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痂之癖】(1-19)作者:江南哭哭女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0-28 7:25 已读88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嗜痂之癖(复仇1v1)

作者:江南哭哭女


1.生死有命


    警铃大作,是收尸车开过来了。

    肖遥朝路边闪了闪,让车从身侧开过去。黑底红字的车身,四四方方的后车厢,看着就像一具奏乐的棺材。

    车子在不远处停下,肖遥想努力不看,可是眼光克制不住地飘过去,一具肿胀紫黑的尸体被两个周身防护服的收尸员抬了起来,一瞬间肚皮破裂开来,肖遥赶紧看向地面。

    空气中特有的臭味,是那种“人”的臭味,和垃圾,秽物,都不一样。

    收尸车呼啸着开走了。快速,有序,高效,体面。十年前收尸队这个体制内工作岗位被建立,警务系统不再参与这种事,总之,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欢呼雀跃,有编制的工作又多了一种。

    没有人意识到有预算给这个工种发工资,却没预算救这些街上活活饿死的人。

    大家都觉得:饿死活该,不该浪费税款。

    满大街高楼林立,街道上,建筑上到处是征兵标语,保家卫国,数代光荣,海报上有一张张年轻的脸,裹在笔挺的军装里。男的帅女的靓,最俊美的都在海报上,仿佛娱乐选秀。

    高楼一楼的店铺,却纷纷大门紧闭,贴着封条,肖遥从橱窗里看去,有些店还没有清空垃圾,里面是七歪八倒的裸体模特,积了一层灰,可能是好几年的灰了。地上是密密麻麻的蟑螂屎。

    明明没有一家店铺幸存,可是整条街的灯光却无比辉煌,仿佛这依然是全国最繁华的商业街。

    肖遥匆匆走着,宽松的连帽卫衣罩住她的头脸。这就是首都,她心道,总算来了一次。

    街上没有什么人,虽然这曾经是全国最有名的商业街,但讽刺的是,如今有东西交易,有活儿可以干的地方却绝不在在这里。靠近大楼屋檐的地方偶尔能见到或坐或躺的流浪汉,衣衫褴褛,一动不动,不知死活。肖遥走近了,望向他们,才能收到若干个麻木混沌的眼神。

    巨大的LED屏幕上忽然闪现激动人心的画面,充满激情的广告声也响彻整条大街,肖遥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她仰头望向大屏幕,变幻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有些迷茫。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们的命运,就在您的眼前!”主持人的声音无比煽动。

    大屏幕上滚动播出《生死有命》这档全国最红真人秀的精彩剪辑,有参赛者们相互厮杀的血腥场面,有倒霉鬼被流沙吞没的瞬间,有人蛇毒不治眼睛和舌头都快要掉出来的可怕特写,更有参赛者们原始兽欲被唤醒,绝望之下搞群交的劲爆画面。。。。。。

    “我们已经攻克了西部最蛮荒的沙漠!”

    “我们已经翻越了神圣不可侵犯的雪山!”

    “就连核试验废岛也成了我们的战场!”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还有什么我们能为您奉献的???”

    “就在今年,我们将带您一起探索本国最神秘的无人区灌湘山死亡谷!!!”

    不得不说,《生死有命》的宣传片拍得确实激动人心,肖遥仿佛挪不动步,脸色呆滞地看了好几遍。

    这个大屏幕的下面,是一个广场,上面有一队人,正在缓慢地,沉默地排队。

    肖遥终于把思绪拉了回来。

    屏幕下方是一行古早的题字:“首都电视台”。开国伟人的字体苍劲古朴,充满了上个时代的味道。

    肖遥知道,目的地到了。

    她低下头,拉低帽檐,打开包又快速检查了一下带来的文件,便快步走向队伍末尾。

    队伍里有三五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过头去,没有人互相说话。

    肖遥跟着队伍缓缓前进,很快,她也要成为这些搏命的参赛者之一,为全国观众们奉献一场诚意十足的献祭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队伍缓缓挪动,一点点,挤牙膏一样。

    终于,肖遥踏进了首都电视台的大门。

    电视台大厅充满了70年前的风格,一瞬间仿佛穿越回了那些建国题材的电影,那种热血昂扬,又勤俭为荣,浪费为耻的设计风格,在肖遥这个现代人的眼里,竟然有种古早科幻的味道。只不过前厅正中的伟人题字“以人民为先”,明晃晃,红艳艳,分外讽刺。

    他们竟然保留着这个装潢,不可思议。每天那么多政要进出电视台,看到这个装潢,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肖遥微微摇头,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

    据说这个前厅如今是“历史文物保护建筑”,不得改动,有些时代电影甚至在这里取景。

    “我现在也算是身在电影布景里了。”肖遥想着,不知为何已经有种人生如戏的感觉。

    到了大厅,发现人流分散成了三四股,尽头是工作台,有好几个工作人员在登记。

    肖遥朝左右两侧的队伍看了看,这一看不得了,她和一个人对上了视线。

    她只觉得晴天霹雳,一瞬间很多早已遗忘的痛苦画面又在眼前一一闪过,她觉得坐骨神经开始剧痛,半面身子麻痹不堪,她险些站不稳。

    那人看到肖遥,面色也是难掩震惊,一双眼睛顿时溢满了复杂的情绪,可他机警异常,不出一秒就已神色如常,将姿态也调整得毫不引人注意。

    肖遥眼冒金星,堪堪站稳,她重新看向那人,那人却非常隐蔽巧妙地递给她一个眼神:稳住,假装不认识。

    肖遥也火速反应过来,她故意转了转脚腕,仿佛活动一下麻痹的双腿,将刚才的失常掩饰过去。前面的人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复又转过头去。她用余光瞥向四周,没有人注意她,还好。

    肖遥表面平静,实则心跳如擂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时间过得如凝固了一样慢,好不容易登记完毕,肖遥心急如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电视台外,长长出了一口气,左右望望,不见人,再仔细一看,那人竟然站在十几米开外的花坛处,朝她隐蔽地摆了摆手,便慢悠悠往广场外走。

    肖遥意会,保持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一直走到了完全没人的街巷里。

    那人正站在尽头等她,两人隔街相望,仿佛隔着银河,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前世今生,隔着肖遥早就不想再记起的过去。

    “程,程歌!”她终于说了出口,出口只能是气声。

    “好久不见,小姑娘。”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疲惫却坚毅的脸,也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他憔悴的皮囊下,还有当初那个青年闪光的样子。

    肖遥脚步有点踉跄,但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她在他对面站定,终于伸出双臂拥抱了眼前的人,一个大大的,老朋友的拥抱。

    那人也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数下,二人相视一笑,眼里已有泪意,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再见已经到了生死有命的地步。


2.俱是伤心人


    “你,你还好吗?”此话一出,两人都无奈地对视一笑,如果好,何至于到这种地步?这并不是个叙旧的好地方,两人便言简意赅地交换了各自的状况。

    肖遥和程歌相识时,他是一名热心正义的基层警察,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肖遥一家搬离那个城市后,他和未婚妻结了婚,然而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五年前,他妻子在下班回家的深夜出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至今逍遥法外。程歌的妻子成为了植物人,为了给她治病,程歌借遍了身边的亲朋好友,已经是山穷水尽了,于是他辞了职来报名参加这个节目。

    虽然没有明说,肖遥感到了他背水一战的绝望,她叹了口气,说起自己的家庭情况,自从十年前经受那件事的打击之后,她们一家三口隐姓埋名到一个山区小城生活,没过几年,父亲突然脑中风,虽然经过抢救捡回一条命,但行动不便,基本上不能外出劳动。

    因为这件事,肖遥放弃了比较好的学校,只靠自己的特长报考了一所体育大学,虽然学校一般,但提供给她奖学金,并且离家很近。毕业后在高海拔旅游区当登山向导,虽然辛苦,但她专业过硬,人品好,几年下来也积累了一定的口碑,赚的钱本来够一家三口生活,没想到半年前,母亲查出了白血病,肖遥急需钱给母亲做手术,所以来参加节目。

    不远处的巷子口,时不时有人走过,低着头,手中拿着和他们俩一样的报名反馈表,又有多少人有伤心的故事呢。

    两人都是心智坚强之人,并没有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太久,程歌先开口:“按照我们俩的履历,初试是没问题的。”

    肖遥点了点头:“我研究过往期节目的标准,我们俩很大可能都能入选。”说来可笑,虽然无数人抱着救命稻草的心态报名,但《生死有命》的定位是野外生存娱乐真人秀,而且因为这些年社会矛盾剧增,许多人的情绪无处发泄,所以他们更加需要一个吸引眼球的娱乐活动,《生死有命》一期比一期黄暴,奖金也达到了极为惊人的天价。

    而肖遥和程歌两人身体素质过硬,容貌出挑,俊男靓女,背后又有悲惨的故事,绝对是当下“最受欢迎”的“美强惨”人设。

    程歌说:“我们得想办法分到同一组。”

    肖遥点点头,两人小声商量了一会儿,定下了策略,便匆匆告别,分别消失在了首都阴霾的街头。

    夜幕渐渐暗下来,不远处的路灯在雾霾中若隐若现,肖遥掏出口罩戴上,她刚刚发了短信,告诉父母自己来到了首都的好友家安顿下来了——这当然是假的,她只是告诉父母要来找工作。至于什么时候开口告诉他们,她决定等自己入选再考虑。

    她往自己暂时栖身的小宾馆走去,今天遇到了程歌,唤起了她尘封的记忆,十年前的那一切从未远离。


3.酒劲上头


    肖遥一家原本是一个极普通的小城市家庭,肖遥爸爸肖军是基层小公务员,虽然混到中年也没混上小头头,但是朝八晚五,逢年过节都能放假,分的房子虽小,却是很好的学区房,肖遥从小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学校,很多酷暑严冬要骑车坐公交的同学们羡慕也羡慕不过来。

    肖遥妈妈简萍在超市工作,工资虽然低,但和几个街区的街坊邻居都熟,人缘好,肖遥走到哪里都有一堆叔叔阿姨认得她,简萍和肖军一直开玩笑,说孩子随便玩儿,丢不了。

    一家三口和睦温馨,其乐融融,爸妈都没什么远大抱负,只盼女儿平安开心就好,将来工作也不要太远,最好一辈子都能待在眼皮底下。肖遥却没让爸妈操过心,自幼学习自觉,成绩一直很好,初三那年既没有天天补习班,也没让爸妈破费请家教,就轻轻松松考上了重点高中,把简萍和肖军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女儿。

    这样平淡而快乐的生活,也许能一直过下去,如果高一那一年,肖遥没有去郊游的话。

    高一暑假,肖遥十六岁了,刚放假,班里几个要好的同学就聚在一起商量。

    “哎,我说,明年就要分班了,一直到高三估计都天天题海,寒暑假也要被占用,这可是咱们最后一个真正的暑假了。”

    “是啊,我一想到明年要分班我就头疼!到时候咱们全都打乱到不同班了,还能不能常聚就说不定了。”

    “所以啊,咱们要不一起报个团出去玩吧?”

    “啊?  你爸妈能同意吗?”

    “怎么不能?咱们都十六岁了,不是初中小孩了!再说,我们有好几个人,报个正规旅行社,就出去玩两天,怎么不行?”

    “有道理,咱也不去远的,就咱市下边有个县,挺好的,蟹黄汤包可有名,我去年和爸妈一起去的。”

    一听蟹黄汤包,大家纷纷同意,决定各自回家求爸妈同意。

    就这样,肖遥人生中第一次在没有父母陪伴的情况下和同学出去旅游。虽然是个短途两日游,但一想到有一个过夜的机会,可以和小伙伴们在旅馆里聊到深夜,她内心十分激动和快乐。仿佛辛苦枯燥的高中三年很快就能过去,她已经提前窥到了自由自在,五彩斑斓的青年生活。

    一个六人的小团很快组完了,几家父母互相通了电话,给他们定了一个周末的两日游,在周六大早上七点,七个孩子被家长送到了旅行社门口见面。

    每个小伙伴都异常开心,肖遥却发现原本定好的六人小组里多出一个自己不太想看见的人汪竞。

    肖遥和汪竞之间的恩怨是怎么回事呢?这要追溯到小学时候。俩人小学也是同校,那时候校舍还是二三十年前的旧楼,楼里没有公厕,公厕是两间单独盖在操场旁边的小房子,很矮,很低,仅有的窗户离地面也不远。肖遥曾经撞破过一个男生爬窗偷看女厕所,可把她恶心坏了!  这个男生就是汪竞。

    当时肖遥虽然小,但在激动地大喊大叫之前想了想,如果喊得人尽皆知,会不会有人去嘲笑那个被偷看的女同学?想到了这一层,她觉得还是先去跟老师说。

    不料那个五十几岁的班主任强烈要求肖遥保密,理由是小男孩不懂事,一时好奇才会偷看女厕所,她单独批评教育就行了。总之是用非常严肃甚至有点吓人的态度让肖遥保密。肖遥被吓住了,一直没说。

    事情过去了好几年,没想到高中竟然又遇到这家伙。

    肖遥有点生气,到底是谁一声不吭邀请了男生参加的?为啥事先不说一下?

    她也就没忍住,当场问了出口:“汪竞,你怎么来了?大家都是女孩子,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儿?”

    汪竞面有得色,指了指萧文文,道:“文文让我来的,说全是女孩子不安全,请我来当你们保镖来着。”

    肖遥差点气个倒仰。

    这时还有个家长也笑眯眯地附和:“小伙子呀,这么多姑娘,就你一个男子汉,你可要多照顾照顾她们呀。”

    “就是就是,原先我就不放心她们一堆女孩子出门,我家毛毛是第一次和同学出去旅游呀,有个小伙子在就好多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起天来,李绘悄悄把肖遥拽到一旁,对肖遥咬耳朵:“其实是萧文文喜欢汪竞,她故意叫他来的。我心里也是不愿意的,但是萧文文就是想趁着人多,家长不会怀疑。大家都是朋友,也不好戳穿她。”

    肖遥这下明白了,只觉得脑仁疼,好好的旅游计划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兴致灭了大半。

    旅游中巴载着一群兴奋的孩子开往了和县。

    和县,盛产淡水鱼鲜,蟹黄汤包在两湖一带无人不知,自酿的米酒也很有名气。一条古街早年被评为文化遗产,早就不准随便翻新拆建了,还保留着非常古色古香的气氛,两侧一些食肆,无论木板还是墙壁,都早已熏了漆黑,仿佛木头和墙壁里也渗进了几十年的饭菜味。

    闻到各种河鲜的鲜香,几个孩子早就食指大动,草草浏览完行程里规划的祠堂,陈家大院,便迫不及待地挑了一家农家饭馆,一人点了一笼汤包开吃。

    众人吃得好不痛快,也是到了和县才知道,蟹黄汤包只是在外地人那里名气大,本地人更爱吃的好东西其实是河豚鱼汤,那叫一个鲜,喝过了一口,便再也看不上其他的江河海鲜,河豚鱼肉吃上一口,其余的鱼便只剩下个腥味。

    肖遥生平第一次吃河豚,便把生死也抛诸脑后,老人说“拼死吃河豚”,所言非虚,河豚鱼之鲜美,便是搭上了这条命也值。两口鱼汤喝下肚,连脑子也鲜得稀里糊涂了,一个不留神,自己面前竟然被推来一小杯酱色的米酒。

    “这啥?你们怎么还点酒了?”肖遥看向其他小伙伴。

    “哎呀,明年就分班了,咱们这说不定就是别离酒,庆祝一下我们的友谊,分班了也不能忘了彼此呀!”立刻有人说道。

    “怎么?你爸妈从来没让你喝酒?这都什么年代了?”萧文文道。

    “我爸妈让我从小就稍微锻炼一下酒量,免得将来上大学进社会什么都不懂什么也办不成。”汪竞说道,口气老练非常,“来来来各位同学,咱们能喝的一口干,不能喝的也抿一下,意思意思啊。不能连意思一下也不愿意啊,还是不是同学了?”

    话音刚落,一口干掉了一小杯米酒,学着大人的样子把杯底给大家亮了一下。

    “好!”有几个女生都咯咯笑,显然大家都很喜欢这种家长不在的自由气氛,都喜欢当大人的感觉。

    就连李绘也有样学样,干了半杯,结果差点呛到。

    “来,肖遥,咱俩走一杯,咱俩同桌一场,不能见外!”李绘酒劲上脑,拽了肖遥要一起喝。

    看着李绘亮亮的眼睛,肖遥也想着,可能再过半年就不是同桌了,当下心头一热,也一口闷了。众人见状,大声叫好。

    酒在嘴里,甜甜的,肖遥想,是甜的,好像不太烈?

    可她错了,这和县的米酒,入口甜,后劲极大,没过多久,肖遥就觉得头开始飘了,她的思绪断成一截一截,仿佛有把剪刀在剪,余光里看到两三个同学也把头埋在了桌子上,显然是醉了。


4.恶人纠缠


    肖遥还有几分理智,觉得自己不能睡在外面,于是站起来晕晕乎乎向外走去,旅店就在饭馆附近,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走到了。

    她还没出门,一个热乎乎的人影就贴了上来,她回头一看,汪竞那张喝得面红耳赤的大脸就怼在她几厘米的地方。

    肖遥连忙后退,汪竞却不依不饶地贴上来:“怎么这就喝醉了,你看你,走路都走不稳了,我来扶你。”

    肖遥赶紧几步迈出了饭馆,外面的凉风一吹,她顿时觉得好多了,手上突然一热,汪竞居然趁着醉意抓住了她的手!

    肖遥被恶心得一下子酒都醒了几分,连忙甩开他,急急忙忙往前走去,汪竞却有些不高兴了:“干嘛啊?你的肉是金子做的?”

    肖遥想让他滚远点,但是她现在大脑里已经是一团浆糊,勉强往前走了一段路,不小心踩了一个坑,摔倒在地。

    此时正是旅游旺季,虽然已经是深夜,古镇的大街上还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一时间有几个行人停下来看这个年轻的小女生。

    “她喝醉了,我是她同学,我是她同学。”汪竞讪笑着解释,把肖遥扶了起来,并故意大声说:“你太不小心了,我带你回旅馆去。”

    肖遥想挣脱开,但是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于是只好任汪竞将她带走,可很快肖遥就感觉不对劲了,旅馆明明就在附近,沿着大街走就能到,但汪竞却带着她一个劲儿地往小巷子里钻!

    不知道拐了几个弯,路渐渐变成了上坡,周围都是幽深的树林,没有路灯,只靠天上的月亮照明,四下越来越安静,幸好前面出现了一幢古色古香的老宅,肖遥估计那宅子里有人,攒足了劲,路过门前时,一把抓住了拴马石,终于暂时摆脱了汪竞的钳制。

    汪竞居然一副诧异的样子:“你干嘛?我带你回宾馆啊,哦,忘了告诉你了,那个旅馆住满了,所以旅行社的人又给我们定了一间房,在山上,条件特别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想来拉肖遥,肖遥大喊一声:“别碰我!”

    汪竞挠头说:“小遥,你干嘛对我这么提防,说实话,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做我女朋友吧?”

    肖遥被这猝不及防的告白弄懵了,实在难以理解这莫名其妙的脑回路,她直截了当地说:“我,我要回李绘她们的旅馆。”

    汪竞堆起油腻的笑容哄道:“我特意给你定的高级民宿,一晚上两千多呢!明天我们可以看日出,特别美!”

    “我,我不去……不然我就……就报警了!”

    汪竞的脸一下子沉了:“怎么就报警了?你当自己是公主啊?妈的,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一天天鼻孔看着人,告诉你,老子今天还非得把你拿下不可!”

    说着汪竞便来拉她,肖遥平时爱运动,身体素质很好,汪竞一时控制不住她,肖遥大声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宅子里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诚意感动了上天,那两扇巨大的红木大门,居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肖遥一下子脱了力,脑子里越来越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孩走了出来,一脚踹在汪竞胸口。

    终于,得救了……肖遥闭上眼,沉沉睡去,但她没想到,这却是她真正噩梦的开始。


5.噩梦之始(强暴h)


    汪竞被当胸一脚踹飞了两米远,整个人撞在小巷对面的墙上,只听“咣”一声闷响,汪竞整个人窝成一个球,往地上滑落,只觉得眼冒金星,整个腔子仿佛爆炸了一般,连一口气也喘不上来,不一会儿,嘴里渗出一股血腥味。

    等他两眼终于能看清事物,只见大红门前站着一个年纪轻轻的高个子少年,一张脸冷如寒冰,两只手漫不经心插在裤子口袋里,剃着平头,从头到脚的倨傲之气。

    “你,你,你什么人?多管闲事,小心我家里人。。。。。。”汪竞牙缝带血,狠狠地挤出这句话,狼狈不堪地试图爬起来,可话说了一半,就被那少年眼神里深不可测的寒意吓住,吓得他浑身一个机灵,他家长是小官,也算是跟着混饭局见过世面的人,一种直觉告诉他,这少年不是一般人。

    在看看这深巷里隐蔽的古建豪宅,和那少年通身的气派,汪竞闭了嘴,不敢再说话,浑身冒冷汗,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少年捞起昏迷不醒的肖遥,抗在肩上进了院子。

    肖遥只觉得头痛欲裂,脸上烧的滚烫,可身子却一阵阵发冷,她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扛着她走路,她脑袋朝下,肚子里翻江倒海,后来又被平放在一张床上,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帘仿佛糊上了一层雾,她迷迷糊糊能看到一个削瘦的人影,穿着一件黑衬衫。

    肖遥拼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那人猝不及防地被她拉得弯下了腰,衣领被扯开了,肖遥看见他胸口有一个瓶盖大小的胎记,仿佛一只蝴蝶。

    “我。。。。求。。。。。”肖遥拼尽残存的理智,想要向那人求助,可她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那人说了几句话,但肖遥的脑子完全不能理解他说了什么,那人掰开了她的手,肖遥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遥感觉呼吸不畅,几乎快要窒息了,她又恢复了几分神智,这时,她感觉有人压在自己身上,吻住了她的嘴唇!

    肖遥无力地偏过头来,可很快被那人扳了过来,夺走了呼吸,起初只是唇齿相依,可那人越来越过分,竟然渐渐把舌头也伸了进去,攻城略地,霸道非常,肖遥的脑袋彻底懵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无力地伸手推那人,可是两只手软绵绵使不上力气,推在那人身上有如挠痒痒。

    这“推搡”仿佛彻底点燃了那人的欲火,模糊的视线里,只见那人利落地脱掉了衣服,露出赤裸精悍的身子,又无情地扯掉了肖遥身上的衣服,整个人欺身贴了上来。两具身体互相贴合的刹那,肖遥只觉得烫,滚烫,仿佛一块烧红的铁板,她的皮肤从来没有这样敏感过,一时间恐惧,屈辱湮灭了全身,她即使神志不清,也知道此时的自己正在被一个陌生人侵犯。

    她唇齿间发出破碎绝望的声音,两眼溢出泪水,视线更模糊了。

    那人有一双很有力的手,从上到下,揉捏着肖遥细腻的身体,雪白的皮肤上留下浅红色的指痕,他摸索着少女的肌肤,手心里是无法控制的颤抖,肖遥觉得那手掌非常粗糙,像砂纸,一寸一寸地磨她,她的精神也在一寸一寸地崩溃。

    直到两腿被分开,内心的绝望才真正淹没她最后的一丝侥幸,身体被贯穿,一寸寸贯穿,仿佛钝刀割肉,仿佛灭顶之灾。肖遥无法抑制地发出破碎的哭声,身体绷得更紧,那人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肖遥根本听不清楚,她使出最后的力气胡乱推拒那人,却被他捉住两只手腕,用一只手牢牢锁在头顶。

    他另一只手按住她一条腿,开始挺身抽送。

    痛,剧痛,肖遥痛得撕心裂肺,眼泪不住地往下淌,她不自觉地收紧了下腹,想要身体里坚硬的异物离开,可这下意识的收紧让那人呼吸更急促。

    他俯下身来,温热的舌头卷走了肖遥脸上的泪水,又含住她的嘴唇,带着一股咸咸的苦涩,将霸道的气息度给了她,又吞掉了她的呜咽和呻吟。无法形容的异样感觉夹杂着痛楚,像海浪一样卷走了她,她迷失了,觉得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

    趁着肖遥身体稍微放松的这一刻,那身上的人毫无征兆地大力挞伐起来!  他挺腰深送,次次将少女脆弱的身体贯穿,终于,在连续二十几下剧烈的抽送后,将一股热流送进了少女的体内。

    肖遥已经昏迷了。她的意识终于抛弃了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仿佛在火狱中煎熬着,却好像有人在给自己喂水,她迷迷糊糊,有些贪婪地喝了好几口,又复陷入昏睡。

    等她再度醒来,只觉得身上一片黏腻,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已经不知道是几时几刻。

    恐惧在她心中蔓延。

    有人会来救我吗?同学们有报警吗?

    我在哪里?

    他是谁?

    一只结实的胳膊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肩膀。

    她努力用余光看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侧面的剪影。直直的线条,高鼻梁,似乎是个很年轻的人。

    “你醒了?”那人出声了,声音沉稳,但是很年轻。

    肖遥也想大骂,想质问,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的脑子一团乱,嗓子几乎干裂,几乎能尝到血腥味。

    她又努力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剧烈的委屈涌了上来,将她双眼淹得一塌糊涂。

    那人却仿佛夜能视物,看得一清二楚,他伸出手抹去肖遥滑落脸颊的泪,手指粗糙。

    “哭了?难受?”

    肖遥控制不住剧烈发抖,整个人痛苦地缩成了一团,心理上巨大的创伤变成了生理反应,  那人试着将她的身体松开,肖遥却手脚都痉挛起来。

    “这……你等我,我去找医生。”那人飞快站起来离开,说了这句话,声音仿佛有些慌乱。


6.冰山一角


    那个混蛋终于走了!肖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她用力一翻,整个人重重掉到了地上,然而地面的冰冷和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意识仿佛从很深很暗的水中慢慢浮起,肖遥耳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哭泣,啊,是妈妈!她奋力一挣,终于睁开了眼睛。

    “啊,遥遥醒了,老肖,遥遥醒了!”果然是妈妈,还有爸爸!只是两人都面色憔悴,妈妈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她又环顾四周,白色的床和被单,帘子,很快判断出了自己在医院,一下子心中大安,她想对爸爸妈妈说句话,让他们放心,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口,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肖遥才结结实实有了回到人世间的感觉,一直守着的妈妈扶她起来,给她喂了点水,她想自己拿着杯子,却发现双手上都是擦伤,一直延伸到手肘,惨不忍睹。

    那天晚上痛苦而屈辱的回忆一下子涌入她的脑海:“妈,我……我……”肖妈妈温柔地截断她的话:“你先别想那么多,放心,爸爸妈妈在呢!”

    这时,房间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小姑娘醒了吗,可以配合我们做笔录吗?”

    肖爸爸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似乎不同意,肖遥连忙说:“是警察吗?我可以的,我可以做笔录。”

    肖妈妈知道自己女儿一贯拗执,于是出去说了几句,来的是一男一女两名警察,女的年纪略大,看起来非常沉稳可靠,男的看起来也没有比肖遥大几岁,长相端正,一身正气。

    女警察先介绍了自己,她姓杨,后来肖遥就一直叫她杨姨,男警察就是当年初出茅庐的程歌,他才二十四岁,刚毕业没多久。

    杨姨问她能不能承受得住回忆,肖遥一咬牙,眼里冒出熊熊怒火:“我没事!我要让他们坐牢!”她把那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汪竞故意灌她酒,企图把她拉上山,却又遇到一个强奸犯。

    说着说着,她泣不成声,肖妈妈也在一旁默默流泪,两名警察又问了一些她对那幢大宅的印象,便离开了。程歌重重的对她说:“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他绳之以法!”

    送走了警察,肖遥又和父母聊了几句,原来汪竞那个人渣,怕自己做的事暴露,一个人偷偷回了旅店,没有报警也没有和任何人说。同学们都醉得七倒八歪,根本没发现肖遥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大早,王竞就悄悄坐上了大巴,回了城里,同学们发现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才慌张起来。这时,一些早起的小镇居民在山下的灌木丛里发现了肖遥,她全身上下伤痕累累,特别是双腿和双手,她走不动,就用爬,用滚,也要逃离那鬼地方!

    居民们立刻把肖遥送到了镇里的医院,她才算捡回一条命!一家三口又抱头痛哭,肖妈妈忍不住道道:“我们遥遥一个女孩子家,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

    肖爸爸立刻打断她:“你说什么呢!现在什么年代了!错的又不是我们,难道要忍气吞声吗!”

    肖遥也坚定地说:“我不会退缩的!我不怕!”

    “你……你还小……你不懂……唉……”肖妈妈哭了一阵,也跟从了丈夫和女儿的意见。

    一起来古镇的同学们都还是未成年人,所以警察已经安排他们早早回去了。

    万幸的是肖遥受的都是皮肉伤,稍微好转之后,肖爸爸就将肖遥带回了市区,临走之前,他去派出所跑了一趟,想问问进展,但是回来以后,脸色却不太好,只说还在侦查。

    肖遥不觉有异,那时的她,确实过于天真,过于单纯了,她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才刚刚对她展露冰山一角。


7.渺小的蝼蚁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回忆,电话那头一个机械而冷漠的女声告诉她,她通过了初试,明天上午十点去首都电视台参加第二轮面试。

    肖遥答应了,没一会儿,程歌的短信也来了,说自己通过了初试,不过他的面试安排在下午。

    肖遥回复:“好,希望一切顺利。”她缓缓躺在小旅馆散发着些许霉味的被褥上,望着昏暗的天花板,一旁的电视开着,正好放到了首都电视台的晚间新闻。

    新闻里,美丽的女主播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一丝不苟地播报着,画面上,皇室成员正在对归国伤员进行访问;首相为另外一个大洲上,这个国家和另外一个国家的战争做慷慨激昂的演讲;接着镜头一转,开始歌颂起了万里之外奋勇搏杀的军人。

    肖遥闭上了眼,电视上笑容满面的大人物她一个都不认识。自从十年前那件事之后,她就仿佛一个隐居者,抱着失望和倦怠寄情于山野。

    第二轮面试,其实是体力测试,肖遥通过了一连串媲美铁人三项的项目,凭借着她多年野外向导的身手,顺利通过,累的也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不过很多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大约有一半的人被淘汰,有些人放声大哭,有些人各种辩解自己没发挥好,他们都围绕在测试官身边,苦苦恳求再给一次机会,最后被保安无情地赶了出去。

    肖遥当场被告知通过,两天后再来进行终面。

    肖遥在小旅馆里窝了两天,她收集了一些网上别人说会问的问题,在心中默默给自己勾勒一个人设,其中也有打电话和程歌讨论一二,但两人没有见面,并没有这个必要,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他们所面临的都是那么难以对抗,无能为力的状况。

    明明古宅就在镇子里,也很容易查到是谁吧,可报警之后一切都石沉大海,案件毫无推进。

    肖父多次打电话给当地派出所,均以各种理由搪塞,终于程歌私下里和肖父说,那古宅他们第二天去,就已经人去楼空,大门紧锁,他们去查屋主信息,却被上级压了下来,这一切都说明,那天在古宅犯事的是非常高阶的人物。

    肖父气得浑身发抖:“高阶?有多高阶?那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就白白受害了吗?”程歌沉默不语,良久他说,会再争取争取。没想到没过多久,他们就听说程歌因为数次坚持推进,而被打压,直接下放到村里去做了民警。

    肖家父母也去找了汪竞,但他早就被他爸爸转学到外地了,汪家在当地也算是有权有势,放出风声说他儿子又没错,小孩子不懂事玩闹罢了,肖家可别想贴上来。

    这一切,父母并没有和在家养伤的肖遥说,但肖遥从大人们的只言片语中已经猜出一二,她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愤懑,却也因为程歌的降职而带上了负罪感。

    肖遥的伤快好了,学校也开学了,她第一天去上学,走进教室,本来有说有笑的同学们全都安静了下来,仿佛她是什么怪物似的,盯着她走到座位上坐下。

    上课时,老师也刻意多打量她几眼,眼神中是掩盖不住的怜悯。课间更是有其他班级的同学在窗口来来回回,窃窃私语:“就是那个……那个长头发的……”“可惜了,挺漂亮的,哈哈……”

    肖遥仿佛自带病毒,周围一米内空出真空地带,一起去古镇玩的几个朋友也疏远了她。而更让她痛苦的是,谣言越传越烈,有说她和汪竞在谈朋友,那天晚上就是出去开房的;有说因为她脚踏两条船,另外一个男朋友报复;更恶心的说他们其实是两男一女3P,肖遥平时就是个婊子……种种不堪入耳的恶毒谣言,像野草一般疯长。

    一天放学路上,肖遥被三个小混混堵在了小巷子里,为首的一头黄毛,带着猥琐的笑容道:“长得不错嘛,听说你玩得挺野啊?你看哥哥鸡巴大不大?要不要一起玩玩?”

    一时间,种种屈辱,痛苦,瞬间爆发了,肖遥挥起书包,尖叫着没头没尾地向他们打去,但她哪是几个男人的对手,一会儿就被打倒在地,还被踹了几脚,幸好有路人见到,威胁要报警,把小混混吓跑了。

    肖遥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弱!谁都可以欺负她,她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路过的是一位好心的大婶,她把肖遥送回了家,肖父肖母才知道她在学校被霸凌的事,肖父向学校投诉了,让她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

    到了这一步,如果不继续争个说法,那才是一辈子都洗不清了,肖父决定走访政府,求助媒体,记者来了,确实也采访了肖遥,但是这个节目却从未播出,而走访政府更是惹了大祸,父母被单位开除了。

    到了这一步,肖遥真的迷茫了,绝望了,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吗?为什么她连累了帮助自己的人,还有自己的家人,犯罪者却毫发无损?!

    一夜之间,肖父和肖母看起来老了很多,肖母一遍切菜,一遍哭着骂:“我早就说,不要说出去,不要说出去,你们,你们非不信!现在……现在怎么办……”

    肖父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最后把烟屁股猛地摁在桌子上:“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公理了?没有正义了?我今天晚上就写材料,去省城,去首都,去哪都行!”

    突然,肖父捂住了胸口,脸色苍白,整个人突然倒了下去,肖遥尖叫起来,后来的事她回忆起来是一片混乱,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和母亲怎么把父亲送到医院,幸好抢救及时,肖父捡回一条命,他心脏病发作,病愈后大不如前,不能做任何剧烈的体力劳动。

    累了,真的累了,肖遥甚至想如果有可能,她愿意死在那个晚上之前,死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这样至少不会连累别人……

    “我们搬走吧,离开这,换个地方生活吧。”肖母含泪说,她老家是一个边陲小城,离这里很远,而且老家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了,没有人认识他们。肖遥也流着泪说:“爸爸妈妈,我们全家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我都不怕,但是我怕失去你们。”肖父躺在病床上,想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8.大逃杀分组


    这一晚,肖遥睡睡醒醒,断断续续梦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完全没有睡好。十年人生仿佛是一场噩梦,她年少天真时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来美好的未来并不存在,十几岁已经是她这一生最好的日子,之后便每况愈下,仿佛没有谷底的无尽深渊一样。

    第二天,肖遥跑到黑市去,几番打听终于买到了停经药物,不知为何她有着强烈的预感,或者说强烈的愿望,自己能被选上,万一到时候在死亡谷里来月经可不是闹着玩的,停经药某种程度上是救命药。

    终于到了终面这一天,每个参赛者单独进一个小房间,开始被轮番盘问各种问题,家庭背景,职业背景,学历,家庭成员,参加比赛的原因,事无巨细,像是要把一生梳理一遍,工作人员非常认真地记录他们认为重要的关键词,并且,问了肖遥一个非常尖锐的个人问题:

    “你是不是高中的时候被强奸过,才导致后来转学搬家?”

    肖遥梗住。

    工作人员显然已经彻底调查过参赛者的“黑历史”。

    肖遥虽然希望自己被选上,希望母亲患癌急需救命这一条能成为自己“美强惨”的条件之一,被节目组看中,被观众同情,但她实在没想过要把自己被强奸这一条加上去。这一刻,那种被剥光的屈辱感又袭遍全身。

    但肖遥毕竟不是十年前的肖遥,如今的她,颇有历练,心理素质不同以往,况且她此番搏命是为了救母亲,自己的痛苦并不重要。

    “是。”她面色平静,语气不悲不喜。

    工作人员不自觉地挑了一下眉,颇有兴致地问道:“你知不知道,十年前办你案子的那个小警察也在候选名单里,世界可真小,不是?”

    肖遥暗暗吸了口气,将演技调整到最佳,努力做出一副阴沉的表情,咬牙切齿道:“哼  ,初赛的时候我就看见他了,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官官相护,不仅没揪出凶手,还整个人消失了,拿了不少好处吧?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啦?  苍天有眼,哈哈哈哈哈。。。”

    那工作人员表情玩味:“这么说来,你是想借着节目抱一下私仇?”

    “那当然!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工作人员似乎对这样的drama很满意,面试结束,肖遥内心忐忑走到大厅里等结果,每一秒都度日如年,也不知道之前商量的策略凑不凑效?二人这也算是兵行险着了。

    过了很久,终于有结果了,肖遥真的通过了终面。

    程歌也通过了终面,也许故意演得戏凑效了,亦或许命运真的眷顾了这两个可怜人一回,他们被分到了同一组。估计节目十分需要这种冤家内讧的剧情冲突。

    二人低调地离开了首都电视台,走出了很远,终于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一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快乐笼罩着二人,仿佛真的天降了什么鸿运,仿佛他们不是得到了一个公开送死的机会一样。

    往后的三天可谓紧锣密鼓,参赛选手纷纷签了生死状,生死自负,但是一旦获胜,就可以获得巨额奖金。肖遥颤抖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白纸,黑字,红手印。这个环节已经有摄影师跟拍了,镜头凑近给了一个大特写,皮肤粗糙的大拇指,在纸上摁下鲜红的印子,镜头又对着肖遥的脸拍她的表情,肖遥本能想躲闪,可她知道这是自己任务的一部分,她需要获得观众的同情和好感,于是她努力直视镜头,留下了一张表情紧张木然的脸。

    签完生死状后,参赛选手们陆续被送往赛前营地,在赛前营地还需要待几天,主要是有一系列血检尿检,饮食也要统一,防止有人吃亢奋类的药物作弊,如果吃了药,需要花几天时间代谢掉。

    灌湘山死亡谷可谓世界范围内最后几个还没有被探索过的死亡谷之一。从建国起,这里就被专家们列为自然保护区,严禁探索,可是时过境迁,到了这个时代,国内所有有商业价值的保护区都被开发殆尽了,灌湘山死亡谷终于也没能幸免,不得不说《生死有命》节目后台够硬,只手遮天,也不知道贿赂了多少大领导,竟然能在全国最后一个神秘保护区举办。

    这也是国内第一次有那么多活人亲自下谷探险,除了比赛本身,全国观众都非常想一窥死亡谷的真容。

    死亡谷内磁场古怪,方向经常失灵,在一定高度内常年笼罩浓雾,影响无人机从空中拍摄,由于长年累月的淤泥和降水,很多地方全是烂泥和沼泽。是以本次比赛无法派遣摄影师,将由参赛者随身佩戴多枚微型摄像头,同时参赛者需要按照一定面积比例在谷内安装摄像头,一旦判定安装有效,将会获得由微型气球送达的珍贵补给品。

    赛前第一天就是组织学习比赛规则。

    这一届比赛需要参赛者佩戴和放置摄像头,等于把一部分拍摄任务交给了参赛者,大家怨言纷纷,很不满意这多出来的负担,但是一旦成功就能获得补给品,不少脑子灵光的人知道真的开始比赛了,补给品有多珍贵,所以很快也表现出积极配合的态度。

    参赛者一共三十人,分三组,每组十人,每组需要自行投票选出一个组长。组长初始拥有四天的补给品,组员只有两天的补给品,所以组长占有巨大优势,毕竟比赛长达二十天,到后来不是打猎啃树皮,就是抢别人的补给,看过以往节目的人都见识过这种残酷。上一届的雪山比赛,就有人饿到丧失理智,吃了自己被冻到没知觉的脚。

    比赛采取集体计分制,到了结束哨响的那一刻,哪一组剩余的人数多,哪一组就胜出,就可以瓜分奖金。所以这个比赛还是考验团队合作的,以往的比赛证明了,那些“孤狼”性格的悍匪即使单兵战力再强,也往往不能笑到最后,所以比赛才能引入女性选手,甚至中年以上的选手,削弱孤狼悍匪的胜算,增加复杂性和可看性,观众热烈的反响证明了这一策略的成功。

    这也是肖遥和程歌最开心的一条规则,这样他们就能互相协作,保护彼此,而不是自相残杀。二人闷头讨论了很多战术,越聊越觉得有希望,紧张的脸上渐渐有了小心翼翼的喜悦之色。这是他们的希望,孤注一掷的希望。

    第一天的营地生活主要是学习和体检,信息量扎堆,让人头昏眼花,就连组员之间都没时间好好认识,一切忙完,都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一个相貌朴素的年轻男孩道:“我说,各位哥哥姐姐,我们还是先好好认识一下吧。。。。。。我这一整天都没找到机会跟你们说话。”

    这时一个看上去结实干练,皮肤黝黑的女人说:“明天六点半就是早饭时间,留给我们洗澡睡觉的时间不多了,这三天营地时间是我们仅有的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的机会,我们不应该浪费一分一秒的睡觉时间。”

    “可是。。。。。。”年轻男孩有些不甘心。

    程歌向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听这个姐姐的,她说的对,我们现在睡好一分,吃好一分,正式比赛的时候,活命的时间才能多一分。咱们明天都准时去食堂吃早饭,边吃边认识,好不好?”

    肖遥微笑道:“咱们明天有自由时间,我们可以开个组会,认认真真讨论,现在还是睡觉吧。”

    一番话落下,年轻男孩点头同意,另外几个人却回以嗤之以鼻的嘲笑。

    肖遥望向他们,笑的是个丰乳肥臀,皮肤吹弹可破的妖艳女孩,一个浑身黑毛,熊一样的壮汉伸出花臂粗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另一只手朝裆部摸去,调整了一下生殖器的位置。

    肖遥不说话,她认得这女孩,体能测试的时候连一分钟都没挺过去,理论上第二轮面试都不该过,此时却出现在这里。

    看来她就是“观众想看的那种人”,节目组知道怎么做生意。

    肖遥只能在内心祈祷自己闷头努力比赛也能打动观众,或许观众也会可怜她,刷票给她投补给品。


9.流氓妓女杀人犯


    第二天六点半,肖遥准时来到了食堂,程歌和昨天那个黑瘦的年轻男孩,干练女人,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瘦削男人已经在那里吃早餐了,肖遥假装和程歌不熟悉,在他们附近坐下,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不一会儿,那两个花臂壮汉也一起走了进来,大摇大摆坐在他们附近,没吃早餐就先叼着一支烟吞云吐雾了起来,干练女人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没有阻止。

    其他两组的人也来了不少,肖遥一边默默吃着早饭,一边观察他们。其他组也和二组一样,看起来高矮胖瘦三教九流都有。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按照自己的分组坐成了三个小圈子,毕竟之后每组的人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打扰了,这,这是二组吗……”一个的声音传来,肖遥看去,只见一个胖胖的年轻男人在问一个看起来高大而儒雅的中年人。

    都这时候了,还畏畏缩缩的,周围人不由得多多少少带了一丝鄙夷,那中年人却温和地笑了笑,给他指了指肖遥他们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急匆匆赶来的原因,年轻男人圆白的脸上已经沁出了一层汗珠,他赶紧向中年人道了谢,往肖遥他们这边走来。

    “大家好,我叫田南,昨天家里有事,今天才到,呵呵。”田南有些憨憨地笑着,一个花臂大汉嗤笑一声:“这是没断奶就来了?”

    瘦小的年轻男孩连忙打圆场说:“你好,我叫周强,这是程歌大哥,这是刘青姐,这是王光宇王哥,这是……”周强转向肖遥,肖遥也自我介绍:“我叫肖遥。你坐吧,先吃早饭。”

    田南向大家点了点头,找了个离两个花臂壮汉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擦了擦汗,风卷残云地吃起早饭来。

    吃完早餐,各组会到自己分配到的地方,选出组长,拿好各自的补给,就要出发了。当然,全程都有摄像机跟拍。

    他们这一组目前到8人,一直到每组单独的帐篷中,开始选组长时,昨晚那个丰满妖媚的女人才姗姗来迟,一边看着化妆镜一边说:“这么早,烦死了!我妆都没画好!”

    接着又来了一个头发染成红色,高高竖起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大logo名牌外套,脖子上戴着金链子,肖遥心里叫他“杀马特”。

    人到齐了,可以开始选组长了,那两个花臂汉子其中一个站起来:“各位兄弟,我就不绕关子了,我姓张,道上人称大张哥,这是我铁子黄彪,大家来这节目就是为了钱的,说其他的没用,必须心狠,拳头硬,才干得过别的队,我们道上混的就是讲一个义气,我要是当上队长,保证有肉一块吃。”

    肖遥本来只觉得他俩是社会不稳定因素,这么一看这个大张哥还颇有几分口才。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只有杀马特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

    接下来,肖遥等人都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除了大张哥,暂时没有人想当队长。那个干练女人叫刘青,是退伍军人。黑瘦男孩叫周强,从小在农村干活,身体素质很好。中年男人叫王光宇,没有说自己是干什么的,满脸阴沉。

    妖艳女人一甩头发:“叫我爱丽丝好了,这里应该有人认识我吧?”

    杀马特冷哼一声:“鸡也能被选进来?”

    爱丽丝白了他一眼:“那看来你是嫖客咯?”

    肖遥等人正一头雾水,胖子田南小声解释:“她,她是一个AV女优……”

    其余人反应不一,大张哥和黄彪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早就知道了。

    爱丽丝也不以为意,娇滴滴地说:“我看我们队里卧虎藏龙的还不少呢,是不是王哥?”


10、神秘的大神


    王光宇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仿佛要杀人,田南愣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是那个,家暴男……”

    肖遥之前几个月因为母亲的病情,哪有空看社会新闻,看来程歌也是。刘青眉头一皱,说:“原来,你就是那个把自己妻子虐待致死的男人啊,这个案子可热门了。”

    王光宇沉着脸说:“我的事,不是网上传的那样!我确实有错,不该打她,一时鬼迷心窍,但是她要是不那么刺激我……哼,和你们说这些也没意思。如果有人不想和我一组,大可以提出来。”

    周强小声打圆场:“你们说的我不清楚,我觉得王哥人还挺好,大家都是一队的……”

    黄彪笑嘻嘻地说:“大男人,打老婆算个什么事!”

    肖遥很想反驳他,但现在这种情况,即使提出不想和王光宇一组也无济于事,没有任何意义,她便保持了沉默。其余人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参加比赛,活下来,拿到钱,才是最重要的,队友是人是狗又有什么关系。

    轮到程歌,他说自己之前是警察,除了大张哥和黄彪,其他人表情立刻不一样了,黄彪怪声怪气地说:“呵呵,条子也来参加这种节目?不会是犯事儿了吧?”

    程歌简短地说了把自己妻子因为车祸,需要钱治疗的事情,周强非常有感触:“我家里也是……我爸病了,程哥,那我投你一票。”

    爱丽丝抛了个媚眼:“长这么帅,又这么痴情,好男人啊,我也投你。”

    除了大张哥和黄彪,几乎所有人都把票投给了程歌,只有杀马特懒洋洋道:“我劝你们别费力气了,我们这组就是给人当菜的。”

    黄彪大怒:“妈的,放什么狗屁?!”

    “呵呵,一组有一个大人物,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二伯是电视台高层,人家那就是进来玩票的,虐我们跟虐菜似的。我们就给人当个背景板。”

    刘青有些没好气地问:“你这么能耐,你来这节目干嘛。”

    杀马特呵呵一笑:“我就是活腻了,找刺激,不行吗?”

    程歌及时制止了这个话题:“时间不多了,我们拿好物资,准备出发吧。”

    除了队长,其他的背包都一样的,也可以自己带一些东西进去,但不能带枪支弹药,也不能超过背包的容量,当然更不能带食物。肖遥打开检查了一下,有两天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个睡袋,打火石等野外生存物品。她将自己买的一些药品和一把匕首放了进去。

    所有人拿起背包,到外面整装待发。各个队依次进入死亡谷,中间隔一个小时。一队已经进去了,肖遥只看见他们的背影,不禁在心里暗暗猜测谁是杀马特说的那个黑幕。

    三组排在他们后面,早上那个高大儒雅的中年人和组员谈笑风生,仿佛不是来参加生存类节目,而是公司团建。看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很明显他就是队长了。

    中年人看见了他们,走上前来,似乎一眼就看出了程歌是队长,伸手道:“各位好,我是三组队长,我叫李毓明,虽然大家是竞争对手,但也都是生活所迫嘛,多多关照。”

    程歌和他握了手,客气了几句。其他人都冷漠以对。肖遥也觉得这人很有意思,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套。

    “我刚在和我的队员们聊呢,你们知道这死亡谷的传说吗?”李毓明笑着问,本来冷淡的二组队员不禁都将目光投向他,毕竟谁不想多得到一点信息呢。

    李毓明告诉他们,原来这里曾经是九百年前西南夷之乱时乌雕号残部最后的藏身所,历史上叫做灌湘山,后来陆续发生过几次严重的洪水和塌方,彻底堵死了道路,成立一个封闭区域。传说中乌雕号有一批巨量宝藏,但是自古以来寻宝的人都有去无回。

    本来只是一个传说,却被他说得有声有色的,黄彪笑了一声:“这么说,要是运气好,哥还能找到宝藏?”

    李毓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和他们告辞了。这时,也轮到二组进入死亡谷了。


11、进入死亡谷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进入了死亡谷,这才刚刚开始,路已经很不好走,地上的泥都是烂的,黑乎乎泛着亮光,处处是水洼,空气中充满了细密的水汽,吸一口气,鼻腔一片冰冷,仿佛喷进了水。

    肖遥的注意力都在地面上,心想,这黑乎乎的土壤,不知道有多肥沃!这是块一千年没有被人类打扰过的原始森林才有的肥沃!就连她这个山区导游都没见过这么肥的土。将来这个死亡谷被商业开发了,很快这一切也都会被破坏殆尽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自己也觉得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这种小差?她摇摇头,把莫名其妙的念头都甩了出去。

    程歌从刚才起就在不停地往远处张望,又在密切观察地上的脚印,他在一块空旷处示意队伍停下,指了指地面,问肖遥:“你怎么看?”

    肖遥仔细看了会,道:“看一组的脚印,是往东边去了,东边明显地势偏高,是往上走的,相比烂泥的程度会减轻,到了上面说不定有硬地可以扎营,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程歌道:“我们缺乏对一组的了解,我认为目前头几天,是大家体能最好的时候,拉不开差距,现在不宜跟着一组和他们硬碰硬,最好能避开。”

    黄彪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骂骂咧咧,他虽然是混社会的,但是只擅长械斗,对于野外露营没有任何经验,穿错了鞋,一双踢人很疼的硬头皮鞋已经拖了两大团烂泥,

    “他妈的,那咱们放着好路不走要走烂路?晚上也要睡烂地?条子,还没比你就怂了?你这小鸡吧也好意思当队长?”

    程歌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冷静地看着其他人,似在用眼神征求意见。

    这样的无视更加激怒了黄彪,他撸起袖子,一个抢步上前,伸手就要拽程歌的包,“死条子,包拿来!”

    肖遥见情况不对,本能地要往两人之间挡,那黑瘦青年周强大声嚷嚷起来:“干什么呀这是干什么呀?几位大哥!小弟求求你们了,别人还没来打我们,怎么我们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你们都来劝呀!怎么能光看呀!”

    其余的人听了,身体本能地往他们认为正确的人身边凑,虽然没有要劝架的意思,但是这本能地移动,很快在程歌这一边聚集了女兵刘青,周强,肖遥,胖子田南四个人,另外三个表情不屑,按兵不动,但是黄彪和大张哥这边就只剩下两个人。

    肖遥这时方开口:“大家别急,虽然东边地势最优,被一组先占了,但是我看西北边也是往上的,无非崎岖了一点,爬起来费劲,但是各位不妨看看,西北边有很多石头裸露,看起来很干净,应该是雨水最旺的时候有河道冲刷过,我大胆猜测西北边会有干净的水源,很可能是个小瀑布。”

    女兵刘青道:“干净水十分宝贵,在野外如果喝脏水很容易生病。大家趁着体能好,赶紧把这条线占了。”

    程歌道:“我看三组队长有点年纪了,不一定会往西北这条崎岖的路线爬。要么他会选一条更平的路,要么他会跟一组。咱们就能抢出两三天的安全时间,专心找食物。”

    几个人说得有理有据,就连大张哥心里也觉得有道理,便找了个台阶给黄彪下,一行人朝着西北方出发了。

    西北这条路石头多,真的很难走,爱丽丝摔了好几个跟头,大哭大闹但是没有停下来,周强热心地过去拉了她几把,没让她掉队。

    经过了一处山崖,是险峻的喀斯特地貌,阴暗处还有漂亮的石笋,肖遥选了个角度,安插了进山以来第一枚固定摄像头,还硬着头皮对摄像头说了一段话:

    “各位观众朋友,我在这里放一个摄像头,拍摄一下山谷里的漂亮石笋,看这个大小和颜色,应该年纪在十万年以内。。。。。。”

    她本能地说了一段当向导时常说的解说词,说完了自己也觉得好笑。

    刘青对她刮目相看:“头头是道,还懂不少,你是登山向导,那我们得多仰仗你了。”

    杀马特往一块石头上蹭鞋底的泥,道:“狗屁,观众要看这种东西?你当节目是纪录片还是风光片?人家要看打打杀杀,下回你被人杀了,记得放个摄像头拍你死后被野兽啃的样子,观众肯定大大感动,给你爸妈捐钱。”

    那家暴男王光宇阴沉的脸上忽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话糙理不糙,是这个理。观众嘛,要看的是杀人放火!”

    爱丽丝本来气喘吁吁,听了这些忽然两眼放光,道:“对呀!你拍他们爱看的才能收打赏呀!今天我拍个打真军,明天天上就掉打赏啦!”说罢朝在场所有男人抛了个媚眼,“今晚直播,你们谁来呀?”

    黄彪大笑:“这届观众有眼福,比赛第一天就能看操逼!看老子不把你操烂!”

    爱丽丝的眼睛却盯着程歌,两眼水汪汪,谁都知道她的意思。

    众人又辛苦走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半山腰的地方找到了一块还算宽敞的地,而肖遥所言非虚,判断正确,旁边的石壁上真的有一道清澈的山泉!众人迫不及待冲上去用冰凉的泉水洗了把脸,又贪婪地张口喝了几口,大呼痛快。

    肖遥看看天色,虽然谷内整日阴天,但是此时尚有可见光,她决定去二十米外的竹林碰碰运气。程歌也跟去帮忙。

    如今二人成功分到一组,程歌也被选为组长,二人也没必要继续假装不熟了。

    肖遥经验丰富,在一片翠竹林里发现了一颗表皮微微泛黄,看起来不太健康的竹子。

    “就这一棵,你砍刀借我一下。”

    程歌拿出砍刀,递给肖遥。

    肖遥四面各砍一刀,手法娴熟,竹子已摇摇欲坠,肖遥一脚踹去,竹子应声倒地。

    “好家伙!”程歌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竹子,断口处露出一大堆密密麻麻蠕动的白虫子,乍一看让他联想起过去当警察时看到过的不好的画面,比如那些放了好多天的尸体。

    “别怕,这叫竹虫,可好吃了,高蛋白。”肖遥当年出事后就去了西南,竹虫可是当地的美味。

    “你行不行?”肖遥有点好笑地问程歌。

    程歌开玩笑道:“你让我想,我是真想象不出什么味道,就全靠你烹饪的手艺了。”

    肖遥砍了一截竹子,做成了竹筒,将竹虫都收集起来,回到了扎营的地方生火烹饪。

    恶心的虫子当然吓坏了众人,肖遥解释道:“我们携带的食物都是干粮,非常珍贵,又能放,在能获取新鲜食物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动干粮。”


12、女优+黑道男直


    程歌在一旁用防水布铺好了地面,又在肖遥的指导下砍了树枝藤蔓,找了一些巨大的叶片,做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小帐篷。忙完这些,天已经全黑,只剩下模模糊糊的星月,藏在厚厚的云雾里。

    “我要是找不到材料做第二个帐篷,这个就给你睡。”程歌对肖遥说到。

    肖遥抬眼一看,觉得帐篷虽小,勉勉强强似乎能容下两个人,便道:“咱俩挤一挤应该能行,这里太湿了,容易生病,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

    程歌对她一笑,点了点头。

    竹筒里已经传来浓郁的碳烤蛋白质的香味,肖遥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起开盖子,顿时,香味扑鼻,让饥肠辘辘的众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肖遥和程歌挤在一起痛痛快快吃了一餐高蛋白,最后刘青和周强也忍不住加入,分了好几口,大家对虫子都有了新的认识,周强甚至乐观地说:“肖遥姐,我感觉我们这二十天饿不死了!”

    肖遥笑道:“傻小子,不是什么虫子都能吃的。”

    另外一帮人只能纷纷啃着宝贵的干粮,眼看就吃完了第一天的食物,包里只剩下第二天的食物。

    杀马特阴阳怪气:“乡下人吃虫子,多新鲜,观众爱看,还不拍几个特写?”

    周强孩子气上来了,调整了一下领子上的摄像头,对着自己自拍:“老铁们!虫子可好吃了!大家支持一下礼物走一波啊!”

    吃完了,众人都围着火堆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杀马特满口脏话,夸夸其谈,说起自己过去骄奢淫逸的豪门生活,什么和老爸一起嫖娼玩女人,父子齐上阵云云。田南听得目瞪口呆,杀马特看到他的蠢样就来气,说了句:“胖子,你该不会还是童子鸡吧?”

    不料一句猜测戳到痛点,田南从头红到脚跟。

    爱丽丝哈哈大笑:“天哪这里还有个没开苞的!脱了裤子给姐姐看看?”

    杀马特道:“肥仔鸡鸡小,你带放大镜了没?我怕你找不着。”

    一群人越说越荤,越说越不像话,但这群粗人里有一个人看似粗,实则精明,这个人就是大张哥。

    他旁敲侧击开始探肖遥程歌刘青的底,但这三人都比较精,打哈哈,爱理不理,大张哥算盘落空,脸色不太好看。

    不一会儿到了九点多,程歌对身边几个人说早点睡,他守前半夜,到时候叫醒另一个守后半夜,刘青自告奋勇愿意守后半夜,肖遥没有反对,说大家可以每天轮值。

    爱丽丝伸了个懒腰,自然而然把上衣脱了,露出一对肥硕的大奶子,颤颤巍巍对着镜头抖了两下,她知道,这个点是收视率最高的时候,该开干了。

    横竖要找个人操逼,那当然要找帅哥,才能实现收视最大化,于是她径直朝程歌肖遥的帐篷走去。

    “帅警察,别急着睡呀,你想不想干我?”

    程歌直挺挺地坐着,整个人愣住,赶紧把头别了过去。肖遥本来已经躺下睡了,这时也不得不坐起来,道:“你找错人了,赶紧走吧,我们要早点睡保存体力,劝你也不要太乐观,太随意,觉得二十天轻轻松松就能活下来。”

    程歌也硬着声音说:“请不要来打扰我们。”

    爱丽丝碰了一鼻子灰,翻了个白眼走了。

    很快她在空地的另一头架起摄像头,又让大张哥和黄彪把自己身上的迷你摄像头贴在小腹上,方便拍进进出出的特写。就这样,三个人直播起了3p。

    爱丽丝不愧是专业,对着镜头揉了一番肥白的奶子,将奶子挤满镜头,揉来揉去,揉来揉去,接着又退后三步,缓缓脱下裤子,又脱下丁字裤,前前后后展示她修剪成心形的阴毛和两个上下弹动的大屁股。

    此时电视机前的观众已经完全没有人在看其他组的镜头了吧……

    接着,她对着摄像头,缓缓掰开自己的阴唇,对着镜头说:“嗯嗯……看看我多湿,多脏,我都一天没洗了。”

    她发出淫靡的声音,伸出一根手指,在粉嫩的尖尖上揉动一番,而下面的小洞一开一合,缓缓渗出了淫水,她手指一蘸,拉出一根长长的银白色的丝。

    “哪位哥哥来尝尝,我的水是骚的还是甜的?”

    黄彪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一口覆在爱丽丝的阴户上,伸出大舌头搅动舔舐,发出啧啧水声:“骚!真他妈骚!就该让哥哥的大鸡巴捅进来给你杀杀痒!”

    “啊!!啊啊啊啊!”爱丽丝淫叫一番,装模作样推开黄彪,道:“你猴急什么!人家观众还没看我的屁眼呢!”

    说罢,她扭动着身子,背对镜头,将两瓣肥臀晃得啪啪响,吊足了观众的胃口,才缓缓掰开肥臀,露出那紧闭的屁眼,“嗯嗯嗯,现在这么小,等下被大鸡巴捅进来,就会撑开了!”

    黄彪整张脸已经憋得通红,下体也几乎涨爆,他再也忍不住,把皮带一解,褪下了裤子,一根尺长的粗屌弹了出来,他语气惊喜:“妈的,以为今晚能操逼,没想到这骚货连屁眼也给干!好!”

    说罢也学着爱丽丝的样子,对着镜头撸动着自己的大屌,马眼对着摄像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渗出了透明液体。

    爱丽丝对着大张哥一番浪叫,大张哥终于淫笑着脱光了衣服,露出他满背满臂的猛虎刺青,他对着镜头摆了个大力士的造型,胯下一根大屌也早就高高竖起。

    “大哥,屁眼就让给我吧!”黄彪两眼赤红仿佛一条饿狗。

    大张哥在镜头前躺下来,一根屌高高竖着,爱丽丝扭捏造作地走过去,一坐入洞,阴户满满吞下那巨根。

    “啊啊啊啊啊,好大,好硬!”她高声浪叫,将一个奶头送进大张哥嘴里,大张哥一边贪婪地吸着奶头,一边不断耸动下身,将那巨根在她阴户里抽送起来。

    一时间,水声啧啧,浪叫不断,爱丽丝的屁股蛋子一开一合,露出那诱人的屁眼。

    黄彪哪里还忍得住,平时嫖娼给操屁眼的鸡也没几个,他呸呸吐了两口吐沫在手上,将那大屌前前后后抹了一遍,便俯下身子,两手抓住爱丽丝两瓣屁股,毫不怜香惜玉地一下子捅了进去,尽根没入!

    爱丽丝哪受得了这剧烈的刺激,惊声尖叫起来,这一叫震耳欲聋,肖遥本来那衣服捂住了头,这下子也一个挺身坐了起来,这帮人太过分了!

    她扭头看向程歌。

    程歌脸别过去,不跟她对视,显然也是尴尬到手足无措。

    “程歌,你说我们能比完二十天吗?”

    程歌清了清嗓子:“也许他们明天就收到打赏的补给了,能晚两天惦记我的背包。”

    肖遥内心也十分绝望:“我忽然觉得,我们俩这种干巴巴认真比赛的人,是不可能收到打赏的。”

    程歌笑着安慰:“那明天得再找些虫子。”

    那边厢,爱丽丝前后两个洞都在被毫不留情地巨根猛干,她两眼发白,口吐白沫,身体也在不住地抽搐。贴在两个男人小腹的微型摄像头清清楚楚地向观众们播放着近景特写。节目组大概不会把镜头切到别组的画面了。

    爱丽丝忽然尖叫着一阵抽搐,下体紧缩,大张哥被夹射了,骂了几句脏话,退了出来,阴户里流出一股浓稠的白浊。

    可黄彪却忽然大骂起来,声音还有点受了惊的恐惧,原来爱丽丝被操脱肛了,大半截直肠直接掉了出来!

    黄彪一下子吓软了,大骂:“这是啥?你肠子被老子干出来了?你马上会不会死呀!!!”

    爱丽丝渐渐平复了抽搐,动作缓慢,却颇为熟练地在镜头前把脱肛的部分塞了回去,漫不经心地说:“就当是看看av花絮吧,这次就不剪掉了。”

    为了圆满完成任务,她口爆了黄彪,对着镜头缓缓吐出精液。

    王光宇和杀马特看得尽兴非常。

    至于肖遥这边,当然一个都没能睡着,大家都心情复杂地醒到了下半夜。


13、我就是个拍AV的婊子!


    第二天一早,十个人都顶着黑眼圈集合,默默无语围绕着吃下了难吃的干粮,喝着小溪中打来的水。

    程歌正色道:“既然要活到二十天,我们需要做不少准备,接下来我把大家的任务分配一下。”

    杀马特不耐烦地说:“先把人杀光就赢了吧?那我们干嘛不主动出击,干就完事儿了!”

    肖遥惊讶地问:“你不是说我们都是陪跑的吗,一组有后台特别硬的大人物吗?”

    杀马特一时语塞,接着冷笑一声:“你们这磨磨唧唧的,娘们似的,老子看不上!”

    程歌说:“不参与任务的人,不能分享别人的劳动果实。你如果觉得你自己可以一个人活下去的话,没问题,你想直接去干一三组,我更没意见。”

    其他人也都冷漠地看着他,各自心里盘算着,少一个猪队友也不是坏事。

    杀马特似乎认识到,这里不再是他拥有特权的文明世界,便悻悻闭上了嘴。

    黄彪眼珠子转了转,说:“程小哥,这就是你不懂了,这是一个节目,观众想看的就是惊险刺激,谁吸引眼球多,谁得到的补给就多。”

    程歌冷冷问:“过去两期节目,你们谁看完了,获胜的都是什么人?”

    刘青答道:“我仔细看过了,最后赢的都是一开始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虽然不突出,但是能力上也没有短板。”

    程歌点头:“对,你们想想,如果一开始就吸引观众的眼球,得到了大量补给,会出现什么情况?节目组对这样的人气选手又会有什么安排?”

    所有人心里都浮现了一句:枪打出头鸟。

    黄彪还想说什么,大张哥呵呵一笑:“程小哥不愧是前警官!心思缜密!”肖遥对他的态度转变有点惊讶,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们这样的社会人,更懂审时度势。

    程歌给大家分配了任务,有站岗放哨的,有加固帐篷的,有挖厕所的,有去找食物的。田南和爱丽丝分到一起,去捡柴火,这是一个比较轻松的工作了,爱丽丝却撅起了红艳艳的小嘴,向大张哥撒娇:“人家腰还疼着呢。”

    大张哥只是暧昧地拧了一把她的屁股,起身和黄彪站岗去了。爱丽丝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田南也脸色阴沉,嘴里小声鼓囊着什么。

    肖遥一听,他居然在骂:“不要脸的婊子。”

    爱丽丝也听到了,柳眉倒竖:“死胖子,叽叽咕咕放什么屁呢!”

    田南一听干脆大声骂了起来:“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婊子!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女人拜金社会风气才败坏的!”

    程歌皱眉喝道:“够了!”

    肖遥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我和爱丽丝一组吧,我们去捡柴。”

    虽然说两人一组,但肖遥已经做好了自己干完全部活的心理准备。果然爱丽丝一会儿抱怨山上路难走,一会儿说怕有蛇,一会儿对着镜头发嗲。

    肖遥忍不住说:“你来参加这个节目干嘛,你真的觉得在镜头前摆弄几下就可以活下来?”

    爱丽丝对镜头飞吻了一下,把镜头暂时关了,对肖遥笑着说:“节目组请我来的,他们不会让我死的!”

    肖遥说:“你们是签了合同了?如果你死了,节目组会受到什么惩罚?”

    “那……那倒没有……”爱丽丝急忙说,“但那个编导,就是姓王的那个,他说的,我和他睡了,他说他保证我没事!”

    肖遥摇摇头,看来爱丽丝只是一个吸引人气的炮灰而已,但她现在自身难保,想了半天也只能说:“你小心点吧,我们对节目组来说什么都不是。”

    爱丽丝也沉默了,不一会儿她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你不知道吧,我小时候家里也挺有钱的呢!后来我爸爸做生意欠了很多钱,我就没读高中,下海拍片捞钱啦!结果我把债全还完了,我爸妈带着弟弟都搬走换了电话,呵呵,我就要让全国人都知道,他们女儿是个拍AV的婊子!”

    肖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一回头,爱丽丝已经又打开镜头,摆出一些性感撩人的动作,揉着自己的奶子蹭着树呻吟。

    后来果然所有的柴都是肖遥捡的,她们俩回到宿营地,其他人也基本回来了,刘青和王光宇一组,他们找到了一些蘑菇。


14、小屌肥宅的惨死


    周强和杀马特一组,但很明显,杀马特根本就不是个干活的。

    因为他们找到的食物严重不足,还是动用了干粮,这样一来,估计最多后天干粮就要告罄了。到时候,本来就分裂的众人,矛盾会更为尖锐。

    吃完了简单的晚饭,众人各自在宿营地修整,肖遥看到大张哥把爱丽丝叫过去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爱丽丝就走到了田南身边,田南有些抗拒,但是没有走开。没一会儿工夫,两人就开始动手动脚,搂搂抱抱的了。

    不是早上才骂爱丽丝是婊子吗,肖遥心里呵呵,那两人勾勾搭搭地往田南的帐篷走去了。

    谁料到也就十几分钟后,突然传来了田南惊恐的叫声:“救命啊!救命啊!”肖遥连忙往那边看去,只见田南赤身裸体地跑出来,一身白花花的肥肉上下颤动,又细又小的鸡鸡上居然夹着一只小螃蟹,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抖动!

    大张哥,黄彪和衣衫不整的爱丽丝跟在后面,都哈哈大笑,拿着自己的微型摄像机对着他一顿猛拍,还着重关照了重点部位。

    见到这种滑稽的情景,王光宇,刘青等人也都忍不住笑了,杀马特更是也打开了自己的摄像机。只有程歌上前,一把掰开了那小螃蟹的钳子,把大张哥等人赶走了。

    田南双手捂住受伤的小鸡巴,圆胖的脸上不断滚下泪水。原来大张哥让爱丽丝去勾引田南,正当田南激动地把自己衣服脱光,往爱丽丝身下捅的时候,大张哥和黄彪冲进来,把小螃蟹夹到了他的鸡巴上,并且这一切都被直播给了观众。

    这是他们三人为了人气补给而做的恶作剧。程歌在其中也并不能做什么,看田南没有大碍,其他人也就散了。这里是纯粹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入夜,众人熄灭了篝火,早早进入帐篷休息。肖遥今天可是累惨了,没和程歌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就睡了过去。突然,一声尖利的惨叫将她从睡眠中惊醒。

    肖遥跳了起来,程歌已经跑出了帐篷,她紧随其后,便看见大张哥浑身是血,手中拿着一把尖刀大骂:“你妈的龟孙!还想偷袭老子!呸!”

    他面前,一堆白肉混着鲜血,在黑夜中分外明显,居然是田南,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眼神已经涣散了。他像濒死的海狮一样翻了个身,露出肚子上几道长长的伤痕,肠子已经拖出来了,皮肉的脂肪也翻出来了,黄黄白白红红的一片。

    田南挣扎了几下,一下子断了气。周围响起有人呕吐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程歌厉声问。

    大张哥朝田南吐了一口唾沫:“你问这个死胖子!妈的!居然半夜拿着刀来偷袭老子!”

    黄彪也帮腔:“可不是!妈的,看着软蛋一个,居然偷偷带了这么长一把刀!”

    节目组虽然不配发武器,但是可以自己偷偷进来体积不大的冷兵器,另外还可以在后续观众的打赏中获得。大张哥口口声声说田南带着刀偷袭他,但是谁知道呢?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来参加这样残酷的生存游戏,但是毕竟之前绝大多数成员只是普通人,可能连鸡鸭都没有杀过,更不用说杀人。

    大张哥这样的亡命之徒,立刻把其余人镇住了,没几天就残害同组组员,这样的人绝对是巨大的隐患。但同时,大张哥和黄彪处于2对7的状况下,也不敢直接撕破脸。

    双方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大张哥冷静下来,先松开了手,尖刀咣当一声落到地上:“妈的,晦气!扰了老子清梦!”

    说着他便转身回到了帐篷里,黄彪跟着他离开了。

    其他人也纷纷回自己帐篷,肖遥注意到爱丽丝脸色青白,但没想到杀马特也捂着嘴,一副胃不舒服的样子,毫无大放厥词时候的狂霸。

    肖遥一言不发地跟着程歌回到帐篷里,低声问:“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程歌思考片刻:“大张哥只是想捉弄田南得到人气,没有现在就对田南动手的动机,他是一个外粗内细的人,应该不至于干这么没有收益的事。”

    肖遥点点头,这时她听到帐篷外有细微的脚步声,立刻做了个手势让程歌不要说话,两人做好了戒备的姿势。

    那个人悄悄靠近他们帐篷,低声开口:“组长,是我。”

    居然是王光宇,程歌问:“什么事?”

    王光宇压低了声音说:“组长,大张哥那人太危险了!我们,我们不能留他啊!我也有刀,不如我们……”

    程歌和肖遥对视了一眼:“知道了,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你放心,我们人多,他们俩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

    王光宇又嘟囔了几句,离开了。

    程歌说:“肖遥,你先睡吧,我来守夜。”

    肖遥知道并不是矫情的时候,于是答应下来:“还有6个小时天亮,我先睡三小时,接下来你叫醒我,我来守夜。”


15、危险的联盟


    肖遥下半夜被程歌叫醒,她虽然累得散架,但是心事重重,被叫醒后很快也睡意全无,借着月光,能看到程歌青黑一片的眼圈,她叹了口气,让程歌放心去睡。

    “辛苦你了。”程歌道。

    肖遥挤出一丝笑,摇摇头。如今情势也很明显,整个团队各怀鬼胎,根本没人可以信任,与其把守夜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还不如受累一点自己来。

    肖遥静坐着,夜寒露重,好不容易出现的月亮很快又被厚厚的云雾笼罩,森林里有很多不知名的鸟儿偶尔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都是在城里从未听过的声音。

    不知道其他两组怎么样了呢?肖遥默默地想。

    而长夜漫漫,四野俱寂,听不到人的动静。

    第三天终究还是来了。

    到了现在,好几个人的干粮已经彻底吃完了,面露浮躁,一大早,爱丽丝已经毫无羞愧地来找程歌他们要吃的,程歌,肖遥,刘青都沉得住气,没有理睬她,但周强哪里应付得了爱丽丝这么胡搅蛮缠的人,被磨得没办法,眼看就要把自己省下来的半天口粮分一半出去。

    肖遥按住了周强的手,道:“不可。听我一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周强被这一句唤回了理智,他知道肖遥是对的,便狠下心来甩开头,不再搭理爱丽丝。

    爱丽丝恼羞成怒,狠狠瞪了肖遥一眼:“装腔作势管闲事,你等着,你得意不了多久!”

    肖遥心中苦涩,昨日和她相处一整天,自己干了所有的活儿,也让她放下警惕吐露了些心事,可是一顿没吃就足以激发人性的丑恶,与其说是队友,可能他们之间更像是敌人,也许自相残杀很快就来了。

    周强紧张地看着爱丽丝走回大张哥和黄彪那里,三个人埋头说了些什么,齐齐望向这边,眼神阴郁狠辣,让周强心中发毛,不禁咽了一口吐沫。

    刘青道:  “这附近能搜刮的我们都已经搜刮了,再待下去只能活活饿死,或者人吃人。我们该赶紧灌一点饮用水,拔营上路。”

    程歌也同意:“我们原地耗了两天,没跟其他组起冲突,但是算算看,别人的干粮也都吃完了,大家肯定也开始被迫走动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被他们偷袭。”

    肖遥道:“说的在理,我看爱丽丝连续直播了几场好戏,却连补给的影子都看不见,看来这个补给真的指望不上,我们谁也播不了比她更劲爆的内容了。”

    大家商讨一番,都同意拔营出发,程歌镇定地朝另外几个人走去,宣布了这个决定。

    杀马特和王光宇也早就干粮耗尽,饿得饥肠辘辘,他们一边收拾,一边不住地看着程歌大一号的背包。队长有四天干粮,大家都知道。

    肖遥观测了一番地势,道:“南边那块低地,看植被的样子,气温应该比我们现在这个地方高,找到野果和虫子的可能性更大,而且我们现在体温宝贵,应该往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扎营。”

    “但是这一路比较难走,大家要留神脚下,不要分心。”她补充道。

    刘青和周强爽快地表示行,王光宇也往这边凑近了一些,和大张哥他们拉开了距离。

    其余人都沉默着,脸色难看,但是脚步也慢慢跟了上来。

    程歌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远远有个人影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深一脚浅一脚,动作实在不能算利索。他打手势止住众人,等了一会儿,待那人略近,一看,竟然是三组队长,之前那个谈笑风生,像个成功人士的李毓明!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个子。

    “小心有诈。”刘青道。

    程歌警惕地看了半天,发现这个李毓明竟然真的只带了一个人。

    一行人表情紧张,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候,大家都搞不清楚三组队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肖遥将手搭在匕首柄上。

    “啊,程队长!我可总算找到你们了!”李毓明渐渐走近,已经气喘吁吁,可面上笑容不减,一时间肖遥产生错觉,仿佛见到自己中学时那个笑面虎校长。

    李毓明身边的小个子眼疾手快扶住他,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李队长只二人涉险而来,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是三组出事了吗?”程歌实在想不到他们两个人冒着巨大的风险跑来能有什么明智的原因。

    那李毓明一屁股坐在身前一块大石上,又花了好几分钟平复呼吸,脸上复又出现那种半精明半诚恳的笑容:

    “程队长,各位朋友,不瞒大家,我拖着这把老骨头千辛万苦追上各位,是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来和各位联盟的。”


16、挑拨离间


    “联盟?你打什么鬼主意?”杀马特嗤之以鼻。

    李毓明没有理睬他的无理,道:“各位想想,之前两期比赛,但凡看过的,都该吸取他们的教训,单打独斗也好,自相残杀也好,都是效率极低的愚蠢做法!我们两组目前都没有怎么损兵折将,就该趁这样的机会联合起来,先下手为强,消灭一组!”

    “我已经派两个腿脚快的手下,探到了一组扎营的地点。那是一片浆果灌木林,树上的浆果至少够吃两三天,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的干粮也已经吃完了吧?”

    “我们再耗两天,就要吃自己的屎尿了。趁着还有体能,突袭一组,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既可以抢夺浆果林,而且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观众肯定会疯狂打赏,我们又可以赚一波补给。”

    “你们有人收到打赏吗?  还没有吧?”

    爱丽丝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李毓明道:“经过前两期,观众越来越刁了,不多死几个人是不会打赏的。怎么样程队长?对于我这个诚恳的提议,您意下如何?我以三组队长的身份向各位保证,我们三组的队员都很团结,都百分百遵从我的号令,只要各位配合,我们一定能拿下一组,打赢比赛的第一仗!”

    不得不说,李毓明这个人说话极有煽动性,就连王光宇死灰般的眼神此时也亮了起来。

    大家饿了半天,就已经认清了现实,如果不尽快搞到补给,是绝对不可能撑下去的,即使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减少耗能,但也绝对没有体力应付别人的追杀,如果此时不和三组联手,等到三组和一组联手,那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毕竟,焉知三组和一组不会联手呢?

    程歌沉默半晌,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只告诉李毓明,他需要和队员们开个小会。李毓明表示理解,点点头,面色极有耐心。

    程歌把人叫到一边,围城了一个圈,开始讨论。

    大张哥道:“三组那个老鬼精得很,说的有理,这个节目就不是为了让我们挑战野外生存而设计的,选的地方都是根本找不到野食的地方。扎营,找吃的,效率实在太低了!这节目就是要我们制造噱头,赚观众打赏,这样才有可能活下去!哪怕一天杀一个人讨好观众,都比漫山遍野找屎吃更有机会活下去!”

    杀马特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呀!我们现在不赶紧联手,难道要等敌人和敌人联手吗?我告诉你们,我们全部人加起来,才有可能从一组那个大神手里活下来!我不是瞎说,长敌人威风,我们在那人面前就是一群蟑螂!  ”

    “队长,你说呢?”刘青显然有点着急。

    程歌道:“我总觉得这个人给我感觉深不可测,我们不可盲目相信他。”

    肖遥道:“我们自己昨晚还自相残杀死了一个人,这么不团结,不能互相忍让,急于和别组联合只会被他们当炮灰,当枪,利用得连渣都不剩。”

    程歌同意:“倘若我们组还算团结,我会认真考虑和三组联合,但我们组现在这个情况,我实在不乐观。我们很可能会成为李毓明的棋子。”

    “榆木脑袋!榆木脑袋!我看你真是条子当久了,不识好歹!他奶奶的,真他妈浪费老子的时间!”大张哥再也按捺不住对程歌的恼怒,破口大骂起来。

    黄彪上前就推了程歌一把,程歌往后跌了半步,脸上惊怒,真是天要亡我!这才什么时候,就已经如此沉不住气!这一群人真是没得救,没得救!

    肖遥和周强连忙阻拦在二人之间,周强一边挡住黄彪挥舞的拳头,一边回头打圆场:“程大哥!你就听听别人的吧,我们和三组联合,说不定真的能活更久一点呀。”

    “是呀队长,咱们今天能变出吃的吗?不能吧?我看我们饿死,你也不会分你包里那点干粮吧?既然如此,干嘛不让弟兄们自己找个活路呢?”王光宇阴阳怪气。

    “大张哥,还是你当队长吧,这条子空长了一张好脸,却是个不识好歹的。”爱丽丝挑眉,趁机挑唆。

    “大哥,老子早就看这条子不爽了!他有啥资格跟你争队长!”黄彪大声道。

    而刘青沉默不语,劝阻的动作也并不十分尽力。

    程歌和肖遥也算看明白了——

    先谢过各位读者追到这一章!

    程歌是男二,跟肖遥没有感情线,二人是纯革命友谊,程歌不会黑化!

    没错,一组那个大神就是男主,他会在后面的戏份出场的!


17、过气大明星被三人轮奸


    “队长是大家选的,既然要换队长,少数服从多数,我接受。”程歌沉声说。他和肖遥转身欲走,黄彪却喊了起来:“哎!补给留下啊!”

    程歌扔下背包,和肖遥警惕着背后,慢慢离开了那一群人。

    走出一段路,还是能听到李毓明和大张哥热情的攀谈声。

    离得远了,肖遥才低声问程歌:“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没有食物了……”

    程歌摇摇头,正要开口,突然一个男声响起:“两位好啊,我倒是有一个交易,看你们愿不愿意做。”

    说着,面前出现了两个高大的男人,说话的那个脸上带着道刀疤。肖遥和程歌一眼便看出,这两人的身形和大张哥那种在健身房里练出来吓唬人的块头并不一样,多少是有真功夫在身。

    程歌问:“什么交易?”

    刀疤嘿嘿一笑:“不瞒两位,我们也是三组的,但我们有我们的老板,那李毓明非要出这个头,我们也不拦他,既然两位也不愿意和他合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吧?”

    程歌说:“那么你们的合作条件是什么,我倒是想听听看。”

    刀疤说:“一组有个厉害人物的事儿,你们都听说了吧?李毓明嘴上说的好听,他心机深着呢,不服从他的人必然被他推出去做炮灰,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互相之间绝不攻击,活到最后,再各凭本事,如何?”

    程歌和肖遥对视一眼,点点头:“可以,那么你们那边有什么人,得和我们说一下。”

    刀疤指了指另外一个大汉:“我和他不是一个老板,他老板来头可不小,是个女人,带着三个手下,我老板是花钱雇的我,丫还是个明星呢,你们应该听说过,叫魏赞,除了我们五人,其他人都跟着李毓明了。”

    肖遥吃了一惊,虽然她不关心外面的风风雨雨,但是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以前经常在公交站地铁的广告牌上出现,带着极其公式化的笑容。平时不注意,这么一提,这个人似乎确实过气好久了。

    刀疤说完了事儿,向两人一拱手,和另外一个大汉一起离开了。

    程歌肖遥继续在密林中跋涉,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能离原本营地太远,于是找了一个地势更高的不远处暂时扎营,可以用望远镜勉强看到营地。

    与此同时,刀疤和大汉回到了三组营地,不料见到了惊人一幕,那个过气明星魏赞,正两股战战,被一个中年女人压在身下,周围两个彪形大汉摁着他的双手双脚,女人脱了他的裤子,正将那软绵绵的一条拿在手中把玩。

    魏赞一见刀疤,仿佛有了主心骨,立刻尖叫:“老刀!快!快救我!!”

    那中年女人看见刀疤,抛了个媚眼:“你只保护他的性命无忧吧?我可没想伤害他,大家玩玩,赚点人气而已。”

    刀疤笑道:“没错,雇我的王总让我保他命就行,但是清莲导师,他呀,是个走后面的……”刀疤做了个手势,清莲导师冷哼一声:“我说怎么不行!呵!原来是个二椅子!”

    说完她狠狠扇了魏赞两个巴掌:“没用的东西!2号,3号,你们轮流上他!让观众看高兴了!”

    魏赞尖叫起来,本来清秀的脸上高高肿起:“妈的,你这个贱女人!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有多少粉丝吗?我杀了你……”

    清莲导师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老刀,李毓明那个东西干什么去了?”

    原来刀疤和另外一个汉子是奉命跟踪李毓明去了,他便把看见的说了一遍,自然也说了和程歌两人的联盟。清莲导师娇笑说:“老刀,你办事,真是明明白白,比我这三根木头可靠多了。”

    刀疤连称不敢。另外一边,两个男人已经开始轮奸魏赞,魏赞趴在地上,2号摁住魏赞双手,3号脱下裤子,撸着自己紫黑的大鸡巴,往手中吐了口唾沫,就往魏赞的屁眼抠去!

    “这屁眼真欠操啊!竟然还会吃手指。”3号见魏赞扭动不休,张开大掌啪啪两巴掌打在他肥嫩的大白屁股上,魏赞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啊……啊……不要……”

    “呵呵,果然是个骚货!看看这屁眼!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操过,都黑了!”

    “你,你不要乱说……我,我不是……”魏赞红着脸急着反驳,大屁股却一拱一拱地,正好露出中间的菊穴,已经是糜烂的深红色。3号猜的没错,他之前在娱乐圈就是一步步睡过来的,也因此得到不少资源,着实红了一阵子,但是他年纪越来越大,金主越来越挑。最后攀上的是个姓王的总裁,明明说好是要捧他的,却玩了没多久就厌了,那哪行!魏赞软磨硬泡,又撒娇又威胁,人家才给了最后一个机会,就是这个国民现象级真人秀!而且还给他请了保镖刀疤,告诉他关系都打点好了,他只要像以前一样,随便露个面,又能回到顶流的位置了!

    翻红机会就在眼前,哪能让全国人看着自己被操?!魏赞急了,拼命反抗,3号却掰开了他的大屁股,故意用镜头对准他的菊穴:“看看,看看,这被操烂了的屁眼,呸,不知道用了几手的烂货!”

    魏赞被这种污言秽语刺激着,菊穴反而吐出了几口肠液,他的身体已经淫荡得不行,口中却依然呻吟:“不要啊……我不是烂货……不要强奸我……”

    3号扶着自己的鸡巴就往魏潇屁眼里塞,用力一挺,噗嗤一声,硕大的龟头便挤了进去,魏赞发出一声浪叫:“啊啊……进来了……好大……不要啊……”

    3号骂道:“妈的,真是个大松屁眼子!比生了个十个孩子的老妇女还松!操,今天不干死你这贱货!”

    3号掐住魏潇的腰,将他往自己鸡巴上怼,摇着狗公腰一顿狂操,卵蛋撞击在肥白的臀肉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啊啊……哦……不行了……哦不行了……哥哥鸡巴好大……”魏赞的魂都要被干飞了,这时候哪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只管抬头一顿淫叫,2号立刻拉下自己的裤子,将已经勃起的大鸡巴塞进魏赞嘴里。

    魏赞的口鼻中都是久违的男人的腥臊味,上下两张小嘴都吃塞得满满的,他随着3号撞击的频率摆动身体,将前后的大鸡巴都伺候得舒舒服服!

    “操,还明星呢!比巷子里站街的妓女还骚!”

    魏赞听到这种话,肥白的屁股晃得更带劲了,没几下,3号就低吼一声,一泡浓精射在了魏赞的屁股里!

    2号很快接上,1号也脱下了裤子,向那之前高高在上,现在却仿佛一条发情的母狗般的明星走去……


18、大屠杀的开始


    话说肖遥和程歌悄悄在高低上扎营,在两块大石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碎石草窝,里面有几个不知什么动物的蛋,青灰色的蛋壳上还有浅浅的斑点,任肖遥见多识广,也认不出来。

    “看蛋壳我实在认不出,但是你看这窝里一根羽毛也没有,附近也只有压过的痕迹,没有搭建的痕迹,我猜是爬行动物的蛋,不是什么鸟蛋。”肖遥道。

    “是蛇吗?会有毒吗?”程歌问。

    肖遥道:“不像,可能是蜥蜴之类的。咱们不管这么多了,先吃了再说。”

    说罢从包里拿出一个军用金属饭盒,盛了点干净洼地的水,生火煮起蛋来。

    程歌见了啧啧称赞:“你到底是有经验的,这饭盒可真有用。”

    肖遥足足煮了二十分钟,把蛋煮透,二人沾了一点盐吃了,有淡淡的腥味,但是谁也不愿意多想。补充了宝贵的蛋白质,顿时身上有了点力气。二人商量起接下来的行动。

    首先,绝不能主动靠近一组,这一点二人达成了共识。

    其次,如果二组的人都死光了,哪怕他们撑到最后,依然不能从人数上取得胜利,这二十天苦就白吃了,二组尚且有周强刘青这两个不能算敌人,有可能成为同盟的人,不能轻易放弃,还是要想办法争取回这两个人,哪怕四人抱团,不管其他人,胜算也会增加一倍。

    “所以,想来想去,我们还是得靠近二组,观察情况,想办法把周强和刘青争取回来。”肖遥道。

    程歌眉头紧蹙:“不瞒你说,我有不好的预感,我就觉得三组组长这个人有很大问题,和他联手凶险万分,我其实很担心周强和刘青的安危。”

    肖遥安慰道:“刘青是个聪明的,给她一天时间,她就能看明白事情走向,我们有很大可能争取到她。”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此好好休息,节省体力,等天黑了再悄悄靠近他们。”程歌道。

    制订了计划,二人心情放松了不少,肖遥接了好几盒水,煮沸,放凉成凉白开,这样,后面几天的安全饮用水就有了。二人甚至还接了更多水烧热,简单擦洗了一下身子,顿觉神清气爽,一洗污秽之气。

    所幸比赛规则允许他们每天关掉不超过累计一小时的摄像头,让二人能保留一点隐私。当然也有很多选手甚至指望排泄画面能换到某些猎奇重口观众的打赏,连拉屎撒尿也不关摄像头,还拍特写。

    很快,天色渐渐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但程歌肖遥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二人借着忽明忽暗的微弱月光,十分小心地下山,靠近二组三组扎营的地方……

    肖遥深一脚浅一脚,用尽全力不让脚步发出声音,这夜色无比静谧,却也随着不断靠近,开始渐渐听到不祥的哀嚎声。

    “啊!啊啊啊啊啊!!!”依稀有凄惨的叫声穿透黑夜,那声音凄厉而绝望,让人毛骨悚然,就连吸进鼻腔的空气都仿佛有血腥味。

    肖遥咽了一口吐沫,用低不可闻的声线轻唤了声:“程歌。”

    “我听见了。”程歌默默握住了肖遥的手,用了点力,仿佛要给她传递一点力量。

    “出事了,果然不出所料。”程歌道。他当了十几年警察,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针对顽固犯罪分子的审讯,这样的惨嚎声,他并不陌生。他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此时正承受着无法形容的剧烈痛苦。

    “别怕,越是这样,越是不可能发现我们。”

    程歌走在了肖遥前面,一只手紧紧拽着肖遥,他猫腰,两腿浅浅半蹲,将重心放低,脚下竟然完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肖遥稳住心神,尽量模仿他的姿势,果然随着重心降低,她的脚步声也几乎听不见了,此刻她终于也意识到程歌这警察不是白当的,虽然走山路自己更有经验,但程歌显然是在无数次任务里身经百战练出来的身手。

    二人渐渐靠近声音来源处,密林里透出火光,那火光的中心是一个剧烈挣扎的黑影,黑色的投影扭曲异常,像一只被洒了盐狂扭的虫子。

    “啊啊啊啊啊!噫啊啊啊啊!”剧烈的惨叫让肖遥的心揪了起来,只见一个看不出人形的人被捆在一棵枯树干上,再定睛一看,这人不是黄彪又是谁!


19、黑社会的头被活活打死


    黄彪的头早已肿如猪头,两个眼睛胀成核桃大,只剩下一条缝,鼻子也歪了,嘴角被左右各开了一个刀口,脸颊都被切开,他惨叫的时候,能从伤口里看到可怖的后槽牙。前襟乃至脚下都是滴滴答答的鲜血,裤管湿黄一片,从裤脚里流出脏兮兮的液体固体,显然是忍受不了疼痛,大小便失禁了。

    他右侧身体肿胀到不行,肚子如篮球一般圆滚滚,躯干的皮肤完全呈紫色,要不是两个胳膊上纹的老虎还清晰可辨,肖遥哪里能认出这是黄彪。

    程歌紧捏了两下肖遥的手,摇了摇头:“他的肋骨已经被打断,脏器也破裂,估计颅骨也裂了,整个肚子全是内出血,这人活不成了。”声音低不可闻,却惊心动魄,肖遥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这才分别了一天时间,二组除了程歌外最能打的几个人已经变成这样。

    三组组长李毓明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接过小个子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那架子仿佛在品什么名茶,只见他似笑非笑望了望身侧一人,那人嘿嘿一笑,像是得到鼓励,甩了甩手朝黄彪走去。

    那人穿得甚少,在寒气森森的晚上只穿了一件背心一条过膝短裤,一身横肉,胸前两团却也发达,屁股也大,圆圆的脸,扎了个稀疏的马尾辫,是个女人,可脸颊上却稀稀拉拉地有胡子,怎么看怎么诡异丑陋。

    肖遥看着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忽然间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她认识这个人!

    肖遥拽了拽程歌,程歌俯下身子,不明所以,肖遥颤抖着在他耳边说:“这个人是八年前的女子举重冠军,破了世界纪录的那个!”

    那一年肖遥一家躲在西南小城,别国举办了奥运会,整个夏天大家都在欢天喜地地看电视直播。这位奥运冠军以不可思议的巨力获得女子举重冠军,举世震惊。那一年允许跨性别者参赛,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不少男变女的选手打破了纪录,在当时争议纷纷,但是那一年这种政治正确的风潮盖过了一切,没人在乎真正的女选手是否得到了公平待遇。但是这一届比完她就彻底引退消失了,四年前的那一届没有她的身影。

    肖遥如今还能将她认出来,实在是她当年夺冠的画面滚动播出了太多次。

    看这脸上的胡子,不男不女面目全非的样子,显然荷尔蒙治疗没跟上,或者违禁药物吃得太多,已经反噬到了不可逆的地步。

    AV女优,过气明星,奥运冠军……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黄彪见到她走近,顿时使出了浑身最后的力气大吼大叫,剧烈挣扎,可一切都是无力又徒劳,只见那奥运冠军一把扯断绳子,将黄彪拽了下来,一只肌肉虬结的强壮手臂死死钳住黄彪的头,仿佛钳住一只小鸡仔儿。

    “哈哈哈!捏爆他!”

    “来个爆浆牛丸!”围在李毓明一左一右地两个大汉满脸兴奋地吼道。

    那奥运冠军顿时加了力,隔了一定距离,肖遥也能听见黄彪的头骨在咯咯作响,他两腿狂蹬,在泥土上蹬出深深的凹槽,可是那铁臂依然在无情地收紧,黄彪的两颗眼珠被缓缓地往外挤,眼看三分之二掉出了眼眶,舌头也越吐越多,这恐怖的画面仿佛泥塑动画的转场。

    “喀拉!”一声粉碎性的恐怖响声,黄彪的头变成了扁扁的椭圆形,脑浆仿佛熔岩喷发,将两颗眼珠顶了出来,又从鼻腔里倾泻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爱丽丝吓破了胆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周强崩溃地大吐起来,刘青死死咬着牙关紧闭双眼,王光宇和杀马特吓得抖如筛糠。

    而藏在树林后的肖遥,所幸有程歌将她一把抱住,她才没有惊呼出声,程歌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又何尝不是死命才忍住。

    李毓明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兴奋,拍手喝彩,那奥运冠军丢下黄彪变了形的尸体,满脸笑容地深深鞠躬,仿佛在向观众致敬。

    而没多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大张哥,鬼哭狼嚎地被两个大汉丢到了黄彪的尸体旁边。
贴主:a_yong_cn于2026_10_28 7:32:5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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