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讨饭的脏乞丐捡到采补玉简,把绝色女子..】(9)作者:闲人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28 2:06 已读32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一个讨饭的脏乞丐捡到采补玉简,把绝色女子扛进破庙,开苞操到认爹,最后全养成离了鸡巴就活不了的肉便器】(9)

作者:闲人

第九章 顾小桑现世 大罗妖女难逃魔掌 巧笑嫣然间被下药 破处之夜妖女变母狗

罗教分舵外的集市,是青阳城以北三州九镇里,唯一一个天黑透了还亮着灯的地方。

灯笼不是成串挂的,是东一盏西一盏,挑在各家铺子的幌子底下,红的黄的,被河风一吹,光晕全糊在一块儿,把整条长街照得又暖又糜烂。卖什么的都有——南边来的绸缎、北边贩的皮货、装在陶罐里的蜜饯、串在草绳上还滴着血珠的河鱼。人挤着人,驴车别着驴车,讨价还价声、叫卖声、骡马打鼻声搅成一锅,热烘烘地往天上蒸。

钱攸然就蹲在这锅浑水的最边上。

他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面前摆着半只豁了口的破碗,碗里扔着两枚生了绿锈的铜板。他今天没穿那身臭烘烘的短褐,而是从死人身上扒了件还算齐整的灰布袍子,袖口卷着,露出半截黑瘦的手腕。可再怎么拾掇,他那张脸、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下贱气,还是遮不住。

路过的妇人掩着鼻子绕开他,小孩朝他扔果核,野狗在他脚边撒了泡尿又走了。

他全不在乎,只眯着那双绿豆眼,在人群里一寸一寸地搜。

他在找人。

更确切地说,他在等玉简里那股气再露出来。这一个月,他吸了江芷微的剑道,又开了阮玉书的琴心,丹田里那团东西胀得厉害,像揣了头活兽,天一黑就在他筋脉里拱。玉简说,附近还有一道处子气息,精纯得邪门,像冰底下埋着火。那股气若隐若现,时远时近,勾得他浑身难受。他顺着那气息,一路从破庙摸到了这儿,摸到了这座罗教分舵外最热闹的集市上。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静了一瞬。

不是全静。是长街中段那一小片,像被人投了块石头,一圈圈地静下去。那些挑担的、牵驴的、扯着嗓子吆喝的,全都停了手里的活,脖子不约而同地往一个方向转。

钱攸然也顺着看过去。

长街那头,一个穿红衣的女人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她走得不快。

可所有人的眼睛,都像被一根线拴住了,齐刷刷地跟着她动。

她生得极白——白得像月光化成了人形,偏又穿了一身烈得能烧起来的红。那红衬得她整个人像从火里淬出来的,又艳,又冷,又叫人不敢多看。

那身红衣不是寻常的样式。上襦收得极窄,只到肋下,把一截腰勒出细细的一道;下面的裙却是宽幅的,随着她的步子在脚边成一圈一圈地转,可就在那宽裙的遮盖下,一个饱满的轮廓还是清清楚楚地鼓着——从腰线往下骤然撑开,撑成一个又圆又翘的弧,那弧随着她的步子一收一放,收的时候裙料贴紧,放的时候又是一圈浪。她走路时那两团东西左右轻摆,摆动的幅度不大,可每一摆都牵动着整条街的目光跟着晃一下。

那腰细得不像话,从背后看过去几乎就是一条线往下一收,收到底,才猛地炸开那两团。裙料每贴紧一次,就贴出底下那道沟的形状——从腰窝往下直直地陷进去,陷成最深最窄的一道,被两边圆鼓鼓的弧夹着,随步子一挤一松。挑担的汉子看得扁担从肩上滑下去,砸了脚背,人也没顾上出声。

而腰以上,那两团也是藏不住的。上襦的领口收得紧,可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绷起两道浅浅的弧,从锁骨往下鼓出来,鼓到最高处,又沉下来一点,再往腰那儿收。她自己浑然不觉,也不去遮,只是一路往前走,任由那两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灯从侧面照上去,那层薄绸透出底下的形状:高高地顶着,却不往下垂,饱满里还带着紧,走一步,晃一下,晃完立刻弹回原处,弹回去的时候前襟上绷出两道细细的褶。摊子后头有个人看得手一抖,把秤砣摔进了酱缸里。

她的脸半掩在一层面纱下,只露出一双眼。

那双眼,钱攸然说不上来是什么颜色,只觉得里头像盛了整条长街的灯,一闪一闪的,又像什么都没盛,空得能把你整个人吸进去。

她一路走,一路有人往两边让,像给什么极尊贵又极危险的东西腾路。没人敢出声,连那些喝醉了撒酒疯的泼皮,都缩了缩脖子。

钱攸然的喉咙发干。

他听见旁边一个卖糖人的老汉,极低极低地跟隔壁摊主咬耳朵:“……就是她,罗教的圣女……前年血洗了半个……”后面的话被风卷走了。

可那四个字,钱攸然听清了。

罗教圣女。

他忽然就明白了——玉简里那道又冰又火的气息,是谁的。

钱攸然蹲在原地,眼珠子黏在那红衣女人身上,跟着她转过街角。他的心跳得厉害,裤裆里那根东西,早硬邦邦地顶起来了。

他这一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就是江芷微和阮玉书。

江芷微是冷,是剑,是雪地里的一截寒芒;阮玉书是柔,是水,是被月光泡软的一朵白花。

可跟眼前这个一比,那两个就像山野里沾了露水的野花——也好看,可不够。

这女人,是整片夜空。是把整个集市、整条长街、整个天下都比下去的那种好看。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跟了上去。

那红衣女人在集市上逛得不紧不慢,像在找什么,又像只是闲走。

钱攸然隔着十来步,躲在人流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看见她停在一个卖珠花的摊子前,伸出一只白得发光的手,捏起一根银簪子,在灯下照了照。

那手,细,长,指尖像五粒将化未化的雪。她看簪子的时候,眼睫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两片小影。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男人,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价来。她也不问,把簪子随手一放,转身走了。

旁边卖蜜饯的老婆子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他才“啊”了一声,把嘴里的口水咽下去。顾小桑走出七八步,忽然拿手背在鼻子底下蹭了两下——巷子口那家卖油炸货的味儿太重,呛得她眉心都皱起来了。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把鬓角那根歪掉的碎发别回去,别好了,又抬手按了按眉骨,像那里头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跳。

那胖摊主还愣在那儿,像丢了魂。

钱攸然越跟,心里越热。

他得手过两次。江芷微是趁其不备下药,阮玉书是装可怜骗同情。可这个女人,光是走在路上,周身那气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不是那种能被人从背后一棍子敲晕的货色。

钱攸然不傻。他知道,硬来是送死。

他得等。等她露出破绽,等她像江芷微、阮玉书一样,踩进他挖好的坑里。

他跟着她,穿过长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窄,只容一人过。两边的墙又高又旧,墙头爬满枯藤,把月光筛得支离破碎。

那红衣女人的步子忽然慢下来。

她没回头,只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轻又软,像有根羽毛在钱攸然的耳膜上扫了一下。

“跟了这么久,”她说,声音清泠泠的,像碎冰落进玉碗里,“累不累?”

钱攸然浑身一僵。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冷汗“唰”地就从后脊梁冒了出来。

她转过身来。

月光从墙头漏下来,正好打在她脸上。那面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了。

一张脸,就这么直直地露在钱攸然面前。

钱攸然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这辈子,从没想过一个人能长成这样。

她比江芷微美,美得多;比阮玉书美,美得更远。那两个女人的美,是人间能见到的极致。可这个女人,美得不像人。

她的脸小得可怜,下巴尖尖的,眉眼却生得极艳,眼尾往上挑,像用最细的笔蘸了最浓的墨,在最好的宣纸上一笔勾成的。鼻子挺,嘴唇红,红得像刚咬破的樱桃。可她偏生了一副极冷极淡的神情,像这世上没什么东西值得她多看一眼。

那冷和那艳缠在一起,勾得人既想跪下去,又想扑上去把她撕碎。

“你……”钱攸然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火。

“一个要饭的。”

她歪了歪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又轻又慢,像在看路边一只死了半截的野狗。她忽然笑了,这回笑得极开心,眼都弯起来:

“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条闻着味儿追上来的野狗。”

钱攸然的脸涨得通红。

他这些年,被人踩、被人骂、被人吐唾沫,早习惯了。可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野狗”两个字,像把烧红的刀子,直直捅进他心窝里。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他娘的又脏又贱。

“圣女……圣女大人……”

他挤出个笑,弓着腰,作出一副又蠢又怕的样子,“小的……小的是仰慕圣女……”

“仰慕?”

顾小桑又笑了,这回她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巷子里荡开,又脆又凉,“你身上那味儿,隔着三条街都闻得到。也配仰慕我?”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那姿态,像是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钱攸然盯着她转过去的背影——

盯着那身红衣下勾出来的、惊心动魄的曲线:那截细腰,那两团饱满得几乎要冲破布料的臀,那从腰到臀之间那道骤然撑开的、让人心慌的弧。

月光把那身红衣照得半透,透出底下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的影子,走一步,裙摆一分,腿根那一小块地方就亮一下。钱攸然蹲在原地,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抵着布料一跳一跳。他伸手下去按了按,按完又赶紧把手收回来,在袍子上蹭了两下。

他心里那把火,“腾”地烧到了天灵盖。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

“圣女大人!”他喊,“小的有、有苏孟的消息!”

顾小桑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没回头。可钱攸然看见,她的肩极轻极轻地绷了一下。

过了两息,她才慢慢转过身。那双眼再落到他脸上时,已经没了刚才的轻慢,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叫人发寒的凉。

“你说谁?”

钱攸然浑身一抖,像被那两个字浇了盆冰水,又像被人从后头捅了一刀。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女人,天不怕地不怕,连看人都嫌脏,可一听见“苏孟”两个字,就像被人捏住了七寸。

他弯着腰,脸上堆出个又蠢又谄的笑,声音压得又低又急:“苏孟……就是那个……那个用刀的,小的前阵子在南边见过他……”

顾小桑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钱攸然。那目光冷得能结冰,又像有无数根细针,正一根根往他肉里探,要把他五脏六腑都看穿。

钱攸然被看得后脊发麻,额头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强撑着,又补了一句:

“就在青阳城北……小的亲眼看见他跟一伙人打起来了……”

“哦?”

顾小桑忽然笑了。那笑来得极快,像冰面上炸开一道裂,“你一个要饭的,认得苏孟?”

“小的……小的以前在茶楼讨饭,听人说过……”钱攸然越说越急,越急越乱,“他、他背着一柄刀,长得好俊……”

“够了。”

顾小桑打断他。她往前走了一步,那身红衣在月光下轻轻一摆,像一团被风吹动的火。她走到钱攸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比他高。比他想得还高。

那双眼俯下来,像在看一只被她踩在脚底的蚂蚁。她一动,胸前那两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一下——晃得很轻,可那分量感压得人几乎喘不上气。她身上有股味,不是脂粉,不是熏香,是一股极淡极淡的、说不清的味道,像冬天结了冰的梅花,又像雪地底下埋了很久的什么。那味道钻进他鼻子里,又冷,又勾人。

“你再说一句谎,”她轻声说,“我就把你的舌头,从你嘴里一点一点地拔出来。”

钱攸然的脸“唰”地白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咯咯”响了几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没说谎……”他硬着头皮道,“圣女大人不信,小的……小的可以带您去……”

顾小桑盯着他,盯了很久。那目光像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剐一遍。

最后,她忽然收了那身寒意,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笑起来,笑得又甜又媚,像换了个人。

“好呀。”她说,“那你带路。要是敢耍花样——”

她没说完,只伸出两根手指,在钱攸然面前轻轻一捏。

那两根白得发光的手指间,凭空多了一团极细极细的、像丝线一样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钱攸然的后背“唰”地湿透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罗教的暗器,杀人于无形,专往人肉里钻,一进去就顺着血管往上爬,最后钻进脑子里,把人活活疼死。他听人说过,罗教的人,都是用这东西处置叛徒的。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他“扑通”一声跪下去,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响,“小的给圣女大人带路,这就带路!”

顾小桑没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这个跪在脚边、磕头如捣蒜的乞丐,眼里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厌烦,像看到了一只挡在路上的死老鼠。

钱攸然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走在前面带路。他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动手——他只想先套个近乎,摸清这女人的底细,再慢慢设局。可没想到,这女人比他想得还难缠,一句话就把他逼到了绝路。

他现在骑虎难下。不带路,是死;带路,也迟早要露馅。

他得在半路上想个法子。

他带着顾小桑,穿过巷子,往城外走。夜风从河边吹过来,凉飕飕的。街上的热闹声渐渐远了,只剩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踩在青石板上,一声重,一声轻。

钱攸然的心越跳越慌。他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才能把这女人甩掉,或者……怎么才能把她引进自己挖好的坑里。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钱攸然忽然停住了。

“圣女大人,”他回过头,满脸堆笑,“前面……前面有条近路,就是黑了点,您……您当心脚下。”

他说着,闪身钻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那是条死胡同,尽头是一堵塌了半截的土墙。他早在这条巷子里布了机关——几根削尖的竹签,埋在一堆烂草底下,专扎脚心。这是他当乞丐时学的,用来防野狗和仇家。

顾小桑跟着他钻进了巷子。月光照不进来,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墙头几缕枯藤在风里晃。钱攸然走在前面,故意放慢脚步,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那堆烂草。

快了。再走三步,她就踩进竹签阵里了。

可就在他数到第二步的时候,身后忽然没了声音。

钱攸然猛地回头。

巷子里空荡荡的。

顾小桑不见了。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他刚要转身往外跑,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那只手冰凉,滑腻,像条蛇。

“这点小把戏,”顾小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轻飘飘的,像贴着他的耳朵在吹气,“也想暗算我?”

钱攸然“啊”地怪叫一声,拔腿就想跑。可那手像铁箍,死死扣着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往墙上一掼。他的脸撞在冰冷的土墙上,撞得鼻子发酸,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圣女大人饶命!饶命啊!”他惨叫着,两条腿发软,差点又跪下去。

顾小桑把他转过来,借着墙头漏下的那点月光,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两点寒星。

“你身上有股味道。”

她忽然说,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不是乞丐的味儿。是……”

她顿了顿,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是女人的淫水,还有……”

她没说下去。

可她看钱攸然的眼神,已经变了。那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厌烦,而是多了一丝极冷极冷的杀意。

“你碰过谁?”她问。

钱攸然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鼻子这么灵。他身上沾着的,是江芷微和阮玉书的气味——三天三夜的调教,那股腥甜早渗进了他的皮肉里,洗都洗不掉。

“没……没碰谁……”他结结巴巴,“小的……小的就是……”

顾小桑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那五根手指像冰做的,又细,又长,力道却大得吓人,掐得他喘不上气来。

“算了。”

她忽然又松了手,退开一步,像碰了什么脏东西,拿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杀你这种垃圾,脏了我的手。”

她擦完手,把帕子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

钱攸然瘫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看着那团红衣越走越远,转出巷口,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的裤裆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一片。

那是吓出来的尿。

他瘫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在流血,后颈上留着五个乌青的指印。他抹了把脸,把满手的血往墙上一抹,忽然“嘿嘿”地笑了。

那笑声又哑又难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等着……”他盯着顾小桑消失的方向,眼里烧着一团恶毒的火,“老子非把你……”

他没说完。他不敢再说下去。

他只是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破庙的方向走。他身上又疼,又冷,又憋着一股子邪火。那团邪火在他小腹里烧,烧得他满脑子都是顾小桑那张脸、那双眼、那身红衣、那股子又冷又勾人的味道。

他得泻火。

他得回去,拿地窖里那两个女人泻火。

钱攸然钻进地道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这一路走回来,身上没一处不疼。鼻子还在往外渗血,嘴里一股铁腥味,后颈那五个指印像火在烧,一跳一跳的。可他顾不上这些。他满脑子都是顾小桑——她那双眼,那身红衣,那两根白得发光的手指,还有她丢下那句“杀这种垃圾,脏了我的手”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把他当蝼蚁的轻慢。

这股火,他憋了一路,越憋越旺,像在肚子里塞了块烧红的炭。

他需要女人。现在就要。

不管是谁,只要是女人,是能让他把火泄出去的洞,就行。

石室里还暗着,只有头顶那道破缝漏进来一点蟹壳白的光。江芷微和阮玉书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绞在一起,睡得像两条死鱼。钱攸然下去的时候,故意把步子踩得极重。靴子砸在石阶上,“咚咚”响,惊得两个女人都醒了。

石室里凉。两个人身上什么也没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草席被昨夜的汗浸得又湿又黏,贴在肉上,一翻身就“滋”地响一声。

江芷微先睁开眼。

她看见钱攸然站在石阶最后一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底下挂着半干的血痂,整个人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她的身子先是一缩,紧接着,眼里那点刚醒的茫然,就被一种极深的恨和怕取代了。

她撑起身子的动作很慢。手腕撑在草席上,席子的草刺扎进掌心,她没吭声。她把自己往墙角挪了半尺,挪的时候两条腿还在打颤,膝盖上那两道红痕在暗光里格外清楚。她的腰僵得像块木头——昨夜被摆的那个姿势压了一整宿,一条腿麻得没了知觉,动一下,像有千万根针在皮底下走。

“看什么看?”钱攸然朝她走过去,声音又哑又粗,“没见过老子挨打?”

他说着,一把扯住江芷微的头发,把她从草席上提起来。

江芷微痛得“嘶❤️”了一声,两条腿软得跪不住,整个人半挂在他手上。她光着身子,奶子甩出来——那两团早被药催得又大又沉,此刻被扯得朝前一荡,奶水从乳尖溅了他一手。钱攸然也不管,把她往墙边一掼。

那一下掼得重,她的肩胛先撞上石壁,整个人贴着墙滑下去半尺,才拿手肘支住。散开的头发从后颈翻到脸前,几缕被汗黏在嘴角,跟着她咬牙的动作一颤一颤。她仰起脸来看他——那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只有眼眶那一圈红,鼻尖上一层细汗,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白痕,白痕边上渗着一点血丝。她喘得急,胸口那两团跟着一鼓一落,乳尖上还挂着没甩干净的奶珠,一颗一颗顺着乳根往下爬,爬进肚脐那个小窝里,积成浅浅的一汪。

“顾小桑。”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嚼一块咽不下去的肉,“老子今天,栽在一个娘们手里了。”

他解开裤带。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紫,从裤裆里弹出来,狰狞地跳了跳。他抓住江芷微的后脑,把她的脸往自己胯下按。

“给老子舔。”他说,“老子在外头受了气,回来就找你们泻火。”

江芷微别过脸,牙关咬得死紧。

她的身子在抖,可她的脖子硬着,不肯低下去。钱攸然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硬把她的嘴掰开,鸡巴“噗”地捅了进去。

她抵了很久。下巴被他掐着往下一沉,牙关还死死扣着,两排牙磨出“咯咯”的响。直到他两根拇指抠进她腮帮子底下那块软肉,硬生生把两颊往里一挤,那张嘴才被撬开一道缝。她连头都在往后仰,后颈的筋绷成一条,喉咙里先滚出来的不是声音,是一口憋急了的气。

“唔❤️……”

江芷微的喉咙被顶得直泛酸水,眼泪“刷”地就下来了。那根东西又腥又咸,带着汗味和尿骚,堵在她嘴里,撑得她嘴角都要裂开。钱攸然按着她的后脑,开始挺动。他今天不温柔,一下比一下狠,每一下都顶到她喉咙最深处,顶得她“呃❤️呃❤️”地干呕。她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奶子上。

她两只手撑着地,指头一根根抠进草席的缝里,指甲缝里塞满了草屑。每顶一下,那五根手指就往前挪半寸,在席面上犁出五道浅沟。她的眼角被干得往上吊,睫毛湿成一绺一绺贴在眼尾,一挤眼就往下滴水。那根东西每退出去一次,她就抽一口气,那口气从鼻腔里出来,又短又急,尾巴上带着哭腔;再顶进来,那口气就被堵回去,只剩胸腔里闷闷地一震。

“江芷微,你江仙子。”

钱攸然一边干她的嘴,一边骂,“你也是,阮玉书也是,还有那个姓顾的。你们一个个,都他娘的不把老子当人。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是爹。”

江芷微闭着眼,眼泪从眼角往鬓角淌。她想起山上的石阶,想起清晨练剑时剑尖挑起来的那颗露水,想起师兄塞给她的半块干饼——那些东西离她远得像上辈子。脑子里嗡嗡地响,只剩喉咙里那根东西进出的节奏,一下一下,把从前的事都往后推,推得越来越远。

钱攸然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串亮晶晶的丝,挂在她下唇上,拉得老长。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左右摆了摆,像摆弄一件器皿,摆完自己先笑起来,笑得很得意。江芷微的嘴合不上,就那么半张着,舌尖上还沾着一小截透明的黏液,随着她的喘气一伸一缩。

他抽出来,鸡巴上沾满了她的口水,亮晶晶的。

他把江芷微翻过去,让她趴在地上,屁股翘起来。她那处已经湿了——三天三夜,这具身子早被调教成了只要男人一碰就流水的货色。钱攸然甚至没怎么看,扶着鸡巴就往里捅。

那个跪趴的姿势一摆开,两瓣臀就整个朝上翻开,白得反光的两团绷成两个饱满的圆,腰却塌下去,塌出一道能盛住水的窝。臀肉上叠着昨夜的旧痕和今早的新印,青的红的压在雪白的皮上,格外扎眼。臀缝那道沟里一片湿亮,穴口已经在一翕一翕地缩,缩一下,就挤出一小点黏水,挂在下面那丛稀薄的毛上,晃了晃,滴在草席上。

“啊❤️……”

江芷微的身子猛地一弓,喉咙里滚出一声又软又湿的叫。

那一声先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闷闷的,像被布捂住了;接着才从喉咙里放开,尾音打了个弯,她自己听着都陌生。她猛地咬住下唇,把后半声硬咽回去,只留下一点气从齿缝里往外漏。

“嗯❤️……”

她恨自己。

恨自己这张嘴,恨自己这副身子,恨自己被他这么粗暴地对待,下面却还是湿得不成样子。

她试着把腿夹紧,膝盖刚合上,那根东西就在里头转了半圈,把她整个腰都顶软了。她只得又松开,趴回去。草席上那一小片湿痕,被她自己的膝盖蹭开,蹭成亮亮的一大滩。

“不……不行❤️❤️……”那三个字刚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赶紧把脸埋进草席里,只有耳朵尖红得发亮。

钱攸然掐着她的腰,开始疯狂地抽插。他今天像头疯牛,一下比一下重,肉打肉“啪啪”响,在石室里炸开。江芷微的叫声越来越高,从压抑到放开了,一声声“啊❤️❤️……啊❤️❤️……”,混着哭腔,又软又浪。她的奶子随着顶撞乱甩,奶水从乳尖喷出来,溅在草席上、墙上、钱攸然的腿上。

她起初还想忍。牙咬得死紧,一声都不肯从嘴里出来,只肯让鼻子哼。忍到第三下就崩了——那根东西撞进来的时候把她的小腹顶得往上一跳,气从喉咙里被硬挤出来,就成了叫。她自己也听见了,脸立刻烧起来,把额头往草席上抵,想用席子把那声音捂住。捂不住,那声音从席缝里漏出去,一声比一声长。

“啪、啪、啪唧——”肉声和水声混在一处,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她的穴口被撑得发白,薄薄一圈,每退出去一次就带出一小截红嫩的软肉,再撞进去又塞回去;交合处早糊了一层白沫,越磨越稠,顺着腿根往下淌,在膝盖窝里积成一汪。她的小腿绷得笔直,脚背弓起来,脚趾蜷得发白,蜷一会儿又猛地张开,张开的时候整条腿都在抖。

"嗯……啊❤️❤️……"

那一声拖得又软又糯,尾音在喉咙里滚了半圈才散。她叫完立刻把脸扭向墙的一面,像是墙上有谁在看她。

她跪在地上,腰塌着,屁股被撞得一浪一浪地抖。那两团臀肉被这三天的调教养得愈发肥厚,撞起来"啪啪"的声响比先前更沉,肉浪从撞点一圈圈荡开,荡到腰上去,又荡回来。

那两团肉先是往上撞出一层浪,再顺着腰窝往回退,退到腰眼上停一停,被下一记又撞起来。钱攸然的五指整个烙在她左臀上,指缝间挤出来的白肉鼓成四道圆棱,他一松手,那四道棱慢慢平回去,红印子却留在原处,边缘泛着紫。她两个膝盖在草席上磨得发红,皮都起了毛。

“叫!”钱攸然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叫响点!老子今天在外头受了那娘们的气,回来就听你叫!”

那一巴掌落下来"啪"的一声脆响,白臀上立刻浮起五根指痕,先白后红,红里又透出一点亮。江芷微的腰猛地往前一窜,膝盖在席上拖出半尺,泥屑和草屑全嵌进膝盖的皮里。

“啊❤️❤️……不……不要……太深了……呜❤️❤️……”

那一声里带着哭的尾音,软得连她自己都不认。她一边叫一边摇头,散开的头发在肩背上扫来扫去,湿的几缕贴在颈侧,随她摇头一晃一晃。

江芷微的叫声拔高,眼泪糊了满脸。她的穴肉绞得死紧,水越流越多,把两人的交合处打得湿滑一片。

她的半边脸贴在草席上,被压得变了形,另半边朝着墙。眼尾红得像被谁掐过,睫毛湿成一绺一绺,她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才肯滚下来,滚到鼻梁边上被席子蹭掉。她张着嘴喘,喘的时候舌尖抵在下唇内侧,口水从嘴角拖出一条亮线,垂着,晃着,最后断在席面上,洇开一小块深色。她的眼珠往上翻了一下,翻到一半又落回来,落回来的时候视线是散的,落在墙上那道裂缝上,迟迟收不回来。

钱攸然干了一阵,又把她抱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腿上。

他一拉她的胳膊,她就软软地倒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往下沉。那根东西在这个姿势里进得更深,她的小腹被顶得鼓出一小块,随着他一上一下地颠,那块鼓动也跟着起落。她的后颈正好搁在他肩膀上,喉咙露在外面,那两条细筋一露出来,她被顶得一句一句地漏气。

“嗯❤️……轻……轻一点❤️❤️……”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江芷微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两条腿大张着,奶子朝上挺,奶水一股股地往外喷。钱攸然从后面抓着她的奶子,像挤奶一样又揉又挤,奶水“嗤嗤”地飙出来。

那对奶子被这三天的药催得比先前又大了一圈,一只手根本兜不住,五根手指一收,白肉就从指缝里往外鼓,鼓成四条颤颤的肉棱。乳尖肿成了两颗深红的硬粒,上头挂着奶,越挤越多,先是“嗤”地一飙,飙在墙上一道白,后来劲小了,就改成一股一股地渗,顺着乳沟往下淌,把她整个肚皮洇得又黏又亮。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眼睛闭上。

“你江芷微,以前是多高高在上的人?”

钱攸然喘着粗气,贴着她的耳朵,“现在呢?你江仙子的奶子,给老子当水喝;你的逼,给老子当鸡巴套子。你那个梦奇,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还能要你?”

江芷微的睫毛抖了一下。她没睁眼,可手指在草席上攥紧了,攥得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先出来的是一声抽气,第二声才变成话。

“呜❤️……你别……别说了❤️❤️……”

“别……别提他……”

江芷微哭着摇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求你别提他……啊❤️❤️……”

“呜❤️❤️❤️……不要提他……求你了❤️❤️……”

她一边求一边把腰往下压,压着那根东西往自己身体里吃,吃到底自己又哭了一声,哭得很难看,鼻涕和眼泪糊在一块儿,从下巴上垂下来一长条。

钱攸然偏要提。

他一边干,一边在她耳边念“梦奇”“苏孟”“你的剑”,念得江芷微浑身发抖,穴肉痉挛着绞他。最后他低吼一声,全射进了她穴里。江芷微被烫得整个人弹起来,又软软地瘫下去。

她在他念到“剑”那个字的时候忽然叫了一声长的,从胸口一直顶到喉咙,尖得劈了音,最后哑在半截上。那声音她自己听着都怕——不是她的声音。她的腰一挺,屁股主动往他胯上迎了一下,迎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整张脸立刻红透,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钱攸然从她身上起来,还没尽兴。

他扭头看向缩在墙角的阮玉书。

阮玉书早就醒了。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她的脸白得发青,可两腿间,早又湿了一片。那对奶子被她自己的手臂挤着,从两边各冒出一大团白来,随着她的呼吸一鼓一鼓。

她看得很久了。起先还拿手把眼睛捂住,只从指缝里往外看;后来手慢慢放下来,搁在膝盖上,指甲在膝盖上抠出一小块红。她的腿一直并着,并得很紧,可并得再紧也没用,腿根那一小片湿痕已经洇开,把草席坐出一圈更深的水印。

钱攸然朝她走过去,一把把她从墙角拖出来。

她的脚趾在地上蹭着,蹭出两道浅浅的泥痕。拖到半路,她伸手在墙上撑了一把,那点力气只够她把身子坐正,坐正了,又软下去。

“轮到你了。”他说。

阮玉书没有反抗。她已经学会不反抗了。她甚至主动张开了腿,露出那处红肿的穴口,眼睛里是认命和麻木。

她把两条腿往两边分开的时候,膝头抖了两下才分到位。那处穴口肿着,颜色比平时深,边缘一圈被磨得发亮,中间还含着半干的白浆,一动就往外挤一点。她没有看钱攸然,眼睛盯着石室顶上那道破缝,破缝里有一点白亮的天光。她在心里数数,数到一百就过去了。

钱攸然没有废话,扶起鸡巴就捅了进去。阮玉书“啊❤️❤️”地叫了一声,身子软下去。

那一声又糯又软,尾音一颤,往上挑了一点,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没站稳。她叫完自己就慌了,赶紧咬住袖子,牙齿陷进那点早就看不出颜色的布头里,把后半截声音全闷在嘴里,只剩下鼻子里的“嗯❤️、嗯❤️”。

钱攸然干她的时候,满脑子还是顾小桑。他把阮玉书翻来覆去地干,用尽各种姿势,像要把从顾小桑那儿受的气,全撒在这个温顺的女人身上。他干她的穴,又干她的嘴,最后射在她脸上。

阮玉书从头哭到尾。她哭得没有江芷微那么硬,也不喊不要,就是哭,一边哭一边被顶得一耸一耸,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自己的奶子上,滴在草席上,滴在被蹭得通红的膝盖上。

“呜❤️……呜❤️❤️……梦奇……梦奇❤️❤️……”

她哭到后来连声音都变了,变成一声一声的抽气,抽得很急,胸口那两团跟着一鼓一鼓,乳尖翘着,上头也挂了水,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她偶尔会从咬着的袖子里漏出半句来,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是求他停,还是求他别停——她自己也没听清。她的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往上迎了,迎得很小很轻,跟一下,又缩回去,缩回去之后又跟一下。有一回她迎得太急,自己“啊❤️❤️❤️”了一声,那一声又亮又直,把她自己吓住了,赶紧拿袖子把整张脸捂住,只留一双红透的耳朵。

射完,钱攸然瘫坐在地上,喘得像条老狗。

两个女人并排瘫着,一个穴里流着他的精液,一个脸上糊着他的精液,谁也没说话。

江芷微先动。她把脸慢慢转开,转向墙壁那一面,像是墙上有什么必须看清的东西。她的手在身侧摸了两下,摸到一片碎布,往胸口上盖,盖了半截,剩下那半截搭在胳膊上。阮玉书闭着眼装睡,睫毛却一直在抖,抖到钱攸然的目光挪开才停,停的时候她偷偷伸手,把流到鼻孔边上的那道白浆抹掉,抹在草席背面。

钱攸然坐了一会儿,忽然又“嘿”地笑了。

“老子想明白了。”

他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狠,“那个姓顾的娘们,鼻子灵,警惕性高,硬来不行,下药……也得让她自己喝下去才行。”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从暗格里摸出那半截玉简,贴到额头上。

玉简里浮出几行字——说罗教圣女这类人,身上的护体气机与常人心法不同,寻常迷药会被其自动化解;唯有一种法子,叫“以欲引欲”,须先勾起她自身的情动,趁其气机松动之际,再以药入体,方可得手。

钱攸然看完,眼睛亮得像两团鬼火。

“以欲引欲……”

他喃喃地念着,脸上浮起一个阴毒的笑,“姓顾的,你不是瞧不起老子吗?老子偏要让你,自己把身子送上来。”

他收了玉简,重新系好裤带,朝地道口走去。走到最后一级,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两个瘫软的女人。

江芷微动了一下。她半撑起身,想去够墙角那半只破陶碗——里头还剩小半碗隔夜水。手伸到一半,胳膊抖得撑不住,人又倒回去。她盯着那只碗看了很久,喉头滚了一下,没再试。

“你们给老子等着。”

他说,“等老子把那个最漂亮、最瞧不起人的娘们弄到手,让你们仨一起,跪着喊老子爹。”

说完,他钻出了地道。

外头,天已经大亮了。日头白晃晃地挂在山梁上,照得满山野草发亮。钱攸然站在破庙门口,眯起眼,朝青阳城的方向望去。

他知道,要拿下顾小桑,光靠“苏孟的消息”这个钩子还不够。

他得先让她动情。得让她那层冰壳子,裂开一道缝。

而破庙底下的两个女人,就是最好的引子。

钱攸然这一回,没有急着往城里跑。

他在破庙外头蹲了整整一天,把玉简里那几行字翻来覆去地想。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影子从短变长,他像条晒太阳的癞皮狗,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在转。

他在想,怎么才能让顾小桑“动情”。

一个能把整条长街的人压得不敢喘气的女人,一个杀人如麻、眼高于顶的罗教圣女,要让她动情,比登天还难。可钱攸然偏偏就信了玉简里那四个字——以欲引欲。

他不懂什么叫气机、心法,他只懂一条:是人,就有欲望。

江芷微有,阮玉书有,她顾小桑,也一定有。只不过前两个的欲望,是男人、是剑、是琴。

而顾小桑的欲望……是“苏孟”。

只要抓住这个钩子,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天黑下来之后,钱攸然换了身衣裳——还是那件从死人身上扒的灰布袍子,但洗了洗,把那股子馊味压下去几分。他照了照破庙门槛上那汪积水的倒影,用袖子把脸上的血痂和泥都擦掉,又把乱糟糟的头发往下压了压。

倒影里那张脸还是丑,还是矮,还是下贱。可他不在乎。他要的,本来就不是让顾小桑看上他。

他要的,是让她放下戒心。

他揣着个小布包,进了城。

罗教分舵外的那条长街,入夜后依旧热闹。钱攸然没去集市。他绕到分舵后头,沿着一条更偏僻的巷子走。那巷子他昨天踩过点,知道能通到分舵的一扇角门。角门外头,有片小空地,空地边上是条河,河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股腥腥的潮气。他寻了棵老槐树,在树根底下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打开——

是一把半旧的短笛。

这笛子,是他从一个死了的老乐师身上扒的。他不会吹,但他知道,顾小桑爱凑热闹,爱听曲儿。

果然,没过多久,那扇角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小桑从门里走出来。

她今天没穿那身烈红,换了一身月白的衫子,素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可那股子味儿没变——人一出来,整片空地的空气都像凉了三分。她没带面纱,一张脸在月光下白得发光,眉眼间那点艳,被素衣一衬,反而更勾人了。

那身月白衫子比红衣宽些,可宽也是没用的——从肩往下,两道饱满的弧把那布料整个撑起来,撑得前襟绷着,下缘收进腰里;腰下头的裙子也是一样,随着她的步子一摇一摆,摆出底下那两团沉甸甸的形状。她手里捏着根柳枝,一下一下地甩,像在赶什么看不见的虫。

钱攸然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捏着笛子,凑到嘴边,吹出一声又尖又破的音。

那声音难听得像有人拿刀刮锅底。

顾小桑的脚步顿住了。她偏过头,朝老槐树这边看了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微微眯起,像在辨认树下那个黑影是谁。

钱攸然又吹了一声。这回更破,像杀鸡。

顾小桑忽然笑了。

她没走,反而慢悠悠地朝这边踱过来。走到离钱攸然七八步远的地方,她停住了,歪着头看他。

“又是你。”她说,声音又轻又软,像在逗一只脏兮兮的小狗,“昨天没挨够打,今天改学吹笛了?”

“圣、圣女大人……”

钱攸然放下笛子,堆出满脸的笑,作势要跪,“小的……小的昨天冲撞了您,回去悔得肠子都青了,今日特来……特来给圣女大人吹曲儿赔罪……”

“赔罪?”

顾小桑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河面上荡开,脆生生的,“你吹的这破笛子,是给我赔罪,还是给我催命?”

钱攸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挠了挠头,装出一副又蠢又窘的样子:

“小的……小的不会吹,就是、就是听说圣女大人爱听曲儿,想讨您开心……”

顾小桑看着他,眼里那点玩味更浓了。

她忽然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拿过那支短笛,在指尖转了一圈。那动作又快又灵,像那笛子是她自己的。

“想讨我开心?”她斜睨着他,“就凭你这条野狗?”

她说着,把笛子凑到自己唇边。那两片红唇轻轻含住笛孔,吹出一声极清极远的音。

那音像根银线,从她唇间吐出来,在夜风里一荡,直钻进钱攸然的耳朵里,钻得他浑身发麻。

顾小桑吹了半支小调,忽然停住,把笛子往钱攸然怀里一丢。

“赔罪,也配。”她转身就走。

钱攸然盯着她的背影,那身月白衫子在月光下像要化掉——那两团在衫子底下随着步子轻摆,摆得他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他猛地爬起来,追上去几步。

“圣女大人!”他喊,“小的……小的还有苏孟的消息!这回是真的!”

顾小桑没停。她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你昨天也这么说。”

“这次不一样!”钱攸然追得更急,声音里故意带上了点颤抖,“小的亲眼看见,他被、被一伙人抓了!就在城南的破客栈里!那些人……那些人说要把他的刀……”

顾小桑的脚步,终于停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月光从河面反射上来,照得她半张脸亮,半张脸暗。她看钱攸然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又像在看什么更深的东西。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她说,声音冷得像从河底捞上来的。

钱攸然“扑通”跪下去,磕头如捣蒜:

“小的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圣女大人,那些人凶得很,小的怕去晚了,苏孟公子就……就……”

他故意不把话说完,只把脑袋往地上磕。

顾小桑沉默了几息,忽然抬脚,朝城南方向走去。

“带路。”她说。

钱攸然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回是真把她钓上钩了。他连忙爬起来,弓着腰在前面带路。可他心里门儿清——城南根本没有什么破客栈,更没有苏孟。他得在走到半路之前,把戏做足,再寻个由头,把顾小桑引进他真正的局里。

他带着顾小桑,穿过几条黑漆漆的小巷。越走越偏,越走越静。

顾小桑跟在后头,脚步轻得没有声息,像一片影子。

钱攸然的后背全被汗湿透了。他能感觉到,她那双眼正冷冷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那两根白得发光的手指,就会毫不留情地插进他的后颈。

走到一条临河的死巷尽头时,钱攸然忽然“哎哟”一声,脚下一绊,摔了个跟头。

“到了?”顾小桑问。

“没、没到……”钱攸然趴在地上,喘着气,手却在袖子里摸索。

他摸到了那个小瓷瓶——里头装着玉简里最后一点、也是最烈的催情粉。这东西,他原本是留着准备对付顾小桑的,可现在不是时候。她太警惕了。

他得先脱身。

“圣女大人,”他抬起头,脸上堆着笑,“小的……小的肚子突然不舒坦,怕是要……您、您先去前头那家亮灯的,小的随后就到……”

顾小桑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钱攸然见她没动,心里更慌。他强撑着爬起来,捂着肚子,作势要往旁边跑。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闻到一股极淡极淡的香。

那香从顾小桑身上飘过来,钻进他鼻子里,像有只小手在他脑子里轻轻一挠。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顾小桑似笑非笑的脸。

“你袖子里,藏了什么?”她问。

钱攸然浑身一僵。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股香,是顾小桑故意放出来的。是罗教的迷香,能让人手脚发软、神志不清。

他太大意了。

“没……没藏什么……”他往后退,可两条腿已经开始发软,像踩在棉花上。

顾小桑往前走一步,他就退一步,一直退到河边的石栏上。后腰撞在冰凉的栏杆上,他一个踉跄,差点翻下河去。顾小桑已经欺到了他面前,伸手,两根手指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那小瓷瓶从他袖子里滚出来,落在她另一只手里。

顾小桑举起来,就着月光看了看。她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催情散。”她念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还是最烈的那种。你一个要饭的,哪来的这东西?”

钱攸然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舌头像不是自己的了,嘴唇哆嗦着,只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顾小桑盯着他,眼里那点玩味,一点点变成了冰。她举起那根捏过瓷瓶的手指,在钱攸然眼前轻轻一弹。

“下三滥的东西。”她说,“也就你这种垃圾,才使得出来。”

她转身,作势要走。

可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她回过头,看了钱攸然一眼。那一眼,又冷,又嫌,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怜悯。

“这次我不杀你。”她说,“滚远点。再让我看见你,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身月白衫子消失在巷口,像一缕被风吹散的月光。

钱攸然瘫坐在河边,浑身软得动不了。

他靠在石栏上,望着天,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慢慢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破庙走。

他又失败了。两次。

非但没得手,还被那女人像捏蚂蚁一样,捏了两次。

可他这回,非但不气,反而笑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顾小桑两次都没真杀他。

她明明可以杀,却两次都放了他。

这女人,表面冷得像冰,杀伐决断,可骨子里,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极软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就是他的机会。

钱攸然第三次进城的这天,天色一直阴沉着,到了黄昏,头顶压下来一层铅灰的云,像要把整座青阳城都扣在锅底下。

他哪也没去。他蹲在罗教分舵外长街尽头的一处茶棚里,就着半碗凉茶,从午后一直坐到天黑。

他今天没藏刀,没带药。怀里只揣着一样东西——半块碎玉。

那玉,是从江芷微和阮玉书身上各取了一点气息,混着自己丹田里那股吸来的修为,用玉简里教的法子,勉强凝出来的。这东西没用,也不值钱,可它有个好处:上头沾着“苏孟”的味道。

准确地说,是沾着江芷微和阮玉书梦里喊了千百遍、身上残存的那点剑意和琴气。

钱攸然赌顾小桑会信。

因为这味道,太像那个人了。

天彻底黑透之后,分舵角门“吱呀”一开,顾小桑出来了。

她今天又换回了红衣。那红在昏暗的街灯里像团烧着的血,一路走过来,两边的行人自动往两边散,连野狗都夹着尾巴躲进墙根。

钱攸然没动。他坐在茶棚里,手里攥着那块碎玉,等她自己走过来。

她果然走过来了。

不是冲他,是路过。

可经过茶棚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极轻,极短,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勾了一下。她没停,继续往前走。

可钱攸然看见,她的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她在闻。

钱攸然掐准了时机,站起来,跟上去。

这一回,他没有鬼鬼祟祟地躲,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在她后头,隔着三五步。他的心跳得厉害,可步子很稳。他知道,成败就在今晚。

走到长街拐角,顾小桑忽然停下。

“你今天,身上没那股脏味了。”

她没回头,声音轻轻的,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风听,“反而有股……别的味道。”

钱攸然屏住气。

他慢慢地、慢慢地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碎玉,举到身前。

“圣女大人,”他的声音有点抖,是故意抖的,“小的……小的前些天,在城南那破客栈外头,捡到……捡到一块玉。小的不识字,也认不得这东西,可小的听说,圣女大人一直在找一个人……小的想着,这玉,兴许……兴许跟那人有关……”

他故意把话说得磕磕巴巴,像真是一个又蠢又怕、想讨好她的乞丐。

顾小桑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半块碎玉上——像被钉住了。

钱攸然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睛能变得那么快。

前一瞬还是冷的,空的,像什么都不在眼里;下一秒,那眼里像有什么东西,“哗”地一下烧起来了。

那火极旺,又极压抑。

像冰面底下一整片岩浆,被这半块碎玉,撬开了一道缝。

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那半块玉。

那手,钱攸然看得清楚,在轻轻地抖。

“哪儿捡的?”她问。

声音还是冷的。可钱攸然听出了里头那丝极细极细的颤。

“城南……城南那座废宅后头的巷子里……”钱攸然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小的怕弄丢了,就一直……一直贴身收着……”

顾小桑没说话。

她把那半块碎玉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钱攸然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在那玉上凝的剑气和琴气极淡,淡得几乎闻不出来。他赌的就是,顾小桑对“苏孟”这三个字、对这个人,执念深到了会自己去脑补、去放大的地步。

果然。

“带我去。”

顾小桑把碎玉收进袖中,抬脚就朝城南走,“现在。”

钱攸然应了一声,连忙小跑着跟上。

他心里那团火,“腾”地烧了起来。他赌对了。这女人,对苏孟的执念,比天还大。大到她这样精明的人,也会为了半块破玉,跟一个她两次都想杀掉的乞丐,在夜里往僻静处走。

城南那地方,钱攸然熟。那是片早荒废了的旧宅区,遍地断壁残垣,野草半人高,一到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带着顾小桑,穿街过巷,越走越偏。顾小桑跟在后头,一言不发,只有那身红衣在黑暗里,像一点跳动的火。

走到一片半塌的宅子前,钱攸然停住了。

“就……就是这儿。”他指着前头一条黑漆漆的巷子,“小的那天,就在那巷子口捡的玉。”

顾小桑越过他,朝那条巷子走去。钱攸然跟在后头,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他的右手,已经慢慢伸进了袖子里。

那巷子,是他挖好的坑。

他昨天就来踩过点,在巷子中段的墙根下,挖了个半人深的坑,上头用烂木板和野草盖着。只要顾小桑踩上去,就会掉进去。

坑不深,摔不死人,但足以让她一愣。

而那一愣的功夫,就是他下手的时机。

顾小桑走在前头,脚步依旧轻得没有声息。她走到巷子口,忽然停住了。

钱攸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先进去。”顾小桑头也不回地说。

钱攸然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我……小的……”他结结巴巴,“小的……小的不记得具体在哪了……圣女大人您眼力好,您……您走前头……”

顾小桑缓缓转过身。

月光从断墙后漏过来,照在她脸上。她那双眼,又冷又亮,像两把出鞘的刀。

“你在怕什么?”她问。

钱攸然的后背“唰”地就湿了。

他知道,自己露馅了。这女人,太精了。她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他。她跟过来,不过是想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我没怕……”钱攸然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踢到一块碎砖,差点摔倒。

顾小桑看着他,眼里那点冷,一点点化成了无趣。她转身,朝来路走,像已经对这场把戏彻底没了兴致。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钱攸然动了。

他不是扑向她。

他是从袖子里,甩出了一团东西。

那团东西在半空中散开,是一捧极细极细的、混着磷粉的灰。那是他早就备好的,借着风,正好吹向顾小桑的脸。

顾小桑的反应极快。她身子一侧,袖中两根手指已经弹了出去。那两根手指间夹着的,是罗教的杀人丝。丝线直直射向钱攸然的咽喉。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捧磷粉,已经在她面前“蓬”地一下,烧了起来。

不是真烧。是磷粉遇风自燃,爆出一团极亮极亮的光。那光在黑暗里炸开,像有人往巷子里扔了颗小太阳。顾小桑的眼睛被那强光一晃,下意识地闭了一下。

就这一下。

钱攸然像条等了半辈子的毒蛇,猛地扑了上去。

他这一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整个人撞在顾小桑身上。顾小桑被那团光晃了神,又被这一撞,身子往旁一歪。她的后腰撞在墙根那堆野草上,脚下一空——

那坑,就在她身后。

她掉了进去。

钱攸然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他听见坑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是顾小桑一声极短促的、被摔出来的闷哼。

他趴到坑边,往下一看。

那坑不深,也就半人多高。顾小桑仰面摔在坑底的烂泥里,那身红衣沾满了泥。她的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上,沾着草屑。她没动,像被摔懵了。

可钱攸然知道,以她的身手,不用两息就能缓过来,然后爬出来,把他碎尸万段。

他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钱攸然从怀里掏出那小瓷瓶——他最后一次机会,玉简里最烈的催情散。他拔开瓶塞,把整瓶粉,全倒进了坑里。

那粉极细,像雾一样,飘飘洒洒地落下去,落在顾小桑的脸上、身上、口鼻之间。钱攸然自己赶紧捂住口鼻,往后退开一步。

坑里,顾小桑的身子,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眼在黑乎乎的坑底亮得吓人,像两团鬼火。她挣扎着要起来,可那催情散已经钻进了她的口鼻。她的气机一乱,那身护体的罗教心法,也跟着散了。她的手撑在烂泥里,几次想爬起来,又几次滑下去。

“你……”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声音又哑又狠,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钱攸然蹲在坑边,看着她。

他浑身都在抖,一半是怕,一半是兴奋。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接近过一个这样的女人。

她是罗教圣女,是杀人不眨眼的大罗妖女,是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的天上人。可现在,她掉进了他挖的坑里,浑身是泥,气机溃散,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只剩下凶狠的眼神。

“圣女大人,”钱攸然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笑得又蠢又狂,“小的说过,小的仰慕您。”

他说着,跳了下去。

坑底又潮又闷,像口刚挖开的坟。

钱攸然跳下去的时候,脚踝在烂泥里一滑,整个人差点栽在顾小桑身上。他稳住身子,蹲下来,凑近了她。

催情散的药劲还没完全上来,顾小桑半撑在泥里,那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

她的红衣全被泥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那层湿绸贴得极死,把底下每一寸都描了出来——肩、肋、腰、胯,还有小腹上那一小块浅浅的凹陷。绸子上的泥水顺着身子的弧往下爬,爬到腰窝那儿积住,积满了再往下淌,在她跪坐的烂泥里洇开。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那层湿布贴得更紧,她打了个寒噤,牙关咬了一下。

那副身子,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显了出来。

她的腰细得惊人——从泥水里支起来的时候,那一截腰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嫩柳,细得几乎看不见起伏,两侧的腰线笔直地往下一收,收进胯里去。

可再往上,那对奶子却饱满得几乎要冲破衣襟。

那不是江芷微那种沉甸甸往下坠的肥,也不是阮玉书那种挺而翘的圆。她是一种更矛盾的东西——大,却不坠;饱满,却还是紧的。在湿透的红绸下,那两团高高地顶起,顶成一个又圆又立的形状,把前襟撑得绷紧,连底下乳尖的位置都在红绸上顶出两个小小的点。她急促地呼吸着,那两团就跟着一起一伏,把衣料从胸前扯起又落下,红绸上的泥水被挤得往下淌,顺着乳根流进腰窝里。

湿绸把那两粒的形状压得明明白白。隔着一层布,能看见它们先是软的、扁的,随着她一次比一次急的呼吸,慢慢从布里往外拱,拱出两个越来越硬的小尖。每一次胸口起伏,那两点就在布面上蹭一下,蹭得那处的绸子颜色比别处深一圈。她自己也察觉到了,肩膀往里收,想把那两团含住——含不住,它们就在她收肩的动作里挤得更开,从臂弯两边各冒出来一块。

她的头发散了大半,黏在雪白的颈子上、脸上,像泼在白玉上的一把黑绸。

“你……你敢……”

她从牙缝里挤字,声音又哑又颤,药劲正在一寸寸地绞紧她的身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她的后腰硌在坑底一块半埋的砖棱上,硌得生疼。她不动声色地把腰挪开半寸,手却在泥里摸——摸到过一块碎瓦,摸到过一根草根,都滑。她心里飞快地算着:气机散了多少,还剩几分,撑到能动手需要多久。这笔账她算得很清楚,清楚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她居然还有心算账。

钱攸然不理她。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的指甲是黑的,掐进她下巴那一小块软肉里,掐出四个弯月形的白印。顾小桑被抬着脸,脖子拉长,喉咙口露在外头,那两条筋绷着上下滚了滚。她的下颌绷得死紧,两腮的肉往里陷——她连被抬着脸都不肯把嘴松开,嘴唇抿成一条线,线的两头往下压。

坑底只有从巷子口漏进来的一点微光。可即便这点光,也够他看清了——

这张脸,他想了三天三夜,梦里都是这双眼。

她比江芷微美,美得冷冽;比阮玉书美,美得惊艳。那两个女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一根睫毛。

她美得像一团烧在雪地里的火。又艳,又凉,又叫人想扑上去,看看这团火底下,到底藏着个什么怪物。

“圣女大人。”

钱攸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又低又哑,像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您骂吧。您越骂,小的越来劲。”

他说着,抓住她湿透的衣领,用力一撕。

“嗤啦——”

那件红衣从领口裂到腰际,露出里头一具白得发光的身体。

钱攸然的眼睛直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青阳城最下等的窑子墙根底下偷看过半辈子女人,从没见过这样的身子。

她的奶子——大,白,肥,圆鼓鼓地挺在胸前。不用任何托衬,就那么傲然地立着,像两团刚出笼的白面,又像两捧捧不住的雪。那奶肉白得透亮,皮子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奶尖是两粒极淡极淡的粉,小得像两颗将熟未熟的浆果,在湿冷的空气里,慢慢、慢慢地挺了起来。

钱攸然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伸出手,颤颤地,覆了上去。

他的手先停在离那团肉半寸的地方。指尖上还挂着坑底的泥,泥水滴下去,正正落在乳尖上,凉得那粒东西猛地一缩。他偏不动,就让那点凉往下爬,爬过乳根,爬进乳沟,爬进肚脐里去。顾小桑的呼吸乱了半拍,胸口往上抬了一点,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压回去。

那团肉,又软,又沉,又滑,像摸在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羊脂上。他五指一收,那奶肉就从指缝间满出来,白花花地溢着。

顾小桑的身子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嗯❤️……”。

那声音一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

那声音软得发黏,尾音打了个小小的弯,从鼻腔里拐出来,拐得她整条脊背都麻了一下。

——什么声音?

那是谁的声音?

绝不是她的。

她这一辈子,杀过的人比这乞丐讨过的饭还多,布过的局能让一城一州换个天。她从没有发出过这种声音。这种又软又黏、像是从别人喉咙里钻出来的声音。

她别过脸,把剩下的声音全咽了回去,牙关咬得“咯咯”响。

她的鼻翼一直在动,一开一合,越开越急。每合上一次,就有一声压在喉咙里的气从齿缝漏出来,短得像被掐断的线头。她的眼睛盯着坑壁上一条往下爬的泥痕,盯得眼眶发酸,就是不肯让视线落到自己胸口那只手上。

“叫啊。”钱攸然捏住她一边奶尖,不轻不重地一拧,“怎么不叫了?”

那一拧用了指甲。乳尖是两粒极淡的粉,被他掐着转了半小圈,转完才弹回去,弹回去的时候整块乳肉都跟着颤了一颤,颤得前襟上那层湿绸“啪叽”响了一声。顾小桑的肩猛地一缩,牙咬得腮帮子鼓起来。

“你这条……野狗……”

顾小桑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药劲混着那从乳尖窜上来的酥麻,把她的骂声绞成了一团,“我……我一定……要你……”

她骂到一半,声音自己打了个岔,岔成一声又轻又黏的“嗯❤️”,她立刻把牙咬上,牙关磨得“咯咯”响。她那条舌头在嘴里顶了两下上颚,想压住喉咙里那股往上涌的软,压不住,又漏出半声。

“嗯❤️……”

钱攸然不等她说完,手已经往下滑。

他的手从乳根底下兜过去,兜住那团肉的份量掂了掂,才往下走。走过肋,走过那截细腰,五指收拢想掐一下——掐不住,那腰只余指头宽的边。他的手掌摊开,从她腰侧一路滑下去,掌心磨过的地方,那层白皮上立刻浮起一片粉。

她的腰,细得他一只手几乎能掐过来。他的手掌顺着那截腰往下摸,摸过她平坦的小腹,摸过那两瓣丰腴得惊人的臀——那两团比他在巷子里看时估的还要沉,一握下去,五指全陷进那软肉里,半天才弹回来。再往下,探进她并紧的两腿之间。

那两瓣臀隔着湿透的红绸,一按一个坑,坑边上的肉被挤得往上鼓,鼓成两道弯弯的弧。他两手扒了一下,那两团就被分开,分开的时候中间那道缝里扯出一小截亮晶晶的丝,断了,搭在绸子上。顾小桑的两条腿在泥里蹬了一下,蹬得泥水溅起来,糊在他脸上。

顾小桑浑身一僵。

钱攸然也僵住了。

他的手指,触到了一道缝。

那缝,细得几乎不存在——像用最薄的刀片,在羊脂玉上轻轻划了一道。要不是他指腹上全是她的淫水和泥,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摸错了地方。

他试着把手指往下压。那道缝像活了似的,又热又软,却闭得死紧,连半根小指都塞不进去。

他把指尖换了个地方,往上一寸,再往上半寸,慢慢地磨。磨到那两片薄肉的顶上,才觉出那里比别处软那么一点。他停在那儿不动,就压着那一点。顾小桑的两条腿忽然绷了一下,腿根那道筋拉出来,又松回去;再绷,再松,绷到第三次的时候,腿根那块软肉开始抖。

可就是这样一道看不见的缝,却已经在往外渗水了。那水又黏又热,把他的手全浸湿了。

那水是清的,润润地泛着亮,起先一点一点往外冒,冒到缝口上停住,聚成一颗小珠,抖了抖,顺着腿根往下滚,滚出一道亮痕。他拿指腹在那道痕上抹了一把,举到眼前看,指缝间牵着丝,扯得老长才断。顾小桑把脸偏向一边,牙咬着下唇,咬出一块白。

“这……”钱攸然的眼睛亮得像鬼火,“这就是你的逼?”

他粗喘着,用两只手掰开她两条腿。

她的腿很重,白得在暗处都发亮,掰开的时候腿根那两片软肉挤成一道弯,弯里全是细汗。她用力合了一次,膝盖夹住他的手腕,夹得他生疼,可那点力气只撑了两息就散了,腿又被他慢慢推开,推到极限,拉得大腿内侧那两条细筋绷出来。

顾小桑想合腿,可药劲已经上来了,她的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两条腿被他一掰就分开了。坑底那点微光,正好照进她腿心。

她的小腹一收一收,收的时候那处也跟着缩,缩进去一点,又慢慢吐出来,吐出来比先前更开。她仰着脸,瞪着坑口那点天,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她的手指在泥里抓紧又松开,抓一下,泥就从指缝里挤出来一条。

钱攸然凑近了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那地方白得像块玉,一根毛都没有。两片肉唇薄薄的、粉粉的,闭合成一道极细极细的缝,缝里渗出一点清亮的水,在光下亮得刺眼。

那道缝的下头连着一小块颜色更深的软肉,软肉顶头藏着一粒小得几乎找不见的肉芽,被水泡得发亮,一缩一缩地跳。他拿指甲盖轻轻刮过去,那粒东西猛地抖了一下,顾小桑整条腰都跟着往上一弹,弹完她自己咬住了下唇。

那缝细到什么程度?

细到他盯着看了半天,才确认那真是一道可以插进去的口子。

“名器……这就是名器……”

钱攸然喃喃地念着,手指已经抖得不行。他扒开那两片薄薄的肉唇,露出里头更嫩、更红的肉。那里头紧得离谱——像有无数层极细极细的肉褶,一层叠着一层,从穴口一直叠到看不见的深处。

他的手指刚探进去半寸,就被那些肉褶缠住了。四面八方地裹上来,又吸又绞,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嘬他的指尖。

他用力往里推,推到一个指节就再也推不动,指根卡在穴口那圈薄肉上,薄肉绷得发白。他把手指抽出来半寸,再慢慢碾进去,来回几次,每碾一次,那圈肉就被带出来一点,红嫩嫩的,翻在外头,抖两下才缩回去。到第五回的时候,她的腰不再往下躲了,只是僵着,僵一会儿,悄悄地往下沉了半寸。

“操他娘的……”

钱攸然倒吸一口凉气,把手指抽出来,上面已经挂满了黏稠的汁水,在黑暗里拉着丝。

他再也忍不住了,三下五除二扯开自己的裤带。那根鸡巴早硬得像铁,紫黑紫黑的,龟头涨得发亮。他掰开顾小桑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龟头抵住了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

他抵住就没动。龟头压在那道缝上,只推进去了浅浅一层皮,被那圈软肉含住,又滑出来。他再抵一次,还是那样,进不去。那道缝像被胶黏住了,非要一层一层地碾开才行。他停在那儿喘,喘得胸口一起一落,额上的汗掉在她小腹上。

顾小桑仰躺在泥里,眼睛睁得极大。

她看着身上这个又丑又矮、浑身泥污的乞丐。

她看着她最瞧不起的东西,正把他那根肮脏的、腥臭的肉棒,抵在她身上最私密、最尊贵的地方。

她的理智在疯狂地叫嚣着杀了他。

可她的身体,却被那催情散搅得又软又热,穴口在无意识地翕动,像在期待着什么。

她自己感觉到了。那里在往外吐水,一股一股,止不住。她的脸烧得厉害,嘴里骂得越狠,那处就缩得越勤。她把牙咬上舌根,尝到一点铁味。她还数着——数自己还剩几分力气,数到能爬起来要几息。数着数着,数乱了。

“你……你敢进来……”

她咬着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呜❤️……你这条……畜生的东西……”

那骂声刚出口就自己走了调,尾音往上一飘,飘成了一声黏黏的鼻音。她赶紧闭嘴,可闭嘴晚了,那一点软已经被人听见了。钱攸然的黄牙咧得更开。她的两条腿在泥里蹬了一下,想缩回去,膝盖都到不了自己的胸口。

钱攸然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又冷又艳的眼,看着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看着那副最骄傲、最高高在上的身体,此刻软塌塌地躺在他身下,任他摆布。

他心里那团火,烧到了极点。

“圣女大人,”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小的,进来了。”

他腰一沉。

那道缝先被压得陷进去,陷成一个小小的凹,肉绷到极薄,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筋。再进一寸,缝口就被撑开一线,血还没出来,先挤出一小股滑水,“咕啾”一声,把整根龟头都裹住了。

龟头抵着那道细缝,用力往里一顶。

“啊❤️❤️❤️——!!”

顾小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像把整条巷子的黑暗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一声起得极高,尖得劈了,劈成两半——前半截还带着圣女的那种冷,后半截就只剩人的叫。叫到最顶上,声音忽然断了,断了整整一息,她才又喘上气来。

她的处子膜,被那根粗黑的鸡巴硬生生捅穿。

那处子穴紧得离谱——钱攸然的鸡巴只进去一个龟头,就被四周的肉壁死死卡住,像被无数只小手同时攥住了命根。他咬紧牙,又往里顶。顾小桑的身子疼得从泥里弹起来,两条腿拼命地蹬,脚趾全蜷得发白。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混着泥,糊了满脸。

“好痛……啊……好痛……”

她叫得语无伦次,再没了半点圣女的样子,“出去……你给我出去……啊❤️……好大……要裂了……要裂了……”

钱攸然哪里肯出去。他掐着她的腰,一寸一寸地往里凿。

她的穴肉像活物,一边死死绞着他,一边又疯狂地分泌着水,把那根鸡巴一点点往深处吸。那紧致,那吸力,那层层叠叠的名器肉褶,让钱攸然爽得头皮发麻,差点当场射出来。

他喘着粗气,把整根鸡巴捅到了底。

“名器……真他娘的是名器……”他压着嗓子吼,“圣女大人,您这逼,是小的这辈子,操过最紧的……”

顾小桑已经被这一下顶得说不出话了。

她的身子剧烈地抖,穴肉疯狂地痉挛,像要把那根入侵的东西绞断。她的眼泪不停地流,可与此同时,一股从没体验过的、又胀又麻的快感,正从她被撑开的穴心往外漫。

那催情散在作祟,把她的痛,一点点搅成了痒。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一下。

——像在迎合。

“不……不可能……”

她摇着头,声音碎得不成句,“我怎么会……啊❤️……你这条狗……你怎么敢……啊❤️❤️……”

钱攸然开始动了。

他抽出来,再撞进去。一开始极慢,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像在开垦一块荒了二十年的地。

顾小桑的叫声从凄厉变成破碎,从破碎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两条腿还架在钱攸然肩上,白花花的,在黑暗里一晃一晃。她胸前那两团随着撞击上下乱甩,奶肉像两团被抛起的雪,奶尖在空气里画着圈。

“叫爸爸。”

钱攸然忽然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哑又狠,“叫爸爸,老子就轻点。”

“做梦……啊❤️……你这畜生……”

顾小桑偏过头,想躲开他的嘴,可身子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她的骂声被顶得七零八落,可那张嘴,就是不肯服软。

钱攸然就爱她这嘴硬。

他干得更狠了。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撞进去,肉打肉“啪啪”地响,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顾小桑的穴肉像发了疯,绞得他越来越紧,水也越来越多,从交合处“咕啾咕啾”地冒出来,把身下的烂泥都泡软了。她的脚趾蜷得死紧,小腿肚一抽一抽的,白嫩的脚心朝着天。

“啊❤️❤️……不……不要了……好深……太深了……呜❤️❤️……”

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哭腔,混着说不出的媚。

她的理智在被一寸寸地磨掉。那根鸡巴像有魔力——每顶一下,就把她的骄傲顶碎一分。

——她是顾小桑。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罗教圣女,大罗妖女,人榜前二。金皇做减求空算了她大半辈子的那颗棋子。她杀过的人,比她身上这个乞丐一辈子讨过的饭还多。

可此刻她躺在一个坑底,浑身是泥,被人干得穴肉外翻。

她发现,念自己的名字,已经不管用了。

钱攸然把她的两条腿折到她胸口,让她的下身整个翻起来。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龟头直直地撞在她穴心最深处。顾小桑的小腹上,甚至能看见一根粗黑的形状,随着他的进出若隐若现。

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不……不要……你……你顶到……啊❤️❤️❤️……”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猛烈的抽插撞散了。她的身子在泥里一耸一耸地滑,红衣碎布挂在她身上,泥水和淫水混在一起,把两个人裹得像从泥潭里滚出来的。

钱攸然看着她。

看着这个天上地下最骄傲、最瞧不起他的女人,此刻被他操得浑身是泥、满脸是泪、穴肉外翻、奶子乱甩。

他心里涌起一股从没有过的、极致的快意。

那快意比射精还爽,爽得他浑身发抖。

“你不是瞧不起老子吗?”

他喘着粗气,掐着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你不是说老子是垃圾、是野狗吗?现在呢?你被一条野狗,操得叫都停不下来!”

顾小桑的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恨。

可那恨,很快就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淹没了。她的嘴张着,舌头半吐,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眼泪和泥。她的身体已经不归她管了。那处子穴里的名器肉褶,正疯狂地吸吮着钱攸然的鸡巴,像要把他的魂都榨出来。

“啊❤️❤️❤️……不行了……要……要去了……呜……”

她的叫声拔到最高,身子猛地绷成一张弓,两条腿剧烈地抖。

一股滚烫的阴精从她最深处喷出来,浇在钱攸然的龟头上。

她潮吹了。

那水又多又急,像决了堤,从两人交合处狂喷出来,把整个坑底都打湿了。

钱攸然被那滚烫的阴精一浇,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鸡巴狠狠顶到最深处,精液像开了闸一样,一股股全射进了顾小桑的处子穴里。

他射得极多,像要把这三天来受的屈辱、憋的邪火,全灌进这个最骄傲的女人身体里。

顾小桑被烫得浑身一激灵。

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呜咽,然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瘫在泥里。她的穴肉还在无意识地收缩,一下一下地,含着钱攸然半软的鸡巴,像舍不得它出去。

钱攸然伏在她身上,喘了半晌。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这个女人。

她浑身是泥,是汗,是精液和淫水。那身红衣碎成一条条,挂在她雪白的身子上,遮不住任何地方。她那对最完美的奶子摊在胸前,奶尖还硬着,一颤一颤。她那道最细、最紧、最销魂的骚逼,此刻被操得大张着,白花花的精液混着处子血,从穴口缓缓流出来,流进身下的烂泥里。

“圣女大人。”钱攸然凑到她耳边,声音又哑又满足,“您这身子,是小的的了。”

顾小桑没有应他。

她睁着眼,望着头顶那条窄窄的、被断墙割碎的天空。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点,照在她脸上。

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此刻糊满了泪和泥。

可那双眼睛,却一点点地、极慢极慢地,重新聚起了光。

那光,冷得吓人。

钱攸然没看见。

他正忙着从她穴里拔出来,忙着看那滩混着处子血和精液的浊浆,忙着得意。他以为,这一夜之后,这个最骄傲的女人,就会像江芷微、阮玉书一样,被他攥在手心里。

可他错了。

顾小桑躺在那儿,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可她的手指,正一点一点地,朝旁边一块尖利的碎瓦片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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