宁的双手放在枕头上方。景安握住她的腿弯，让她的双腿再次分开，一手撑在她头旁，另一只手扶住勃起的肉棒，抵上湿润的蜜穴。
　　苡宁主动抬起腰。
　　龟头撑开阴唇，进入湿滑的穴口。景安只送入一半便停住，等她放松下来，才把剩下的部分推进去。
　　苡宁仰起头。肉棒一寸寸填满体内，两人的下身紧密贴合。
　　景安低头吻住她，向后退了一些，又往前送进去。
　　是他们平时做爱的节奏。
　　动作不急，力道也轻，每一下都给她足够的时间适应。他托住她的腰，连亲吻的方式都和往常一样。
　　不同的是，她的双手绑在一起。
　　随着身体往上移，丝巾也跟着摩擦手腕。她想分开双手去抱他，腕间的丝巾却绷紧了。手指蜷起，指甲压进掌心。
　　这点限制让熟悉的性爱有了不同的感觉。
　　却还是不够。
　　“重一点。”
　　景安加重力道，苡宁被撞得往上滑了一点。
　　“再重一点。”
　　他的手掌握紧她的腰，下一次进得更深。酸胀的疼痛从体内散开。
　　“疼……”
　　景安立即停下。
　　苡宁还没喘匀，刚加重的力道就消失了。他退开一些，低头确认她的状况。
　　“哪里？”
　　“没事。”
　　“你说疼。”
　　“不是要你停。”
　　景安没有动。
　　苡宁用双腿缠住他的腰，将他拉向自己，绑在一起的双手也从枕头上移下来，抵住他的胸口。
　　“我想要这种疼。”
　　景安扶着她的腰，重新开始动作，力道却比刚才更轻。
　　苡宁没有再多要求。
　　她闭上眼，跟着他的节奏承受每一次进入。身体照样迎合他，双腿也越缠越紧，但刚才那种痛没有再出现。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提醒音在房间里响起。
　　五点四十分，准备晚餐。
　　苡宁睁开眼，抬起绑在一起的双手，想去拿手机。
　　景安伸手关掉提醒。
　　“今天不煮了。”
　　“可是鸡腿已经拿出来解冻了。”
　　“明天再吃。”
　　“那晚餐——”
　　“我叫外送。”
　　景安把手机反扣回床头柜，苡宁还在看它。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转回来。
　　“别管了。”
　　他低头吻住她，同时往前重重撞了一下。
　　苡宁毫无准备，身体被撞得往上滑，双腿一下缠紧他的腰。
　　景安扶稳她，接连撞了几下。苡宁想伸手去抱他，但被绑在一起的双手却不允许。
　　他抓住她的手腕，压到头顶上方的枕头上。
　　“别动。”
　　景安按住她的双腕，没有去检查丝巾，也没有放轻力道，继续在她体内抽动。
　　苡宁的身体突然收缩。阴道紧紧裹住他，景安的动作也跟着停了。
　　她睁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却真的没有再动。
　　景安松开了一点力道，她立刻开口。
　　“不要放。”
　　他的手停住。
　　苡宁的声音已经发颤。
　　“就这样。”
　　景安重新按住她的双腕。力道算不上粗暴，却足以将她的双手固定在枕头上。
　　他重新开始抽动，苡宁仰起头，呻吟再也压不住。她的双手被他压在头顶，每一下撞击都拉扯着手腕，丝巾也跟着摩擦皮肤。
　　景安没有因为她的声音停下。
　　速度越来越快。
　　苡宁的双腿缠住他的腰，身体被一次次撞得发颤。脚趾蜷起，连指尖都使不上力。
　　“景安……”
　　他低头吻她，手压着她的腕骨。
　　苡宁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弓起。
　　阴道一阵阵收缩，将在体内抽动的阴茎紧紧绞住。
　　高潮来得比平时更急，她咬住景安的肩膀，却没办法伸手抱紧他。
　　景安闷哼一声，最后几下进得更深。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等苡宁的颤抖慢慢平息，他松开她的手腕，撑起身体。
　　掌心离开，压迫感也跟着消失。
　　景安退出她的身体，处理好保险套。回到床边，他伸手去解丝巾。
　　“先不要。”
　　他停下来。
　　苡宁把被绑住的双手放回胸前。
　　“再一下。”
　　景安拉过薄被，盖住她赤裸的下身。
　　两人安静地躺了几分钟。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双腕上，拇指偶尔沿着丝巾边缘滑动。刚才压住她的力道已经消失，只有熟悉的温度。
　　等苡宁缓过来，景安才解开丝巾上的结。
　　真丝从手腕上滑落，皮肤上留下两道淡淡的红痕。他握住她的右手，拇指沿着痕迹轻轻揉过，再换到另一边。
　　苡宁没有阻止。
　　“这是你想要的吗？”
　　景安忽然问。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从丝巾系紧，到躺下、抬手，再到力道和速度，几乎每一步都是她先开口，他才照做。
　　只有那句“别动”不是。
　　“我很喜欢。”
　　“我是问，跟你原本想的一样吗？”
　　苡宁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追问。
　　六点的报时声从客厅传进卧室。
　　鸡腿还放在冰箱里，居家长裤和内裤落在床尾，杏色上衣皱在她胸口，床单也不再平整。
　　景安拿起手机叫晚餐。送出订单后，他拿起那条揉皱的丝巾。
　　苡宁以为他会放回衣柜下层的盒子。
　　景安却将它放在自己的手表旁边。
　　第7章 老婆真正想要的东西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杜景安在书房建立了一份新的试算表。
　　他在第一列设了六个栏位。
　　项目、预期效果、可能风险、停止条件、观察结果、改善方式。
　　栏位设好后，他又在最上方插入一行。
　　专案目标：在不伤害夏苡宁的前提下，满足她真正的需求。
　　最后一个字打完，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书房只开了桌边的阅读灯。灯光照着笔记型电脑和他面前的桌面，房间其他地方都暗着。
　　景安在“项目”栏填下今天用过的东西。
　　真丝丝巾。
　　预期效果：限制双手活动。
　　可能风险：滑动、勒伤、压迫腕部神经。
　　写到“停止条件”，他没能接着填下去。
　　没有。
　　整个过程里，他们根本没有事先约定明确的停止条件。苡宁只说，如果真的不舒服，她会叫他停。
　　可她说疼的时候，又不是要他停。
　　景安把那一格留白，连上 VPN，打开浏览器，用英文输入第一组关键字。
　　如何安全束缚伴侣的手腕。
　　搜寻结果里有教学文章、论坛讨论，也有不少影片网站。他略过影片网站，挑了几篇有安全说明的文章。
　　第一篇谈绳索粗细与局部压迫，第二篇附上手腕附近的神经位置图。第三篇则提到肩部的负担，提醒读者留意双手高举的姿势和持续时间。
　　景安想到下午那条丝巾，也想到苡宁绑好手腕后，两只手长时间放在枕头上方。
　　他在表格里加上“肩部过度伸展”，又记下需要确认的项目。
　　指尖血色、温度与活动能力。
　　查的文章越多，表格里要补的内容也越多。
　　安全剪。
　　禁止缠绕颈部。
　　留意绳结的位置，避免局部压迫。
　　不能把人单独留在束缚状态。
　　至于松紧度，他先记下搜寻时看到的说法。
　　两指空隙？待查证。
　　景安回想自己下午留下的空隙。
　　不到两指。
　　他忽然很想回卧室，打开床头灯，确认苡宁的手腕。
　　但景安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五十八分。
　　苡宁已经睡着，手腕上的痕迹在洗澡时便淡得几乎看不见。现在把她叫醒，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反应过度。
　　至少等到明天早上。
　　他在备注栏里加了一句：起床后再次确认手腕状况。
　　接下来，景安开始查和疼痛有关的资料。
　　他原本以为，这部分只需要弄清楚力道，读下去才发现远比自己想的复杂。
　　同样的工具落在不同位置，带来的感觉也不同。
　　声音大不代表疼，疼也不一定会留下痕迹。
　　有些部位能承受拍打，有些地方即使力道很轻，也可能受伤。
　　论坛里有人用颜色标示人体区域。
　　相对低风险、需要注意、应该避开。
　　景安将图片下载下来，确认来源，再把内容重新整理进表格。
　　他甚至建立了风险等级。
　　低风险用绿色。
　　需要观察用黄色。
　　可能造成伤害的项目全部标红。
　　做完以后，他看着满版的色块，觉得不够清楚，又在右侧加入“资料可信度”与“替代方案”两栏。
　　某个匿名帐号声称“只要对方没有喊停就可以继续”，景安看完第一段便关掉页面。
　　他不明白，这种攸关人身安全的事情，为什么会没有统一规范。
　　两点二十六分，他找到安全词的相关资料。
　　红色代表立即停止。
　　黄色代表降低强度、调整状态。
　　绿色代表可以继续。
　　如果被束缚的一方无法正常说话，就得事先约定其他讯号。例如连续拍打三次、松开手里握着的物品，或以固定节奏敲击床面。
　　景安把这些方法记下来，准备和苡宁确认，然后又在“停止条件”栏填入红色。
　　疼痛不一定代表她想停下来。
　　红色才是。
　　这套规则让他不太舒服。他从小接受的判断方式很简单：疼了就避开，受伤就停下。明明知道会疼，为什么还要让另一个人继续？
　　可是苡宁想要。
　　她说那种疼也是她想要的。
　　景安靠着椅背，想起她下午的反应。
　　最明显的两次，是他关掉晚餐提醒，告诉她别管了；还有他把她的手压回枕头，让她别动的时候。
　　真正让苡宁兴奋的，似乎不是疼痛本身。
　　而是被命令。
　　他刚才一直在整理工具、力道和风险，却漏掉了这件事。
　　景安删掉刚填上的“疼痛强度测试”，又按下复原。
　　疼痛强度还是需要知道，只是不能把它当成全部。
　　他新增一张工作表，命名为“需求分析”。
　　苡宁想要的不只是被绑住。
　　她想要在能够放心的情况下，把决定权交给他。
　　下一步做什么。
　　该保持什么姿势。
　　什么时候可以动。
　　甚至什么时候能说话。
　　都不需要由她负责。
　　写到最后一行，景安停下来。
　　这和他下午做的事情完全不同。
　　丝巾绑住了她的双手，所有选择却都交给她。
　　苡宁得告诉他快一点、重一点，让她躺下，还要指定自己的手放在哪里。
　　她想交出控制权。
　　他却只是照着她的要求做。
　　景安终于明白自己漏掉了什么。
　　不是绑得太松，也不是做得不够激烈。
　　他根本没有弄懂她想要的东西。
　　书房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景安立刻切回公司使用的专案管理系统，坐直身体。
　　门被推开一条缝。苡宁站在外面，穿着米白色睡裙，长发有些凌乱，眼睛还有些睁不开。
　　“你怎么还没睡？”
　　“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她看了一眼萤幕，上面是景安白天开会时用的工作介面。
　　“很急吗？”
　　“还好。”
　　“那明天再做。”
　　苡宁走到他身旁，把手搭在他肩上。景安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拇指摸了摸手腕，又将她的手翻过来。
　　没有肿，也看不出明显的红痕。
　　他按了按她的指尖。
　　苡宁低头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景安松开她的手。
　　“没事。”
　　苡宁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是不是还在想下午的事？”
　　“没有。”
　　回答得太快。
　　苡宁笑了，景安把笔记型电脑合上。
　　“回去睡觉。”
　　“那你呢？”
　　“一起。”
　　他站起来，带她走出书房。
　　苡宁没有追问。走回卧室的路上，她握住了景安的手。
　　景安握紧她的手，直到两人回到床上，也没有放开。
　　第8章 露馅了
　　苡宁起床时，景安已经准备好早餐。
　　煎蛋、烤吐司、无糖豆浆。
　　和平常一样。
　　她坐下后，他把豆浆推到她面前，又看了看她的右手腕。
　　苡宁喝了一口。
　　“真的不疼。”
　　“我没问。”
　　“你已经看了好几次了。”
　　“你皮肤比较薄，容易留下痕迹。”
　　“已经没有了。”
　　她拉起袖口，将手伸到他面前。
　　手腕上已经看不到红痕。
　　景安伸手摸了一下。苡宁由着他检查，等他的拇指从手腕内侧移开，才问：“你昨晚查了什么？”
　　“工作资料。”
　　“公司最近的案子需要研究我的手腕？”
　　景安收回手。
　　“吃早餐。”
　　她低下头继续吃，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
　　景安知道她在笑。
　　接下来几天，景安每天都比平常晚睡。
　　他用书房的电脑查资料，连上 VPN，搜寻都在无痕视窗里进行。下载的档案则收进一个加密资料夹。
　　名字很普通。
　　家庭用品。
　　苡宁真看见了，大概只会以为他准备换空气清净机。
　　里面却分成七个子目录。
　　基础安全。
　　束缚方式。
　　可承受区域。
　　禁止区域。
　　安全词。
　　情绪反应。
　　事后照顾。
　　杜景安花了两个晚上，才接受这整套流程真正的名称。
　　调教。
　　他原本一直以为，那只是影片里夸张的表演。一个人施加暴力，另一个人承受，再透过疼痛获得快感。
　　查下去才发现，真正的核心不是暴力。
　　是权力。
　　其中一个人在双方同意的范围内，把选择交给另一个人。掌控者可以决定流程，也必须承担责任。
　　开始以前确认界线。
　　过程中观察。
　　结束后照顾。
　　权力可以暂时交出，责任不能。
　　景安把这句话单独记下来，第一次觉得，这件事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陌生。
　　他平时做专案管理，也得先确认需求、评估风险，建立规则，再控制流程。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要先准备好替代方案。
　　只是以前交到他手上的，是预算、时程与一整个开发团队。
　　这次是夏苡宁。
　　这个差别太大，也让失败变得不可接受。
　　第三天晚上，景安开始研究工具。
　　他先排除金属手铐。太硬，能调整的空间也有限，他担心苡宁挣扎时会碰伤手腕。
　　过细的麻绳也被删掉。表面粗糙，他怕会磨伤她的皮肤。
　　最后选了一组较粗、表面柔软的棉绳。商品说明列出材质、承重与清洁方式，店家还附一把安全剪。
　　景安另外买了一把。
　　附赠的那把预备放床头柜，另一把放书房。临时找不到其中一把，至少还有备用。
　　眼罩选了鼻梁位置可以调整的款式，他也特别留意眼睛前方的空间。
　　软拍挑得更久。
　　太硬的不行。
　　握柄有金属装饰的不行。
　　缝线突出、边缘可能刮伤皮肤的不行。
　　表面材质不明的不行。
　　最后留下的那款外层是软皮，内里有薄垫。商品页面写着，拍打时声音清楚，力道也不会过度集中。
　　他把使用者评价看完，又去国外论坛找同类产品的使用经验。没有查到明显的安全问题，才按下购买。
　　过了几天，第一个包裹送到了。
　　门铃响起时，苡宁正在厨房洗水果。景安刚结束视讯会议，一听见声音便从书房出来。
　　“我去拿。”
　　苡宁还没来得及擦手，他已经走到门口。
　　包裹不大，外面是普通的物流纸箱，没有特殊标志。景安签收后，抱着纸箱往书房走。
　　“你买了什么？”
　　“工作要用的东西。”
　　“公司不能寄到办公室？”
　　“这是私人的。”
　　苡宁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
　　“私人工作用品？”
　　景安停在书房门口。
　　“嗯。”
　　“我可以看吗？”
　　“现在不行。”
　　她愣了一下。
　　景安很少对她说不行。就算是公司的机密资料，他通常也会说涉及保密协议，不方便让她看。这次拒绝得这么直接，反而让她觉得奇怪。
　　苡宁看了看纸箱，景安把手臂挡在寄件资讯上。
　　她抬头看他，没有再问。
　　“那你要藏好一点。”
　　景安皱眉。
　　“我没有藏。”
　　“嗯。”
　　苡宁转身走回厨房。
　　“只是现在不能给我看。”
　　景安把纸箱拿进书房，关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苡宁已经在切水果。
　　当天晚上，景安进行了第一次力道测试。
　　他没急着用软拍，先从书架抽出一本过期的科技杂志，卷成圆筒，用橡皮筋固定。
　　论坛里有人建议，初学者可以先用卷起的报纸或杂志熟悉动作。
　　景安对着空气挥了两下，调整手腕的角度。圆筒带出短促的风声，可光靠声音，他也不知道碰到皮肤会有多疼。
　　沙发靠垫更没办法提供这种感觉。
　　他卷起左边裤管，露出大腿。
　　第一次很轻。
　　杂志碰到皮肤，只留下一点很轻的麻感。他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结果。
　　第二次增加力道。
　　声音清脆，痛感不强，很快便消失。他记下持续时间。
　　第三次，他稍微调整角度。
　　大腿外侧传来明显的刺痛，景安皱了一下眉。皮肤上很快浮出一条红痕，他按下智慧型手表的计时功能。
　　三十秒，红痕没有变深。
　　一分钟，颜色开始变淡。
　　两分十五秒，几乎看不见了。
　　景安把结果输入表格。
　　痛感明显，红痕约两分钟后消退。
　　他在后面补上“个人测试，待确认”，想着同样的力道，苡宁会有什么反应。
　　书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他的手一抖，卷起来的杂志掉到地上。
　　“景安？”
　　苡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在里面吗？”
　　他迅速拉下裤管。
　　“在。”
　　“我可以进去吗？”
　　地上是杂志，萤幕上是来不及关掉的力道纪录表。
　　“等一下。”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景安捡起杂志，塞进书桌最下层的抽屉，再关掉所有视窗。
　　“好了。”
　　苡宁端着水走进来，注意到书桌下面的抽屉没关好。
　　“刚才是什么声音？”
　　“杂志掉了。”
　　“掉了三次？”
　　“前两次不是。”
　　“那是什么？”
　　景安停了一下。
　　“测试。”
　　“测试什么？”
　　“材质。”
　　苡宁看了看他的裤管，左边比右边皱了一些。
　　“工作需求？”
　　“算是。”
　　苡宁把水杯放到桌上。
　　“那你继续。”
　　她走到门边，手碰上门把，又停下来。
　　“老公。”
　　“嗯？”
　　“书房隔音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
　　门关上。
　　景安站在原地，耳朵有些发热。门外很快传来苡宁压不住的笑声。
　　那天的测试提前结束。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在备注里加上“使用杂志时注意音量”。
　　写完，又觉得这一行没什么必要。
　　最后却没有删掉。
　　第9章 摊牌
　　景安开始练习下指令。
　　“跪下。”
　　声音太平，像在通知会议即将开始。
　　他吸了口气，再试一次。
　　“跪下。”
　　这次刻意压低嗓音，效果却更糟，像在模仿品质不佳的成人影片。
　　书房窗户映出他的脸。景安皱起眉，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觉得苡宁想要的是一个突然换了声音、说着陌生台词的人。
　　他拿起手机，翻出事先整理好的指令。
　　把手放好。
　　看着我。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说话。
　　逐字逐句地练习，但不管怎么念都别扭。
　　读到“不准动”，景安想起那天下午。
　　苡宁的双手从枕头上移下来，挡在两人中间。他被她打乱动作，便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别动。
　　当时没有调整语气，没有准备台词，甚至没想过那是一道命令。
　　他只是要她照做。
　　而她真的照做了。
　　景安放下手机。
　　“别动。”
　　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称不上冷酷。只是平稳、明确，没有商量的意思。
　　他自己听见时，却有了不太一样的感觉。
　　苡宁当时被他按住双腕，明明可以说不要，也可以要求他放开，却只是睁着眼看他，等他决定接下来的事。
　　景安咽了一下，关掉手机萤幕。
　　书房安静下来。
　　这几天让他睡不着的，或许不全是苡宁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
　　还有她被他握住以后，真的不再乱动的样子。
　　那种服从带来的感觉很陌生，却不让他排斥。
　　他原本只是想把一件事做好。
　　现在好像多了一点别的。
　　景安没有继续想，重新打开表格，删掉准备项目里的“模仿影片中的语气”，在下面补上一行。
　　不需要扮演。
　　最后一个包裹在周五下午送到。
　　棉绳、眼罩、软拍和安全剪都到齐了，另外还有冷敷袋、修复凝胶，以及一条新的深色毛巾。
　　景安逐一检查。
　　他从棉绳剪下一小段，检查里面的纤维。眼罩自己戴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压迫感，也不漏光。
　　软拍先在掌心试，再换到前臂和大腿。他把不同力道造成的声音、痛感和红痕持续时间，记进表格。
　　检查完，他把东西收进黑色纸袋，安全剪放在最上面。
　　又过了一天。
　　到了晚上，苡宁正准备关掉客厅的灯，景安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已经洗过澡，穿着深灰色居家上衣和黑色长裤，头发还没完全干，手里拿着黑色纸袋。
　　苡宁看向纸袋。
　　景安把它放到茶几旁。
　　“先坐一下。”
　　她在沙发坐下，景安坐到对面，膝上放着平板。
　　苡宁看看平板，又看看纸袋。
　　“你要跟我开会？”
　　“有几件事要先确认。”
　　“真的要开会？”
　　景安没接她的玩笑。
　　“你有没有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苡宁慢慢收起笑容。
　　“你这几天都在研究这个？”
　　“先回答我。”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却很坚持要她回答。
　　苡宁认真想了想。
　　“不能真的受伤。”
　　“这个本来就要避免。”
　　“不要留下会被别人看见的痕迹。”
　　景安记下来。
　　“还有呢？”
　　“暂时没有。”
　　“过程中如果不舒服，就说黄色。我会降低强度，或者停下来确认。想结束，就说红色。”
　　“黄色跟红色？”
　　“嗯。”
　　“如果我只是说疼呢？”
　　景安的手指停在萤幕上。
　　这是他这几天反复想的问题。
　　“我会判断你的状态。”
　　苡宁坐直了一点。
　　“如果我判断可以继续，就不会因为你说疼立刻停下。你真的不要了，说红色就停。”
　　这正是她上次想让他明白的事。
　　苡宁慢慢点头。
　　“好。”
　　“如果不能说话，就连续拍我三下。”
　　“拍不到你呢？”
　　“你手里会握着东西。松开就是停止。”
　　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苡宁低头看了看平板。
　　“你是不是做了表格？”
　　景安没有回答。
　　“真的有？”
　　“那不是重点。”
　　“有几页？”
　　“别问了。”
　　她忍不住笑出来。
　　半夜不睡、不让她拆的包裹，还有书房里反复传来的声响，这几天让她觉得奇怪的事，全都有了答案。
　　“所以你真的拿杂志——”
　　“夏苡宁。”
　　景安连名带姓叫她，耳朵却红了。
　　她笑得更厉害，靠在沙发上，眼角都泛起一点泪。
　　景安把平板反扣在膝上。
　　“如果你觉得很好笑，那我就不做了。”
　　苡宁立刻止住笑容。
　　“我没有觉得你可笑。”
　　“那你在笑什么？”
　　“因为你很可爱。”
　　景安皱着眉，没有接话。
　　苡宁重新坐好。
　　他记着那天下午的事，等她睡着后偷偷查资料，还拿杂志做实验。想起他刚才一脸认真地问她，哪些事情不能接受，她又有些想笑。
　　可他做的这些，也让她很开心。
　　“我很开心。”她说。
　　景安听出她是认真的，才把平板翻回来。
　　“最后一个问题。”
　　“嗯。”
　　“开始以后，如果我没有问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终于说出她一直期待的话，但她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景安接着说：“我会照我们刚才说好的规则。你可以说黄色，也可以说红色。除此之外，过程由我决定。”
　　“全部？”
　　“全部。你该站在哪里，手放在哪里，能不能动，什么时候可以说话。”
　　他每说一项，她的心跳便快一点。
　　景安把平板放到一旁。
　　“但是只有今晚。结束以后，规则就结束。”
　　“如果我还想要呢？”
　　“等结束再谈。”
　　他拿起黑色纸袋，打开袋口。
　　最上面是套着保护套的安全剪，下面放着整理好的棉绳、黑色眼罩，以及深色软拍。
　　苡宁看到软拍，指尖不自觉地蜷起。
　　景安注意到了，手停在袋口，却没有急着问她怎么了。
　　“你可以拒绝。”
　　苡宁抬起头。
　　“如果我拒绝呢？”
　　“全部退掉。”
　　“表格呢？”
　　“删掉。”
　　“那本杂志？”
　　景安没有立刻接话，想了一会才开口。
　　“全部丢掉。”
　　苡宁又笑了。
　　“那太浪费了。”
　　她伸手碰了碰纸袋的提绳，手指在靠近软拍时停下。
　　“我答应。”
　　景安把纸袋放回自己身旁。
　　“去洗澡。”
　　苡宁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他看了看手表。
　　“二十分钟。”
　　“洗完呢？”
　　景安没有回答，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只是再说一次。
　　“去洗澡。”
　　苡宁站起来。走出两步，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再问。
　　景安坐在沙发上，等她走进浴室、关上门，才低头看手里的纸袋。
　　他握紧提绳。
　　二十分钟后，他会再和她试一次。
　　这一次，不需要她告诉他下一步了。
　　第10章 抽打臀肉
　　浴室门打开，客厅的灯已经熄了。
　　卧室门半掩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透出。
　　苡宁穿着浴袍走过去。
　　头发披在肩上，发尾滴下的水沿着锁骨滑进领口。
　　她把手放上门板，还没推开，景安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进来。”
　　她推门走进去。
　　景安站在床尾，耳朵还有些红，但智慧型手表已经摘下。
　　旁边还多了一把套着保护套的安全剪。
　　床上铺着深色毛巾，眼罩和棉绳放在上面，软拍则握在他手里。
　　“把门关上。”
　　苡宁转身关好门。
　　“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景安把软拍放到一边，看了看她浴袍上的腰带。
　　“脱掉。”
　　苡宁的手搭上腰带。
　　明明已经结婚两年，彼此的身体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却没办法像平时那样自然地解开。
　　景安没有催，也没有帮她。
　　苡宁拉开绳结，浴袍向两侧松开，露出胸部与小腹。她把浴袍从肩上褪下，正准备放到床边，景安又开口。
　　“挂好。”
　　她停了一下，走到衣架旁，把浴袍挂上去。
　　“转过来。”
　　苡宁照做。
　　景安站在几步外。
　　她下意识抬手遮住胸口。
　　“手放下。”
　　苡宁的手停在胸前，最后慢慢垂回身侧。
　　景安拿起眼罩，走到她面前。
　　“闭眼。”
　　眼罩盖住双眼，固定带连同散落的长发一起绕到脑后。景安调整了几次，苡宁鼻梁上的压迫感才消失。
　　“看得见吗？”
　　“看不见。”
　　“从现在开始，我没问你，不准说话。”
　　苡宁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视线被完全遮住以后，房间里每一点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楚。
　　棉绳从毛巾上被拿起来。
　　鞋底擦过地板。
　　景安走到她身后。
　　“手给我。”
　　苡宁把双手往后伸。他托住她的手腕，让两只手在腰后靠拢，再拿棉绳绕上去。
　　景安绑得很慢。
　　棉绳一圈一圈贴上皮肤，活动范围不断缩小，等最后一道结打好，两只手已经没办法分开。
　　他检查了绳子的松紧。
　　“动一下手指。”
　　她屈伸手指。景安握住她的指尖，稍微按了按，才放开，接着扶住她的手臂。
　　“往前走。”
　　苡宁试着踏出一步，在他的搀扶下往前。走了三步，膝盖碰到床沿。
　　“趴下。”
　　她弯下腰。
　　胸口压上床面，头发散在身侧。绑在背后的双手随着姿势向上移了一些，肩膀被迫向后展开。
　　“跪下，膝盖放在地上。”
　　苡宁慢慢跪下，上半身趴在床上，腰臀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
　　身后传来脚步声，停在她右边。
　　一个平滑微凉的东西贴上臀部。
　　是那支软拍。
　　拍面沿着臀肉慢慢移动，又回到原处。
　　啪！！！
　　第一下落在右边臀部。苡宁先听见声音，接着才感觉到疼，腰往前撞上床沿，低低哼了一声。
　　景安没有说话，只是让拍面贴着被打过的位置。皮肤正在发热，软皮却有些凉。
　　啪！！！
　　第二下落在左边，力道比刚才重。刺麻感从臀部迅速扩散，苡宁本能地挪动双腿，想往前躲。
　　景安按住她的腰，把她拉回原位。
　　“不准躲。”
　　她停下动作后又是一阵风声传来。
　　啪！！！
　　软拍又落到右边，这次没有立刻拿开。
　　“报数。”
　　“一。”
　　“刚才的也算。”
　　苡宁没想到他会计较这个。
　　“……三。”
　　“重新开始数！”
　　她趴在床上，脸颊越来越热。还没来得及开口，软拍就又落了下来。
　　啪！！！
　　“一。”
　　第二下紧接着打下来。
　　“二。”
　　第三下却迟迟没有落下。
　　苡宁屏住气，想听出他在哪里，身后却安安静静。
　　一只手忽然贴上被打热的臀部。指腹沿着皮肤往下，停在臀部与大腿相接的地方。她的身体一僵，双膝不自觉地靠拢。
　　“分开。”
　　苡宁没有动。
　　“要我说第二次？”
　　她慢慢分开双膝，大腿内侧露了出来，蜜汁也向下漫开。这个姿势什么都藏不住，她却连景安的反应都看不见。
　　软拍重新贴上臀部，沿着两边移动，最后停在靠近阴唇的位置。
　　啪！！！
　　“三……”
　　这一下落在最饱满的臀肉上，痛感没有之前那么尖锐，声音却特别清楚。
　　景安又在同一处打了一下。
　　“四。”
　　她的声音已经不稳。
　　拍面移到另一边，苡宁等着下一下，软拍却被拿开了。
　　床垫在左侧陷下一点，景安靠近她。
　　“现在疼吗？”
　　“疼。”
　　“要停吗？”
　　苡宁摇头。
　　“说话。”
　　“不要。”
　　景安直起身。
　　啪！！！
　　第五下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重。
　　苡宁的手腕扯动绳索，身体瞬间绷紧，咬住了那即将出口的声音。
　　“呜……五。”
　　“很好。”
　　只有两个字，苡宁却听得心口一跳。
　　软拍没有再落下。景安用掌心抚摸刚才打过的位置，从左边移到右边。他的手比她的皮肤凉，摸过的地方一阵发麻。
　　苡宁忍不住往后靠，想让他的手多碰一些。
　　景安却把手拿开。
　　“我有让你靠过来？”
　　她僵住。
　　“回去。”
　　苡宁把腰挪回床沿。头发遮住半边脸，眼罩底下闷得有些出汗。
　　“站起来。”
　　景安扶着她，等她站稳才放开。
　　前方的床垫陷了下去。景安坐到床上，又往里挪了一些。
　　“膝盖上来。”
　　他扶住她的腰，让她跪上床。苡宁看不见，也没办法用手撑住，只敢慢慢挪动膝盖。
　　“再往前。”
　　她跪着靠近，在景安的引导下分开双膝，跪到他右腿两侧。他托着她的腰，没有让她坐下。
　　“再近一点。”
　　苡宁往前挪，直到两人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
　　“坐下。”
　　她慢慢坐到他的右腿上。
　　湿润的阴唇贴上黑色长裤，细微的纹理碰到敏感处，让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景安的手放在她腰间，没有往下，也没有帮她移动。
　　苡宁等了一下，忍不住抬起臀部，想沿着他的腿磨动，腰上的手立刻拦住她。
　　“我没有让你动。保持原状。”
　　她只好坐回去。
　　长裤被她的水弄湿，紧贴在阴唇上。每次呼吸，身体都会带起一点摩擦，却怎么也不够，只是让她更加难熬。
　　第11章 高潮席卷
　　景安的手沿着她的腰往上，托住一边乳房，拇指压住乳头。苡宁仰起头，身体又想往前，另一只手却将她留在原处。
　　“想动？”
　　“想。”
　　景安捏住她的乳头。力道不重，刺痛却让苡宁立刻夹住他的腿，湿润处也贴得更紧。
　　“松开。”
　　她勉强放松双腿。
　　“手麻吗？”
　　“没有。”
　　“肩膀呢？”
　　“不会痛。”
　　景安的手回到她腰间。
　　“可以动了。”
　　苡宁立刻往前磨去。阴蒂贴着长裤摩擦，等了许久的刺激一下涌上来。她还没来得及动第二下，景安就将她按停。
　　“只准动一下。”
　　苡宁坐在他腿上喘息。
　　“再来。”
　　她退回去，再缓缓向前。
　　“停。”
　　腰间的手又将她按住。
　　景安没有伸手碰她最想要的地方，她却被这些不断中断的动作弄得越来越湿，长裤上的水痕也逐渐扩大。
　　“三下。”
　　苡宁向前磨动。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还没结束，景安的手掌就落在她臀部。
　　啪！！！
　　刚才被打的地方又疼了起来。苡宁一抖，差点叫出声。
　　“太快了。”
　　他的手留在她臀上。
　　“重新再来。”
　　苡宁咬着唇，退回原处。
　　第一下，她放得很慢。阴唇贴着景安的长裤滑动，裤面的纹路磨得她呼吸困难。
　　第二下，景安捏住她的乳头。疼痛和快感一起涌上来，她的腰差点失去控制，但臀上的手却稳稳按着她。
　　第三下结束，苡宁立刻停住。
　　“很好。”
　　景安低头吻住她。
　　苡宁松开咬紧的唇，他的舌尖就探了进来。她立刻往他怀里靠，双乳贴上他的衣服，被绑住的手也在背后挣了一下。
　　他吻得很深，手却控制着她的腰。苡宁想磨动，他就将她按住；等她好不容易不再乱动，那个吻又变得更重。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景安才退开。
　　“还想动吗？”
　　“想……”
　　“求我。”
　　苡宁靠在他肩上。
　　“让我动。”
　　“叫我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
　　“老公。”
　　景安没有回答，掌心在她被打热的臀部上移动，等她继续。
　　苡宁的脸颊越来越烫。
　　“主人，让我动。”
　　“六下。”
　　她立刻开始。
　　景安没有替她数。
　　房间里只剩下反复磨动的湿响，以及两人的喘息。
　　第四下时，苡宁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每次向前，刺激就强一点；退回去时，快感又被拉断。
　　第五下，她的腰开始发颤。
　　第六下还没做完，景安就将她按住，停在最敏感的位置。
　　“不准动。”
　　阴蒂紧贴着他腿上湿透的长裤，只要再向前磨一下，她就能高潮。
　　但景安不允许。
　　苡宁只能坐在那里。身体每一次颤动都带起一点摩擦，快感反复涌上来，却还是差那么一点。
　　“忍着。”
　　景安的声音就在耳边。
　　苡宁的双腿有些发软。他捏住她的乳头，指腹慢慢加重力道，刺痛和积压的快感混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想动。
　　那只手离开胸前，出现在臀部。
　　啪！！！
　　“不准乱动。”
　　苡宁趴在他肩上，绑在身后的手腕不断扯动棉绳。
　　“景安……”
　　他的双手忽然离开，苡宁也僵住了。
　　“我让你说话了？”
　　“没有。”
　　“那你该说什么？”
　　“对不起。”
　　景安没有立刻回应。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等着。
　　景安拿起放在身侧的软拍，贴上她的臀部。
　　“坐直。”
　　苡宁离开他的肩膀，慢慢挺直身体。双手绑在背后，胸口也跟着向前挺起。
　　“自己动。”
　　她愣了一下。
　　啪！！！
　　软拍打在臀部，苡宁立刻向前磨动。
　　“不要停。”
　　景安一手揉捏她的乳房，另一只手握着软拍。她的速度只要慢下来，拍面就落在已经发烫的皮肤上。
　　一下。
　　又一下。
　　声音清楚，痛感却没有盖过快感。苡宁跟着拍打的节奏移动，软拍落下，她就向前；拍面离开，她再退回。
　　蜜液不断渗进他的长裤。她的膝盖陷在床上，双腿抖得厉害，却不敢停。
　　景安再次捏住她的乳头。
　　“还差多少？”
　　“快了……”
　　“忍住。”
　　他松开乳头，按住她的腰。
　　苡宁立刻带着哭腔哼了一声。离高潮只差一点，身体还在颤动，却再也磨不下去。
　　“老公……”
　　这次景安没有纠正她。软拍沿着臀部移动，停在刚才反复打过的位置。
　　“你现在可以说话。”
　　苡宁喘了几口气。
　　“让我继续。”
　　“还有呢？”
　　“不要停。”
　　“还有呢？”
　　她猜不出他想听什么。
　　“你决定。”
　　景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软拍，双手扶住她的腰，带着她向前磨动。
　　阴蒂贴着长裤磨过去，苡宁的腰一下就软了。
　　他把她带回来，再向前。她想加快，他就放慢；等她勉强跟上，他又突然加快。
　　臀部还在疼，苡宁却已经顾不上了。她夹住景安的大腿，乳房不断磨着他胸前的衣服。
　　“不准夹。”
　　苡宁艰难地分开双膝。
　　景安按着她的腰，让她更紧地贴上自己的大腿，再往前磨去。
　　“现在去吧。”
　　苡宁的身体猛地弓起。
　　高潮几乎在他说完的同时涌上来。
　　阴道一阵阵收缩，蜜液不断渗进他腿上的长裤。
　　她想抱住景安，双手却绑在背后，只能把脸埋在他肩上，任由身体一阵阵发颤。
　　“景安——！”
　　眼前一片黑暗。
　　她发烫的臀部又挨了一下。清脆的拍击声伴着热痛，将还没平息的高潮又推了上去。
　　第12章 恐惧与满足
　　苡宁整个人倒进景安怀里。
　　景安用手臂揽住她的腰，让她靠稳。她的双腿还缠在他腿上，身体一阵阵发颤，急促的喘息就在他耳边。
　　他没有动，等她绷紧的腰慢慢放松，才低声叫她。
　　“苡宁。”
　　她靠在他肩上，没有回答。
　　“听得到吗？”
　　苡宁点头。
　　“回答我。”
　　“听得到……”
　　声音还带着喘息。
　　“结束了。”
　　苡宁没有立刻动，他又说了一次。
　　“可以说话，也可以动了。”
　　景安摘下眼罩。苡宁被灯光照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景安的脸就在面前。
　　他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你哭了。”
　　“嗯。”
　　景安看着指腹上的水痕，脸色变了。苡宁刚想开口，他已经把她从腿上抱开，让她侧坐在床上。
　　“我先帮你解开绳子。”
　　他绕到她身后。
　　绳结原本留了方便拆开的绳尾，景安却拉错了，结反而更紧。他立刻停手。
　　苡宁回头看他。
　　“没关系。”
　　“别动。”
　　景安重新找到绳尾，把结松开。棉绳一圈圈离开皮肤，最后从手腕间抽出，留下淡红色的痕迹。
　　他握住她的手，一根根按她的指尖。
　　“有没有麻？”
　　“没有。”
　　“握一下。”
　　苡宁握住他的手。
　　“用力。”
　　她又加重了一点。景安确认她的手指能正常活动，才托住她的手臂，让她慢慢抬高。
　　“肩膀呢？”
　　“有一点酸，只有一点。”
　　“哪里？”
　　苡宁指了指肩膀后方。他把手掌贴到她指的位置，轻轻的按了按，才放下她的手臂。
　　苡宁转身，准备靠回他怀里，景安却看见了她身后的痕迹。
　　她的臀部两侧大片泛红，右边的颜色更深。几道落在相近位置的痕迹叠在一起，边缘已经有些肿起来。
　　苡宁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红而已。”
　　杜景安没有回答。
　　“景安。”
　　他伸手摸向颜色最深的地方。指腹刚贴上去，苡宁就缩了一下。
　　景安立刻收回手。
　　“很疼？”
　　“一点点。”
　　“趴好。”
　　苡宁趴到床上。景安将薄被拉过来，盖住她的后背与双腿，接着起身走出卧室。
　　不到一分钟，他又重新回来，手里多了一只冷敷袋与修复凝胶。
　　冷敷袋外面包着毛巾。
　　他在床边坐下，先用手背测试温度，才贴上她发红的皮肤。
　　苡宁立刻缩了一下。
　　冷敷袋被拿开。
　　她转身按住景安的手腕，又将那只冷敷袋压了回去。
　　“只是有点冰。”
　　景安看着她，没有出声。
　　苡宁松开他的手腕，继续趴着。
　　冰凉的感觉隔着毛巾慢慢渗进皮肤，刚才烫得发麻的地方也舒服了一些。
　　景安盯着那片红痕。
　　“你为什么没有说黄色？”
　　苡宁转头看他。
　　“因为我不想让你放慢。”
　　“最后那几下也不想？”
　　“不想。”
　　“你哭了。”
　　苡宁抬手摸向眼角。那里还有些湿，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不是因为受不了。”
　　“那是因为什么？”
　　她想了想。
　　“你说不准躲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没有问我接下来想要什么。”
　　“也没有让我告诉你要怎么做。”
　　她想起自己被带回床沿，又被要求重新报数。每一次擅自靠近，景安都会让她退回原位。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你让我停，我就不用想自己还能不能继续。”
　　苡宁看着他。
　　“我只要听你的。”
　　景安握着冷敷袋，没有动。
　　这并不是他想听见的答案。
　　“我让你停下来，不全是因为我看过资料。”
　　苡宁没有出声。
　　“有几次，我只是想看你会不会真的停。”
　　他说得很慢。
　　“你明明已经快受不了了，我还是想让你照我的意思做。”
　　“我知道。”
　　景安皱起眉。
　　“你不知道。”
　　“我知道。”
　　苡宁撑起上半身，薄被从肩头滑下。
　　“你让我重新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
　　“我没有害怕。”
　　景安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你应该怕。”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勉强。”
　　景安低头看向她身上的痕迹。
　　“我打下去的时候，不是每一下都在想力道够不够安全。”
　　有几个瞬间，他根本没有想起那些资料。
　　她没有听话。
　　他就想让她听话。
　　她被他按在原处，真的不再乱动时，那种感觉太强烈，根本不需要任何资料告诉他该怎么做。
　　苡宁的手还被他握着。她慢慢翻过手掌，与他十指交扣。
　　“可是我说疼的时候，你有问我要不要停。”
　　“那不一样。”
　　“你也一直在看我的手。”
　　她抬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还有我的肩膀。”
　　景安没有反驳。
　　“你现在连冷敷袋都不敢放在我身上。”苡宁说，“我要怕什么？”
　　他把她的手放回床上。
　　“先趴好。”
　　苡宁没有再逼他回答，重新趴回枕头，让景安继续替她冷敷。
　　十分钟后，皮肤的温度降了下来。他拿开冷敷袋，看了看红痕，才打开修复凝胶。
　　微凉的凝胶落在皮肤上。景安用指腹沿着红痕边缘推开，动作比平时替她擦护肤品还轻。
　　“真的没有很疼。”
　　景安没有接话。
　　“明天应该就退了。”
　　“明天再看。”
　　“如果没有呢？”
　　他的手停下来。
　　苡宁立刻改口。
　　“一定会退。”
　　景安盖好凝胶，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他从衣架上拿下浴袍，让苡宁坐起来，替她套上袖子。腰带系好后，又把她的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
　　苡宁低头，看见他的右腿。
　　黑色长裤从大腿到膝盖湿了一大片，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
　　她没忍住弯起嘴角。景安也低头看了一眼。
　　“不准笑。”
　　苡宁立刻抿住嘴。
　　景安站起来，拿了干净衣服走进浴室。等门关上，苡宁才把脸埋进枕头，肩膀轻轻抖了几下。
　　他换好衣服出来时，她已经坐在床边整理棉绳。
　　景安走过去，把绳子从她手里拿走。
　　“不用你收。”
　　“你要放哪里？”
　　他把棉绳折好，连同眼罩和软拍一起放回黑色纸袋。
　　“要退掉吗？”
　　“用过了不能退。”
　　“那你要丢掉？”
　　“收起来。”
　　景安拿起纸袋，放到衣柜最下层，关上柜门。
　　“景安。”
　　“嗯。”
　　“今天算成功吗？”
　　他背对着她。
　　“没有下次了。”
　　苡宁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为什么？”
　　“我不适合。”
　　“可是——”
　　“苡宁。”
　　她停住。
　　景安转过身。
　　“我说没有下次。”
　　这次和刚才的命令不同。他的声音很平，甚至有些疲倦。
　　苡宁没有继续争辩。
　　“好。”
　　景安关掉主灯，只留下床边的小灯。他掀开被子，躺到她身旁。
　　苡宁靠过去，他就伸出手臂，避开她身后的红痕，小心地把她揽进怀里。
　　“如果半夜不舒服，要叫我。”
　　“嗯。”
　　“手麻也要说。”
　　“好。”
　　“肩膀——”
　　“杜景安。”
　　他停下来。
　　苡宁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真的没事。”
　　景安没有回答。
　　直到苡宁的呼吸慢慢平稳，他才伸手关掉最后一盏灯。
　　第13章 约定时间
　　早上醒来，苡宁先感觉到的是身体上的疼。
　　她翻了个身，臀部一碰到床单，闷闷的痛感就从右边散开。并不严重，却还是让她吸了一口气。
　　身旁的人立刻醒了。
　　“哪里疼？”
　　杜景安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人却已经坐了起来。
　　苡宁把半张脸埋进枕头。
　　“昨天被打的地方。”
　　景安掀开她身上的被子。
　　“我看看。”
　　苡宁把衣摆拉到腰间。
　　昨晚大片泛红的痕迹已经退了不少，只剩右边臀部还留着两块淡红。
　　景安用手背轻贴红痕边缘。
　　“这里？”
　　“再下面一点。”
　　他的手往下移。
　　“这里？”
　　苡宁嗯了一声。景安改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腿，忍不住缩了缩。
　　他的手立刻离开。
　　“还会疼？”
　　“压到才会。”
　　“昨天不该连续打在同一个位置。”
　　苡宁转头看他。
　　“你没有打错地方。”
　　“位置对，不代表力道对。”
　　“可是——”
　　“这星期不要再提昨晚的事了。”
　　苡宁原本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景安已经下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昨晚用过的修复凝胶。
　　“一星期以后呢？”
　　“答案也不会变。”
　　“那你干嘛限定这星期？”
　　景安没有回答。他坐回床边，拧开瓶盖。
　　“趴好。”
　　苡宁嘴角动了一下。
　　“你又命令我。”
　　景安看了她一眼，她立刻老老实实趴了回去。
　　凝胶碰到皮肤，有点凉。
　　苡宁肩膀一缩，景安就放轻力道，沿着红痕慢慢推开凝胶。经过颜色最深的地方时，几乎没有施力。
　　“今天不要坐硬椅子。”
　　苡宁又转头看他。
　　景安盖上瓶盖。
　　“你自己注意。”
　　“为什么要改口？”
　　“没有。”
　　“你刚才明明是在命令我。”
　　“只是提醒。”
　　“感觉不像。”
　　景安把凝胶放回抽屉。
　　“去刷牙吧。”
　　苡宁趴着没动。
　　他回头正好看见她压不住的笑。
　　“笑什么？”
　　“没有。”
　　景安没再接话，站起身。苡宁这才坐起来。
　　经过他身边时，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景安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臂。苡宁低头看向他的手，他很快就松开了。
　　“先吃早餐，还是先洗澡？”
　　“你决定。”
　　“你选。”
　　苡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先吃早餐。”
　　“好。”
　　景安先出了卧室。
　　苡宁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煎蛋、吐司和豆浆。她拉开椅子，才发现上面多了一个薄薄的软垫。
　　“这也是提醒？”
　　景安正在倒豆浆。
　　“坐。”
　　苡宁坐下，他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早餐和平常差不多。
　　煎蛋的边缘微焦，吐司则烤得比她喜欢的再脆一点。景安总觉得她吃得太慢，吐司如果烤得不够脆，等她慢吞吞吃到最后，早就软了。
　　只是景安今天问得特别多。
　　“豆浆会不会太热？”
　　“不会。”
　　“蛋要酱油吗？”
　　“不用。”
　　“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
　　“日式还是义式？”
　　苡宁抬起头。
　　“你安排就好。”
　　“我想听你的意见。”
　　“我没有意见。”
　　“那就等你想到再说。”
　　苡宁把叉子放下。
　　“你今天真的很烦欸。”
　　景安端起咖啡。
　　“怎么说？”
　　“干嘛什么都要问。”
　　“以前也是一起决定。”
　　“以前我说都可以，你就会决定。”
　　景安没有接话。
　　苡宁低头切开煎蛋。半熟的蛋黄流到盘底，她撕了一小块吐司沾着吃。
　　“那这样好了。”
　　“什么？”
　　“这星期我不提昨晚的事，也不逼你回答。”
　　“我不需要时间。”
　　“可是我需要。”
　　“我的答案不会变。”
　　“那就到时候再说给我听。”
　　“苡宁。”
　　“我说真的。”
　　她咬了一口吐司。
　　“这几天我不问，你也不用一直防着我。”
　　“我没有防着你。”
　　苡宁嚼着吐司，没说话。
　　这次，景安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中午吃日式。”
　　苡宁笑了。
　　“好。”
　　接下来几天，景安真的没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苡宁也守着约定。
　　至少大部分的时候有。
　　只是他开始变得有点奇怪。
　　以前两个人站在冰箱前，苡宁问晚餐吃什么，他多半会直接挑一样。现在却总把问题丢回来。
　　“鸡腿还有两份，鲑鱼一份。”苡宁扶着冰箱门，“吃哪个？”
　　“你想吃哪个？”
　　“我在问你。”
　　“都可以。”
　　苡宁回头看他。景安站在流理台旁喝水。
　　“你以前最讨厌我说都可以。”
　　“我没有讨厌。”
　　“你有。”
　　“没有。”
　　苡宁关上冰箱门。
　　“那吃水饺。”
　　“好。”
　　“我故意的。”
　　“什么？”
　　“冰箱里根本没有水饺。”
　　景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苡宁忍不住笑出来。
　　最后那顿晚餐还是吃了鸡腿。
　　苡宁自己拿出来的。
　　第14章 日常挑逗
　　有天早上，苡宁拿着两件洋装站在衣柜前。
　　“蓝色还是白色？”
　　景安正在扣袖口。
　　“都可以。”
　　苡宁直接把两件一起塞进他怀里。
　　“选。”
　　景安低头看了一眼。
　　“白色。”
　　“为什么？”
　　“你穿白色好看。”
　　“早点讲不就好了。”
　　她拿走白色那件，景安把蓝色洋装挂回衣柜。
　　换好衣服后，苡宁背对着他。
　　“拉链。”
　　景安替她拉好，又顺手把压在领口里的头发拨出来。指尖刚碰到她的脖子，就移开了。
　　苡宁没有回头，也没说什么。
　　隔天晚上，她像平常一样钻进景安怀里。
　　景安照样抱着她。苡宁把腿搭到他身上，膝盖一点一点往上挪。
　　“放下面。”
　　“为什么？”
　　“我要睡觉。”
　　“骗人，你刚才还在看报告。”
　　景安把她的腿放回床上，又拿起平板。
　　苡宁伸手盖住萤幕。
　　“陪我。”
　　“要做什么？”
　　她想了想。
　　“不知道。”
　　“那就睡觉。”
　　景安放下平板，关掉床头灯。
　　苡宁翻身背对他。不到半分钟，景安就从后面抱住她，把她拉回怀里。
　　她原本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星期三，景安回来得比平时早。
　　门打开时，苡宁正在厨房洗草莓。水声盖住了玄关的动静，直到他走进客厅，她才发现他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
　　“会议取消了。”
　　景安放下公事包。
　　苡宁穿着他的白衬衫，袖子太长，被她卷了两折。衣摆落到大腿中间，露出两条光裸的腿。
　　“裤子呢？”
　　“房间。”
　　“怎么不穿？”
　　“刚洗完澡，很热。”
　　“冷气二十四度。”
　　“所以我现在不热了。”
　　她关掉水龙头，拿起一颗洗好的草莓。
　　“吃吗？”
　　景安走过来，她把草莓送到他嘴边。
　　他低头咬走，苡宁却没把手收回去，又用指腹抹了一下他的下唇。
　　厨房安静下来，只剩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下一下落进水槽的声音。
　　景安握住她的手腕。
　　“夏苡宁。”
　　“嗯？”
　　“不要故意试探我。”
　　苡宁眨了眨眼。
　　“我只是给你吃草莓。”
　　景安看着她，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去把裤子穿上。”
　　“可是我不冷。”
　　“穿上。”
　　苡宁的笑意淡了些。
　　“我们一起去？”
　　景安握得更用力了一点。
　　她没有动，他却很快放开了。
　　“自己去。”
　　苡宁没再逗他，把装草莓的盒子推到砧板旁。
　　“帮我切一下，我去穿。”
　　等她换好裤子回来，那盒草莓已经全部切成两半。
　　大小还差不多。
　　苡宁拿起一块。
　　“切这么漂亮干嘛？”
　　“不然呢？”
　　“随便切切就好了。”
　　景安洗掉水果刀上的汁水，懒得理她。
　　苡宁靠在流理台旁，把那半颗草莓塞进嘴里。
　　刚才的事，谁也没有再提。
　　隔天，苡宁真的安分了。
　　没有再穿他的衬衫，没有问他哪件衣服比较好看，也没把“你决定”挂在嘴边。
　　下午买回来的洋桔梗有几朵被压伤，她坐在餐桌旁修了很久。景安到家时，她刚把最后一支插进花瓶。
　　“今天白色的比较少。”
　　“卖完了？”
　　“不是，老板那批花送来的时候压到了。我挑半天才挑到这些。”
　　景安放好钥匙，走过去看。
　　“这样也很好看。”
　　苡宁指着其中一朵。
　　“这朵歪了。”
　　“哪里？”
　　“这里。”
　　“看不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
　　“那你还让我看？”
　　苡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景安笑着去洗手。
　　晚餐是清蒸鱼和炒蛋。
　　苡宁说楼下管理员换了一台新的咖啡机，又说下午去超市，看到景安常喝的黑咖啡特价。本来想多拿两盒，结果保存期限只剩一个多月。
　　“特不特价无所谓，别浪费就行。”
　　“我也是这样想。”
　　晚上十一点，两人躺到床上。
　　苡宁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往他怀里钻。景安关掉灯，过了好一阵，才伸手搭上她的肩膀。
　　“睡了？”
　　“还没有。”
　　“怎么不过来？”
　　苡宁背对着他。
　　“我怕你不喜欢。”
　　景安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苡宁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
　　这次很安分。
　　没有勾他，也没有乱摸，只把脸贴在他胸口。
　　半夜苡宁醒过一次。
　　景安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又过了一天，景安回来得晚了一点。
　　苡宁已经吃过饭，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茶几上放着半杯白酒。
　　“怎么喝酒？”
　　“配电影。”
　　景安脱下外套。
　　“好看吗？”
　　“看到一半还不知道。”
　　“那就是不好看。”
　　苡宁笑了一声。
　　“你吃过了？”
　　“在公司吃了。”
　　“洗澡吗？”
　　“等一下。”
　　景安换好居家服回来，苡宁往旁边挪了些，让他坐下。
　　电影重新播放，萤幕里的人正在吵架，吵得很凶。
　　没多久，苡宁就开始分心。她靠着景安的肩，把他的手拉过来，一下一下描着掌心的纹路。
　　景安收拢手指。
　　“专心。”
　　“不好看。”
　　“换一部。”
　　他伸手去拿遥控器，苡宁又把他的手拉回来。
　　“都不想看。”
　　“那关掉。”
　　“也不要。”
　　“那你要做什么？”
　　苡宁凑上去吻他。
　　景安没有躲。
　　第一下很轻。苡宁退开一点，又亲了第二次。第三次靠近时，景安抬手托住她的后脑，吻了回去。
　　苡宁撑着沙发，跨坐到他腿上。
　　景安扶住她的腰。
　　“苡宁。”
　　她没有回答，继续索吻。
　　景安的呼吸渐渐沉下来，扶在她腰间的手也握得更牢。
　　苡宁贴着他，在他腿上轻轻挪了一下。
　　“别动。”
　　她停住。
　　他的手掌按着她的后腰，两人的嘴唇离得很近。
　　“手放到背后。”
　　苡宁把双手交叠在身后。
　　景安的手从裙摆下伸进去，握住她的臀部，掌心直接贴着皮肤。
　　“你故意穿成这样？”
　　“是。”
　　“内裤呢？”
　　“故意没穿。”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苡宁想往他身上靠。
　　“坐直。”
　　她挺起腰，胸部随着动作晃动，乳头隔着薄薄的睡裙凸了出来。
　　景安隔着睡裙，捏住她左边的乳头。
　　苡宁的腰一缩，双手却没有从背后拿开。
　　“疼吗？”
　　“有一点。”
　　“想要我松开？”
　　“不要。”
　　景安加重力道，苡宁咬住嘴唇。
　　“不准咬。”
　　她松开嘴唇，喘息声跟着漏了出来。
　　景安低头吻住她，手掌移到大腿内侧，顺着皮肤往上。
　　手指碰到阴唇时，苡宁分开双腿。
　　景安的动作停了。
　　苡宁维持原来的姿势，没有催他。
　　他的拇指只要再往前一点，就会碰到阴蒂。
　　景安抽回手。
　　“下来。”
　　苡宁抬起头。
　　“从我腿上下去。”
　　她把手放回身前，撑着沙发起身。景安替她拉下睡裙，遮住臀部与大腿。
　　“电影不看就去睡。”
　　苡宁站在他面前。
　　“你刚才很自然。”
　　“所以才要停。”
　　景安拿起酒杯，放到茶几另一端。
　　“你怕什么？”
　　“越线。”
　　“你可以问我。”
　　“问题是……我不想问。”
　　景安靠回沙发，心跳很快。
　　苡宁重新坐到他身边，留了一点距离。
　　“我说过，这星期不逼你回答。”
　　“今天是星期五。”
　　“所以还有两天。”
　　景安看向她。
　　“星期天也不会改变。”
　　“我知道。”
　　苡宁拿起遥控器，让电影继续播放。
　　景安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这次是他先握紧。
　　第15章 道具购买跟约法三章
　　景安收拾完早餐，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告。
　　苡宁从书房拿来笔电，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萤幕停在一副黑色腕扣的商品页面。
　　景安扫了一眼。
　　“今天星期天。”
　　“我知道。”
　　“我的答案没有变。”
　　“我知道。”
　　苡宁在他身边坐下，把笔电转过去。
　　“上次那条绳子在我手腕上留了痕迹。这次我找了有衬垫的，你帮我看看能不能买。”
　　景安没有碰电脑。
　　“不需要买。”
　　“那我自己选。”
　　苡宁把笔电转回去，手指才刚放上触控板。
　　“这个不行。”
　　她停下来。
　　“哪里不行？”
　　“内侧没有完整包边，铆钉背面也没遮住。扣紧以后会碰到皮肤，动的时候容易磨伤。”
　　“可是评价很好。”
　　“评价里有三个人说边缘太硬，还有人用了两次就脱线。”
　　苡宁往下滑到评论区。
　　还真的有。
　　“你什么时候看的？”
　　景安没回答。
　　她干脆把笔电推到他面前。
　　“那你选。”
　　“我没有要买。”
　　“我会买。”
　　“不要乱买。”
　　“所以才叫你帮我看。”
　　景安看着她。
　　苡宁没有笑，也没有靠过去催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萤幕暗下来时，景安伸手在触控板上滑了一下。
　　他把笔电拿到腿上，关掉苡宁原本选的那款。
　　“腕扣不能只看有没有衬垫。”
　　“那要看什么？”
　　“宽度、接缝、扣带的位置。还有能不能快点拆掉。”
　　景安重新搜寻。
　　第一款只有金属扣，他直接关掉。
　　第二款内层太薄，也没留。
　　第三款是宽版，内侧有完整衬垫，固定手腕的是黏扣带，外面的金属扣只负责连接。
　　他放大商品照片，检查边缘和车线。
　　“这个比较好。”
　　景安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先放购物车就好。”
　　苡宁伸手按下“加入购物车”。
　　页面下方出现几项推荐商品。
　　绳索、眼罩、项圈、遥控跳蛋。
　　景安正要关掉页面，苡宁先按住他的手。
　　“等一下。”
　　他停下来。
　　“那个项圈看起来不错。”
　　“太细了。”
　　“你只看一眼。”
　　“受力会过度集中。”
　　“那宽一点的呢？”
　　“也要先看尺寸。”
　　景安说完，看向她的脖子。
　　苡宁穿着宽松的居家上衣，头发披在肩后，脖子上什么都没戴。
　　“家里有软尺吗？”
　　“衣柜旁边的抽屉。”
　　他把笔电放回茶几，起身进了卧室。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条白色软尺和纸笔。
　　景安坐回沙发，把纸笔放到茶几上。
　　“手给我。”
　　苡宁伸出右手。他托住她的手掌，把袖口往上推，再将软尺绕过手腕，在腕骨下方收拢。
　　“放松。”
　　她放松手指。
　　景安留出一根手指的空间，记下数字，再换左手。
　　“两边不一样？”
　　“差一点。”
　　“正常吗？”
　　“正常。尺寸往大了选。”
　　他放下她的手。
　　“脚抬上来。”
　　苡宁把右脚放到沙发边缘。景安握住她的脚踝，把睡裤往上拉了一些，拿软尺绕过去。
　　量完右边，又换左边。
　　苡宁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数字。
　　“连脚踝也要？”
　　“同款有脚扣。”
　　“我又没说要买脚扣。”
　　“先量。”
　　苡宁忍不住笑了一下。
　　景安把软尺拉直。
　　“坐过来。”
　　她往他那边挪。
　　“背对我。”
　　苡宁转过身。
　　“头发拨开。”
　　她把长发全拨到胸前，景安才将软尺从后方绕上来，贴住她的脖子。
　　苡宁低下头，想看前面的刻度。
　　“坐直。”
　　她只好重新抬起下巴。
　　景安留出两根手指的空间，确认尺寸后，就把软尺抽走。
　　“好了。”
　　苡宁转回来，他已经把数字写在纸上。
　　“手腕、脚踝、脖子。”她低头看了一遍，“你量得还满完整的。”
　　“买错尺寸很麻烦。”
　　“所以真的要买？”
　　景安把笔放下。
　　“只是先记着。”
　　他重新拿起笔电，依照刚才的尺寸选好腕扣，又找到同系列的脚扣。
　　项圈换成宽版，内侧有衬垫，尺寸也在范围内。
　　商品页上还有搭配的牵引带。
　　苡宁指了指。
　　“这个呢？”
　　“不用。”
　　“不喜欢？”
　　“现在不需要。”
　　苡宁没再问。
　　下一个跳出来的是遥控跳蛋。
　　“这个我想要。”
　　“想要？”
　　“嗯。”
　　商品页写着十二种模式，可以用手机程式控制，也附实体遥控器。
　　景安往下滑了一段。
　　“不要这个。”
　　“为什么？”
　　“手机程式要定位权限，还会读取附近的蓝牙装置。”
　　“不能不开吗？”
　　“找别款就好。”
　　他关掉页面，换了一款不用手机程式、只靠遥控器操作的。
　　苡宁靠在沙发上，看他比较防水规格、强度和遥控距离。
　　有些款式功能很多，评价却说连线不稳，景安全部排除。
　　最后留下的款式只有六段强度。功能不多，遥控器上却有一个独立的停止键。
　　“这个？”
　　“嗯。”
　　“才十公尺。”
　　“家里够用。”
　　苡宁转头。
　　“你已经想好怎么用了？”
　　他的手离开触控板。
　　“没有。”
　　“那你为什么觉得十公尺够用？”
　　“房子没有那么大。”
　　苡宁没有戳破他。
　　茶几上，苡宁的杯子已经空了。景安那杯却还是满的，茶也凉了。
　　购物车里多了四样东西。
　　腕扣、脚扣、项圈、遥控跳蛋。
　　景安没有结帐。
　　“换成这些，也不能保证不会出问题。”
　　“我知道。”
　　“上次的问题，不只是绳子。”
　　“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景安没有回答。
　　“我不是问你喜不喜欢，也不是问你适不适合。”苡宁说，“我只是想知道，上次到底哪里做错了。”
　　景安的右手还搭在笔电旁。
　　那天晚上，他就是用这只手把她按在腿上。
　　“同一个位置打了太多次。”
　　“嗯。”
　　“后面的力道也没控制好。”
　　“还有吗？”
　　“有些事没有事先问过你。”
　　“可是我同意由你决定。”
　　“你不可能事先知道我会做什么。”
　　“那就把可以做的事先说好。”
　　苡宁接着说：“一开始你每做一步都问，我不喜欢。后来你不问了，你又害怕。”
　　她伸手点了点萤幕。
　　“这次开始以前，一次问完。”
　　“不可能把所有情况都想到。”
　　“想到新的就停下来问。没说过的先不做。”
　　景安没有立刻接话。
　　“说好的范围里，你决定。”苡宁说，“不用每一步都问我。”
　　“你上次没有说黄色。”
　　“这次我会说。”
　　“不要因为不想停就硬撑。”
　　“好。”
　　苡宁坐直身体。
　　“需要放慢的时候，我会说黄色。真的不要了，我会说红色。”
　　景安切换视窗，打开那个上锁的资料夹，再开启原本的试算表。
　　他找到安全规则，往下新增三行。
　　同一位置避免连续拍打。
　　强度上限与次数范围事前确认。
　　超出事前范围，先停止，再询问。
　　写完以后，他把萤幕转向苡宁。
　　“有问题吗？”
　　“没有。”
　　“确定？”
　　“确定。”
　　景安存档，回到购物网站。
　　苡宁将手放上触控板。
　　“结帐？”
　　景安按住她的手。
　　“我还没检查完。”
　　她把手收回去。
　　他重新确认四项商品的尺寸、材质与负面评价，又把腕扣和脚扣换成另一种颜色。黑色缺货，深灰色可以在两天内送到。
　　“怎么挑深灰色？”苡宁问。
　　“耐脏。”
　　“我以为是为了配那条丝巾。”
　　景安没有理她。
　　他确认地址和付款方式，把游标移到“送出订单”上，却没有马上按下去。
　　“现在不买也可以。”苡宁说。
　　景安按了下去。
　　页面显示订单成立。
　　“先买不代表会用。”
　　“我知道。”
　　“东西到了，你不准自己拆。”
　　苡宁看着他，没有回答。
　　“听见没有？”景安问。
　　“听见了。”
　　晚上，苡宁洗完澡走出浴室时，景安正站在衣柜前。最下层的柜门开着，他弯腰拿出那只黑色纸袋。
　　“你要放去哪里？”
　　“书房。”
　　“为什么？”
　　“检查一下。”
　　景安提着纸袋走出去，苡宁没有跟过去。
　　书房门没有关。
　　他把纸袋放在书桌旁，坐下打开电脑。
　　原本的试算表共有三个工作表。
　　景安按下分页旁的加号。
　　第四个工作表出现在萤幕下方。
　　他重新命名，输入四个字。
　　使用范围。
　　第16章 跳蛋实战
　　过了几天，包裹送到了。
　　纸箱上没有商标，寄件人也只写了公司缩写。苡宁签收后，把箱子放在玄关旁。
　　没有拆。
　　景安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了。
　　“到了？”
　　“嗯。”
　　他换鞋的动作没停。
　　“你碰过吗？”
　　“搬进来而已。”
　　景安抬起头，苡宁笑了一下。
　　“我没拆。”
　　他把纸箱拿进书房。苡宁跟到门口，看着他从抽屉拿出美工刀。
　　“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
　　胶带被划开。
　　景安先拿出腕扣和脚扣，摸了摸内侧的衬垫，再逐一检查扣带、接缝和边缘。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回盒子。
　　他又把项圈拉开到最大尺寸，翻过来检查内侧。
　　最后拿出来的是遥控跳蛋。
　　黑色机身只有半个手掌长，尾端连着一小段方便取出的软带。遥控器上只有增加、降低、停止三个按键。
　　景安接上充电线，指示灯亮了起来。
　　“吃完饭再试。”
　　苡宁靠着门框。
　　“这种东西要怎么试？”
　　“先确认能不能正常用。”
　　“只是这样？”
　　景安开始收拾桌上的包装。
　　“不然呢？”
　　苡宁嘴角弯了起来。
　　“没有。”
　　晚餐后，景安把充好电的跳蛋拿到客厅。
　　他先开最低一段，低沉的震动声从掌心传出来。接着再一段一段往上调，每一段都只开片刻，确认强弱变化正常。
　　到了最高段，整颗跳蛋在他手里快速震动。
　　景安按下停止，声音立刻消失。
　　苡宁坐在旁边。
　　“怎么样？”
　　“拿在手上不准。”
　　“那要怎么测？”
　　景安起身走向浴室。
　　“先洗干净。”
　　苡宁没再问，先回了卧室。
　　景安拿着洗好的跳蛋回来时，深色毛巾已经铺在床上，旁边放着一瓶润滑液。苡宁穿着浴袍，站在床尾。
　　他把跳蛋放到毛巾上，拿起遥控器。
　　“现在试，可以吗？”
　　“可以。”
　　“不舒服就说。”
　　“好。”
　　“浴袍脱掉，躺下。”
　　苡宁解开腰带，把浴袍放到一旁，仰躺在毛巾上，屈起双腿。
　　景安坐到床边。
　　“腿分开。”
　　她把膝盖往两侧放。景安在跳蛋表面抹上润滑液，冰凉的前端碰到阴道口时，苡宁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放松。”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景安才将跳蛋往里推。
　　最宽的位置进入时，苡宁抓住床单。
　　景安停下来，等她适应后，才将剩下的部分推进去。短短的软带留在外面。
　　“疼吗？”
　　“不疼。”
　　景安按下遥控器，跳蛋在阴道里震了起来。
　　苡宁的膝盖立刻往中间靠。他按住她左边的膝盖。
　　“分开。”
　　她重新把腿放回原位。
　　第一段并不强，可机身被阴道紧紧包住，震动贴着里面一下一下传开。
　　景安调到第二段，苡宁的脚趾慢慢蜷了起来。
　　再往上一段时，她忍不住收缩。
　　景安先停在这一段。
　　“还能正常说话？”
　　“可以。”
　　“完整回答。”
　　苡宁抓着床单。
　　“我还能正常说话。”
　　第四段启动后，她抓着床单的手更用力，双膝也往内靠。
　　景安直接按下停止。
　　震动一停，苡宁躺着喘了几口气。
　　“感觉怎么样？”
　　“躺着还可以。”
　　“站着呢？”
　　“不知道。”
　　景安朝她伸手。
　　“起来。”
　　苡宁借着他的力道坐起来。
　　“内裤跟睡裤穿上。”
　　她照做。
　　跳蛋被贴身的内裤固定在体内。苡宁站起来，从床边走到门口，每一步都能感觉到机身跟着轻微移动，和躺着时完全不同。
　　她停下来。
　　“不舒服？”
　　“不会。”
　　“去厨房。”
　　苡宁走向厨房。景安没有跟过去，拿着遥控器进了书房。
　　她站到流理台前，没多久，体内的跳蛋忽然震了一下。
　　很短，立刻又停了。
　　苡宁扶着台面，还没来得及适应，第二次震动又毫无预兆地出现。
　　这次没有马上停止。
　　“走到客厅。”
　　景安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苡宁放开台面，往客厅走去。每走一步，震动中的机身就跟着移动，到了客厅，强度又往上加了一段。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有点太强。”
　　景安立刻按掉。
　　震动停了，他从书房走出来，遥控器还拿在手里。
　　“明天下班后去超市。”
　　苡宁抬起头。
　　“戴着这个？”
　　“想试吗？”
　　“想。”
　　景安在她面前停下。
　　“最多第三段。”
　　“好。”
　　“黄色就降到第一段，红色直接关掉。”
　　“嗯。”
　　“戴上以后，除非说出红色，不准自己拿出来。什么时候结束，我决定。”
　　苡宁点头。
　　“说话。”
　　“听懂了。”
　　景安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
　　“拿出来，洗干净。”
　　隔天下班后，景安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长裙。
　　“穿这件。”
　　“为什么？”苡宁问。
　　“裙子比较宽松，走路不会一直压到。”
　　他又拉开抽屉。
　　“内裤换贴身一点的。”
　　苡宁抱着衣服进浴室。
　　几分钟后，她穿着上衣和内裤回到房间，黑色长裙还拿在手里。
　　洗好的跳蛋已经放在床上，旁边是润滑液。
　　“自己放进去。”
　　苡宁坐到床沿，把内裤拉到膝盖。
　　景安站在她面前。
　　她分开双腿，拿起跳蛋，把润滑液抹上去。前端碰到阴道口时，她抬起头。
　　“继续。”
　　苡宁把跳蛋往里推，机身一点一点滑入。等她松开手，只剩那段黑色软带留在外面。
　　“好了。”
　　“内裤穿好，站起来。”
　　苡宁照做。贴身的内裤将软带压住，她再穿上长裙，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景安按下遥控器。
　　体内传来一阵震动，苡宁的脚步停了。
　　“还能走？”
　　“应该可以。”
　　景安按掉震动，把遥控器放进长裤口袋。
　　“那就出门。”
　　第17章 超市游戏
　　车子驶进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景安停好车，关掉引擎，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
　　苡宁看见他的右手伸进口袋。
　　跳蛋在阴道里震了起来，她握住座椅边缘。
　　景安解开安全带。
　　“下车。”
　　自动门向两边打开，冷气迎面吹来。苡宁推着购物车往里走，震动维持在最低一段。
　　不算强，却一直没停。每走一步，跳蛋都会在体内轻微移动。
　　景安走在她旁边。
　　“清单。”
　　苡宁把手机递给他。
　　“先去买菜。”
　　蔬果区的人不少。苡宁拿了两盒小番茄，又去找玉米笋。
　　蹲下时，体内的机身跟着换了位置。震动贴着里面的肉不断磨，她的双腿使不上力，差点坐到地上。
　　景安站在她身后。
　　“拿到了就站起来。”
　　苡宁拿好两盒玉米笋，勉强站直。一名理货员正好推着补货车经过。
　　“不好意思，需要帮你换一盒吗？那盒边角有点压到了。”
　　跳蛋在这时停了。
　　苡宁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玉米笋。
　　“好，谢谢。”
　　理货员替她换了一盒。
　　“这盒比较新。”
　　“谢谢。”
　　对方推着补货车离开。苡宁刚把玉米笋放进购物车，第三段震动就在阴道里炸开。
　　她立刻抓紧推车。
　　“景安……”
　　“你刚才跟他说话很有礼貌。”
　　他站在旁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继续保持。”
　　说完就往前走。
　　苡宁推着购物车跟上去。
　　现在的强度跟在家里测试时一样，身体的反应却完全不同。
　　家里只有他们。她可以分开双腿，可以喘，可以抓住任何东西。
　　现在身旁不断有人经过，她只能把背挺直，控制脚步，不让任何人从她脸上看出裙子底下发生了什么。
　　阴道反复挤压，跳蛋被里面的肉夹得更牢。每一次震动都直接压在同一片敏感的软肉上。
　　内裤已经湿到不行。
　　“酱油快没了。”景安说。
　　苡宁从货架上拿了平时买的牌子。
　　“看一下保存期限。”
　　她转过瓶子，找出背面的日期。数字明明就在眼前，她却花了比平常更久才看清。
　　“明年八月。”
　　“哪一天？”
　　苡宁咬住嘴唇，停了一会儿才回答。
　　“二十一号。”
　　“不要咬嘴唇，放松一点。”
　　她松开嘴唇，却差点喘出声。还好旁边的客人正专心比较不同牌子的商品，没注意到他们。
　　苡宁把酱油放进购物车，景安也按下停止键。震动停了，阴道却还在一阵阵收缩。
　　“为什么停了？”
　　“你想要我继续？”
　　苡宁没有回答。景安看着她。
　　“问你话。”
　　“我想要。”
　　他却没有马上按下去。
　　“先去拿牛奶吧。”
　　冷藏区比外面凉。苡宁伸手拉开玻璃门，跳蛋又在体内震了起来。
　　强度很轻，却一直没停，接着又往上加了一段。
　　她握住一瓶牛奶，才刚拿出冷藏柜，体内的震动就突然升到两人说好的上限。
　　强烈的震动贴着阴道内壁，一下接着一下往里撞。她腿软得站不住，只好抓住旁边的货架，勉强撑着。
　　景安走到她旁边。
　　“手放开。”
　　苡宁没动。她把牛奶抱在胸前，另一只手紧抓着货架边缘。
　　“苡宁。”
　　她转头看他。
　　“站直，不准扶货架。”
　　一名母亲推着购物车从他们身后经过。苡宁忍不住看了一眼，对方正和坐在车上的孩子说话，没有注意她。
　　她松开扶着货架的手，靠双腿撑住身体，却不敢把腿并得太近，免得挤到体内的跳蛋。
　　可阴道还是在强烈的震动中疯狂紧缩。
　　“把牛奶放进去。”
　　苡宁才往购物车走了一步，跳蛋就在体内移动了一下。她停住，等阴道深处的麻意稍微缓下来，才又走了两步，把牛奶放进购物车。
　　震动一直没有停。她抓住推车把手，越握越用力。
　　景安没有催她，也没有调低强度，只站在旁边看着。
　　苡宁的呼吸越来越短。湿掉的内裤紧贴着阴唇，双腿只要稍微一动，内裤就会跟着摩擦阴蒂。
　　再继续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维持正常的样子。
　　“黄色。”
　　她说得很轻，景安却立刻调回第一段。体内的震动很快弱了下来，却没有完全停止。
　　苡宁低着头，总算能好好吸一口气。
　　“看着我。”
　　她抬起头。
　　“还能走吗？”
　　“能。”
　　“确定？”
　　“确定。”
　　景安没有关掉跳蛋，也没有说要回家。他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眼购物清单。
　　“还差鸡蛋跟卫生纸。”
　　苡宁推动购物车。
　　“走吧。”
　　两人一起离开冷藏区。
　　接下来几分钟，跳蛋一直维持在很轻的强度。景安没有再问她感觉怎么样，也没像上次那样一直留意她有没有受伤，只配合她的速度往前走。
　　等苡宁的脚步恢复正常，震动又加强了。
　　她转头看他。
　　“你又加强了。”
　　“你说还能走。”
　　“我是说刚才。”
　　“现在不能？”
　　苡宁更加用力握住推车把手。
　　“可以。”
　　景安点了一下头。
　　“那就继续。”
　　这次，他没有再调到第三段。跳蛋一直维持在她能承受的强度，直到鸡蛋和卫生纸都买齐。
　　景安把手机还给她。
　　排队结账时，前面还有两组客人。苡宁站在他旁边，阴道已经被震得发麻。要是他再往上调一次，她可能连会员条码在哪里都想不起来。
　　轮到他们时，跳蛋终于停了。
　　“有会员吗？”
　　“有。”
　　苡宁拿出手机，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景安站在旁边，右手已经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正帮忙把东西装进袋子。
　　没有人知道她裙子底下藏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刚才在冷藏柜前的那几分钟，景安对她做了什么。
　　结完账，他们一起走回停车场。直到车子开回家，跳蛋都没有再启动。
　　苡宁没问是不是结束了，景安也没说。
　　进门后，他把购物袋放到餐桌上。
　　“冷藏的先收。”
　　苡宁拿出牛奶和鸡蛋，走到冰箱前。她打开门，先把鸡蛋放好，再弯腰准备放牛奶。
　　跳蛋就在这时重新启动。
　　强烈的震动让她忍不住发颤，手上的牛奶差点撞上层板。
　　她转头看向杜景安。他站在餐桌旁，手里握着遥控器。
　　“我以为回家就结束了。”
　　“我说结束了吗？”
　　“没有。”
　　景安按了一下，震动又加强了。苡宁扶着冰箱，勉强撑住身体。
　　“手放开。”
　　她慢慢松开手。景安把剩下的两袋东西推到桌边。
　　“全部收好。”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