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痂之癖】(20-36)作者:江南哭哭女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0-28 7:26 已读11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嗜痂之癖】(1-19)作者:江南哭哭女 由 a_yong_cn 于 2026-10-28 7:25
20、AV女优被杀了吃肉

大张哥再也无一丝一毫的威风,连连向李毓明磕头:“李大哥,李老大,我服了,我给你鞍前马后当小弟,你,你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李毓明呵呵一笑,依然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张老弟,有句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我是认可你的领导能力,才不能留着你呀!”
“我,我算个屁领导,我就是个小混混,偷了大哥的钱被追杀走投无路才进的这个节目,我,我——”大张哥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脖子已经被扭断了。
刘青,王光宇,周强以及杀马特爱丽丝都脸色惨白地缩在一旁,他们和大张哥两人并没有多少交情,和三组结盟也只是为了自保,所以一开始,大张哥和黄彪想对李毓明唱双簧来个下马威时,他们没有阻止也没有参与,谁知道,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大张哥和黄彪居然被李毓明四人干脆利落地干掉。
李毓明的目光在剩下五人脸上一一扫过,笑道:“大家别害怕,我知道大家的目标都是活下去,拿到奖金而已,无谓伤亡并不必要,所以那些破坏团结刺头,是不能留的!至于各位,我一向公正公平,赏罚分明,只要愿意留在我们这个集体里,为这个集体做贡献,我都一视同仁。”
他身边一名大汉大声说:“你们愿不愿意服从老大!说!”
谁敢说不,王光宇第一个连声道:“愿意,愿意,我相信老大的能力!”刘青,周强和爱丽丝也都表了态,连平时嚣张的杀马特也小声说了愿意。
李毓明对王光宇点了点头:“你态度很好,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就带着两个小伙子,去清点一下二组还有什么物资吧。”
王光宇唯唯诺诺地去了。接着李毓明又对着刘青和爱丽丝说:“至于两位女士,我这正好有两个大小伙子,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刘青和爱丽丝听出了言外之意,两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刘青低下了头,爱丽丝则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价值,看来不管什么男人,都是吃这一套嘛!她勉强自己笑了笑,故意撩了撩头发,对李毓明身边的两个大汉说:“那我和哪个哥哥一组呢?”
刘青和爱丽丝的对比太鲜明了,一个又黑又瘦,平头平胸,仿佛男人,一个白皙丰满,风情万种,两个男人的眼光一下子全部落在了爱丽丝身上。
李毓明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给刘青和举重冠军安排下了巡逻站岗的任务。爱丽丝跟着两个男人,钻进了附近的树林子里。
程歌和肖遥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两人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好不容易回到临时营地,确定没有被发现,肖遥长舒一口气,懊恼地说:“这个姓李的,真是小看他了!”
程歌摇头:“他真是个笑面虎!短短几天,把三组这几人控制得死死地。对二组的局势也是瞬间看破,分而治之!”
肖遥说:“没错,如果二组众人能团结一心,对三组以多胜少并不难,但他一眼就看出了矛盾,故意放走我们两个一开始就不配合的,快速干掉有野心的大张哥和黄彪,用外强中干的王光宇监视周强和杀马特,比较有反抗能力的刘青被举重冠军盯着,更不用说没什么用的爱丽丝了……唉,这人真是不可小觑!”
程歌说:“没想到三组一人都没损失,我们组就已经分崩离析了,更不用说还有实力更强的一组,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两人见识过李毓明的手段,不敢点明火,只有尽量裹紧睡袋,在湿冷的山间轮流休息。
另一边,李毓明的统治才刚刚开始,他巡视了一圈王光宇带着周强和杀马特搜出来的物资,不禁皱眉:“你们除了队长背包里的那一点压缩饼干,居然一点食物储备都没有?!”
王光宇吓得战战兢兢,连忙回到:“主要是,主要是之前的那个队长太不行了!只会做老好人,实际上啥都不干,哪有老大您的一半……”
李毓明笑了笑:“放心吧,既然我们是一个团队了,我保证大家都能吃饱,吃好!”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从树林里钻出来了,手上居然还提着两块新鲜的肉!
王光宇等人已经饿了一天,眼神立刻就直了,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人却坐下,将手中的肉片成小块,用树枝穿了起来,在火上烤,一下子,熟肉的香味就飘散出来,引得王光宇等人不停咽口水。
那男人还拿出调料,撒了点盐巴,肉串在火上翻滚着,滴下的油掉进火里,发出滋滋声。
男人烤好了第一批,伸手献给李毓明:“老大请吃。”
李毓明咬了一口肉串,满意到:“好,小吴,给你和阿发记一大功。”
叫小吴的男人呵呵一笑,继续烤着肉。接着,李毓明又将烤肉分给了举重冠军和小吴。
终于,轮到王光宇了,李毓明亲手将肉串递给他:“以后团结协作,争取赢下这个游戏!”
“老大说的是,团结协作,团结协作……”王光宇现在早就不指望赢了,他暗恨自己一时冲动,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又怎么样,熬上几年,他打死人的事儿就淡了!再到贫困山区去,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不有的是,现在只要能活下来就行!
不过看来李毓明对他还挺满意的,说不定赢了之后也能看面子分他个几万?咳,咳,不想了不想了,烤肉好香……
接着,刘青,周强,杀马特也依次领到了自己的一份,立刻大吃了起来。
这时,另一个叫阿发的男人也从树林中钻了出来,手上拎着更多肉块,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王光宇胆子大了,笑着搭讪:“吴哥和发哥好厉害,这么一会儿就猎了那么大的一只动物,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啊,我还没吃过呢。”
阿发短促地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肉块放下:“是那个女人啊,还挺嫩的。”
王光宇愣了一下,这时候,他看见放下的肉块里,赫然有一片女人的乳房。
只听见哇哇两声,周强和杀马特都吐了起来,刘青也扔掉了手中的肉串,捂住了嘴。王光宇恶心得反胃,但他怕李毓明生气,硬是咬牙将翻滚到喉咙的东西咽了下去。
李毓明倒是没有生气,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看着众人:“哎,你们啊,现在怎么还没有转变思路,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社会的规则了,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就是唯一的规则!这是大自然的法则!我们不仅不能当人,还要当野兽,当凶残的狼群,当凶猛的狮群!这样才能在丛林里生存下来!把你们那一套无用的东西都抛弃吧!你们会发现,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双眼发出奇异的光芒。举重冠军已经喊了起来:“真正的自由,跟着老大!”

21、第一次杀人

之后的两天,情况急转直下,李毓明开始派所有人漫山遍野搜捕肖遥和程歌,向观众们展开了“猎鹿”直播,将自己人称为猎鹿人。
爱丽丝的肉足够吃,李毓明,举重冠军,小吴和阿发吃饱喝足,体力大增,王光宇和杀马特起初难耐恶心,但也无法抵抗饥饿,很快加入了食人阵营。
周强和刘青到底吃不下去,分完了程歌背包里的干粮,俩人眼睛都饿得陷了下去。
所有人心知肚明,吃完了爱丽丝,肯定会有下一个菜人。周强和刘青这两个拒吃人肉,体能不足的人最有可能成为被吃的对象,为了不得罪李毓明,证明自己的价值,俩人不得不拖着疲惫饥寒的身子努力寻找肖遥和程歌……
程歌和肖遥机警过人,早已察觉到李毓明的意图,不断变换躲藏地点,程歌毕竟警察出身,学过侦察和反侦察,再加上肖遥对山野地区的丰富经验,二人总是能堪堪躲过敌人的追踪。
但是如此东躲西藏,又不敢生明火,实在是巨大的消耗,转眼已经到了第六天清晨,肖遥和程歌已经两眼昏花,前胸贴着后背,他们互相搀扶,能感觉到彼此的颤抖。
“六天,才过了第六天。我们还有十四天要挨下去……天呐……”肖遥的声音透着绝望,脚下的溪水刺骨寒冷。
程歌想说些什么安慰肖遥,可是架不住虚弱,脚下一滑,整个人倒了下去。肖遥本能地拽住程歌,被程歌的体重带了个趔趄,她到底没有力气抓住他,程歌倒在了冰冷的河床里,涓涓溪流带出一缕血水。
“程歌!程歌!你撑住!”肖遥的声音已然带了哭腔,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程歌的头扳过来,见磕破了一个额角。
程歌眼前全是黑的,好久才能视物,映入眼帘的是肖遥几欲崩溃的脸,耳鸣钻心,他听不见肖遥说话,只能看见她嘴一张一合。
“别担心……我,我没事。我能自己站起来。”程歌好不容易说出话来,只觉得整张脸都开始痛。
肖遥终于忍不住,任由眼泪滔滔地留下来,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程歌扶起来,撑住他的体重,一步一步朝对岸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哭,只觉得天昏地暗,世界末日。
程歌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用力握了握肖遥的手,试图传达安慰。
好不容易到了岸边,肖遥在一个隐蔽的树丛里扶着程歌坐下来。程歌几乎是靠着树滑了下去,他闭上了眼睛,任由黑暗包围了自己,陷入了昏迷中。
肖遥崩溃,摇了程歌两下,程歌没有反应,肖遥几乎把嘴唇也咬出血来。她知道,程歌这是低血糖昏迷了,这两天所有能找到的食物,程歌都坚持对半分,死活不肯多吃一口,实际上他到底是个高高大大的成年男人,体重比自己多了四十斤,需要更多的粮食才能活下来。
肖遥昏天黑地哭了几分钟,反而如打了鸡血一般清醒了过来,“不能慌,不能慌,要救程歌,一定要救程歌!”她在心里默念道,胡乱抹掉了眼泪,站了起来,朝四周看去。
找了一会儿,肖遥发现几米高的树上有一个野蜂巢。或许人的精神真的潜力巨大,肖遥竟然忽然有了力气,手脚并用爬上了树,脱下外套,眼疾手快包住了蜂巢!顿时,隔着外套传来野蜂巨大的撞击力,空中零散的几只野蜂拼命攻击肖遥,肖遥忍住剧痛,一只手死死抓住外套包,只用一只手和双腿往下爬,为了支撑住自己的重量,整个手掌都磨得血肉模糊。
距离地面一米的时候肖遥果断跳下树,脚踝一阵剧痛,似乎崴到了,她顾不得这些,拔腿就往溪边跑,在一处及膝深的地方将外套包整个浸入水里。起初还能感觉到野蜂挣扎,过了约摸七八分钟,整个蜂巢彻底没了动静。
肖遥一瘸一拐往回跑,跑到程歌身边,将蜂巢撕开,扯下里面充满蜜浆和蜂蛹的巣脾,放在嘴里嚼烂,嘴对嘴给程歌喂了进去。
“程歌,你要醒过来!你要醒过来!”肖遥又如此这般,喂了几口。
程歌含着蜂蜜,糖分很快进入血液,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肖遥激动万分,紧紧抱住了程歌。
二人休息了好一段时间,分食了部分野蜂巢,宝贵的糖分和蛋白质给二人重新注入了生命,肖遥不由得信心大增。剩下来的蜂巢省一省,再撑过两天也不成问题。
程歌看着肖遥手臂上好几个红肿的大包,心疼万分:“肖遥,你受苦了,是我拖累你了。”
“程歌,你这是什么话?”肖遥虽然身上剧痛,但心里无限安慰,“咱们可一定要活下去!”
“小心!”程歌忽然大喊。
肖遥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倒,整个人拍在一地碎石上,周身剧痛,可是同一瞬间,她也听到了尖锐的破空声从自己耳边堪堪划过,有什么东西钉在了树干上。
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反应过来,也顾不上疼痛,推她的人是程歌,这一推让她躲过了一记凶狠的飞刀!
七八米外的灌木丛里窜出来一个人,个子不高,眼神凶狠残忍,身手仿佛猴一样敏捷,好像根本没饿过肚子一样!
“呵呵!一对小情人儿,老子可小看了你们!居然能跑这么远,让老子一顿好找!”这小个子不是别人,正是李毓明身边的小吴。肖遥和程歌终归是饥寒交迫,体力不支,毫无觉察,就这么被他发现了行踪。
程歌刚刚恢复一点体力,此时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心理素质,只见他缓缓站起,动作平稳,右手已经抓起了砍刀,摆出一个可攻可守的对战姿势,不动声色地将肖遥护在了身后。
只有肖遥知道,他这套操作有一大半都是演技,实际上他无比虚弱。
怎么办?怎么办?肖遥只觉得舌尖浸起咸味,她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死,紧张到了极点。
无法形容的速度,小个子已经扑了上来,程歌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右手出刀,砍在了小个子的手臂上,程歌体能不足,他尽了全力第一击必须命中敌人,他做到了。然而小个子吃饱喝足,体能优势明显,虽然砍中手臂血流如注,但是他大力将刀挡飞了出去,砍刀掉落在三四米外的草丛里。
程歌失去武器,被他抢进空门,二人缠斗在一起,能听见骨骼绞动的声音,程歌被推倒在地,小个子也立刻压了上去,将程歌死死锁住!
那小个子一手勒住程歌的脖子,渐渐钳紧,另一只手朝腰间摸去,显然腰间还有武器!
肖遥的脑子空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
程歌就要被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树干上那把刀拔下来的。
原来刀插进肉里是这样的。
原来活人的压强有这么强。
原来血肉会死死挤住刀刃,刀插进去了,并没有那么容易拔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扎了小个子多少下。
她只觉得自己泡在泥泞腥湿的血海里。空气是咸的,嘴里是咸的。
程歌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刀从她手里夺过来,扔掉,又死死抱住她。
起初肖遥周身僵硬,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剧烈颤抖。她只是控制不住地抖,却既不能进气也不能出气。
“呼吸,肖遥,呼吸!”程歌不得不用了点力气拍她的后背,肖遥终于大口大口喘气,她的肺也是疼的,每呼吸一次,仿佛针扎一样。
我杀人了。
肖遥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杀人了。

22、向变态杀人狂表忠心

肖遥脑子一片空白,腿软得站不住,直到程歌拉了她一把:“我们走。”
肖遥才回过神来,机械地跟着程歌离开了。程歌当机立断地捡走了那人的物资,他总是能在危急中保持理性和冷静。
打开那人的物资,他们发现居然有一小袋压缩饼干,然而这也说明一个糟糕的消息:李毓明那套真的有用,他们得到了补给。
情感上,肖遥几乎想拒绝吃她亲手杀人而得到食物,但身体不允许她这样做。程歌掰下一半,递给她,叹了口气:“吃吧,我们报名参加的时候,不就有这个觉悟了吗……”
肖遥接过来,艰难地塞进嘴里咀嚼,她心里知道程歌说的是对的,但是……
肚子里有了食,两人肉眼可见地精神好多了,突然,程歌从地上跳了起来,握住砍刀,喝道:“谁?!出来!”
“程歌,肖遥,我,我没有恶意……”草丛里窸窸窣窣,一个人双手举着,走了出来。
“刘青?”肖遥惊呼,但她和程歌并不敢放松警惕,和刘青远远对峙着。
“我,我虽然是在搜山,但没有搜捕你们,只是刚好……那个营地里真的太可怕了,像什么邪教一样,我想着出来还能借机弄点东西吃……”刘青结结巴巴地解释。
肖遥打量她,她明显过得不是很好,原本就瘦的两颊已经凹了进去:“李毓明应该已经得到补给了吧,怎么不分给你们东西吃?”
刘青苦笑:“当然是只有顺从他的人才能得到物资……我和周强都还坚持着,但是谁知道呢……”
“顺从他的意思是吃人肉吗?!”程歌突然发问。
刘青吃了一惊:“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们了,大张哥,黄彪,爱丽丝都死了……”
程歌看了看手中剩下的最后一点压缩饼干,递给了她:“只要你今天别说见过我们就行。”
刘青连连点头:“你们……多保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一走远,她看四下都是荒野,便赶紧把那压缩饼干几口吃了,又喝了些水,终于胃里不火烧火燎了,她缓缓坐下,思考了一下后续,最后无奈地得出一个结论:还是只能回营地。
回营地,失去利用价值就可能会被李毓明杀死,但是不回去,一个人在荒野中更无法生存。
刘青故意将自己身上沾上不少土和树叶,弄成狼狈样子。她到达营地时,却发现所有人都出来了,围成一圈,中间是面如死灰的杀马特。
杀马特经过几天的磋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样子,蓬头垢面,极为狼狈。
王光宇对着李毓明点头哈腰:“老大,我就说,他今天特别积极,窜来窜去的,我一看,好嘛,跑路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刘青看到杀马特身边扔着一个背包,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工具,还有饮用水,还有……几根人肉条。
杀马特哆哆嗦嗦地解释:“这,这本来就是我们二组的物资啊!爱丽丝也是我们组的人吧!李老大,我们,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组的……您能不能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李毓明怒极反笑,裂开嘴,做出了一个堪称恶毒的笑容:“我早就和大家说过,一定会带领我们团队得到胜利,看来有些人是不想加入我们团队啊,这样的分裂分子,我们要坚决予以铲除!”
“铲除!铲除!”举重冠军和阿发发出几声稀稀拉拉的喊声,李毓明的眼睛一扫:“光宇啊,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你的忠诚,但另外几位呢?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刘青听出他的意思,是让他们动手杀了杀马特!杀马特被吓坏了,他腿一软,跪倒在地:
“李老大,李大哥,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姓王的他含血喷人!我对您忠心耿耿!”
他一边砰砰磕着头,一边哀声祈求:“我爸爸很有钱!我爸爸是大人物!我,我就是来找乐子的!不想和大家争什么奖金!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出去了,一定给你们很多钱!我发誓!”
李毓明摇头笑道:“你还是不懂啊,小伙子,我们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那些身外之物!是为了脱去那层束缚的壳,达到真正的自由!你面前明明有这个机会,你却放弃了!”
杀马特见哀求无用,破口大骂起来:“我爸一定会找人报仇的,把你们全都杀光!”
“哈哈哈哈!”李毓明仰天长啸,“那我怎么能浪费这个机会,必须要让你父亲看到你是怎么死的啊!”他突然抬起脚向他踹去,杀马特躲闪不及,被踹飞出几米之远,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突然跳起来,抓住一个空隙,没命地向外逃去。
不得不说杀马特还是有几分小聪明,他故意挑刘青和周强之间的间隙突围,刘青和周强假装阻拦,被他一撞纷纷倒地。
然而他没跑几步,就被阿发追上,一脚踹飞,“啊!!!”杀马特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鲜血从口鼻处汩汩流出。
阿发几步追上,一脚踩在他背上:你个小兔崽子,敢跑!
噗通一声杀马特整个人被阿发重重的踩下,整个身体都撞击在地面上,阿发抬腿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杀马特背上。
举重冠军掏出一把匕首,走近杀马特:“嘿嘿,让我片了他,晚上吃烤肉!”
杀马特满脸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混合着鲜血,尖利地狂叫起来:“你们这些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一个都活不了!!我爸爸会给我报仇的!啊啊啊!!!!”
最后是痛苦的嚎叫,因为举重冠军已经切下了一截带血的拇指:“呵呵,让我切光他的手指!”随着杀马特的惨叫,举重冠军一刀一刀砍向杀马特,不一会儿,杀马特的十根手指都已经散落一地,鲜血直飚。
杀马特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空气里弥漫出一股屎尿的味道,他失禁了。
“嘿嘿,让我割断他的舌头!挖出他的眼睛!”举重冠军继续举刀,眼中充满着兴奋之色。
这时,刘青感到李毓明的眼光落在了她和周强身上,很明显,他俩要是现在不“表忠心”,下一个就是他们。
刘青犹豫着往前几步,突然周强几步冲上去,抢过女运动员手上的匕首,擦过杀马特的脖子,瞬间割开了他的喉管,一时间血液四溅,杀马特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不一会儿便双眼怒睁断了气。
“哈哈哈,好好好,”李毓明抚掌大笑。“恭喜,我们又有一名团队成员战胜了自己,脱胎换骨了!”
入夜,举重冠军真的像她说的一样,将杀马特的肉一片片切下,放在火上烤,撒上调料,喷香扑鼻。
周强捧着一点肉,靠近刘青,小声劝:“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现在要先活下去啊!还有家人在等我们!我们先稳住他,再找机会……”
他做了个口型:“逃!”
刘青苦着脸摇头,逃去哪?什么都没有,去密林里,就是个死,但是她知道周强说得对,她死在这,她关心在意的人怎么办?!
刘青强迫自己拿起肉片,放进嘴里,闭上眼咀嚼了起来。不远处,李毓明脸上又露出了那温文尔雅又疯狂的微笑。

23、失散

然而这一切,都被悄悄躲在山体上方的程歌和肖遥看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经过了白天的事情,程歌和肖遥一致觉得营地那边情况不妙,很有可能刘青和周强都保不住,一旦二组成员折损到了这种地步,他俩即使坚持到第二十天也赢不了。二人多少担心刘青和周强,亦抱着一丝微弱的将他们争取回来的希望,便趁着蒙蒙夜色,轻手轻脚地又摸回了营地。
岂料事情比他们能想象的更加恐怖。
肖遥已经手脚发冷,口中泛起胃酸,她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大吐出来。
而程歌沉默地站立一旁,脸色隐藏在暗夜的阴影之下,他一言不发,好似一尊石像。
肖遥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恐怖,她压抑着几欲失控的心,轻轻拽了拽程歌的衣袖,程歌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拳头握得更紧。
肖遥害怕极了,绕到程歌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即使月光微弱,也能发现他眼底一片赤红,双目瞪视着前方,却好像并没有看向什么目标。
“程歌!程歌!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呀!”肖遥压低声音,语气焦灼。
程歌苦涩地闭上了眼睛,身形晃了两晃。
“你在想什么?你不要吓我!”肖遥又抓紧了他两只胳膊。
“我……我想起了以前办过的几个案子。”程歌面色痛苦。他缓缓坐下来,仿佛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泥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双眼,瞳仁又黑又大,闪着肖遥读不懂得东西,“肖遥,我来参加这个比赛,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人死,甚至杀人,我也都早就想好了。”
“可是,李毓明这样的疯子……”程歌深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恶魔。只有杀了他,彻底从肉体上毁灭他,才能救更多人。”
“你是不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程歌忽然握住肖遥一只手,他神色闪过一丝担忧,显然又想起白天时肖遥为了就自己而杀人的事情,杀人显然给肖遥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而肖遥也瞬间理解了他这份担忧,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我能明白,你不要担心我。”
程歌咽了一口吐沫,继续道:“我曾经是一个警察,无数次,你不知道多少次……”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和哽咽,“我没有办法救那些已经死掉的受害者,但我甚至没有权力,没有权力当场击毙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我只能把他们抓起来,等候所谓法律的裁决。可是这些人,总有人能逃脱制裁,要么无期,要么减刑,甚至还能找到替罪羊。”
“他们没有一个付出过应有的代价!”
“现在我不是警察了,我也知道我如今自身难保,可是,可是,只要我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李毓明!我已经没有当警察这个包袱了!”程歌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完这番话。
肖遥紧紧抱住他,程歌依然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不知为何,这一番话忽然给惊恐不定的肖遥注入了一点力量,白天杀人后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消失了。肖遥忽然想明白了,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在节目期间犯下的罪行是不会在节目结束后被追究的,他们依然能带着靠节目赢来的巨款,活得逍遥自在,甚至继续作恶。
如果他们死在节目中,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二人所处的位置因为地势较高,便明显没有河边那么湿,竟然还有一块背风的干草地,程歌和肖遥相互紧挨着睡了。
这一晚俩人都没有睡好,月亮出奇地明亮,虫鸣不止,仿佛天地万物都失眠了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断断续续的睡眠中,肖遥又梦到了十六岁那一年被强暴的事,黑夜里那一双闪烁不明的眼睛,那张看不清楚的脸,让她呼吸困难,她仿佛溺水般从梦中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肖遥再不能入睡,便起身俯瞰李毓明的营地。
看了没多久,李毓明他们纷纷起身拔营,肖遥连忙推醒疲惫不堪的程歌,道:“快看!他们好像在分配任务!”
程歌打起精神和肖遥一起观察,只见李毓明手指比比划划,向众人分配任务,不一会儿,他们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下山,程歌耳力过人,依稀听见什么“清莲”,“魏赞”,看来李毓明找不到他们两个人,转移目标去找三组剩下的成员了。
肖遥实在不解:“程歌,我真不懂,那个女老板还有大明星不是三组的人吗?李毓明杀了他们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最后比赛结果是按人数计的,这不是白白把冠军让给一组吗?”
程歌道:“李毓明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我现在认为他来这个节目根本就不是为了钱,他应该是个纯粹的疯子,但凡这种特别疯癫又极度自大的人,都喜欢做一些不可理喻的实验。”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想想他那几个手下把他奉若神明的样子,实在恐怖,不知道这人的洗脑功夫怎么这么厉害。”
眼看李毓明团伙带着刘青周强王光宇三人远远离开,消失在了视野里,而他们并没有带走营地所有的物品,看样子还是准备杀了人后回到营地。
“咱们赶紧去看看,还有没有剩的物资可以搜刮一下!”程歌道。
肖遥同意,二人便小心翼翼地走下高地,靠近营地。
二人越靠越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火烤肉的余味,一想到这是人肉的味道,肖遥又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左看右看,地上只有稀稀拉拉的恐怖残肢,和一些脏兮兮的破布料,竟然连一点干粮也没有。
正在二人绝望地面面相觑时,忽然不远处想起了那恶魔的声音:
“别来无恙啊程队长,别来无恙啊肖小姐。”
是李毓明!
肖遥惊恐地回头,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不是李毓明和他两个手下又是谁?那举重冠军正将两只拳头捏得咯咯想,看向肖遥程歌的眼神仿佛在看两团死肉。
“中计了。”程歌抓住肖遥的手。
“快跑!”肖遥大呼一声,掉头就跑,用尽全身力气拽了程歌一下。
肖遥也不相信自己好几天没吃饱肚子,竟然还能跑这么快,她的脚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块上, 淌过烂泥地,风夹着清晨的露水划过脸颊,她仿佛要把风也甩在身后。
程歌其实能跑得比她更快,但是他始终保持着和肖遥一致的速度。
可能也就跑了不到十分钟,然而对于肖遥来说,这十分钟比一辈子更漫长,她的胸腔渐渐开始剧痛,这剧痛蔓延到肋下,蔓延到腹腔,她的嗓子眼开始尝到血腥味。
可那身后的脚步声怎么也甩不掉!那噩梦一般的脚步声,还有敌人的呼喝声!
“程歌,别……别管我!你快跑!”肖遥吐出破碎不堪的声音。
“别放弃!肖遥,别放弃!你只管跑!”程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眼前的林子越来越密,越来越难保持速度,程歌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子暂时造成了一定遮蔽,便压低声音对肖遥说:“肖遥,你往左,扎进那个灌木丛里,不要动!”
“你呢?!”肖遥已不能呼吸。
“我跑得快,我把他们引开,再绕回来找你!”程歌语气肯定。
“不!”
“你听话!你再跑下去我们就必须迎战了!”程歌坚持。
肖遥欲哭无泪,但是心里知道程歌说得对,她的速度越来越慢,如果和程歌绑死,就一定会被李毓明的手下追上,被迫迎战。肖遥死死咬住嘴唇,依言往灌木丛里跑去,蹲下,死命不发出一点声音。
果然,再后来就只能听见程歌越跑越远的脚步声,而李毓明的手下们也确实往程歌的方向追去了。

24、被神秘男人所救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黑了下来,肖遥从藏身之处跌跌撞撞地爬出来,她又冷又饿,胃里已经没有知觉了,两条腿抖个不停,根本站不住,她想尽量回去和程歌之前的基地,如果程歌逃脱了追杀,相信他也会回到那里的。
为了不引起注意,肖遥不敢点火,在漆黑的丛林中艰难行走着,她的头越来越晕,走一步喘三喘,突然,她一脚踏空,整个人虚弱无力,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肖遥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那是食物的香味,是油脂在火焰中炙烤发出的芳香,肖遥几乎全靠求生意志,才让几乎消弭的意识慢慢回到了身体里。
她缓缓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一个怪人正木然地死死盯着她,一双铜铃一般大的眼睛鼓出,只有眼白没有眼球,脸上带着僵硬的怪异笑容。
肖遥没有尖叫或反抗,并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现在太虚弱了,而且从山坡上滚下,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疼,根本做不出什么反应,再定睛一看,那哪是个怪人,只是一个人带着一个木头面具罢了。
那人见没有吓到她,她也没什么反应,转身脱下面具,拿下火堆上的烤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肖遥看他的身影,似乎并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那么,也许是一组的人,反正只要不是李毓明的人就行,不知道程歌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再见到爸爸妈妈……她静静躺着,任凭思维发散,反正现在她都已经落到别人手里了,就以不变应万变吧。
果然没过一会,那人就有些按奈不住,拿着肉串故意靠近她:“喂,你想吃吗?”
肖遥转动眼球,接着火光看清了眼前的人,出乎意料地,他很年轻,黑发短而利落,容貌俊美,小麦肤色,气质高高在上,一身肌肉矫健流畅,只是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仿佛一只皮毛光亮的花豹。
又是哪个艺人吗?她想了想,发现毫无印象,反而觉得非常累,于是又缓缓闭上眼睛。
“喂!喂!”那人嘀咕了一声:“可不能就这么死了。”接着硬是掰开她嘴巴,把一块肉塞了进去。
肖遥艰难地咀嚼,但她太虚弱了,连咬都咬不动。那人似乎说了句什么,掰开她的嘴,扔了一颗东西进去,肖遥含住,那居然是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作为补充能量的重要物资,很早之前就已经消耗完了,而这人居然还有,肖遥不禁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那人脸上稍许露出得意的笑容,却又俊得冷酷:“怎么样,想继续吃就说句好听的。”
肖遥不禁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这人为什么救她呢?她不过体力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并不算多大助力,这个人若是想把二三组一网打尽,根本没必要救她。
难道……是看她长得漂亮,有什么不轨的想法?肖遥想起爱丽丝的下场,心中泛起一阵恶心,如果真到那一步,她决定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肖遥勉强发出声音:“你……是谁……”
那人短促地笑了一声,眼眸微闪:“呵,原来能说话,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想活命就听我的,懂么?”
“你……想……干什么……”
肖遥的问题似乎有点触怒那人,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肖遥:“呵呵,你觉得你能干什么?”
肖遥动了动嘴唇,小声说了句什么,那人侧耳靠近她:“说什么?大点声?”
肖遥拼尽全身力气,狠狠朝他头撞去,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一招,气得骂了句什么,然而肖遥听不见,她又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遥感觉自己做了很多梦,梦里场景来来回回,却定格在了最让她觉得恐惧和屈辱的一夜,痛苦如潮水将她淹没,将她冲击得支离破碎,她拼了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肖遥猛地睁开眼睛,周围全是白雾,远处的密林和山体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她动了动身体,依然全身酸痛,但已经好多了,至少有了一些掌控权。
她慢慢坐起来,身上落下一件薄薄的外套,她拿起外套,心中一紧,昨晚那个奇怪的人呢?
其实细想起来,那人并没有做什么,甚至可以说救了她,但这个地方已经是彻底和文明社会脱节,每个人都露出最兽性的一面,她实在无法对这个目的不明的陌生人产生信任。
她勉强爬起来,那个人不见踪影,他的背包就放在不远处已经熄灭的火堆旁,从昨晚的情况来看,这个人还有不少的补给。
有一瞬间,肖遥真的很想偷了他的背包就跑,她盯着那个背包看了一会儿,心中天人交战,但一方面,那人身强体壮,状态比她好太多了,她即使偷了东西,也很难跑远,反而会引得这人追击不休。另外一方面,也是她对自己无语的地方,即使到了这一步,她也并不想主动攻击一个对她没有造成实际伤害的人。
终于肖遥下定决心,她观察了一下地形,她昨晚摔下了一个陡峭的悬崖,估计那个人救了她后,将她直接带到了悬崖底部,这人应该是个野外生存老手,他找的营地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有灌木丛遮挡,听水声,旁边有一条山涧。
肖遥决定沿着山涧往上游走,也许能找到上去的路。只是不知道这悬崖底的浓雾什么时候能散去,能见度实在是太低了。
为了迷惑那人,她还特意往下游走了几步,故意踩翻了一些石头。
正当她要往上游攀登而去时,突然旁边树丛一动,那年轻男人一下子钻了出来,直到他站在自己面前,肖遥才发现这人比她想象得更高挑强健,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很宽,四肢修长,全身没一块赘肉,肖遥即使自认体能不错,在这人面前怕也是不堪一击。
“一大早在这走来走去的,想逃跑?”那人脸色不太好看,抱着手臂问道。
“我要喝水。”肖遥镇定地说,接着蹲下掬起一捧水喝了几口,又往脸上泼了一把,瞬间清醒了很多。
那人哼了一声,几步走到火堆旁,肖遥发现他正在打量自己的背包。
幸好刚才没有偷拿他的包,肖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有了一种被算计的感觉,难道这人是故意离开,实际上是在观察她?!
既然跑不了,肖遥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你好,我叫肖遥,是二组的,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那人挑起嘴角:“你还知道是我救了你啊?还以为是我欠你的呢!”
肖遥忽略他的倨傲:“你是一组的吗?怎么称呼?”
“一组?算是吧,但是他们都太弱了,我也不是来比赛的。”那人定定望着肖遥,似乎在痴缠着眼神接触的机会,期待着什么。肖遥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你不是为了赢这个节目来的吗?”
“可笑,什么破节目也配。”那人继续叉着胳膊,却也没有透露更多信息。
肖遥一时语塞,过了十几秒才问:
“那……你接下去要做什么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找上去的路啊。”
男主:“……没有认出我来……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从头开始了。”
男主:“但我还是生气!为什么要作死参加这种节目,不知道我心急如焚地找了几天吗?”

25、我知道你想跑,你有三次机会

肖遥不言,心里却不这么想,此人身手看着十分了得,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又是一顿都没饿过的样子,他为什么会来到崖底,原因就很可疑,但肖遥对他全无了解,更加不知道一组剩余人的情况,一时间她也推理不出什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想离开崖底,但她自己可是要尽快和程歌汇合的,往上找路总归是没错。
到底该怎么摆脱他呢?如果他见到了程歌,程歌胜算多少?
正思虑重重,却听那人有点不耐烦地喊了声:“肖遥!”
冷不丁被叫了名字,口气还特别理所当然,仿佛认识了很久的架势,肖遥一愣,眉头略皱,抬起头看他,心想,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人抬了抬下巴,“你打算接下来一直都叫我‘ 你’? 你不问问我名字?”
什么呀!肖遥忽然觉得好笑,面上却做出三分诚恳:“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显然对她疏离的语气不太高兴,声音硬了几分:“我叫霍云。就是你知道的那个霍云。”
肖遥心道,这家人起名字好大的口气,霍云乃是古代名将,二十五岁就封万户侯,战功无两。不过看他这身架子,却也不凡,肖遥不敢轻敌,好声道:“霍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这次是正式的。”
“哼。”霍云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别喊什么先生,听得我起鸡皮疙瘩。”
“噢,刚刚你还说是我的恩人,让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这是尊敬你呗。”肖遥道。她抢白了霍云一句,也是不想在这个敌我难辨的强者面前太露怯,可惜一阵寒气卷着白雾拂过,丝丝冷雾都钻进她的四肢百骸里,她勉力挺直背站着,可嘴唇都发白了。
“呵。”霍云自知被肖遥抓到话柄,刚想说两句难听的,便大步一迈,像堵山一样居高临下堵在肖遥面前,他穿过白雾,看了肖遥的脸色,也不知为啥,后半句生生咽了下去。
“走吧!你也拿几样东西!别磨磨蹭蹭,越站着不动越是冷。”他走向火堆,一把抄起背包,又示意肖遥捡起火堆旁的短刀和烤肉的铁钎。
肖遥只犹豫了不到半秒,就很配合地捡起了那两样东西。
霍云背上包开始往前走。肖遥跟在后面。
雾很浓,隔着两米就不太能看清他的背影。
肖遥其实很不解,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让自己拿着短刀,还走在他身后呢?他就自信到了这种地步吗?
正想着,脚下一滑,踩中了一块圆溜溜的卵石,整个人趔趄了两步。
“看路。”霍云有些恼怒,“你睡醒了吗?要我背你吗?”
语气略冲,没等到肖遥的回答,背后一阵沉默,只有脚步声传来。
肖遥却觉察他走慢了一些,两人只隔了一米。他的背包看起来还是鼓鼓的,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食物。他的肩很宽,节目组统一发的背包在他身上看着甚至有些小。只见他伸手扯了扯身上潮湿的单衣,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肖遥有些羡慕,他看起来竟然一点都不冷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跑。”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可以给你三次逃跑的机会。”
“你能跑掉,就算你本事。”
“如果到了第三次还被我抓回来,你就必须认命,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肖遥的心一沉,原来是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她,就像那只被猫玩死的耗子。
说不怕是骗人的。她知道他如果要杀她,易如反掌。如果真是那样,那她绝不能出现在离程歌很近的地方,不然一定会拖累程歌。
如果,如果找机会杀了这个人呢?
这个念头忽然像个剧痛的囊肿一样,在她脑子里一跳一跳地疼,和她的心跳同频。

26、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不丁地,她一头撞在了一块湿热的铁板上,“啊!”肖遥惊呼出声,本能地扬起手,却被对方铁钳一样死死握住,短刀因吃痛而落地,而她,几乎贴在那霍云的胸膛上。原来这人竟然忽然停下来,转身,任自己直直撞了上去。
她竟然胡思乱想到如此走神的地步!
“在想什么?魂都没了?想着怎么杀我?”霍云问道,语气却并不十分询问,也并不十分生气的样子,他的手劲略松,肖遥几乎站不住,她眼前是他半湿的衬衫,前胸微微敞开,露出小麦色的皮肉,她离得如此近,几乎能听到心跳,也能闻到他的体味,这种羞辱又暧昧的距离,让她心中一阵绝望,她知道,自己真的就是一只老鼠。即使李毓明那群穷凶极恶的变态,都不曾离她如此近过!
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知为何,一些早已强迫自己忘掉的画面又排山倒海涌入脑海,她的牙齿也打战起来,两眼被无可名状的黑暗吞噬了。
霍云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这几句话能把她吓成这样,从悬崖滚下来都没见她吭一声。
肖遥却抖地愈发厉害,“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把刀捡起来,杀了他。。。。。。”她的脑子里像泥沼一样,只有这么一个声音,冲她的耳膜大声尖啸,她是该杀了他!就现在!可是她的身体如此抗拒杀人,她想呕吐,她想夺路而逃。
可是,她的脸却忽然被捏住,她的嘴被撬开,嘴里又被塞进了一块东西,顿时,甘甜驱散了舌尖黄连般的苦,她的思绪渐回,意识到,竟然又被那霍云喂了一块巧克力!
“低血糖犯了吧!坐下,吃点东西。”
肖遥愣愣地被他按着坐在一块树根上,只见霍云翻包,掏出一包饼干,拆了封塑给她递过来。
“昨晚有肉你不吃,恩将仇报,跟我耍横,现在要饿晕了吧!”
“唉,你这人真是穷作死。”
肖遥木木然嚼了几口饼干,甘甜的淀粉下肚,唤醒了她最本能的求生意识,她的五脏六腑仿佛全部驱动起来,恨不得立刻吸收掉一切下肚的东西。
肖遥又吃了一会儿,被他喂了几口水,水虽然干净,可是瓶口却有那人的味道,肖遥抹了抹嘴巴。
冷不丁地,那人半蹲下来,握住肖遥一只手,足足握了几秒。
“不抖了?”
肖遥没法回答。
“嗯,不抖了。”那人却自问自答,“我说你,你这身又臭又硬的骨头怎么长的?你这是宁可饿昏过去也不问我要吃的呀。”
俩人耽误了一会儿,便复又上路,一时间都不说话,仿佛有些尴尬地沉默着。
霍云却不再一前一后,而是跟肖遥并排走着,速度放慢。
肖遥终于有力气观察了一番这悬崖底部的情况,这里明显比山上冷了七八度,雾气沼气更浓,就连植被都是山上没有的,任她见多识广,这里竟然有大半植被她从没见过,叫不出名字,更是没发现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再继续走下去,形状可怖的灌木越来越密,那把短刀又递到了她面前,“挡路? 挡路就自己砍开。”
肖遥接过短刀,没说话。
“你拿着,我不怕你砍我。你觉得你行,就试试。”他说完这句话,便自顾自用手折起眼前的灌木来。
肖遥终于开口了:“你们。。。你们一组其他人呢?”
霍云显然没想到肖遥憋了半天居然问这个,语气很不在乎地说道:“那群废物?一个两个要选我当队长,我抢了他们的口粮直接就走了,有个废物不知好歹要拦我,被我一刀赶开。其他人屁也不敢放,我就这么走了呗!”
他只肯说这么多,肖遥想,那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崖底呀,这里不是明摆着最冷,吃的最不可能找到吗?野外生存的老手怎么可能走这条路?

27、误入活埋坟场

他们沿着悬崖走了不知道多久,但所见之处钧是光滑的千仞岩壁,肖遥简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幸存下来的,只能说九死一生。
随着白天过去,雾又浓重起来了,地上非常泥泞,到处是沼泽和灌木丛,气温进一步降低,肖遥被冻得发抖,她咬着牙跟在霍云后面,她并不是一个在极端情况下还会抱着自尊心不放的人,但是她几次打算开口,又想起霍云白天给她的食物,不禁警惕起来,难道这个男人是想打一棍子给一甜枣,让自己斯德哥尔摩?
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今天毫无收获,找个地方扎营——”话音未落,肖遥一时走神,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右脚崴了一下。
肖遥踉跄几下,手臂一热,被男人抓住,她赶紧忍住疼痛稳住身形。
“你这样也来参加节目?你这么心不在焉怎么活到现在的?”霍云冷笑,“你以为是你家门口的大街吗,说逛就逛?”
“我……”肖遥一时气不过,脱口而出,“那你带着我这样的弱鸡干什么?好玩吗?”
霍云不怒反笑:“好玩啊,看你这样讨厌我又摆脱不了我的样子,太好玩了。”
说完,他居然将肖遥整个人一把提了起来,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喂!”肖遥万万没想到,他看上去不过是身材好了一点,并没有特别夸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人的实力可比她想象得大太多了。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除了这个姿势真的不舒服以外,比自己走路轻松多了。
没想到霍云走了一段路,居然停了下来,似乎有些困惑地往前望去。
肖遥勉强抬头看了一眼,不禁也大吃一惊,虽然雾色浓重,但前方是一片空气,似乎是人工的,整理得非常平整,前方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拱形石头堆,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石头堆年久失修,坍塌了一块。
肖遥挣扎几下,从霍云肩头下来,她一手握短刀,一边小心向那石头堆走去,霍云跟在她后面。
肖遥往石头堆的缝隙里看去,赫然对上了一个发黄的头骨黑黢黢的眼洞,周围散落着一些枯骨,居然是一具只剩白骨的尸体!
肖遥不客气地问霍云:“有手电筒吗?”
霍云倒是没有冷嘲热讽,干脆利落地从包里拿出一个便携手电递给她。
肖遥打开手电,往石堆里看,里面有一些已经破破烂烂的金属饰物,还没有腐烂,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肖遥长期在户外做向导,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和历史都有所了解,沉思片刻说:“这刀和金属装饰物,都是典型的古西南地区的形制。看来这里是几百年前驻扎在这里的乌雕号残部的遗迹。”
“乌雕号?”霍云疑惑地问,肖遥第一次心里生出了些许成就感:呵呵,原来你也只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
她面上不显,三言两语将乌雕号的这段历史概括说了说,几百年前,这一带驻扎着一个土着部落,传说有各种秘法,还能御蛇,但是和中原王朝发生了冲突,损失惨重,于是整个部落就迁徙到了重重大山的最深处,从此在历史上消失了。这个部落连个部落名都没有被记载下来,乌雕号是当时的首领,也是唯一一个留下姓名的人。
“哦,原来你也不光是个走路也走不稳的大小姐。”霍云抱着手臂,高傲地说,“看来,我们是闯入他们的坟场了,是有什么古代秘法吗?”
“什么坟场……”肖遥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她也看见了,这个石头堆后面,是层层迭迭,不知道有多少同样的石堆,在迷雾中影影绰绰地伫立着。
霍云看到她一脸呆滞,不禁笑了:“几百年前的尸体也值得你吓成这样?放心吧,他们不会出来咬你。”
说完,他往前几步,居然飞起一脚,踢翻了后面的一个石堆!
肖遥阻拦不急,只有看着那石堆坍塌,露出一具同样黑黄的尸骨和锈迹斑斑的武器,只是不同的是,这具尸骨非常扭曲,似乎死之前很痛苦,双手紧紧扒在石头上,仔细一看,指骨都已经磨损了。
“这个人……应该是被活活压在石堆里的……”肖遥皱着眉头说,“看骨骼,这两个人都是青壮年男性,为什么就死了呢……”
霍云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不是说他们被中原王朝扫荡了以后才退到这里的吗,老弱妇孺早就死了呗。”
肖遥不寒而栗,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那为什么,这些青壮年士兵会在坟墓里呢,甚至还有活埋。”
霍云斜了她一眼:“你有没有想过,军队弹尽粮绝的时候,要么自相残杀吃人肉,要么也是活活饿死,这些士兵或许是不想沦落到吃人肉的地步,主动要求战友活埋了自己,至少没有暴尸荒野。”
肖遥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个推测太残忍了:“这……说不定他是因为犯了错……”霍云冷冷说:“和自己的武器一起下葬,是一个战士的荣耀——打仗的事情,我不认为你知道多少。”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肖遥懒得理他,她直起身,想往前走几步,却一下子摔倒在地,右脚没有了刚才崴伤的疼痛,却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了!
霍云几步上前,皱眉道:“怎么回事?我刚刚摸了你的骨头,没有问题,你怎么跟个玻璃似的,浑身上下都是脆的!”
说着,他已经把肖遥的裤子掀开,却发现一只狰狞的大虫子,鲜红色的虫壳又肿又亮,正死死吸附在皮肉上,肖遥虽然野外经验丰富,但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吸血虫,有些慌乱:“这……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虫,来之前我专门研究了这一带的植被昆虫,也没见过。”
霍云抬头,瞟了她一眼,说了句别慌乱,但眼神却是少有的凝重。

28、中毒

霍云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仔仔细细看了那虫子附在肖遥皮肤上的状态,整个腹壁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吸盘,而看不清形状的口器已经深深扎进了肉里。
“这个不能用刀挑,不然口器可能断在肉里。”霍云说道,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火柴,划了一根,橘黄色的火苗灼烧在那虫子身上,虫子瞬间扭曲,松开了肖遥的血肉,从它腿上滚了下来,在泥泞的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霍云没有给它任何机会,直接上去一脚踩了个稀烂,而肖遥神情木木的,眼神有些恍惚。霍云仔细看着她的脸色,问道:“疼吗?有什么感觉?”肖遥迷茫地说:“毫无感觉,我整条腿现在都没感觉。”
“不太好。”霍云脸上第一次露出些焦急的样子,拿出小刀,用火苗烧了几下,道:“肯定有毒,我要划个口子,把你的毒液挤出来,忍一忍。”
肖遥看着他泥泞的裤脚拖在地上,道:“你先把裤子口扎紧,这虫子咬人没感觉,什么时候钻进来的我一点也不知道。”肖遥只觉得说这句话的时候舌头都有点大,眼皮也越来越沉,整个人好累。。。。。。她自然也没有看到霍云的表情,他整个人顿了一顿,眼皮稍稍垂了垂,破天荒没有抬杠,飞速扎紧了自己的裤脚。
“我要开。。。。。。”霍云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肖遥已经昏迷了,双目紧闭,整个人倒在泥地里,完全失去了意识。
“操!”霍云大骂,完全不复之前的玩世不恭漫不经心,他快速用小刀在肖遥的伤口划了个十字,两手使劲挤伤口,却并没有多少血流出,肖遥的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一圈,他的手在肿起的肉上留下鲜明的指印,而被按下去肉却弹不起来。
“肖遥!”霍云的声音愤怒中有些许颤抖,然而肖遥毫无反应,仿佛去了另一个世界。霍云脱下衬衫,将肖遥的腿从膝盖处施压绑住,组织血液流通,接着,他不管不顾地俯身下去,用嘴附在伤口上,大力吮吸起来。
吮吸果然比挤更有效率,起初,他只能吸出一些颜色很淡,被毒液稀释了的组织液混合着血液,随着次数的增加,他渐渐能吸出鲜血了,鲜血中也异味也大大减少了。
虽然他自付嘴里没有伤口,可是吸了十几口后,他自己的头也稍稍晕了一下。霍云不敢大意,连忙往嘴里灌了好几口水,把毒血漱干净。他仔仔细细看了看肖遥的腿,没有刚才肿的那么夸张了。便打开背包侧袋,拿出一板抗生素,抠出两颗给肖遥塞进了嘴里,肖遥无法吞咽,他便毫不犹豫,嘴对嘴给肖遥喂了水,把药片送了下去。
抗生素能救命吗?他不确定,但是此时他身上只有抗生素,死马当活马医吧!真是大意了,之前太自负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就又湿又冷,此时竟然开始有细密的小雨滴打在脸上。霍云又骂了一连串脏话,将背包背在前胸,又费了一番力气将肖遥扒拉到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沼里前进。
他自己唯一一件单衣捆在了肖遥腿上,自己此时是光着膀子,而雨水正在无情打湿肖遥的衣服,他们宝贵的体温正在流失,他觉得背上的人很轻,靠在他肌肤上的脸颊很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误下去,一定要找到能避雨扎营的安全地方。
也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地面渐渐硬了起来,似乎离开了沼泽区,而地面上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痕迹,似乎是什么东西拖行留下来的,体型还不小,一时间难以判断究竟是什么。霍云此时心里升起了一个冒险的想法: 跟着这个痕迹走,说不定能找到洞穴一类的避难所。
他不敢掉以轻心,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然而万籁俱寂,山谷仿佛一片死地,全无活物,就连虫鸣也听不到。或许老天爷对他背上的女孩儿还残存一丝怜悯,就在他几乎失去希望时,眼前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这山洞的洞口是斧凿的痕迹,能容三四人通过,明显有人工,不是完全天然的。
刚踏进洞内,就觉得进入了一个恒温的环境,比外面的湿冷要好得多,霍云暗暗松了口气,他怂怂肩膀,试探性地轻声唤了声:“肖遥?”背上的女孩还是毫无反应。霍云紧了紧手,宽大的手掌将肖遥的大腿根包得更紧。“坚持住。死在这里你可就太亏了。我好不容易。。。。。。”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显然也没有太多心情自言自语。
就在山洞的能见度就快接近零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破烂的泥盆,表面全是烧灼过的漆黑痕迹,墙壁上也都是烟熏的痕迹,霍云很快明白,这曾经是一个火盆。他轻轻将肖遥放下来,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抹掉了火盆里的灰,他触到一手恶心的触感,这盆里竟然还有残存的油脂。
霍云大喜,抽出上次用来烤肉的铁钎,又撕了一块肖遥腿上的衬衫,扎成了一个简单的火把,往那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火盆里结结实实滚了一坨油脂,他划了火柴,接触的瞬间,火把顺利点燃了。温暖的火光照亮了洞穴。他第一时间看了看肖遥,女孩儿依旧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阴影。他的手紧紧搂着肖遥的身子,能感觉到,虽然呼吸细弱,但是平稳。
此时,他才看见,这洞穴的地面上,零零散散散落着一些新新旧旧的动物粪便,还有累累白骨,全部是一坨一坨堆迭在一起,依稀能从头骨辨别出是各种各样的动物,小到兔子一类,大到野鹿一类也是有的。仔细看看,这些骨头都是嚼碎了,胃酸腐蚀过了又吐出来的样子。看来,这洞穴里必然栖息着某种大型食肉动物。
他调整好姿势,重新背起肖遥,又往里走了十来米,只听得两人的身上分别传来几声“哔哔”声,他往身上看去,自己别在裤子上的摄像头红点亮起,他又回头看了看肖遥脖子上的定位器,也是红点亮起,这是彻底失去信号的标志。看来,这个洞穴把所有电子信号都屏蔽了。他们现在处于和节目组彻底断联的状态。

29、遭遇巨蟒

霍云提高警惕,护着背后的女孩,顺着山道走到了尽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门,上面雕刻着古朴蛮荒的图案。
霍云推了一下石门,岿然不动,他举起火把,仔细观察上面的石刻,肖遥还在昏迷,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她安置,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之前从未惧怕过什么,但这一刻却有些犹疑。
正当他到处摸索时,头顶出现了一片沙沙声,他立刻转过身,将肖遥背靠角落放下,自己抽出长刀,挡在她面前。火把跳动的火光中,头顶那一片黑暗仿佛也有实质,在扭曲变化着,突然,一条巨大的蟒蛇从上面垂下,正对着霍云,鲜红的蛇信子在空气中吞吐着,头部鳞片仿佛石头一般,几乎和山洞融为一体,这条巨蟒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让人想起传说中的上古巨兽。
蛇的视觉系统只能追踪移动的物体,霍云握紧了刀把,一动不动,心中急速盘算如何保全肖遥和自己,那巨蟒吐着信子,晃动身体,不一会儿,居然钻了回去。
但那沙沙声音并未消失,似乎巨蟒一直在山顶游移,不一会儿,只听得一阵低沉的隆隆声,仿佛山腹深处,沉睡许久的巨人醒来了,那石门居然缓缓打开了!
前面是未知的黑暗,后面是恐怖的巨蟒,霍云还是选择了前者,他抱起肖遥,依然警惕地握着刀,慢慢退了进去。
霍云将火把往前伸,赫然发现满地反光,他定睛一看,居然是许多金银珠宝,堆积如山,不计其数,看来这里是那个神秘部族的藏宝洞。
巨蟒一直在洞外盘旋,发出鳞片摩擦山岩的声音,偶尔能看见巨大的影子一闪而过。
霍云猜测,这里可能有什么东西让巨蟒不敢进来,于是他冒险放下了肖遥,让她平躺着,自己继续在洞里探索。
除了这个比较大的洞,四周还连着好几个小洞,除了金银,还有一个洞专门放武器,但那些武器已经和外面的一样,全部锈迹斑斑,还有一些已经破碎发霉的羊皮纸,但是完全没有他们最需要的食物和药品。
霍云咬咬牙,他只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立刻就可以命令这个节目停止,将肖遥送去谷外医治,他参加这个所谓的荒野求生节目,也不过是为了女孩儿一时心血来潮,只是,那些躲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魉,怕不是又要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一样扑上来咬住不放,就像十年前那样……
他离开小洞,回到主洞,却发现那巨蟒已经爬了进来,不仅如此,还盘到了肖遥身上!霍云暗骂自己一句,弯下腰,拿着长刀,借着洞壁的掩护,敏捷而快速地向巨蟒潜行而去。
当他终于靠近时,却见到巨蟒口吐涎液,一滴一滴滴在肖遥腿伤口上,肖遥浑身动弹了几下,发出了些模糊的声音,却是比刚才要有生气了。
巨蟒没有伤人的意思,看样子甚至在救人,巨蟒也看见了霍云,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带着蛇类特有的冷血,静静地看着他,一人一蛇对峙片刻,那巨蟒从肖遥身上滑下,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中。

30、巨蟒解毒

霍云连忙几步上前观察肖遥的伤口,巨蟒的涎液似乎溶解了毒血,伤口里开始有一些脓液血液渗出,霍云连忙趁机挤出了很多脓血,原本肿大的腿消了一半,肖遥惨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霍云从背包里拿出水袋,将肖遥上半身抬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喂她喝,肖遥本能地喝了几口水,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
霍云心中大安,这时,巨大的疲惫才涌现上来。不久之前,他还是个可以三天三夜不睡,只为了千里追踪敌人的人,这一回,他却感到自己原本冷酷的心有了一丝波动。
“逞强的家伙,等你醒来,看我怎么教育你。”霍云小声说了一句,他已经确定,巨蟒并没有伤人的意图,便也稍稍放松下来,从背包里掏了一件背心穿上,就把肖遥搂在怀里睡了。
肖遥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里,梦见自己在一个男人的背上,男人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梳着从未见过的发型,但是肖遥却觉得这个男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男人背着她,在洞穴里匆忙地走着,身体的热度通过衣物传来,甚至让她觉得有几分安心。这个梦境支离破碎,梦境里还闪现了很多令人不安的画面,有巨大的蟒蛇,有古怪的虫子,还有无数人鲜血淋漓的尸体。
最后的最后,似乎是那个男人惨烈死去的场景,肖遥感觉自己仿佛被沉入水底,巨大的悲伤和不甘将她淹没,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昏暗,她不禁有些慌乱,挣扎了起来。
耳边响起一个男声:“怎么了?”
她一下子回过神,是霍云,之前那古怪的坟冢和可怕的虫子也回到了她的脑海:“我们这是在哪?”
“安全的地方,别乱动,等你好一点我再带你出去。”霍云的声音还是那么不耐烦,但这一刻,身边至少有个活人,这一点让肖遥感到一丝安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被这个讨厌的男人紧紧抱在怀里,她连忙狠狠推开霍云。
“你!”霍云一时不察,被推了个人仰马翻,这下他彻底清醒了,恨恨爬起来:“是谁救了你这条小命?白眼狼!”
但肖遥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她呆呆看着石门外盘桓的巨蟒,那巨蟒仿佛也知道她醒了,一双竖瞳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绿光,蛇信子一伸一缩,发出嘶嘶声。
霍云以为她被吓到,正要嘲笑几句,却听见她说:“这条蟒蛇,我……我在梦里见过!”
“什么?”话音未落,他的脑中一阵抽痛,几个莫名其妙的片段闪过,堆积如山的尸体……残忍的屠杀……
“什么鬼东西,我看这地方有古怪,会影响人的精神。”霍云扶着脑袋站起来,肖遥的腿伤还未完全好,但是脓肿已经全部消除,和正常无异了。

31、离开栖身之所

肖遥的伤势有所好转,但是人虚得厉害,稍微动一动就冒虚汗。
霍云问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肖遥道:“我其实……觉得好饿,眼冒金星了,手脚也都是软的。”
霍云嘴上说:“废话,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心里却暗暗高兴,一旦有胃口,那就是大为好转的征兆,说明毒液渐渐代谢掉了,身体的正常机能苏醒了。他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是立刻想要出去打猎,肖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蛋白质,光靠背包里那些碳水饼干是不行的。
“你在这里待着,自己吃背包里的东西。我出去看看。”他朝那背包努了努下巴,示意肖遥自己去拿吃的,又补充道:“当然了,你要是乱动或者偷跑,你自己也知道会死很快。”
肖遥知道他是对的,因为她刚刚挪动了一小步,就觉得头晕眼花。
霍云见她如此虚弱,抿了抿嘴,踏出了小洞,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多做关心,因为他知道肖遥根本就不信任自己,做得太过了,反而让她生疑。那条巨蟒却不知从那里又悄无声息的探了出来,无声无息地看着他。相处了这一段时间,霍云已经知道巨蟒对他们没有恶意,便扬起火把,仔细观察巨蟒栖身的地方,这一看不得了,原来洞顶上有一些通道,宽度刚刚好能供巨蟒的身躯通过,他一直没搞懂这石门的机关究竟是什么,因何而开,因何而关? 石门附近的所有墙壁都看不见机关,这样看来,机关很可能就藏在洞顶那些巨大的通道里,巨蟒游走,触动了机关。
然而这一切是巧合吗?还是巨蟒有意为之?常年野外生存的常识告诉他,蛇类几乎不可能有如此智力,然而自从踏进了这个洞,一切都那么匪夷所思……
正想着,那巨蟒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思,从洞壁上游走下来,往旁边的支岔爬去,仿佛在引导着他。霍云跟了上去,这条支岔却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到后来已经冷得刺骨,走到尽头时,是一处更小的洞,洞内地面上赫然躺着五六具动物的尸体,小到野兔,大到野鹿。
霍云暗暗吃惊,蹲下来仔细查看,这些动物的身体都变形扭曲,再一摸便了然――都是被巨蟒大力绞杀的,骨骼都碎了,表面却没有伤口。他抬头看了看巨蟒,巨蟒平静地和他对视,一双竖瞳毫无波动。这是何意呢?难道巨蟒知道他要找吃的,直接把他带到了食物储藏间?
如果一条蛇懂得在气温最低的地方储藏食物,这实在太超出他的认知了。霍云摇了摇头,想把一些荒谬的念头甩出去。还是肖遥要紧,他闻了闻野鹿,没有难闻的气味,应该刚死不久,他用刀划开了野鹿的肚子,竟然连腹腔里也没有腐败的气味,霍云大喜,将鹿肝和鹿心割出,捧在怀里,离开洞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巨蟒,朝巨蟒点了点头。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疯了。
这边厢,肖遥吃了两口饼干,勉强觉得有糖分进入了血液,便听见霍云左来右往急匆匆的脚步声,似乎还去了旁边的洞,一顿翻找,金属碰撞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抱着一个晃眼的巨大的金灿之物进来,肖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那居然是一个纯金的盆,上面镂刻着荷叶边的造型,极其精美奢华。盆里装满了水,水里两块红色的东西晃来晃去,再一看,似乎是两大块肉。
霍云在地上架起火堆,将那金盆放在火上烤。极其缓慢地,水沸腾了,空气里弥漫着又腥又香的肉味。如果是平时,肖遥或许会觉得腥膻恶心,可现在,她只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妙的味道。她两眼盯着攒动的火苗,美丽的金盆,看得痴了。
“馋傻了?忍着点,野物的肉要煮透透才能吃,不然有寄生虫。”霍云说完,却没见她有什么反应,便定睛望过去。只见肖遥的脸已经瘦脱形了,两颊深深地凹了下去,可一双眼睛却出奇地亮,金盆在她脸上投射出金灿灿的光。
这个样子,脆弱又美丽。
霍云转开眼,一瞬间有点害怕这几乎静止的时间。
两人没有妄动,就这样在原地休息了两天。肖遥吃足了蛋白质,顿时元气大增,拖着一条还有些不太灵便的腿,将这洞穴支支岔岔都参观了一遍,尤其是那金银堆积如山的藏宝洞,让她啧啧称奇。
“看来,这就是乌雕号的藏宝洞。如果被发现了,一定不得了。”肖遥虽然这样说,但也只是把玩了一些东西又放回去,一样宝物也没拿。
“拿两个呗。”霍云道。
肖遥看着他:“你怎么不拿两个?”
“你不是缺钱才来参加节目吗?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肖遥没理他。
不知道为啥,那天的梦境一直缠着她,说不清道不明,她总觉得曾经来过这里。或许这个洞真的让人头脑不清,产生幻觉。然而洞外的世界更凶险,一时间也说不好到底哪个更糟。
肖遥把洞穴地上的骨骸也研究了一番,发现人骨也有几具,也是碎裂腐蚀的样子。
“这样看来,这巨蟒也是吃人的,不知道为什么不伤害我们,还救了我们。”肖遥觉得不可思议,装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巨蟒,巨蟒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不可测的瞳仁仿佛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第三天,二人决定继续出发。临走前肖遥收集了一些巨蟒涎液,以防万一。巨蟒似乎想要跟着,但是霍云很凶地驱赶它:“别跟着,滚回去!”
肖遥心中升起一丝悲意,好声好气道:“你快回去,外面更危险,如果别人知道你存在,会来抓你的!”
那巨蟒似乎听懂了,在洞口待了一会儿,就掉头回去,消失在了黑暗里。
二人朝外面走了几米,听到“滴滴”声,定位器和摄像头的信号又回来了。

32、女邪教教主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宝藏的事情。经过这一番生死历险,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许多。而且没多久,居然在岩壁上发现了一条勉强可以攀登上去的小路,明显带着人工开凿的痕迹,也许就是当年乌雕号部落开的。
霍云的体能自不必说,肖遥经过几天修整,也已经恢复了大半,两人正攀登岩壁,霍云突然问起了二组和三组的情况。
肖遥思忖片刻,他们二组已经这样了,再糟糕也糟不到哪里去,而且,她相信霍云并不是个嗜杀的人,如果他真的能带一组把李毓明灭了,程歌和刘青,还有周强,至少性命可保。
于是她详细地说了节目开始以来二组和三组的纷争,果不其然,霍云发出了讽刺的笑声:“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那个什么程歌,就这点本事还想当卫道士呢。”
肖遥忍不住反唇相讥:“照你这么说,一进来就不当人当畜生的那种才对了?”
“人难道不就是一种畜生吗?”霍云道,“你真是天真,一看就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天真?!肖遥简直控制不住想脱口而出,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在回忆深处的不堪的记忆又浮现上来,更让人痛苦的不是被强暴的过程,而是之后不作为的司法机构,落井下石的邻居同学,猎奇围观的吃瓜群众……但是,在这其中,依然有程歌这样仗义执言的人,依然有父母亲无私的爱……肖遥咬住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心中的波澜。
霍云仿佛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竟没有再冷言冷语。两人一言不发,默默爬完了剩下的岩壁。
等终于离开大雾缭绕的深渊,回到死亡谷的原始森林之中,已经是傍晚了。霍云利落地收拾出一块地方,生火烤肉。肖遥反应过来,这人本来就是这样的狗脾气,又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何必迁怒于他,于是也一起帮忙整理出了一个简易的宿营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霍云坐在火堆边,一边大口吃肉,一边似乎若有所思,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突然开口:“肖遥,那个李毓明,他在哪?你还找得到路吗?”
肖遥是野外向导,自然对山川河流记忆里非凡,而且当时那个营地点是她和刘青等人经过一番考察选定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相信李毓明并不会更换。
她点了点头,霍云道:“行,明天我就去会会丫,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把你和那个程歌吓成这样。”
肖遥差点反击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但被他这样一说,她确实深深地担心起程歌来。她在深渊中虽感觉度秒如年,但是实际上只过了三天,以李毓明残暴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两人一夜无话。第二天,肖遥判断太阳和山脉走势,带着霍云往被李毓明占领的二组营地走去。
霍云走在肖遥身后,肖遥手持砍刀开路,但是有些实在艰难的地方,肖遥不用开口,霍云也会几步上前,三下五除二解除障碍物,虽然依然是举步维艰的原始森林,但是肖遥心中却安定了不少,发现这一点后,她不由得暗暗警惕,告诉自己,虽然已经相信身后的人并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离好人差远了,自己可千万不能斯德哥尔摩了。
离营地大约还有几公里时,霍云突然几步冲上前,按住她低声道:“有人来了,趴下。”
两人急忙在茂密的丛林中掩住身形,果然,不远处传来了两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靠,什么玩意儿,老子又不爱走后门,现在白天监视姓李的,晚上还要搞那个大松货,胃酸都吐出来了。”
另外一个男声有几分熟悉,带着笑意:“兄弟,就当为了清莲导师呗,男的女的,眼睛一闭不都一样。”
“放屁!”另外一个男人大骂,“那你怎么不上!”
“嘿嘿,我可是人家雇的保镖,被我雇主直播看怎么搞他小情儿?坏了老子的口碑!”
“哼,那导师你怎么也不上,告诉你,别不知好歹,加入我们教团,稳赢!”
“嗨,兄弟,不瞒你说,我拿钱办事,把那小鸡仔活着带出去就行了,我可不想争什么奖金……累死累活的……”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肖遥想起来了,是三组那个刀疤男!他说的什么雇主,想必是那个过气流量,但清莲导师又是谁?
霍云却眯起了眼睛,露出了玩味笑容:“原来这个女人跑这来了,呵呵,有点意思。”
“那是谁?”
霍云轻轻敲了一下肖遥的头,手伸过来的时候怪吓人,但落手却极轻,甚至暧昧:“你是不是住在偏远山区啊,什么都不知道,上帝引领教团,听说过没?”
肖遥悚然一惊,上帝引领教是最近几年在地下大肆扩张的一个宗教组织,借着基督教的教义,在各种偏远地区大肆传教,说什么现在这个世界都是上帝对人的考验,只要相信他们就可以得到救赎,似乎有什么女圣灵之类的。国家打击了几次,也没有什么明显效果。
“那个清莲,应该就是内斗落败的女圣灵,一条丧家之犬,居然想不开,跑来这了。”
“这……不是女圣灵吗?教众们同意?”
“不同意的早就被灌水泥了!”霍云露出一排白牙,“这个组织,刚开始是一个妇女发了臆症,非说自己是圣灵下凡,然后在当地居然有了一批信众,他们家发现这个来钱太快了,干脆全家投入邪教事业,这个清莲就是她的女儿,想当第二代“女圣灵”,可惜,呵,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
肖遥绞尽脑汁想着关于这个上帝引领教的报道,发现寥寥无几,只有几年前,有十几个男人当街自宫,切下了自己的阴茎和睾丸,引起了一些轰动,那时候她才听说什么上帝引领教。
“那么她是被谁赶走的?”
“清莲有个弟弟,是她妈的宝贝根子,上帝引领教也是打算给儿子接手,为此还早就编了一大通瞎话,什么女身转男身的,清莲就逮着个空子,把她弟弟给阉了,可她不动动脑子,她妈才是她弟弟最大的靠山!她妈妈和弟弟都恨死了她,道上悬赏一个亿要她命,她倒是剑走偏锋,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肖遥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这家人的奇葩程度真是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33、尖锐湿疣女教主轮奸男明星,霍云被迫杀人

“行了,别耽搁了,咱们跟上。”霍云拉起肖遥,欲朝那两人前进的方向跟去。
“等等,咱们跟去干嘛?”肖遥向后扯了扯自己的手。
“咦,你这个人真奇怪,你参加比赛不想赢钱,难道是来游山玩水的?”霍云觉得莫名其妙心中却想:假如你肯退赛直接问我要钱,事情反而好办了。
“我……”肖遥语塞,她知道消极的态度绝对违背自己赢得奖金的初衷,然而要主动出击,实在是彻底违背了她的本性,她知道她如果和程歌组队,一定是自保型的打法,但是和这么个杀神一起,角色完全就掉个了。
她迟疑着,眼看霍云脸色越来越不定,忽然想到,万一程歌被他们俘虏了呢?或许有一线希望能见到程歌呢?抱着这样的心态,她闭上了嘴,配合地往前走。霍云见她态度忽然转变,眯了眯眼睛。
那两个人或许自信过度,完全没有要掩饰脚印的意思,肖遥和霍云很快就摸到了他们的营地。还没靠近,就听到杀猪般的嚎叫声,她心头一凛,以为又是什么人遭到了虐待,然而那声音越来越不对劲,虽然嚎得大声,但分明有一种淫荡的快感在里面,待越靠越近,肖遥总算看了个清楚,登时恨不得戳瞎自己。
原来那青莲导师正在和另一个手下强奸魏赞,还有两个手下分别架了两个机位,从不同角度拍摄魏赞被强奸的样子。
肖遥看得额头冒汗,她依稀记得上帝引领教团是个号称戒色戒淫的教团,说淫欲乃是万恶之本,男教众当街割屌,女教众把阴蒂割屌阴唇缝起来,还经常在公开场合忏悔自己过去的种种淫乱行径。没想到这个青莲导师正在镜头前强奸前流量明星。
一群人聚精会神地直播,根本没有意识到肖遥和霍云就藏在很近的灌木丛里,看得一清二楚。那青莲导师的下体十分恐怖,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锐湿疣,比医院里贴的那些性病科普海报还夸张,脓疱很多都破裂了,流出稀稀拉拉的脓液和血水,整个阴户仿佛是一个长满毒蘑菇的洞穴。
那魏赞身材消瘦,被一号壮汉像给小孩把尿一样托着两条腿抬起来,一根大鸡巴正在他的屁眼里进进出出,把他干得嗷嗷叫,许是前列腺刺激得厉害,魏赞那根不太大的东西也硬硬地竖着,被二号和三号拍着近距离特写。
而那青莲导师,揉捏着自己的一对松垮的大奶,慢悠悠走近镜头,对着镜头做了个掰逼的姿势,尽情展示着她的尖锐湿疣,然后朝着魏赞靠过去。
“我操,你干嘛!!你,你要干嘛,别过来!”魏赞见状,大惊失色,他是个晕逼的gay,见到女体就发晕,何况是这么夸张的长满脓包的逼,顿时给吓软了,好不容易硬起来的鸡巴仿佛霜打的茄子一样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号三号发出尖锐的嘲笑。
“老大,他见到你就软了!”
青莲导师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顿时恼羞成怒,示意一号大汉把他摁下去,一号照做,将魏赞像狗一样摁下去,魏赞的头越来越低,离青莲导师的逼越来越近。
“给我舔!”青莲导师大力揪住魏赞的头发,把他整张脸都塞进了自己流脓的阴户里,摩擦搅动,魏赞发出惨叫,手舞足蹈,拼命挣扎,屁眼骤然夹紧,只听那一号大汉怒吼一声,被夹射了出来,结合处淌出浓稠的精液……
纵然肖遥前几天才见过李毓明杀人,但是这种令人作呕的场面还是让她双脚发软,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拽了拽霍云:“我们走吧,程歌不在这里,我们去李毓明的营地吧。”
霍云其实也很不享受观看这种场面,但又是他提溜肖遥过来的,一时间也不好意思撤,只觉得有些尴尬,一时间甚至觉得不该让女孩子看到这种恶心的群p,还有那么点负罪感。只不过肖遥忽然又提到那个程歌,他登时就不想配合了。
“都到这儿来了,你让我回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霍云忽然生气,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肖遥顿时吓坏了,“你发什么疯!”她下意识猛扯了一下霍云的衣服。
那眼神里,除了害怕,还有一点点担心?霍云疑心自己看错。
“什么人!”青莲导师的两个手下立刻警觉,从腰间抽出匕首,摆出了对战的姿态,朝着霍云挥舞。
一号,魏赞,青莲导师也从粘连状瞬间断开,大惊失色,这么多人,还有专业保镖,竟然无一人发现这两个家伙靠的这么近。
霍云冷哼一声,仿佛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垃圾,松了松筋骨,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他手紧紧握了一下肖遥的胳膊,这个意思是让她站在原地别动。
肖遥整个人都僵硬了,要知道霍云只有那把开路的刀,其他武器也没有,他难道要以一敌六?!
“霍云!”肖遥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见霍云真的朝他们走过去了,实在没办法,从背包里抽出了那几根烤肉的铁钎。
霍云听到了她的动静,道:“乖,站着别动。”
青莲导师大骂:“你们几个废物,还愣着干嘛!”
三个大汉立马怒吼着往上冲,从三个方向包抄霍云,当然了,其中一个裤子还没穿。
霍云不想把阵线拉得离肖遥太近,只身一人往前迎去。
肖遥见识到了这辈子难以忘怀的一幕,原来真正的高手vs菜鸡,完全是碾压式的虐杀。
左右两个大汉明明近了霍云的身,然而手中的武器并没有碰到霍云,看似简简单单的后撤,闪避,下一秒,霍云的刀已经分别抹了左边的脖子,捅入了右边的下腹。
抹了脖子的那个倒地抽搐,只能发出嗬嗬声,血像泉涌一样从刀口处往外冒,很快身下形成了一个血池,捅了下腹的那个在地上打滚哀嚎,白花花的脂肪从刀口处漏了出来,霍云很不喜欢这种无限夸张的垂死挣扎,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剩下的那个没穿裤子的,吓得三大件都往肚子里缩,嘴里连话也说不清楚:“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啊啊啊!”
霍云将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抹了两下,插回腰间。那没穿裤子的以为自己有了生机,连忙跪地磕头,一下一下如捣蒜。
不料霍云只是两步走上前,捉住了那人的脖子,咯擦一声,扭了个一百八十度。
重重的肉体砸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三个两百斤的彪形大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成了三具死尸。

34、同住一个帐篷

那清莲导师见状,衣服也顾不上穿,扭着松垮的屁股,啪叽一声跪下了,还邦邦磕起了头:“饶命啊,饶命啊,我也只是只是混口饭吃,请帅哥,不,大哥,不是,请爷爷高抬贵手!我们营地都是您的!我,我代表三组保证,绝对不敢和您争!只要留我一条命,我鞍前马后地伺候您!”
霍云从牙缝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飞起一脚,清莲导师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几圈,半天起不来,但好歹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刀疤果然不愧是专业人士,迅速判断了局势,一开始他就冲上去提起了魏赞,扛着他几步就钻进了树林,肖遥看见了,但她并没有提醒霍云,她突然感觉到,自己之前觉得霍云人还挺不错,对自己也不能算差的想法简直幼稚可笑。如果说他们这群人都是猎物,那霍云就是唯一的猎人。
猎人会想和猎物做朋友吗?狼会保护羊吗?肖遥感觉如同当头棒喝,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霍云抬起头,刀疤已经带着魏赞跑远了,他不满地啧了一声,也并不打算去追。
他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了肖遥面前,脸上难免带了些得意,等着她开口崇拜自己。
谁知道肖遥只是脸色苍白,眼神直愣愣的,仿佛神游天外。
霍云忍不住道:“你怎么还走神了?刚才没我你就死定了。算了算了,赶快收拾他们的物资吧。”
肖遥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往帐篷走去,她路过那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除了一股血腥味,还闻到了人死后失禁的屎尿的味道。
帐篷只有两顶,一个很大,容纳几人绰绰有余,一个稍小,肖遥先进了稍小的帐篷,应该是刀疤和魏赞住,或者说,主要是刀疤住。里面出乎意料地井井有条,并且还有一些冷兵器和不少压缩食品,看来魏赞的金主确实给他开了后门。
肖遥找了个背包将东西尽量收了起来,突然她发现其中有一把极小巧但十分锋利的匕首,带着一个绑带,正好可以藏在身上,她迅速卷起袖子,将匕首绑扎在了自己脚腕上,藏在了靴子里。
肖遥又走进了第二个帐篷,一掀开门,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又酸又臭,里面也是乱七八糟 ,睡袋,衣服和一些吃空了的罐头胡乱扔着,上面还有不明液体的痕迹。
肖遥想起清莲导师那恶心的下体,差点吐出来,多看一眼都怕自己得了性病,里面有金山银山也不想要了,赶紧退了出去。
她刚出去,就看见霍云仰头望着天上,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小黑点越来越大,不一会儿来到了他们头顶,发出吵闹的嗡嗡声,居然是一台无人机。
无人机扔下一个不大的包裹,又飞走了,那包裹摔在地上,滚了几圈,霍云却仿佛兴致缺缺的样子。
“那个是……是什么?”
霍云淡淡瞥了她一眼:“打赏啊,哦,忘了你这种圣女,应该没有机会收到。”
肖遥确实是第一次看见空投打赏,但是她看着地面上的三具冰冷的尸体,三条人命,换来的就是这一个小包裹。而此时的电视机前,不知道有多少观众因为看了霍云瞬间杀死三人而亢奋异常。
她走过去,捡起包裹打开,只是一些压缩饼干而已,她突然觉得一阵悲哀,他们在这里厮杀,娱乐外面猎奇的看客,而那些看客们是否也被更高的势力随意摆弄呢?
霍云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皱了眉头,他好像能猜到一点,但现在并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好人往往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这种节目的性质——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霍云转头对清莲导师喝道:“别在那装死!滚起来!把这几具尸体拖出去埋了!”
清莲导师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已经皱得不成样的衣服,勉强遮住了身体,去拉拽不久之前还和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的尸体,但肖遥看她脸上并无什么悲戚之色。
清莲导师身材丰满,没什么锻炼痕迹,拖着大汉的尸体,行动十分艰难,肖遥想去帮忙,霍云冷笑一声:“这会儿倒不怕有性病了?”肖遥吓得抖了抖,连忙松开了手。
清莲导师似乎觉得自己已经保住了一条命,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帅哥,这不是……不是性病……这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呀,之后我会展现神迹,恢复完美无瑕的处女之身哦……”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抖动胸部,抛了个媚眼。
霍云恶狠狠地说:“再多说一个字,割了你的舌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肖遥捡了柴,点燃了火堆,她这会儿完全不担心会被人发现了,甚至心中暗暗希望李毓明能主动送上门来,他们杀个两败俱伤才好。
这个霍云,果然不是正常人……她下定了决心,还是要逃走!
霍云大摇大摆地坐在一边,叉着手闭目养神,肖遥打开了几个罐头进贡给他,但那一包人命换来的压缩饼干,她却没有动。
清莲导师好不容易将三具尸体拖远了,气喘吁吁地坐得远远地看着他们,偶然和肖遥的目光对上,她便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霍云吃完了罐头,随手扔到一边,清莲导师连忙扑过去,捡起空罐子,用手指挖点里面剩下的渣渣往嘴里塞。肖遥有些于心不忍,故意还剩了小半罐头,扔给了她。霍云发现了她的举动,十分不悦,但是忍住了没说。
夜晚,肖遥收拾好火堆,对霍云磕磕巴巴地说:“休息吧,你,你今天辛苦了。”
霍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他想到,也许这女人是被自己今天的“英姿”震慑了,心中不禁多了几份舒坦,伸了个懒腰起身:“嗯,没白照顾你,来,把睡袋铺好!”
肖遥进入了小帐篷,刚把刀疤的睡袋整理好,霍云就进来了,看着忙碌的肖遥,经不住开了个拙劣的玩笑:“只有一个睡袋?今晚还想跟我一起睡?”
“我,我守夜,看着那个清莲导师。”她往外看,清莲导师正伸着脖子张望,见他俩进了一个帐篷,犹豫一番,不敢近前,只好悻悻进了自己那个脏乱臭的窝棚。
霍云嗤笑:“呵,你拿刀逼着她跑,她都不敢跑!你也别不好意思了,在洞里还不是睡我怀里的?身上一点脂肪也没有,冷得像块冰一样。”
肖遥气得暗中翻了个白眼,连忙找出另外一个睡袋,整理好钻了进去,背对霍云躺着。
不一会儿,响起了霍云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但肖遥却睡不着,她一闭上眼睛,便是今天血流成河的凶残场景,她摸了摸自己脚腕上的小匕首,又等了很久很久,直到感觉已经是深夜,才轻轻从睡袋里钻了出来——
留言区看到读者留言了:
需要说一下啊,本书所有反派都有一定的真人原型,李毓明有两个原型,可能大家已经猜到其中一个。
青莲导师也有原型,目前还在现实中活蹦乱跳,割信众韭菜,可能见多识广的读者也猜到了。
魏赞有很多原型,魏赞代表的是娱乐圈那些乱草人设,毫无艺德,狂割韭菜,吃相极为难看的油腻明星们。比如某些明明是gay却绑定女艺人炒BG的,或者明明是直男靠卖腐割韭菜的,或者某些明明是直女却炒蕾丝的女艺人,主要是觉得一片乌烟瘴气,这些人长期霸屏,却不把精力用来提升业务能力,观众只能被资本喂屎。
写这个文我夹带了很多私货用来发泄情绪,可能我会在文完结的时候出一下原型揭露,但目前为了不剧透就不写这些创作背景了。
我向来尊重性少数人士,看我以前的文就知道,哥哥张国荣是我最喜欢,最尊敬的演员之一。
魏赞这个人物主要是发泄一下我对娱乐圈乌烟瘴气现状的不满。他日后的戏份还有很多。

35、逃走却被擒

肖遥紧张得口发干,用最慢最慢的速度抓起了早就收拾好的背包,做完这几个动作,她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白毛汗,她回头瞟了一眼霍云,霍云还是背对着她,后背轻微地随着呼吸均匀起伏,似乎完全没有醒的样子。可能是紧张过度,就连霍云呼吸的声音都在她的听觉里被放大了。
肖遥双手颤抖地拉开了帐篷,立刻有冷风吹了进来,肖遥不敢磨蹭,屏住呼吸挪了出去,合好帐篷,动作一气呵成,就连腿也软了。踏出帐篷的一刻,空气又冷又清新,让她无比清醒,心跳加速。外面的篝火已经灭了七七八八,只剩下零零星星的火星,偶尔往空中飞几颗。
就是现在!一刻都不能犹豫!肖遥知道自己绝不能耽误时间,霍云的速度不是闹着玩的!她必须要立刻赶到李毓明的营地,如果在那附近找不到程歌,那就无异于大海捞针,彻底失联了!她心中无限担忧着程歌,他还活着吗?
肖遥刚刚走了几步,另一个帐篷的拉链就拉开了,清莲导师探出了一个头来,她竟然没有睡!肖遥差点没吓得跳起来,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恨不得跪下来磕头。那清莲导师竟然是个沉得住气的,没喊也没叫,而是比划了一个手势,大概是询问肖遥要干嘛。
肖遥实在没办法,只能张嘴用口型告诉她:“我要走了。求你假装没看见。”
那清莲导师眼睛一眯,似乎有点怀疑的样子,大概不明白肖遥看似和那杀神关系不错的样子,抱了这么个牛逼的大腿还要跑,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但肖遥双手合十拼命求她,清莲导师眼睛一转,做出一副配合的样子,还用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肖遥松了一口气,点头致谢,脚步轻盈,头也不回地跑了。
离开了篝火堆,能见度迅速下降,很快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肖遥不得不放慢脚步,直到眼睛逐渐适应黑暗。辨别了一下方向,如果马不停蹄,大概能在太阳出来之前走到李毓明的营地。霍云并不知道李毓明营地的方向,这么黑也看不见脚印,就算他醒了,难道还能长一副狗鼻子?肖遥渐渐有了信心,整了整背包带子,继续赶路。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走了没多久,霍云就一脸愠色地从帐篷里出来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清莲导师又拉开了帐篷帘子,探出头来。
清莲导师对他点头如捣蒜地说:“帅哥,帅哥!那个女的跑了,我本来还想拦着她,但她拿刀冲我挥了几挥,威胁我!我连个武器也没有,不是她对手,这才没敢吱声!”
霍云脸色铁青,嘴角紧闭,一言不发。看起来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
清莲导师见他生气,内心窃喜,心道希望来了,有大腿抱了,连忙向狗一样一摆一摆甩着大奶和屁股朝霍云蹭过来,“我说,大帅哥啊,你这么厉害,就是眼光不太好,你要是需要个仆人伺候你,我比她好十倍,忠心十倍!绝不会背叛你!帅哥啊,那个女的跑了,要是带敌人过来围剿咱们可怎么办?咱们可得早做打算呀!要不拔营离开吧?阿呸呸呸,我说错话了,您这样的大神还需要躲吗,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滚!”霍云越听越气,没等她说完,就抬脚把清莲导师踹飞了出去。他根本没问清莲导师肖遥往哪个方向逃,而是就着手电筒光看了几下脚印,嘴角轻蔑一笑,直接追了出去。
肖遥在漆黑的夜幕里磕磕绊绊走得并不快,一想到逐渐靠近李毓明一伙人,心中的恶心又泛了上来,她极力忘记那些残忍的虐杀画面,又无法控制地想象程歌被他们抓住的样子,恐惧感仿佛恶鬼在她的耳边呢喃。她极力摇头,想要把这些可怕的想象从脑袋里摇出去。对程歌的思念和担忧每一步都越来越深,经过这段时间的分离,她彻底意识到程歌和她是这里唯二的正常人,其他人根本不具备合作的可能。
风在湿冷的山谷里吹,仿佛千万根细细的尖针,是错觉吗?她似乎听到了轻浮的口哨声。
一定是太累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肖遥很害怕,她孤身一人在漆黑的夜色里艰难前行,四野仿佛有无数孤魂野鬼在觊觎着她这个闯入者。肖遥极力想摆脱脑海中的妄念,然而那口哨声忽远忽近,却越来越清晰,明明是一段段非常短暂的旋律!
是真的有人在跟着她!就像耍弄猎物一样跟着她!
肖遥吓坏了,四下转了一圈,漆黑难辨,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肖遥慌不择路地跑了起来,没跑几下就崴了脚,失重倒下,山坡其实很陡,她几乎要摔散架,剧痛让她四肢无法反应,就这么完全失控地顺坡滚了下去。
“妈的!”她听到不远处响起一声清晰的骂声。
一个巨大的黑影以飞的速度扑了过来,她下一秒就撞进了一堵结实的肉墙里,似乎听到那人闷哼了一声,她被紧紧搂住,被这肉墙包裹,又滚了几下才停住,原来那人一只手大力抓住了凸起的一块岩石。
俩人就这么悬在山坡上,他们紧紧贴着,心跳都通过紧挨的皮肤传给彼此。肖遥耳边响起了霍云怒不可遏的喝骂:“你疯了吧!让你跑,让你跑!”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你信不信你摔得尸骨无存!”霍云气极,将肖遥摁在身下,抓住她的肩膀掼了两下,“我说让你跑三次,第三次就……你是不是左耳进右耳出不把我的话放眼里?我下一次就会……我会教训你,懂吗?”
肖遥绝望了,竟然又落在了这个疯子手里,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他抓到了!她无法控制绝望和对自己无能的悲愤,失去理智地挣扎,拼命撕打霍云:“你杀我呀!你现在就杀!我跟你拼了!”
似乎能看到霍云的眼睛闪了一下,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仿佛一只野兽。
霍云周身升腾起强烈的怒气,充满了恐怖的压迫感,他跨在肖遥身上,根本无视她的挣扎和撕打,拳头落在他身上一点效果也没有。他忽然开始脱上衣,肖遥愣了一下,记忆中最恐怖的经历如海啸般席卷而来,那一晚屈辱的经历,是她日后所有悲剧的开始,所有悲剧的根源。
她为了给妈妈筹钱治病,不惜来参加这个玩命的节目,如今,她终于要被人在这荒山野岭强奸,再被毫无尊严地虐杀而死吗?
眼泪夺眶而出,肖遥失去了所有的信念,绝望地呼喊着:“程歌,程歌,救救我!”
霍云顿住了,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身下的女孩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他机警地看到她下颚动了一下。
不好!霍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她的下颚,巨大的手劲让她无法合拢牙齿,霍云眼疾手快将脱下来的衣服塞进了她嘴里,又迅速撕下一块布条,将她双手绑了起来。
“你想死吗?没有那么容易。”霍云将她一把扛在肩上,大步朝营地走去。他的声音失去了惯有的冷静和漫不经心,甚至有点颤抖。但肖遥已经崩溃,并没有听出来。

36、说不出口的秘密

霍云扛着肖遥,沉默地回了营地。肖遥虽然一时没死,但不知道自己之后会被怎样折磨,情绪暂时稳定了下来,只是后悔不能再见到父母一面。
想起自己自从16岁被性侵之后,父母为自己奔走呼号,承受了多少压力和白眼,父亲还为此没了工作,一家人避走外地,好不容易她长大了,那件事的阴影渐渐散去,母亲又得了重病……
自己这辈子,欠他们的太多太多了!肖遥不敢想象父母看着自己被杀害的情景。她无声地流着泪。
霍云将她扛进帐篷,一把将她放在睡袋上,却看见她满脸泪痕,不禁愣了一愣。
肖遥眨了眨眼睛,尽量将泪水逼回去,示意霍云自己有话要说。霍云将她口中的布条拿走,肖遥小声说:“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杀我的时候,把摄像机关了,我不想让我父母看见……就这样,拜托了。”
霍云听了这话,闭了闭眼,似乎极为愤怒,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拳控制不住地握起来,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微微颤抖的身躯暴露了他的愤怒。上衣撕了,他身上只穿了件背心,结实俊美的线条在黑夜里像一尊雕塑。
肖遥平静地说:“如果你不关的话,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办法。你应该不会理解吧,比你弱的人要多努力才能维持住一点最后的尊严和体面。”
出乎意料地,霍云没有冷嘲热讽,正当两人一时无话,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哥,帅哥,我想着你跑了半天了,是不是渴了,给你送水来。”
说着,清莲导师带着谄媚的笑容,掀开帐篷帘子探进了头来,她看见肖遥还好端端坐在一边,似乎有几分诧异,接着便自来熟道:“怎么回事,哎呦,怎么把这样漂亮的女生绑起来了,多让人心疼。帅哥,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们教中有许多不传之秘……”
霍云突然勃然大怒:“谁他妈要你猜我的心思?!”说罢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清莲导师肚子上,这一脚没有留丝毫余力,清莲导师惨叫一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好半天才站起来,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霍云收回目光,看了肖遥一眼,那一眼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肖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好迎上了他的目光,二人目光接触,霍云却突然想逃,他一掀帐篷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肖遥依然被绑着手脚,但是可以躺下,她真的很累了,今天或许死不掉?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几乎虚脱,她暂时把对死亡的恐惧抛到了一边,不知不觉进入了深深的睡眠。
她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女人的脸,肖遥吓了一跳,才认出那竟然是清莲导师,她这才第一次看清清莲导师的长相,披头散发,素面朝天,除了身上的衣服款式奇怪,布料少得遮不住什么,又紧得勒出了深深的乳沟,根本不适合野外之外,她和路上行走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臭名昭着的邪教头子。
“哎呦,妹妹,你醒啦,我说你呀,跑什么跑,昨天你走了没一会儿,那杀神就追出来了,我看他根本没睡严实,一直盯着你呢。”
肖遥没心情回答她,只有敷衍地嗯了一声。
清莲导师一拍大腿:“唉,我都忘了,你一定又渴又饿吧,我这有水,你喝不喝,我喂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瓶矿泉水。肖遥觉得她的殷勤有点奇怪,自己都这样了,她还有必要这样谄媚吗,她可不是这样大发善心的人:
“你帮我解开,我自己喝。”
“哎呀,我可不敢,你不知道我昨天给你说了那几句话,他一脚差点没踹死我!”清莲导师一边扭曲事实为自己说好话,一边打开手中的矿泉水瓶,要来喂肖遥,肖遥眼尖地看见那矿泉水分明是打开过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避开她的手:“不用了,我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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