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痂之癖】(37-56)作者:江南哭哭女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0-28 7:26 已读10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嗜痂之癖】(1-19)作者:江南哭哭女 由 a_yong_cn 于 2026-10-28 7:25
37、浮出水面的一组

“你看你这小可怜,嘴唇都起皮了……”清莲导师完全无视了肖遥的抗拒,继续试图往她嘴里灌水。
这时帐篷一动,霍云突然出现,他目光冷冷扫过青莲导师,直看得她一激灵,抱着胳膊冷笑:“行,胆子不小。”
清莲导师讪笑:“我,我是怕她渴了……”
霍云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
清莲导师强笑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霍云问:“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听我的?”
清莲导师连忙点头:“当然当然,您以后就是我的主,我的神,我发誓生生世世追随您!”
“好,那我命令你,把这瓶水喝了!”
清莲导师脸色微变,疯狂辩解:“上神,我,我这是帮你……我对你忠心耿耿……”霍云已经一步上前,抢过她手里的瓶子,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一下子灌进了她的嘴里。
霍云松开手,清莲导师一下跪在地上,扣着自己的喉咙试图吐出来,但没一会儿,药效就发作了,她全身发红,眼神狂乱,嘴角流出口水,如果要肖遥比喻的话,就好像,就好像小时候在农村见过的,发了情乱拱的猪……
清莲导师扯烂了身上的衣服,一对大奶子松松地挂在外面,她膝行几步,往霍云的胯下爬去,口中胡乱发出呻吟。霍云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一把扔到外面。
清莲导师仿佛发情的动物,在地上打滚,不一会便赤身裸体,白花花地一堆肉,她双腿大开,手指插入自己的阴户,一边疯狂抠逼一边高声浪叫起来,又撅起屁股在地上摩擦,然而即使这样也无法缓解她的痛苦,她居然在地上捡起一根未烧完的柴火,往自己逼里捅去!那根木柴又粗又长,和一个成年人的胳膊不相上下,一下子插入她自己早就因性病而脓烂不堪的阴户,清莲导师发出一声尖叫,拿着那根木棍疯狂抽插。
“啊……哦……好爽……啊啊啊……好粗……”清莲导师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木棍越捅越深,随着她手中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似乎肚子里的内脏都被捣碎了,下体的血液潺潺流出,不一会浸染了地面的泥土。
那地上还留着昨天被杀的三个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清莲导师已经奄奄一息,然而依然在蠕动着身体,拼命用木棍自慰,她的口鼻中也流出鲜血。
终于,她手一松,头一歪,断了气。
肖遥在帐篷,听见清莲导师尖叫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在摄像头面前,被无数猎奇的目光围观着,毫无尊严,仿佛一只下贱的牲畜一般死去,不禁毛骨悚然,她难以想象霍云看着这一切的表情,他会有一丝怜悯或不忍吗?
她正在思考着自己的死法,这是突然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仿佛对那凄惨的场景视而不见,还带着几分活泼:“霍大哥,原来你在这里呀,可叫我好找!要不是这个女人叫得那么响,我可要错过你了!”
只听霍云并不怎么热络地回答:“宋妍,是你。”
那个叫宋妍的女孩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霍大哥,我们组里现在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需要你去坐镇呢!”
霍云直截了当地回答:“没兴趣。”
肖遥有些诧异,一直以来,她见到的就是霍云杀人不眨眼的一面,如果是清莲导师这样蹭鼻子上脸地说话,霍云早就教训她了,但对这个女子,霍云虽然兴致缺缺但也并没有什么暴力举动,居然有了几分正常人的样子。
“哎呀,我知道你厉害,但是既然来参加了,就一起玩得开心点嘛,你一个人风餐露宿的,有什么意思?那个叫李毓明的,倒是有点手段,和我们冲突了好几次了,还折了我们一个人,你不是喜欢挑战吗,去会会他嘛,保证你会觉得很有趣的。”
肖遥一听李毓明,不禁想起了程歌,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那宋妍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二组嘛,是最垃圾的,没几天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剩下几个都被李毓明收编了,李毓明正得意呢!他以为我们组就那几个废物吗,殊不知真正的大神是霍大哥!”
霍云终于开口了:“现在组里是什么情况?”
宋妍连忙娇声娇气地抱怨起来:“还不是那对狗男女,张大可和小柳,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呵呵,特别是那个张大可,一天到晚对别人呼来喝去的,以为自己真的是队长啊,我看不惯他们,就出来找你啦。”
如果这个宋妍是一个人脱离了营地来找霍云,感觉并没有听上去那么简单,肖遥正在心里暗暗盘算,霍云突然进了帐篷,在她面前蹲下,直勾勾地看着她:“怎么样,还想跑?”
肖遥慢慢摇了摇头:“我跑不过你。”
霍云道:“知道就好,我不是吓你,我是想让你明白个中利害。你为了奖金来参加这节目本来就是异想天开,这里面的道道你连边都没摸到!”
见到了这么多或明或暗的关系户和反社会分子,肖遥现在哪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如果再让她回到那时候,她除了参加这个节目也没有其他办法。
手脚一松,肖遥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居然被割断了,霍云言简意赅地说:“收拾东西。”
肖遥连忙起身,一边活动手脚,一边争分夺秒地收拾有用的东西。幸好那把小匕首只是被霍云拿出来扔到了一边,肖遥又赶紧偷偷将它绑回了腿上。
肖遥走出帐篷外,首先跳入眼帘的,是清莲导师那一团青白的死肉,上面沾着泥土,鲜血,还有屎尿,令人作呕。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孩站在一边,和这一切格格不入。
她穿着全套奢侈品品牌的户外运动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全身上下一尘不染,仿佛只是一个偶然出来郊游的白富美,肖遥感觉她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

38、各怀鬼胎

那女孩大约是没有料到霍云竟然还在帐篷里藏了个人,一时间脸上有点尴尬,但是很快掩饰住了,她带着极其精明的观察力很快已经在心里给肖遥下了定义,便在眼神里透出少许轻蔑来。
“霍大哥,这是谁?是你带进来的?怎么不在一组?”宋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看着霍云,但并没有要跟肖遥说话的意思。
“哼。”霍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肖遥甚至内心闪过一秒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这个女孩出现,她或许可以脱身呢?“我受伤了,会拖后腿,你们别管我了。”她破罐子破摔地说了这么一句,哪怕有一丝希望也可以试试。
没想到霍云听了这话就生气起来,上前把她扶了起来,仿佛她没有重量,“你又开始犯浑了?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你知道你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霍云声音有点高,口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恼羞成怒,那宋妍吃了一惊,大约是第一次见到霍云对女人发这么大火,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肖遥,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霍大哥,你到底怎么想,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至于这个女的,我看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你难道要带着她?她要是背后使坏呢?”
“她不会!”霍云心情很不好。他转过头来逼视着肖遥:“你自己说,想活着出去还是死在这里?”
肖遥不由得闭了闭眼睛,回想着刚才宋妍说过的话,她半个字没提到程歌,程歌十有八九还活着,茫茫山谷,上哪里去找?程歌如果躲着,应该也不会离开李毓明太远,这样游荡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应该回到大部队里,如果躲在暗处的程歌发现她,一定会想办法和她会合的。
想到这里,肖遥放软了口气:“霍云,你听她的,还是回去吧,现在比赛已经过半,很快就要有结果了,是输是赢,都还是和人群汇合比较有效率。”
“还知道惦记输赢,行,心里还想着钱就好。你也该明白状况,好好琢磨一下到底跟着谁胜算大。”霍云眯了眯眼,大约是嫌肖遥动作慢,自己三下五除二把帐篷里的东西打包收拾了一下,就拽着她离开了。
宋妍在前面带路,总是想方设法跟霍云说说笑笑,说十句他才回一句,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宋妍有意排挤试探肖遥,但是肖遥嘴巴紧闭,脸色阴沉,对他二人毫无兴趣,一点反应也没有,倒让宋妍也没什么办法。
走了将近大半天,终于靠近了一组的营地,才走到营地外围,就已经听到了一群人吵架的声音。
“老子操你全家的,让你个逼养的东西保存干粮,为什么少了两块!老子没开口你也敢吃?吃几块老子就敲掉你几颗牙!”一个嗓门粗大的男人骂骂咧咧,气急败坏,听声音就知道是张大可。
另外一个男声也毫不相让:“去你妈的,大伙儿就是因为听你的,弹尽粮绝,都他妈快吃屎喝尿了,不吃两口干粮难道活活饿死啊?信不信把你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杀了吃肉?”
“你说什么?要不是我男人,你们两个能活到现在?李毓明早把你们烤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是那种非常违和的萝莉音,听起来甚至未成年。
“小骚母狗,这么些天老子也算是看透你了,装得一副纯情样儿,实际上你逼上那两团骚肉比狗尿还骚!“
这些人污言秽语,吵得不可开交,宋妍翻了个白眼,朝他们扔了一块石头,喝到:“闭嘴!”
那些人刚想发作,往这边一看,看到霍云时通通闭了嘴,仿佛耗子见到了老虎。一时间寂静非常,宋妍面有得色,回头扫了肖遥一眼。
肖遥此时算是真正见到了一组的人马,除了霍云和宋妍,剩下的还有四个人,那一男一女大概是一对情侣,男的壮硕,女的娇小玲珑,看起来比惨死的爱丽丝更不适合参加这个节目。另外和他们对峙的是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迷彩衣,劲瘦黝黑,另一个五大三粗,肚子挺挺,一脸难看的胡茬。不知为何这四个人之间有一种诡异的氛围,似乎关系复杂,肖遥将他们仔仔细细扫了一圈。
“呦,都没声儿啦。”宋妍讥讽他们,“现在老大回来了,你们这些杂碎也可以消停一会儿了,一个李毓明就能杀得你们人仰马翻,只能在这里自己人互咬,窝里横有什么用?”
肖遥从刚才就注意到,那个情侣男头脸上,裸露的小腿上都长满了可怕的烂疮,肿胀流脓,十分可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的头由于烂疮太多,肿得已经有点变形了,由于不适,眼皮在不断地颤抖,那创口似乎是什么毒虫叮咬引起的,肖遥想起自己前几天被咬差点中毒送命的事情,心头一紧,这山里的毒虫不容小觑,她愈发庆幸自己收集了一些蟒蛇涎液,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39、认出仇人

折腾到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众人并没有因为霍云回来而高兴,大家各怀鬼胎地生火,将所剩无几的食物拿出来熬成稀粥分食。霍云从背包里拿出清莲导师营地里搜刮来的罐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递给了肖遥。
众人都愣住了,盯着那个罐头,就连宋妍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肖遥。
肖遥没敢动,霍云却并不在乎在场的人,往肖遥手里一塞,说了声:“吃!”
肖遥垂下了眼帘,不再和那些人眼神接触,如坐针毡地开始吃这一小罐吞拿鱼,蛋白质的香味让对面那四个人眼睛发红。宋妍轻哼了一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更美味的能量棒和干果,香喷喷地吃了起来,她朝霍云挨得更近了一点,将一个能量棒拨开,递过去。
“霍大哥,你多吃点,你都瘦了。”
霍云余光瞥到了肖遥,肖遥木然地吃着吞拿鱼,毫无反应,他接过能量棒,吃起来,宋妍十分满意,笑意满脸。
由于霍云的归来,整个营地都笼罩在紧张兮兮的气氛里,肖遥不由得脑补,霍云之前对他们做了啥?能把他们一个两个吓成这样?
到了睡觉的时候,那四个人很自觉地在营地一角远远扎营,离霍云足够远。
肖遥不说话,麻利地搭好了自己的帐篷,那边宋妍的帐篷又漂亮又宽敞,简直是这个节目里的五星级水平。肖遥忽然发现,霍云并没有搭帐篷,而是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给我搭好了?”霍云道。
肖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人,猫下高大结实的肩背,径直钻进了自己刚搭好的帐篷里,利索地铺好了一个睡袋。
“愣着干嘛?还不进来!”他抬眼冲肖遥说道。
“霍大哥!”宋妍在旁边叫到。
霍云没有理她,而是稍稍用了点力,把肖遥拽进了帐篷里。
肖遥跌坐在地上,十分狼狈,她不得不看着霍云,霍云的眼神直勾勾的,很吓人,好像是在生气,又好像有些别的什么,总之说不清道不明,让她头疼。
霍云忽然叹了口气,钻进了睡袋里,看了一眼肖遥,肖遥愣着坐在地上,纹丝不动,他又一把将肖遥扯进睡袋里,二人就这么紧紧地挨在一起。
碰上了霍云的胳膊皮肤,肖遥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真凉啊。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原来他也是个人,不是机器。昨天晚上他把衣服脱下来撕成两半,一半堵了她的嘴,一般捆住了她的手脚,那件上衣便彻底报废了,他就一直只剩一件背心御寒。在这样湿冷的山谷里,不可能暖和,怪不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冰冷的。
“这次还会趁我睡觉的时候逃走吗?”霍云瓮声瓮气来了这么一句,在密闭的帐篷里,仿佛自言自语。肖遥的心紧缩了一下,原来他是防着自己逃走?
“你真怕我逃走? 用绑的也行。“肖遥不是自讨苦吃,她是真的不想和他这么近。
“你怎么就是搞不清楚状况?”霍云一把搂过肖遥,将她死死贴在自己的身上,“你动一动,我就会醒,收起你那些天真的念头。”
贴得太近了,肖遥又能感到他的心跳,而自己的心跳也不争气地通过皮肤传给了他。
扑通,扑通,帐篷好安静,外面仿佛是死寂。
那只搂住她的手,搂得好紧。
为什么会这样?
肖遥觉得无法呼吸,挣扎着将身子别了过去。
“你!”霍云欺身压了上来,似乎非常生气,但肖遥并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别过来,你太臭了,你身上都是馊味,我要吐了。”肖遥别过脸,用手将他推开。
霍云懵了一下,竟不疑有他,扯起身上那件背心,送到鼻尖下面闻了一闻,或许这件馊了吧唧的背心都开始发酵了,一下子熏到了他自己,“呸呸!”霍云忍无可忍,将这件背心也脱了下来,扔到了睡袋外面,重新把肖遥扳了过来,硬是让她睡在了自己怀里。
“你干嘛!”肖遥使劲推他。
“别闹了!给我睡觉!”霍云低吼,手上的力气没有松。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肖遥的脸蛋就这么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男人气味,原本冰冷的皮肤迅速暖和起来,很快就变得滚烫,那心跳还是那么有力。
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霍云似乎真的累了,他竟然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仿佛真的进入了梦香。
肖遥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帐篷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她的眼睛还是在一分一秒地适应黑暗。
终于,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图案。
他胸前的皮肤不是均匀的颜色,似乎有一块深色。
肖遥只觉得喉咙发紧,四肢百骸都如针扎,终于,她的眼睛彻底适应了黑暗。
她看清了,那是一块胎记。

40、大戏序幕

肖遥浑身克制不住地发抖,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任人宰割的晚上,痛苦,屈辱将她淹没,她闭上眼睛,眼泪不断流下。
身边躺着的人一动,霍云醒了过来,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肖遥灵机一动,假装做了噩梦,喃喃道:“妈妈……妈妈……”肖遥感觉霍云安静了片刻,接着一只粗糙的手抚上她的面颊,擦去了她的眼泪。
肖遥感觉到他的触碰,恶心地几乎要吐出来,她翻了个身,避开了霍云,只是默默哭泣着。
出乎意料地,霍云没有强行再搂住她,只是躺下了,良久,只听见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但肖遥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他的反常举动,她心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如果不是十六岁那年发生的那一切,她又怎会连累父母,最后不得不以命相博至此境地?!至于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生死有命》里?她不懂,但是再一想,今日早前见到的宋妍,看起来是个公主一般的大小姐,和霍云一样,根本不需要来赚这种搏命钱,而且宋妍享受的待遇,明显是节目组开了后门,或许这些富家公子,富家小姐富贵日子过腻了,就是故意来体验这种节目寻刺激吧?
肖遥几乎被悲意淹没,他们这样的蝼蚁,用尽全力只为了活下来,而在特权阶级的眼里,人生不过是游戏一场。她闭着眼睛,不断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活着,我一定要活下去,为了父母,为了报仇!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会让霍云付出代价!而此时此刻,唯有忍!
邻近凌晨,天色渐渐变亮,霍云起身离开了帐篷,肖遥这才心中一松,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是天色大亮,她看见霍云的物资就放在帐篷里,于是不客气地拿了一个罐头吃了。她打开帐篷,走了出去,打算去附近的小溪中洗漱。
她已经决定,不逃跑了,她要在霍云身边,观察他的弱点,伺机而动,一击毙命!
肖遥捧起清凉的溪水,洗了脸,仿佛也把这几天心中的彷徨,困惑一洗而空,这时,她听见不远处树丛里传来两个声音。
一个仿佛未成年的女声,正是那小柳:“不……不行……要是被我老公发现了……”
另外一个男声猥琐道:“嘿嘿,你放心,他一个人,我们两个人,只要你让我们兄弟爽了,还怕护不住你?”
“你……你走开,你别碰我!”小柳的声音越来越惊恐,两人扭打起来。
肖遥听不下去,几步迈进草丛,只见那娇小玲珑的小柳被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压倒在地,撕扯着衣服,一个塑料桶滚落在一边。
“干嘛?!你放开她!”肖遥忍不住喝道。
那男人抬起头,见只有肖遥一人,不禁骂道:“哪里来的小娘们,关你屁事,是不是看上老子的大屌,想一起来爽爽?!”
肖遥拔出小匕首,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手里的刀硬!”
那男人一下子松开了小柳,打量了一番肖遥匀称的身姿和结实的肌肉,转身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对着小柳骂道:“骚货,早晚上了你!”
话虽如此,他还是灰溜溜地走了,肖遥打量那小柳,只见她外衣都被扯坏了,露出了白色的蕾丝文胸,她一边笨拙地用手遮盖住,一边道谢:“谢谢你,太谢谢了,我,我叫小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经历了这么多,肖遥并不会无端对人放下心防,只是说:“我叫肖遥,你快回去吧,再碰上那胖子就没人救你了。”
小柳低头,红了眼眶:“不行,我,我是出来打水的,如果没打到水……他……他会打我……”
肖遥往小柳露出的大片肌肤看去,只见青青紫紫一片,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来参加这种节目?”
小柳叹了口气,她撑着地坐起来,竟然是一副想和肖遥长谈的样子,肖遥正好没有什么事,便洗耳恭听。
原来小柳原生家庭很不幸,父母早早离婚,父亲每天赌博,甚至欠下高额赌债,小柳只得早早进入社会,也许是因为如此,她非常渴望家庭的温暖,刚成年就和当时的男友结了婚,谁知道结婚没多久,就发现丈夫是个酒鬼,喝醉了便对她拳打脚踢。
小柳苦笑着说:“那时候,我认识了大可……我是餐厅的服务员,他是送外卖的,我俩就好上了,我不敢提离婚,他真的会打死我的……所以,我们就私奔了……”
刚开始两人也过了一段时间浓情蜜意的日子,但是好景不长,贫贱夫妻百事哀,大可一时急功近利,被人下套,带去赌博,结果欠了几百万的债……

41、谁都不简单

小柳说着说着,眼里流出晶莹的泪水:“大可说不想连累我,他一个人来这个节目卖命,死就死了……但是我,我实在放不下他,我告诉他,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
“但是……你说他打你?”
小柳低下头,抹去眼泪:“他在外面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他对我很好的……是因为这里压力太大了,他又病了,我没什么用,都在拖累他……唉……都是我不好。”
肖遥一时无言以对,在这里她自身难保,那些无用的同情之语也没必要说出口了。
“对了,还有个事……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小柳怯生生地说。
肖遥说:“你说吧。”
“我的衣服都被扯破了,你那里有针线吗?如果大可他看见我这样……他,他会发火的……”
肖遥无奈道:“行吧,我那里有多余的衣服,给你一件好了。”
“谢谢,太谢谢了。”小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手捡起了水桶,一手捂住破烂的衣服,和肖遥回了帐篷。
肖遥倒也不是滥好人,而是从清莲导师那里搜罗来的物资里面就夹杂着一些衣物,她可不想穿,正好就给了小柳。
小柳抱着衣服,盯着他们那堆罐头和压缩饼干,眼睛里都是羡慕,她突然问肖遥:“他对你好吗?”
肖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霍云,帐篷里也有霍云的一些东西,很明显便看出他们俩人住在同一个帐篷里。一时间肖遥恶心反胃,声音也不自觉变冷:“不关你的事,换好赶紧走,不然他回来了,有你好看的。”
说完她走出了帐篷,不一会儿,小柳换好衣服出来了,她有些害怕地向肖遥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你别生气。”
她仿佛下定了决心,四下张望一下,对肖遥说:“你要小心那个宋妍,她……作弊!”
虽然早有预料,但肖遥还是皱起了眉:“她怎么作弊了?”
小柳小声说:“她什么都没干,但一直有补给,听说她背景很硬,唉,和我们这种老百姓不一样……”
“知道了,你快走吧。”肖遥缓和了语气,小柳拎着桶便离开了。
肖遥一个人待在帐篷前,她突然想到,杀马特说的,一组有大神的事,这样看来,那个大神应该指的是霍云,而霍云和宋妍又似乎之前就认识……所以就是两个高高在上的人物,专门来这里体验刺激的是吗,在他们眼里,普通人的命应该都卑贱得和蝼蚁一样吧,他们不会管那些普通人来这里搏命的理由是什么,亲人重病也好,走投无路也好,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游戏里的NPC罢了。
帐篷不远处有一棵繁茂的大树,肖遥翻身上去,坐在树上,这样既可以远眺营地,又可以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她开始思考如何利用现在的局势。
不一会儿,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出现了,走在前面的是霍云,肩膀上扛着一只小鹿,后面跟着的自然是宋妍,她依然穿着干净整洁的奢侈品运动装,仿佛在自家后院做运动的白富美:“霍大哥好厉害啊,下次教教我怎么打猎吧,每次王室秋猎,只让我的堂哥们去陪同,我也好想去呢……”
霍云一言不发,将鹿放下之后,环顾四周,似乎在找她的影子。
宋妍面上有些不悦,却很知趣地转移了话题:“咦,那个姐姐呢,她不是说自己受伤了,走不远吗,不会还在睡觉吧?”
一边说着,宋妍一边进入了他们的帐篷,没一会儿,她便冲了出来,脸色绯红,满面怒容,霍云问:“怎么了?”
宋妍瞬间调整了脸色:“没什么啦,只是姐姐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衣物,到处把内裤乱扔呢,霍大哥你可得和她说一下,我们这又不是在郊游!”
内裤?肖遥一下子想到了小柳,难道是小柳换了衣服,却把内裤留在了他们的帐篷里,这是为什么?
说完,宋妍嘟了嘟嘴,一扭身回了自己帐篷,散发着一种非常微妙的“我不高兴了快来关心我”的气场,然而霍云并不理她,只是自顾自地放下鹿,转身进了帐篷。
肖遥虽然非常不想看见霍云,但因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便下了树,也走进了帐篷。
只见霍云高大的身躯杵在狭小的帐篷里,盯着睡袋上,那里掉落着一条白色的蕾丝丁字裤。
这下肖遥确认是小柳放在这里的,她不禁皱起了眉头,霍云冷哼一声:“让你看个门都看不好,什么猫猫狗狗也能溜进来。”
肖遥反唇相讥:“怎么了,害你的宋大小姐误会了,还不快去讨好人家?”
霍云上下打量她:“居然学会偷窥了?怎么,不放心我?”
肖遥连呸几口,懒得和他作口舌之争。这时,她突然想起来,白色蕾丝丁字裤,好像在什么新闻中看见过……

42、勾引

“你在想什么?”霍云问道。
“我……”肖遥明明有念头一闪而过,可是脑子大概装了太多事,仿佛浆糊一般,就是不能想起来那关键的念头,她像傻子一样愣了三秒,也放弃了,道:“没什么,我总觉得不是第一次听或者看见这种白色丁字裤,算了算了,大概是我糊涂了。”
霍云却也没有耻笑她,而是眯了眯眼睛,仿佛也思考了一下这个无聊的问题。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霍云打破沉默:“我猎了一头鹿,内脏容易坏,要先吃内脏。”
肖遥道:“你来剖吧,剖完了我把内脏拿到河边去洗。”
霍云没有反对,三下五除二利落地放了血,把内脏都掏了出来,鹿死得很近,极新鲜,内脏还热腾腾地冒气,肖遥没有看那头鹿的眼睛,端了一个盆接过沉甸甸的内脏,掉头往河边走去。
霍云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肖遥没有回头,自然也不知道。
肖遥走远了,身影消失在霍云的视线里。这时,旁边的树林里有细细簌簌的声音,霍云耳朵动了动,一柄刀飞了出去,半个刀身没入树干。“啊啊!”树旁边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
“看够了?”霍云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方向。
“大,大哥,是我,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小柳。”小柳怯怯地从树干旁边探出头来,她两股战战,刚才那一记飞刀破空而来,她以为自己的脑袋要爆了,吓得失禁了,一股尿液已经贴着腿肚子流了下来。
一组所有的人在霍云眼里不是透明就是废物,虽然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勉强在一起待了半天,但霍云根本没记得这些人的名字,只有样子记了个大概。他待了不到半天,就离队出发去找人了。
小柳见霍云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出声为难她,就壮着胆子从树丛里走了过来,走到了帐篷边上。
“我是,我是来说谢谢的,今天,多亏了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姐姐救了我,要不然,我就要被坏人强奸了。”小柳说了没两句,眼睛就红了,开始抽抽噎噎。
霍云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直接让她滚。他手上动作不停,折断了几根木柴,开始生火,很快,一个火堆就点燃了。
小柳哭了半天,霍云也没啥反应,她慢慢磨到火堆前,吞吞吐吐道:“大哥,是这样,今天那个姐姐让我进帐篷换衣服,但是,我好像有衣服落在里面了,你……看见没?我能不能进去找找?”
她又慌不迭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绝不会乱偷东西的!我就看一眼衣服在不在。”
霍云嗤笑一声,好整以暇道:“行啊,你进去看一眼。”
小柳睁着红红的眼睛道:“谢谢!谢谢!”闪身进了帐篷。帐篷里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霍云听了,嘴角讥讽的笑愈发明显。
“哎呀!大哥!大哥哥!”帐篷里忽然传来了小柳娇弱的求救声。
霍云原地听着她哭叫了起码二三十秒,终于把拨火棍一丢,站了起来,朝帐篷走去。
霍云掀开了帐篷,映入眼帘的是赤身裸体的小柳。

43、你为什么不在乎?

“大哥哥。”小柳楚楚可怜地叫了一声,寻常人听到这么一叫估计骨头也酥了。她个子小小,又剪着颇为萝莉的发型,四肢纤细,皮肤白嫩,细白的皮肤上星星点点遍布红痕和瘀伤,看起来被人蹂躏过,更是容易激起男人的兽欲,和那张萝莉脸极不相衬的,是一对碗大的巨乳,乳头粉红,阴毛稀疏,粉红色的门户若隐若现。
“大哥哥,我,我想活下来。”小柳双腿交摆,摩擦着那若隐若现的私处,“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只要你愿意带着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小柳双眼迷蒙,楚楚可怜的样子别有一番挑逗,这一套一定屡试不爽,成功过无数次。霍云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稍微歪了歪头,仿佛在看一件颇为可笑的东西。
“这样吧,我喜欢在野地里,你出来吧。”霍云道。
小柳看着他,实在是不确定霍云是不是认真的,但又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就豁了出去,裸着身子踏出了帐篷。外面可真冷啊!她一出去就被冷风吹得直打抖。
“大,大哥哥?”小柳迟疑地唤了一声,想捉住霍云的袖子。
不料霍云一把挣开,拿着烧火棍将帐篷里她脱下来的衣服物什一股脑儿挑起,往火堆上一撂,顿时,熊熊火焰包裹了小柳的衣服,一股棉布和化纤烧焦的味道升起,没等她哇哇大叫,就烧了个干净。
“你!你怎么这样!”小柳光溜溜地站在瑟瑟风中,羞愤异常,她的眼神变得怨毒起来,露出了真面目,朝霍云扑了过去,死死地抱着霍云。霍云也不客气了,不费吹灰之力将她的手掰开,一扬,把她丢出了两三米开外。小柳惨叫着在地上翻滚了两下,白嫩的身子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她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恼羞成怒地指着霍云:“你等着!我跟你没完!”放完狠话,一瘸一拐地裸着身子逃走了。
霍云朝河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肖遥抱着盆子,伫立在草丛中的身影,她已经站了一段时间,看到了一切。
肖遥慢慢走过来,将盆放到地上,里面的内脏都已经割开,洗净了,肖遥折了一根新鲜饱含水分的树枝,将肝脏和心脏串了起来,架在火堆上烤,又钻进帐篷里,从背包里翻出盐,撒在内脏上,她只是默默做完这一切,并没有开口问一个字。
霍云看着她,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她开口。
“啪”一声,霍云用三根指头折断了一根很粗的树枝,肖遥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何他脸色阴郁,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明明刚才还在调戏裸女。不过肖遥并不关心他在想什么,她只想吃饱,喝足,保存体力,找到程歌,活到最后。
还要找到机会,杀了眼前这个人。
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不知为何,肖遥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当然了,被迫和这个强奸犯睡在一起,也是她夜不能寐的原因。她在一片黑暗中翻来覆去,一偏头,忽然发现霍云也没睡着,只是睁着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你。。。。。。”肖遥吓了一跳,但是也不能说什么。
霍云却开口了:“要出事了。”
“怎么说?”肖遥问。
“我刚才看到亮光一闪而过,应该是有人实在看不清路,开了一下手电。”
“是一组的人吗?”
“不是,一组的人都在我背面那一侧扎营。应该是有人要来偷袭了。”
肖遥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却被霍云按住了肩膀:“不要妄动,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我们不必管。”
被他按住的那一块肌肤顿时火烧一般,肖遥从心底里抵触这个人所有的触碰,一转身,撇下了他的手。肖遥并不在乎是不是李毓明要和一组火拼,但是她担心程歌!程歌怎么样了?!
肖遥没有管霍云同不同意,穿好了鞋子,将武器别在腰间,蹑手蹑脚踏出了帐篷。
果然,霍云的判断是对的。很快,一组的营地里传来了惨叫厮杀声,交战的人很多,李毓明一定是倾巢出动了。几处燃起了火光,叮叮咣咣的声音想起,但是很快,喊杀声就四散开来,
越来越远,而一组的人却骂骂咧咧地回来了,似乎并没有发生真正的死斗。
霍云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看来那个李毓明只是过来突袭踩点的,探探一组的实力,今天并不是真正的进攻。”
肖遥做不到像他这样隔岸观火,她还是很关心战况的。一组营地那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肖遥不由得朝那个方向迈去,而霍云在原地看了她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只见一组众人围着一个跪在地上的男子,不知道是刺了他一刀还是怎样,总之那男子哭号不已,连连求饶,却只换来张大可的大声嘲笑。而这个被抓住的人,正是那个杀妻家暴男王光宇,前段时间被李毓明收编的原二组成员。
还好,不是程歌。肖遥打心眼里松了一口气。程歌想必还藏在暗处。
王光宇血流满面,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他余光瞥见肖遥,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声呼救起来:“是你,是你!你跟他们混在一起了!快救救我,帮我说几句啊!!!我也是被迫的,是李毓明逼我的啊!!!”
没等他嚎完,张大可就把他一脚踹翻在地,望着肖遥和霍云,得意洋洋道:“呵呵!没你的时候,我们一天天也过来了,这群废物,来一个老子杀一个。”
“把他绑在树上!”张大可下令,“明天一早,把他凌迟!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等李毓明再来,把这空壳子交还给他,就当是我们组给他的大礼,哈哈哈哈哈哈!”

44、家暴男被擒

这时,那胖子皱着眉头,突然说:“这人……怎么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电视新闻上看过?”
大可讽刺道:“哟,还是个名人?”
胖子呵呵了两声:“想起来了,这是那个打死了自己老婆的那个男的!兄弟,我说你,好好日子不过,瞎折腾什么,小命都没了!”
王光宇已经涕泪横流:“各位大哥,我,我是有苦衷的啊!那个女人她先骗我的!婚前假装温柔贤惠,给我做饭什么的,婚后要我给她买房,家务也不做,对我老娘也不好,还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你们说这种娘们我能不教训吗!这女人真是来克我的!我他妈的被她搞得,工作也没有了!房子也赔给她妈了!我走投无路了啊!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我,我帮你们,我跟你们一起对付那姓李的!”
张大可并不是那无脑之辈,抱着胳膊说:“那你先说说,他那边情况怎么样?有一丝谎话,小心你的狗命!”
王光宇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说起了李毓明那边的情况,肖遥一听,周强暂时没事,可能李毓明也知道人没剩下几个了,没有再像刚开始那样大开杀戒。王光宇没有提到程歌和刘青,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状况,肖遥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王光宇膝行几步,恳求张大可:“那个姓李的,他,他是个变态……他,他吃人!他杀了我们的组员,还,还把她做成肉干……”
肖遥早就知道,尚不觉得如何惊讶,周围其他人都脸色一变,虽然能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不说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在明显没有山穷水尽的情况下吃人,还是有些超出了一般人的预期。
小柳害怕地往张大可身后躲了躲:“好可怕……”
张大可想到了什么,沉下了脸:“那之前被你们绑走的小四……”
王光宇明显瑟缩了:“都是,都是姓李的主意……他……他把小四生剖了,生吃了他的肝!他还一边吃一边说可惜没有白酒……大哥,我都是被逼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求求你……我给你们做牛做马……”
张大可明显和那小四关系不错,一把提起王光宇的领子:“我就问你,你丫的有没有吃小四的肉?!”
王光宇吓得疯狂摇头:“没有,我没有!我发誓!”
张大可冷冷一笑:“可惜,我不信——把他捆在树上!明天一早就一片片活剐了丫的!”
这时,肖遥的袖子被扯了扯,她转过头,看见小柳对她做了个手势。
肖遥会意,和小柳稍稍离开众人几步,小柳小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听到他们说,明天会故意让你们来围观,然后趁机……趁机杀了霍大哥!”
肖遥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小柳似乎十分紧张,快速说完,便不敢停留,又回到了张大可身后。他们已经将王光宇双手背后,绑到了一棵大树枝干上,王光宇绝望地哭嚎,嘴里喊着些不成句子的求饶话语,不知道他妻子被他活活虐待致死的那天是不是也曾这样求他呢?
肖遥回头向自己的营地走去,霍云不远不近地在后面跟着。刚才小柳找她说话,霍云必然看见了,居然能一直不开口问。
肖遥想了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也无妨,最好他们内斗两败俱伤,于是便将小柳说的话告诉了霍云。
霍云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哼,一群怂包,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来冲老子。鬼鬼祟祟的像一群阴沟里的耗子。”
正说着,两人已经回到了营地,只见宋妍在火堆边等他俩,一见霍云,脸上一喜,但很快瞥见了肖遥,冷哼一声,扭头回了自己的帐篷。
霍云也自顾自回了帐篷。肖遥真的不想和他同处一室,于是在外面磨磨蹭蹭,霍云探出头来道:“为什么不进来?”
肖遥忍不住摸向自己的匕首,深呼吸几下,才将心中的杀意按捺下去。已经痛苦了十几年了,不急于一时。
肖遥将两个睡袋铺好,自顾自钻进一个,背对霍云。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霍云也仿佛有心事,没有来骚扰她,两人暂且相安无事。

45、趁乱脱逃

第二天一早,那胖子就带着满脸谄媚的笑容,来请霍云过去“观看”。说真的按照霍云这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性子,如果不是早知道他们有埋伏,倒还真不一定乐意去。知道有人算计自己,霍云脸上反而显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伸了个懒腰,施施然走出帐篷。
肖遥思考了一下,也决定一起去。
隔壁帐篷一动,宋妍也出来了,高冷地瞥了肖遥一眼,也跟上了他们。
王光宇依然被绑着,一晚上水米未进,加上死亡的威胁,他已经面色惨白,嗓子也喊哑了,张大可拿着一把尖刀,施施然走向霍云,皮笑肉不笑道:“霍哥,这第一刀,请您来割。”
霍云抱臂站着:“不必了,我可没有这种爱好。”
张大可似乎要发火
,又按捺下去,他把火气都撒在王光宇身上,转身几步到了他面前,废话不多说,直接手起刀落,削掉了王光宇脸上一块皮肉!
王光宇尖声惨叫起来,拼命挣扎,伤口鲜血横流,仿佛一只待宰的猪,突然一阵恶臭传来,王光宇竟然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张大可却仿佛被这种惨状取悦了,哈哈大笑起来,手起刀落,一时间血肉四溅,不一会儿王光宇几乎成了个血人,胳膊上脸上,胸口,伤痕累累。
这时肖遥感觉胖子和另外一个男人,悄悄移动了位置,和张大可形成了一个三角,将她们三人包围在里面。
胖子和那男人对视一眼,两人拿出藏在怀里的武器,一个拿着三棱刮刀,一个拿着尖锥,向霍云冲去,张大可也转身,拿着刀扑向霍云!
肖遥自然是矮下身,顺势一滚,远离了战场中心,几下就逃进了附近灌木丛中,宋妍却尖叫一声:“你们这些垃圾,居然敢偷袭云哥!”
她说着,居然也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向胖子扑去。但她身娇体弱,岂是胖子对手,一下就被胖子捏住手腕,一拳打在她太阳穴,一脚踹开。但胖子似乎有所顾虑,并不敢对她下杀手,只是打晕了事。
但就这短短一瞬间,霍云那边战局已经剧变,本来是二打一的情况,但霍云只是冷笑一声,轻巧避开了大汉,直攻张大可!张大可未见他如何动作,双眼一疼,鲜血直流,惨叫起来,居然一个照面就被霍云弄瞎了!
另外一个大汉见状,不禁犹豫了几分,那胖子解决了宋妍,对大汉说:“老邢,上啊!妈的!拼了!”
那老邢一咬牙,举着尖锥上前,但连肖遥也看得出,他并不是练家子,只是空有一股狠劲儿罢了,看来这三人通通不是霍云对手。
肖遥正着急,突然一颗小石头打在她的背上,肖遥回头一看,差点惊喜地叫出声;居然是久未露面的程歌和刘青!
刘青着急地向她做着手势,让她快过去,肖遥不放心地望向霍云那边,果然,那老邢脖子上插着一把尖锥,双眼圆瞪,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眼看是不行了,这时却又局势陡变,小柳突然从树后绕出,手里举着一把枪,直直对着霍云!
肖遥不再犹豫,几步逃开,和刘青,程歌汇合,三人迅速钻入了密林中。
刘青和程歌明显对这一带极为熟悉,一边逃跑一边掩去沿路痕迹,三人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他们爬上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岩壁,到达一个浅洞穴中,这里明显是刘青和程歌的临时营地。
肖遥再次见到两人,一时哽咽,有千言万语想说,她还想告诉程歌,那个畜生居然又被她遇到,她要复仇!
但很快她冷静下来,程歌也被这件事拖累得不清,现在家中还有病人,实在不能再连累她了,她咽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问了问两人的状况。
原来那天追杀程歌的是刘青和另一个李毓明手下,刘青倒戈和程歌一起把那个人杀了,两人逃跑。刘青和程歌一面在野外想办法生存,一面关注两个营地的动静。幸好现在李毓明正和一组对峙,暂时没有精力腾出手收拾他俩这样的小虾米。
肖遥也简单地说了自己的经历,三人都知道,虽然是短短几句,但其中蕴含了多少心酸困苦,只是相视一笑,按下不提,继续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肖遥将自己知道的一组的情况都介绍了一遍:“……没想到那小柳居然如此狠辣,看来她之前接近我扮好人都是有意为之,最好霍云和她两败俱伤!”
程歌却眉头紧锁:“你说到白色蕾丝内衣,我倒是想起来一起案件……”
前几年,出过几次恶性杀人案件,受害者都是情侣或者夫妻,多是住在独栋别墅或是偏僻村落,凶手会将他们控制起来,关押几天到一周不等,在与外界隔绝的情况下,挑拨情侣互相怀疑,甚至互相伤害折磨,直到两人都命丧黄泉,最后再将屋子里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
现场的状况非常惨烈,那些原本相爱的夫妻在求生欲下,对彼此做了十分可怕的事,有一对即使奄奄一息也不肯互相攻击的,怀孕的妻子被绑起来,一刀刀凌迟而死,肚子里的胎儿还被挖出来煮熟了,丈夫目睹这一切之后咬舌自尽。
而现场尸体头上一定会套一条白色蕾丝丁字裤,仿佛是对受害人的嘲弄。
经过不懈的追踪调查,基本锁定凶手是一男一女,他们手段毒辣,心思缜密,但就在即将将他们抓获时,其中的男人开枪自杀,留下遗书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女人则逃之夭夭,失去了踪迹。
刘青和肖遥听得不寒而栗,看来,小柳就是造成那些案件的变态杀手之一!甚至,她可能才是主犯,张大可也许是她找到的又一个工具!

46、战场局势

三人稍事歇息,用军用铁饭盒少了点热水,刘青的脸色却愈发难看起来,仿佛在忍受着什么难言的痛楚。
肖遥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便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刘青抱歉地笑笑:“我给你看看,你可别吓到,饭都吃不下去,但你也该看看,注意提防,不要也跟我一样。”说罢,她忍着疼痛缓缓卷起裤脚,眼前的画面触目惊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刘青的裤子早就和破破烂烂的皮肤粘连在了一起,这掀起裤子的同时,丝丝拉拉又扯开了伤口,刘青的两条腿严重溃烂,皮肤表面全是脓血,再这样烂下去,她肯定撑不了多久了。
肖遥吓坏了,手里的饼干都掉到了地上:“刘青,你这是怎么了?疼吗?”
刘青眼底是绝望,叹了口气,用手指着脚踝:“这是一开始溃烂的,当时疼,现在已经没感觉了,仿佛是死肉,跟我无关了。”她又指了指接近膝盖的部分:“这是今天早上才烂到的范围,这里最疼,火烧火燎,跟片肉一样疼。”
程歌眼中满是担忧,解释道:“我们前几天趟过了一片湿地,都是烂泥,有那种腐臭味,我穿着高帮鞋,烂泥没有碰到我的皮肤,但是刘青整个脚踝都湿了,等我们到了营地,她才发现有几条蚂蝗一样,但绝不是蚂蝗的虫子附在皮肤上。”
“当时我们把虫子挑了,简单清洗了一下伤口,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我也是当兵的出身嘛,不是什么娇小姐,但是从那天晚上起,我的腿就剧痛,皮肤开始红肿剥落,到了今天,已经整整五天了……”刘青道:“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五天,可能,即使没人杀我,我也撑不到那时候。”
“你们有纸笔吗?”刘青道:“我把我家的地址电话都写下来,我还有个女儿,如果我死了,请你们二位……”
“别别别,你别说这种话!”肖遥和程歌齐声打断她,又安慰了一番,虽然暂时安全,可他们的心情都很沉重。
肖遥闷坐了片刻,忽然一摸腰间,她收集巨蟒涎液的那个小瓶子还在!如果当时,巨蟒的涎液能解她中的毒,说不定也能解刘青的毒!刘青的腿都快烂光了,死马当活马医,值得一试!
肖遥拿出小瓶子,对二人说:“试试这个!说不定能治!”
“这是什么?”二人异口同声问。
肖遥不愿意说那段时间和霍云一起的经历,就编了个说法:“这是一种草药的粘液,以前苗疆的老导游告诉我的,我在山中见到了,就收集了一些,据说能解百毒。”
刘青没有犹豫,立刻说:“那,快给我试试吧。”
肖遥将涎液倒在一块纸巾上,小心翼翼地给刘青的伤腿擦了上去,这一擦,甚至带掉了一些烂得血肉模糊的表皮,她一惊,动作停了下来,刘青却道:“没事,不疼,你继续。”
肖遥手上继续,注意到刘青十个手指都已经抠到了身下的泥土里,但嘴上一声不吭,心里暗道:不愧是当过兵的!
这巨蟒涎液果真有奇效,过了半个小时,刘青就惊喜地说:“我腿上又有感觉了,现在我整条腿又疼,又麻,又痒,这些感觉又回来了,不再是一团死肉了!”
程歌也高兴得不得了,搂了搂肖遥的肩膀,喜形于色,经历了这么多天,总算发生了一件好事,上天有好生之德,大概他们几个还命不该绝!
“刘青,你看,这不是有希望了?你可不能再说丧气话,咱们三个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肖遥道。
刘青感激地看着肖遥,眼里已有泪意。三人情绪大涨,都觉得活到最后,甚至赢得比赛的希望也是有的,便开始分析状况。
刘青道:“我算过了,目前三组的人是最多的。李毓明有两个手下,加起来是三个人,还有你说那个魏赞和魏赞的保镖逃跑了,我们就算他们还活着,所以五个人,但周强还在李毓明身边,如果他听命于李毓明,等于说三组数据上有五个人,战力上有六个人。”
“我们二组,剩下你们俩和我,理论上周强是我们的人,但他现在跟着李毓明,而王光宇……看刚才那架势应该是死定了。所以,我们有三个人。”
“至于一组,刚才闹内讧,三个人偷袭霍云,估计没什么悬念,会被霍云全部干掉。那么一组就剩下霍云,和两个女孩,一个被打倒在地的,一个躲在后面开枪的。也是三个人。”
肖遥接上道:“运气好的话,那个小柳和霍云会只剩下一个。情况对我们就更有利了。”
程歌道:“所以,一组反而成了现在最弱势的?”
“不不不。”肖遥一想到霍云和宋妍就头疼:“一个霍云,一个宋妍,这两个都是这次比赛最硬的关系户,霍云本身就是个杀神,那个宋妍家里也不得了,她比赛期间一直有补给,跟我们这种人根本不是一类人。”
刘青道:“所以,我们最好是能去偷袭李毓明,想办法折掉他两个左右手,把周强给救回来,这样从人数上讲,我们二组就稳赢了。”
程歌道:“有道理,即使杀不了人,能把周强救回来,也是值得的,但是你伤刚有起色,最好能养精蓄锐一天,不要操之过急。”
肖遥也同意,劝慰了刘青一番。经过这一番讨论,三人心中都充满了希望,便在附近搜寻了一番干净的饮用水和野果,早早扎营休息了。
这一晚月明星稀,四野一片寂静,三人都睡下了。可是这静谧的营地里,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悄悄朝着三人靠近,一只手几乎要伸到了肖遥的背包上。

47、吃人肉的大明星

“啊!!!”只听得他惨叫一声,被翻身而起的刘青扭住胳膊摁在了地上,肖遥和程歌也迅速惊醒,打开了手电筒。地上的人浑身脏乱不堪,散发着臭味,刘青的擒拿手下手极重,已经能听见他关节咔咔作响,他大哭求饶,肖遥花了十秒把他认了出来,此人正是明星魏赞。
刘青几拳下去,魏赞被打得哭爹喊娘,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程歌低声朝他吼了一句:“闭嘴!别吵了!”
“小声点,不然掐死你。”刘青也威胁道。
魏赞吓得噎住,不敢再哭号,肖遥用手电照他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全是大片大片的溃烂,恶臭不堪,症状和刘青一样,但是程度要严重得多,就连上半身都是烂疮。
等情况平静了些,肖遥开始审问魏赞:“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那个保镖呢?”
魏赞听她这么问,顿时眼神闪烁了起来:“我,他,他嫌我累赘,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刘青看了肖遥和程歌一眼,肖遥立马就明白了这个眼神的意思,刘青要下手杀了魏赞。
刘青动作很快,俯下身子掐住了魏赞的脖子,魏赞顿时无法出声,两只眼睛几乎要弹出眼眶,他手脚乱蹬,像条被拍在砧板上的鱼一样瞎扑腾,却无济于事,刘青的手越钳越紧。
“刘青!算了!别杀他。”程歌到底还是走上前,止住了刘青。
刘青道:“为什么?杀了他就少一个人了呀!他刚才还想来偷袭我们呢。现在被他知道了我们的营地,难不成要放了他?!”
魏赞屁滚尿流地求饶:“咳咳,不是偷袭,不是偷袭!我就是饿坏了,想拿你们点东西吃,我发誓!”
肖遥叹了口气,道:“刘青,我明白程歌的意思,他只想杀掉李毓明和那两个手下,毕竟他们作恶多端,不配活着,至于这个人,不过是条蝼蚁罢了。”
魏赞立刻跑来抱肖遥的大腿,点头如捣蒜,就在他像狗一样求情的时候,程歌忽然发现他不是空手来的,不远处掉落了一个背包,是魏赞的。那背包看起来甚至鼓鼓囊囊的。
程歌不发一言,朝前走去,刚一靠近背包就闻到了一股变质的蛋白质味,这味道让他感觉非常不好,想起了他无数次经历的刑侦场面。程歌捡起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倾倒在地上。
肖遥和刘青也惊呆了,里面赫然是几节人肉,有半条胳膊,和另外几块部位,虽然肉已变质,但皮肤上是明显的浓重的男人体毛。
看到这里,肖遥和程歌也明白了,心里对魏赞的最后一丝怜悯也一扫而空,程歌一脚踢在他脸上,怒不可遏:“说!这是谁的肉!”
魏赞眼看败露,只能嚎啕大哭,给自己找借口。原来二人那晚从霍云眼皮底下逃走,一点食物也没带,后面几天越来越难熬,保镖打猎来的那点吃食只够自己吃,根本没有分给魏赞。魏赞又屋漏偏逢连夜雨,被不知名的毒虫咬了,一天天溃烂的面积越来越大,眼看就没希望了,那保镖尾款也不打算拿了,决定抛下魏赞,一走了之。
魏赞哪里甘心呢?虽然他有气无力,但还是趁保镖睡着了,没有防备的时候,拿起一块大石,一下,两下,三下,把保镖的头砸得稀巴烂。又割下他的肉,吃了好几天,方才撑到现在。
几块人肉就在眼前,肖遥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吐,不由得偏过头去。
程歌脸色铁青,让魏赞滚蛋,魏赞走得很慢,嘴里嘀嘀咕咕,程歌终于忍无可忍,一脚把他从山坡上踹了下去。
“这里不能待了,咱们明天就换地方。”程歌道。
刘青也算是服了程歌的好人包袱,翻了个白眼。
魏赞滚下山坡,几乎摔散架,却并没有死。
他极尽恶毒地诅咒道:“只要我还活着,一定让你们三个生不如死!”

48、再逢食人魔

晚上,肖遥主动要求守夜,因为这几天她在一组的营地中得到了休息,状态反而比刘青程歌两人好些,她一想到这还是拜霍云所赐,一时间心中又纠结又反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刘青程歌二人也没有推却,抓紧时间休息了。肖遥将火堆灭了,只留下一些火种闷着,守在洞口警戒。
突然,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有什么不对劲,但仔细听去,又没有声音,她犹豫了一瞬,是否要叫起正在休息的同伴,但是霍云的强大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肖遥不禁打了个冷颤,不再犹豫,进去叫醒了另外两人。
刘青和程歌不发一言,立即起身,他们本来就穿着衣服,东西也都早就收拾好,三个人背着为数不多的物资,轻巧地离开了山洞,往更高处爬去。
不一会儿,只听见底下传来压低声音的说话声,肖遥惊出一声冷汗,前后也不过相差五分钟,还好相信了自己的知觉。
三人不敢再动,仔细聆听下面声音,突然一阵尖叫声响起,居然是魏赞的尖利求饶声:“李大哥!李大哥饶命!我发誓他们刚刚就在这里的!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居然是李毓明亲自带着人追来了!
只听见举重冠军呆板的声音:“老大,火刚灭没多久,他们可能没走远。”
李毓明怒道:“妈的,没走远又怎么样,他们既然逃走,说明早已警惕,我们漫山遍野地去搜捕他们,又和他们缠斗一番,倒让一组捡了便宜!”
他不再是刚开始那副文质彬彬的高人风范,彻底撕下了伪装:“你不是信誓旦旦说一定抓到他们吗!耍我们玩呢?!屁眼都烂了的玩意儿!”
魏赞一阵慌乱求饶:“我,我可以帮你们抓他们……我什么都可以干……求求老大,我们都是一个组的,你行行好,留下我也多一个人啊!”
另外一个手下嗤笑:“留下你干什么?浑身和个癞蛤蟆似的,当口粮都要恶心吐出来!”
李毓明似乎整理了下情绪,对其他人说:“算了,也是我们三组的,给他留条命吧。”
接着响起魏赞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不知道李毓明等人对他做了什么,接下来又是一番响动,他们终于离开了。
但肖遥等人不敢动,担心这是一个陷阱,三人躲在灌木丛中,实在熬不住了才眯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泛起鱼肚白,终于天亮了。
确信李毓明等人已走,他们小心下山,路过那个洞口附近时,听见几声不成样的呻吟。
程歌皱眉道:“我去看看。”
肖遥和刘青无法,只有和他一起去,只见洞口,躺着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几乎很难说是个人了,魏赞四肢都被砸成肉泥,一些苍蝇小虫围绕着他飞舞。但脸倒还完好,原本在聚光灯下保养精致的脸,早已形销骨立,胡子拉碴,看不出任何之前的风光,只留下麻木和绝望。
肖遥摇摇头,肯定是救不了了,但也不想去给他一个痛快,平白背负一条人命。魏赞似乎看见了他们,一双三白眼死死锁住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

49、活烤人肉

肖遥三人爬上了另一个视野开阔的山头,山上有泉水,而且运气很好地在里面发现了不少小草鱼,三人得以饱餐一顿。
既然打定主意让一组和三组鹬蚌相争,三人便抓紧时间休息,但他们没想到,一组和三组的冲突来得那么快。
出去打探消息的刘青一脸兴奋地回来,告诉肖遥两人,李毓明突袭了一组营地,本来一组内讧,张大可和老邢都死了,只有胖子,宋妍和小柳,根本对付不了李毓明,那胖子被大卸八块,肥得流油的尸体装了几个箩筐。
小柳有枪,打死了女运动员,但最后还是和宋妍一起被抓了。按李毓明的话说,女人的身体可以玩还可以吃,可比男人香软多了。
“那……那霍云呢?”肖遥问,她本意是想问问他是否死在了小柳枪下,但她问出这句话,却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霍云活着还是死了。
刘青摇头:“没看见他,但是你不是说那个宋妍对他极为痴迷吗,如果他死了,那宋妍还不得和小柳胖子拼命?”
“不过,倒是见到了王光宇的尸体,他还被绑在那棵树上,都臭了,一堆苍蝇,腰以下都没了,不知道是被什么野兽啃的。”
刘青耸耸肩,她觉得王光宇完全是恶有恶报。
现在一组只剩下小柳,宋妍,还有行踪不明的霍云,三组还有李毓明和一个打手,二组有他们三人,再加上一个周强,竟然是人数最多的。
但霍云绝对有能力将剩下的人都杀了,肖遥毫不怀疑这一点。
营地中,李毓明正大发雷霆,他没想到,小柳居然有枪,折损他一员大将。周强躲在一边,按照李的吩咐,割下胖子的肉烤,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尸块的油不时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声。
另一边,李毓明一巴掌将小柳打得翻了几个跟头:“贱人!”他的手下咧着嘴笑道:“老大,这个女人要不先赏小的玩玩?”
李毓明点了点头,那男人便直接将小柳摁在地上,打算脱下裤子,小柳美目含泪,婉转哀求:“大哥,大哥,我们去帐篷里吧……”
那男人才不怜香惜玉,直接将小柳裤子扯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蕾丝内裤,男人骂道:“果然是个骚货!你们组男人的鸡巴你是不是都吃过了!妈的,真贱!”
小柳哭泣:“我没有……是我……是我男朋友一定要来……我才……”她擅长的正是在日常相处中一步步勾引并洗脑控制男人,但现在的她就像失去了壳保护的寄生蟹,柔弱得不堪一击,她暗暗咬牙,只要能勾上面前这个男人,只要先活下来,她不信不能掌控局面!
那男人可不管那么多,除了刚开始的爱丽丝让他爽了一把,后续都是只有举重冠军和刘青两个比男人还男的男人婆,早就憋得他两眼发绿,他掰开小柳白皙的双腿,一把拽掉白色蕾丝内裤,小柳惨叫一声,却根本无力反抗。那男人一把扯开她浓密的阴毛,粗暴地掰开她馒头般鼓起的阴唇,一下子把头脸埋进去,猛吸一口,骂道:“操,真他妈骚,真带劲,长得一副纯情样儿,长了个天底下最骚的逼!”说罢,他一把褪下裤子,露出驴样的大屌,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就直接捅入那红紫色的嫩逼里,仿佛要把小柳捅穿一般,挺腰大干起来。
宋妍目睹这一切,早就吓得浑身发抖,她见李毓明向她走来,不禁尖叫:“我警告你!快把我放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毓明脸上露出冷笑:“呵,不就是宋家那个没脸没皮追着男人跑的小妞吗?”
宋妍愤怒喊道:“那你还不赶紧放了我!本大小姐考虑考虑不追究——”话音未落,李毓明已经一脚踹到她胸口,宋妍尖叫一声,摔倒在地,她的家族确实非常有势力,她从小喜欢的东西,还没有一件得不到了!只有霍云,不长眼的东西!霍云难道看不出来他们两人有多般配吗?!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认识你吗?宋大小姐,十年前你推下泳池的那个小女孩,还记得吗?”
宋妍当然记得,十年前,她和霍云在一个贵族高中,当时的霍云也是和现在一样,冷酷寡言,根本不搭理他,但是只有她知道,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为了引起霍云注意,她用一颗棒棒糖把一个平民小女孩骗到学校的泳池边,推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她溺死!因为她的家族背景,她不仅什么事都没有,反而学校里都知道了她敢杀人的名声,谁见了她不绕道三尺,但霍云,霍云还是不肯多看她一眼!
宋妍恨得咬牙:“记得啊,怎么了?你不会是那小女孩家属吧,呵呵,过了这么久才来寻仇?当年怎么跪了?!”
李毓明大笑起来:“谁是那种蝼蚁的家属!我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是你家请的律师!他们家都是我摆平的!你自以为是猎人,现在当猎物的感觉,爽不爽?总是踩死一些蚂蚁,我觉得很无聊,你这样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被像猪一样杀了吃肉,一定有趣多了!”
宋妍尖叫:“你……你怎么敢!我爸知道你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话音未落,李毓明已经一把抓住她,将她拖到火堆前,直接将她的上半身摁进了火堆!
宋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白嫩的脸在熊熊烈火中,仿佛蜡像一般起泡融化,烈焰和血肉难解难分,她双腿乱蹬,却被死死摁住,但很快她就痛晕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人肉烧焦的味道,周强吓得跳了起来,撞倒了装胖子尸体的筐子。红红白白的尸块撒了一地。
“小周啊,之前我有个绝招没教你,你可听好了,这人肉,要生着烤最鲜!”李毓明哈哈大笑起来,直接将宋妍提起来,宋妍脸上,手上胸口已经烧得血肉模糊,大片皮肉发黑烧焦,鲜血直流,惨不忍睹,李毓明居然直接一口啃在宋妍脸上,硬是撕下一块肉来嚼着吃了!宋妍还没死,又直接痛醒,她如融蜡一般血肉难辨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扭曲惊恐的神色,白色的眼珠里尽是绝望。
李毓明双眼放光,状似疯魔:“你看,有权有势的大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像畜生一样,被我烤了吃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种完全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太至高无上了!太美妙了!”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大吃大嚼,不一会儿就将宋妍脸上啃出了白骨!

50、最后的大屠杀

这一晚,肖遥,程歌,刘青三人又换了一个地方,这里特别崎岖,不是很容易攀爬,三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进山坡上的一块大石后面,这里空间有限,三个人只能抱膝休息,谁都不能睡下,但是大家都觉得很有必要,毕竟李毓明年纪摆在这里,爬高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其实肖遥心中也不知为什么,但总觉得霍云大概不会是那个丧心病狂来追杀他们的人。
“接下来,李毓明一定会来找我们。”肖遥道。
“肯定的,我们比起那个霍云,他当然会觉得我们更容易对付。”程歌道。
刘青有点不服气:“说真的,我觉得李毓明年纪摆在这里,他又是个干文职的,也不是什么运动员,我们三个真的拼体能,难道杀不了他?”
肖遥道:“我也曾经觉得自己可以的,但我总是高估自己的心理素质,也低估了这些人的疯狂和变态,说实话,我心里还是发怵的,跟疯子比,我承认自己胜算不大。”
“那咱们是不是得祈祷,李毓明能和霍云对上?”刘青道。
“我感觉宋妍和小柳一定死了,李毓明不会留下她们的命的。在镜头前虐杀女性,是他最大的爱好。即使宋妍背景很硬,但李毓明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子。”肖遥回想起宋妍那张美丽又骄傲的脸,她仿佛一只在皇家园林里闲庭信步的白孔雀,虽然她们并不是朋友,宋妍也讨厌肖遥,但是一想到李毓明的手段,她仿佛看见那只白孔雀变成了一只血孔雀。
“那你们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刘青道。
程歌觉得头痛欲裂,他竟然想不出办法,目前剩下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棘手,末了,他说:“其实论人数,只要我们苟且偷生到最后一天,不被他们找到就行了。但是。。。。。。”
“但是,李毓明实在是个罪无可恕的魔鬼,如果有可能,你希望他不要活着离开这里,回到社会上,对不对?”肖遥道。
程歌被说中心事,一双眼睛闪着坚定又冷酷的光:“我们在节目里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罪的,如果他能活下来,就还能大摇大摆回到社会上。不瞒你们,我想找机会杀了他。”
肖遥又何尝不想在节目结束前找机会杀了霍云这个强奸犯!她说道:“这样吧,我想办法和霍云接上头,说服他和我们一起先解决掉李毓明和他的手下。”
“不行,太危险了,你自己都说那个霍云杀人不眨眼。”程歌当场反对。
“他这个人难以捉摸,但我毕竟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我大概摸索出了一些跟他说话的经验和技巧,让我试试吧。其实他这个人极其自负,是不会主动杀人的,我这种没有能力的人,也许在他眼里和一只老鼠毫无区别,杀我只会让他掉价。”肖遥道。
程歌将信将疑,刘青赞同肖遥:“人说的没错,我看那个霍云不可能是个缺钱的,说不定就是来玩的,现在过了十几天,公子哥儿早就乏了,对于追杀我们这种小鱼小虾不见得有兴趣。”
肖遥补充道:“程歌,如果能暂时把霍云争取来当我们的盟友,只要干掉李毓明,我们立刻分头跑,霍云再牛逼也只能追其中一人,这样从人数上来讲,我们还是赢了。”当然了,这话还有后半句,肖遥并没有说出口,她心里清楚:如果霍云要追,十有八九也是追她,程歌和刘青还是安全的。而且她希望霍云来追他,这样才能有机会杀了他!
程歌见肖遥心意已决,已无法阻拦,便道:“这样吧,那我想办法靠近李毓明,看看能不能偷偷和周强见面,将他带回。”
刘青亦同意,三人决定天亮后分头出发,便窝着身子草草睡下。
这一晚,在三组的营地,宋妍被李毓明活活烤死吃了,死前受尽了痛苦,她的脸被啃成了白骨,头也被割了下来,插在一根木头上,被李毓明放在摄像机前,来了一个大特写。李毓明对着摄像头哈哈大笑:“各位观众,你们也都听见了,宋家这贱人刚刚亲口承认,以前杀了人,被家里人压下来了,宋家!你们这回可大曝光啦哈哈哈哈哈!我等着出去了看新闻,哈哈哈哈哈!”
而在另一旁,小柳已经被李毓明的手下强奸了两个多小时,前面干完了干后面,小柳那里经受得住这么粗暴的捅插,就连直肠也被带了出来,鲜血淋漓,此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嘴里已经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那男人享受完粗暴肛交的乐趣之后,提上裤子,从不远处拿了一根一头削尖的长杆,又忙活了半天架设摄像头,打算把这根长杆从小柳的屁眼里插进去,从嘴里捅出来,做成人肉串,架在火上烤。就在他哼着小曲儿摆弄的时候,小柳眼神怨毒地,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爬了起来。她脸上都是被暴打出来的血,发丝散乱,眼珠血红,状若厉鬼。
小柳知道自己决计活不成了,但是被活活串成肉串烤死,她死不瞑目!小柳看到那男人腰间的刀,便毫不犹豫拔了出来,一刀从背后刺进了他的心脏里!

51、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那男人嚎叫一声,因为剧痛而大怒,他猛地回头,看见小柳阴恻恻地哈哈大笑着,仿佛在嘲弄着自己,没想到眼看就要熬到最后一天了,竟然临了被这么个半死不活地贱人捅了一刀!他伸出铁钳般的双手,死死掐住了小柳的脖子。小柳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白沫混合着血沫从嘴角淌出,她眼珠几乎脱眶,手脚乱蹬,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小柳渐渐地不动了。那男人加大力气,只听得咔擦一响,小柳的脖子断了。
她的头一偏,眼睛还睁着。
李毓明听到动静,朝这个方向走来,只见手下背后深深插着一把尖刀,位置就在心脏,他掐死了小柳,但自己的意志也崩溃了,在剧痛中手脚乱挥,朝李毓明走来:“老大,救我,救我,我还有救!我不想死!”
李毓明皱了皱眉头,朝旁边闪了一下,让那人扑了个空。那人哀嚎着,却被李毓明一把抓住了背上的刀柄。
“老大,救。。。。。。”
话音未落,那把刀就被李毓明用力拔了出来,顿时鲜血涌出,生命迅速流逝,那人怨毒地看着李毓明,一步一步后退,摔在了地上,很快,他的身下形成了一小块血池,他四肢划动了一番,也没了动静。
肖遥极其小心地往之前地一组营地走去,其实她心中并不确定,刘青在暗中观察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霍云不在一组营地,他去哪儿了呢?自己还能不能找到他呢?现在往一组营地走,遇到李毓明的可能远远大于遇到霍云的可能。
肖遥心中打鼓,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四下俱静,她深呼吸了一口,山野里回应她的只有风声和虫鸣。
忽然,草丛里传来了脚步声。肖遥猛一回头,匕首已经握在 手上。漆黑的夜幕里,只能看见一个高大健美的轮廓,嵌在三四米外的夜色里,不是霍云又是谁?
“霍云!”肖遥轻轻念到。
“怎么?想我了?到底是觉得那些废柴不如我,是不是?”霍云从夜色里走出来,语气轻佻,却有一丝愠怒在里面。
肖遥尽全力按捺住心潮起伏,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了?”
“ 比你想得更早,我知道你们三个藏在哪里,原本想去给你一个惊喜。”霍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肖遥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幸好自己出来了,如果有什么事就在这里发生好了,至少不会连累程歌和刘青。“霍云,我真的找你有事。”
“现在有事想起来求我了?你过河拆桥的本事不小,这些天是谁一直保护你,如今找到了你那两个废物,顿时翅膀就硬了起来,眼皮都不眨就丢下我,忘记了自己一个人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霍云说话极其刻薄难听,肖遥只张了张嘴,无言以对。而霍云见她并不辩驳,更加生气,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走啊,不是有话要说吗?”肖遥被他拽到身边,他太大力,肖遥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仿佛长在一起一样,要迈很大的步子才能狼狈地跟上他的步伐。
霍云起初非常生气,但是走着走着还是放慢了脚步。他脸色难看,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沉默着走到了霍云的帐篷前。霍云扎营在了茂密的灌木林里。肖遥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霍云看了她一眼,轻轻用力把她推进了帐篷里。
肖遥被帐篷里一个罐头绊倒,膝盖和手腕着地,摔得不轻,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却硬撑着一声不吭,霍云后脚跟进帐篷,发现她被东西绊了,忍着不喊疼,但是整个身子都蜷了起来,更是自责到火冒三丈却无计可施,一脚踢开罐头,把肖遥抱在了怀里。
他想问“疼吗?”可是难以启齿的怒意让他换了台词:“看到他们过来杀我,你头也不回就跑了是吧!是不是回来查看我死了没有?”

52、最后的试探

肖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面对霍云阴沉的眼光,她突然急中生智,小声说:“你……你不是有宋妍帮你吗……”
霍云闻言,脸上表情微微变了,仿佛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关她什么事!你不要转移话题。”
话虽这样说,他明显没有刚开始那样咄咄逼人了。
肖遥犹豫了一下,问他:“明天就结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霍云好整以暇道:“没什么打算,就和你在这里看戏,你猜李毓明和你们那两个菜鸟谁能活到最后?”
肖遥心中一跳,虽然程歌和刘青都能力过人,但是比不得李毓明是一个完全的变态,他似乎并不在乎输赢,甚至将生死置之度外……
经过不短时间的相处,肖遥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霍云的狗脾气,他也许不会主动攻击人,并不以暴力为乐,但实在是性格恶劣,喜欢看人难堪,所以如果她表现对程歌和刘青过于在意,反而适得其反。
她一边假装闲聊,一边寻找突破口:“这个李毓明是什么人啊,我觉得他在外面也不会是个寂寂无名之辈。”
霍云冷哼一声:“你可算是问对人了,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底细!”
原来这个李毓明,出身农村一个贫困家庭,据说母亲早逝,父亲是个暴力狂,但山窝里飞出金凤凰,他从小就极为聪明刻苦,一路考入本国最顶级大学的法律系,毕业之后理所当然地进入了顶尖律所。
从此之后他的人生就步入了全新的阶段,没过几年,因为他出众的业务能力和高情商,迅速成为了律所的合伙人,并且打入了权贵圈子,专门伺候大金主,甚至帮他们干了不少脏活儿。
“比如宋妍,虽然我们从小就认识,但她……”霍云难得地停顿了一下,“她从小性格就特别偏执,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甚至付出的代价已经超出了那个东西本身许多许多倍……高中的时候,她溺死了一个小女孩,只不过是想显得与众不同,这件事就是李毓明给她摆平的。这次她非要和我一起参加这个节目,谁也劝不住。我早就和她说了,家里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护着她的。”
霍云的语气有些平淡,肖遥却想着,方才接近一组营地的时候,就闻到了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人肉味,想必宋妍落入李毓明手里,已经凶多吉少,肖遥心情一阵沉重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他说的“脏活儿”,包不包括他自己呢。
“那你呢,你有没有干过类似的事?”
霍云浑身一僵,随即道:“你什么意思?!”
肖遥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他们这种人上人是不会反省的,人为什么要为踩死蚂蚁而道歉?
她换了语气,装作轻松的样子:“没什么……我就问问……”
霍云有些尴尬:“你到底还想不想听李毓明了?呵,总之,也不知道他天生变态,还是干坏事多了脑子坏了,他开始喜欢上了鲜嫩的小男孩——先玩弄,再像猪一样杀了吃,这就是他的乐趣。”
肖遥不寒而栗:“这……没人管吗?!”
“他手上掌握着那么多大佬的黑料,谁能来管?何况那些人里,跟他有相同爱好的不在少数。如果他聪明点,略遮掩一二,按照他的能力和地位,一直到死也不会被曝光,表面上还是受人尊敬的大律师。可是他太疯了,疯到上面的人都看不下去,怕他到时候玉石俱焚,狗反过来咬了主人,只能计划用某些手段做了他,所以他就躲到这里来了。”
肖遥被这逻辑恶心得说不出话来,“上面的人”对此不闻不问,只是因为没有触及到自己的利益,只要遵守他们的规则,乖乖当一条好狗,谁管他在外面干了什么事。
“所以你知道了吧,他是真的穷凶极恶,他是走不出这里的,所以只想多抓几个垫背。”
肖遥忍不住问:“那他最恨的,岂不是你这样的贵族,干嘛不一开始就直接来追杀你。”
霍云讥笑,并不把李毓明放在眼里:“因为他本质上还是一条狗啊!”
肖遥无言以对,良久,她问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来参加呢?”
霍云却沉默了,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正当肖遥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霍云却恢复了一贯的语气说:“想来就来了,怎么?”
肖遥说:“没有意见,可能你不想听,但我想说说我为什么要来参加。”
她将被强暴那件事略去,说了父亲失去工作,全家被异样的目光包围,带着她搬到西南小镇上,父亲身体不好,母亲又得了重病。
肖遥缓缓说出这些事,并没有刻意渲染或夸张,最后她说:“在你眼里我确实很弱,参加这个节目就是傻,为了一点渺茫的希望用命去博,其实程歌,刘青也是,我们就是普通人,不强大,也没什么亮点,娱乐不到观众,得不到打赏,但我们只能来参加,因为没有其他办法了。”
霍云起身,背对着肖遥,看不见表情,他猛地踢了一脚石头:“行了吧你,说那么多,不就想我替你去对付那姓李的吧,走吧,我这就去杀了他,行吗?”
肖遥将眼中的泪水逼回去,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她自以为很有礼貌其实很勉强的笑容。一瞬间肖遥是有些动摇的,但很快,她想起霍云说起宋妍杀了小女孩却仿佛司空见惯的语气,也许他还算人性未泯,但做了就是做了,给她的家庭造成的伤害是不可磨灭,不可挽回的。霍云也许觉得,帮助她得到奖金,就是弥补她了,这大概是这些上等人一贯的思路吧——

53、来吧!一起死!

肖遥起身跟在他身后,不知道是霍云的野外跟踪技巧超群,还是他和宋妍一样,有特殊的开挂装备,总之,他们很快接近了那片区域,找到了程歌。
程歌有些狼狈,长久的饥饿和疲倦消耗着他。看见肖遥带着霍云,程歌有些警惕,肖遥主动说:“这是一组的霍云,他答应帮助我们。”
程歌眼里还是有警惕,但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情况下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霍云不是很把程歌放在眼里,根本懒得开口,肖遥继续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程歌摇头:“我之前去找了周强,他吓得要死,但是也知道李毓明不除掉是不行的,他现在跟着李毓明在搜捕我们,不过会故意弄出一点声音来提醒,多的他也不敢了。李毓明状况比我们好很多,体力充沛,刘青和我分头行动,这样不容易——”
话音未落,突然密林里传来一声女性的尖叫,“刘青!”肖遥来不及多想,三人立刻往那边跑去。
只见李毓明掐住瘦小的刘青,几乎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刘青两眼翻白,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刘青当过兵,练过擒拿手,可她周身溃烂多时,饿得毫无体能,面对两百多斤的李毓明,根本不是对手。李毓明脸上却带着微微的笑容,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享受。
“放开她!”程歌捡起一块石头,重重打到李毓明身上,李毓明随手一甩,刘青像快破抹布一般被扔到一边,她不顾受伤的嗓子,大喊:“小心,他有枪!”
李毓明抽出小柳的手枪,哈哈大笑,对着三人扣动扳机,霍云将肖遥扑倒,带着她就地一滚,躲进了一边灌木丛,然而程歌却发出痛苦的喊声,他躲得匆忙剧烈,扭伤了腿,一时因剧痛动弹不得!
“程歌!”肖遥眼看李毓明一步步走向重伤倒地的程歌,却无计可施,不禁目眦尽裂,这时,霍云却将肖遥推到一边,突然站了起来,对李毓明喊道:“李大律师,还记得我吗?”
李毓明转头看了看他,笑道:“霍家的小子嘛,记得,怎么,是要给姓宋的小妞报仇?说起来,你们这些上等人,平时养尊处优的,一身皮肉比小孩子还鲜嫩,口感真是不错,哈哈哈!”
“得了吧,李金贵,你那个喝酒打人的老爹小时候也是这么对你的吗?”
笑容突然从李毓明脸上消失:“你说什么?!”
霍云露出讥讽的笑容:“别装了,姓李的,你小时候被你爹捅菊花到肛裂的事,你们全村人可都知道,肠子都流出来了,还是隔壁婶子送你去医院的,结果你是怎么回报别人的,呵,你故意牵线搭桥,让村里人投资庞氏骗局的金融项目,结果他们倾家荡产,救你的人贫病交加,还不知道谁是罪魁祸首。”
肖遥第一次看见李毓明眼里出现失控的表情,他举起枪,对着霍云一顿狂乱射击:“你放屁!他们都该死!他们活该!”
然而霍云展现了惊人的身体素质,身形快速在树干之中穿梭,一次都没有被打中,李毓明愤怒地连扣扳机,才发现子弹已经打完了!
肖遥不再犹豫,逮住空子,拔出匕首冲出去从背后偷袭,然而李毓明体能惊人,肖遥只来得及刺伤他的手臂,便被他一脚踹开。
肖遥不顾疼痛,这时刘青也缓了过来,拖着受伤的身体一起围攻李毓明,李毓明似乎已经彻底疯狂,反而高声大笑起来:“来吧!都死吧!一起死!”

54、我也一直在找你

李毓明朝肖遥扑了过去,肖遥忍着浑身剧痛就地一滚,却依然被李毓明按住了头发,丧心病狂的变态狂就在肖遥身边,肖遥心脏紧缩,知道自己命悬一线,就在这时,被扯住的头发忽然一轻,余光撇到霍云冲了过来,他力气巨大,提着李毓明的衣服,将他硬生生甩到了一边。
肖遥只觉得热血上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速度,想也没想,就抓起了手边一块石头,扑过去,狠狠砸在了李毓明的脑袋上。
虎口剧痛,仿佛撕裂般痛,肖遥的手完全麻了,无法控制,她瞪大了双眼,只见李毓明被开了瓢,脑袋上豁了一个大口子,头变形了,五官也移了位置,眼珠仿佛要迸射出来,口子里露出红红白白的脑花。他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这一击显然是致命的!
众人紧紧盯着李毓明垂死的样子,谁也没有立刻上去补刀,只是惊魂未定地看着。就在这时,一直待在一边的周强忽然口中大叫着冲了上来,拿出了匕首,猛扎下去。
刘青和程歌本能地跳闪开来,霍云拽着愣住的肖遥,把她整个人拽到了自己怀里,刀插了进去,动脉血从李毓明的脖子里喷射出来,像失了控的水龙头一样,周强满头满脸都被李毓明的血雾罩住,看起来格外恐怖和癫狂,周强口中哇哇乱叫,双手左右使劲割,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把李毓明的头割了下来。
“嗬嗬,嗬嗬,嗬嗬。”周强大口喘着粗气,身旁是身首异处的李毓明,没有头的躯干还在微微抽动,那是最后的神经反应。人啊,无论活着时多么不可一世,死的时候,和其他的牲畜一样,毫无区别。
霍云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周强杀了李毓明,精神开始崩溃,坐在原地又哭又笑,捶胸遁地,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霍云只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他转头看向怀里的肖遥,肖遥木木的,一张瘦到脱形的小脸完全僵住,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一切已经结束了,他们赢了,可能是被眼前的场面吓坏了。
“喂。”霍云搂紧了点,捏了捏她的肩膀,“别犯傻了,你们赢了,高兴不?”
肖遥毫无反应,充耳不闻。
霍云觉得她是被吓坏了,有点心疼,又觉得她这脆弱的样子让人爱怜,他带了一点笑,安慰道:“好了,结束了,你刚才做的很好,嗯?”
霍云的笑凝固在脸上。
刘青和程歌也吓了一跳,不敢相信眼前的变故。
刚才还木木然的肖遥,忽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出腰间的匕首,一个回身,利落而凶残地捅进了霍云的胸腔里。他们都听见了利刃刺入血肉之躯的声音,闷闷的,很快,没有犹豫。
肖遥的手还握在刀柄上,她没有立刻躲开,她双眼赤红,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她紧紧抿着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悲戚和决绝,死死盯着霍云,那眼神里,是藏了许久的怨恨和绝望。
霍云无法呼吸,他仿佛殉难者被钉在了石柱上,这一刀插得极狠,是为了要他的命。剧痛钻心,让他站立不稳,冷汗顺着额头和脖颈流了下来,他知道,或许这一次真的会死。可他只是看着肖遥,看着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他想伸手抚摸一下,可肖遥双手握住刀柄,又死死地往前送了一寸,这一回就连脊背也传来了破开的剧痛,这一刀将他捅穿了。
“你记得我,是不是?”霍云道。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做了个嘴型,鲜血上涌,染红了他的牙齿,顺着他的嘴角流出。
“是啊,我认出你了,垃圾。你当年躲得彻底,谁也不能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肖遥目眦欲裂,这些年全家受的苦,全部涌上了舌尖,让她苦不堪言,恨之入骨,“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霍云的脸因为痛苦而抽搐,他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脸:“我——也—是。”
肖遥被激怒,怒不可遏,想拔出刀来再捅他几刀,可是双手却被霍云死死抓住,他抓得那么紧,不肯放开,眼睛里是无法形容的不甘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情感:“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来的?告诉我。”
他的声音破碎,断断续续,肖遥一个字也不想听,冲着他大吼:“去死吧!垃圾!”
程歌和刘青在此时大步跑了过来:“肖遥!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比赛结束的警报声响彻山谷。顿时,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三架直升机出现在山谷上空,立刻有绳梯滑下来,穿着制服的特种兵接二连三地顺着绳梯爬下。
“结束了,肖遥,快松手,不然要判犯规了!”刘青大喊。比赛规则里有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一旦比赛结束,谁也不准动手。
“松手呀肖遥,不然我们组功亏一篑了!”刘青见肖遥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急得大叫。
程歌上去使劲掰开肖遥的手,把她拉到一边,才发现她浑身僵硬,牙齿打战,眼睛死死瞪着霍云,是完全失控的状态。程歌抱住她的肩膀,温声相劝:“肖遥,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要杀他?”
霍云靠着一棵树,缓缓倒了下去,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惨叫,只是一双眼睛看着肖遥,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不稳。
肖遥和他对视着,忽然泪水糊满了双眼,她起初只是抽噎了一两声,很快便嚎啕大哭起来,她跪在地上,哭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抖,程歌吓坏了,试着抱住她,把她狠狠抓地的十个手指头掰开来,“肖遥,肖遥你这是怎么了?”
肖遥再也承受不住,扑进程歌怀里大哭:“是他!当年强暴我的人就是他!”
“那个你抓不到的凶手就是他,害了你,害了我全家的人就是他!”
“别拦住我,让我杀了他!”
霍云坐着,任由胸前的伤口滔滔流血,他的眼睛渐渐垂下,眼皮越来越重,可眼前的人哭得撕心裂肺,让他不敢就这么睡过去。
我也一直在找你。他说不出口,只能缓缓地,下意识地朝女孩的方向伸出手,他什么也触摸不到,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医疗队很快从直升飞机上下来,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准备好了担架,将霍云抬了上去,另外几个人七手八脚地上了各种急救设施,人群中有人往肖遥和程歌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让程歌遍体生寒,他似乎听到有人说了一声“少爷”,但是他不能确定。
直觉告诉他,霍云死不了,霍云的人也绝不会放过肖遥。但现在顾不了这么多,程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哭到虚脱的肖遥架了起来,朝另外一架直升飞机走去,那是节目组的直升机。这些工作人员对待他们的态度明显冷漠很多,尽管他们是比赛的胜利者。三四架摄影机对着他们狂拍,节目组关心效果和特写,远远胜过关心他们。
程歌架着肖遥,和刘青三人靠自己的力气走到了直升飞机旁,而周强似乎已经精神失常了,又哭又笑,手舞足蹈,对外界毫无反应,最后被几个工作人员粗暴地拖了过来。
比赛就这么结束了,所有人都处于脑子一团懵的状态,不敢想象,比赛真的结束了,他们都还活着,而且,他们赢了!
肖遥回头看了一眼,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来接霍云的直升机和节目组的直升机根本不一样,看起来明显高了一个规格,那些忙忙碌碌急救他的人,也根本不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那些人往肖遥的方向看,眼神可怕,肖遥只觉得浑身发冷,可是担架上的霍云忽然动了一动,那些人也几乎吓了一跳,连忙围住霍云。
却见霍云偏了头,努力地往自己这个方向看来!肖遥的心咯噔了一下,隔了太远,她看不见霍云的表情,只见他竖起一只手,立刻有人俯下身子,听他的吩咐,霍云似乎说了什么跟自己有关的事情,那些人都齐刷刷地回头看着肖遥。
“别多想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程歌道,在肖遥的肩膀上拍了拍。肖遥看着他,他也面带忧色,丝毫没有即将拿到奖金的喜悦。
霍云的直升机轰鸣着,率先离开了,肖遥目送这巨大的黑匣子远去,眼神遗憾,她知道霍云应该是死不了,而且针对她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节目组的直升机也起飞了。二组剩下的这四个人,身上都受了不少伤,可是直升机既不会带他们去医院,也不会安排他们回家,而是直接飞到新闻发布会的地点。等待他们的,是很多赶到了现场的疯狂粉丝。
“你们几个,先想想获奖感言。说的好听点。”一个负责人对他们命令道,“还有,一定要谢谢粉丝刷分打赏,才让你们活到了今天。”
程歌道:“我们什么打赏也没收到过。”
“收没收到都得感谢粉丝,这是你们的义务,听到没?”

55、无人认可的冠军

接下来,肖遥,刘青,程歌,周强四人浑浑噩噩地接受了一堆采访,被各种长枪大炮怼着,肖遥已经忘了自己说了些什么,她感觉自己身体回到了文明世界,但是心理上却永远被改变了。
节目组甚至请来了他们的家人,似乎想走一下煽情感人路线,简萍在医院,肖军来了,他见到死里逃生,形销骨立的女儿,早已泪流满面,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搂住,这时,肖遥才从巨大的不真实感中慢慢回过神来,她抱住爸爸,喃喃说:“妈妈有救了……妈妈有救了……”
“傻孩子……傻孩子……”父女俩抱头痛哭,肖遥有好多好多话想告诉父亲,但是硬生生咽了下去,父母已经老了,应该是她来为他们撑起一片天了。
这时,现场导演又说了些什么,立刻有工作人员上来将他们拉开:“好了,这一部分已经拍完了,我们还有一个颁奖仪式,会有很多粉丝。”
为了保持“真实性”,肖遥等人就还是穿着脏乱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带着累累伤痕被领到了一扇大门前,大门后就是演播大厅的舞台,他们能看见外面闪耀的灯光,女主持人甜美的嗓音:“……下面,让外面欢迎本届生死有命的获奖者——”
说着,大门缓缓打开,万丈光芒倾泻而下,肖遥想起之前看过的这个节目里,那些最终获奖的选手,总是有特写大镜头捕捉他们此刻的表情,有的欣喜若狂,有的面如枯槁,有的满脸泪水,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呢,她已经懒得去想了,机械地迈着步伐走到台前。
出乎意料地,他们并没有获得掌声和欢呼,而是一片嘘声,肖遥定睛一看,只见观众席上,竖着各种各样的灯牌,居然有一大片是魏赞粉丝,痛哭流涕,还有一些其他人的粉丝,举着“霍云我爱你”,甚至还有“李毓明我支持你”“信上帝,得永生”等等,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在唾骂他们。
“黑幕!黑幕!!”“不要脸!垃圾节目组!把我哥哥还给我!!”“暗箱操作!凭什么是他们得冠军?!”
肖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很快发现,节目组并不慌乱,反而几个机位对着他们和观众席一阵猛拍,女主持人也胸有成竹,继续着颁奖流程。说不定这些捣乱的粉丝,就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
肖遥觉得身心俱疲,这么的血腥厮杀,这么多人付出了生命,最后只是一场娱乐。她看到灯牌上的霍云两个字,心中依然一阵痛苦,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仿佛什么东西被粉碎了,她报了仇,终于可以彻底把这件事放下了,她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但是,她之后会不会遭到霍云的报复呢……她已经太累了,不想去想这件事,他要来就来,能从这个节目中出来,她已经无所畏惧。
女主持人示意他们派代表去讲话,但是他们三人都疲惫不堪,谁也不想去,此时,周强却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话筒,大声说:“你们这些畜生!你们……你们不配!你们才是垃圾!恶心!”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并没有任何效果,底下观众的反对声更大了,镜头也拍得更欢了。程歌不禁上去拉了拉他,好歹将他劝了回来。
女主持人依然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几个礼仪小姐上台,将那个象征奖金的大牌子发给他们。肖遥拿着写着巨大金额的牌子,面对着底下人潮的狂轰滥炸,麻木地拍了合照。终于结束了这一切。
“呸,被当猴耍了一场,好歹我家小妞是有救了。”刘青苦笑道。
他们四人可以选择休息整理一番或尽快回去,但他们四人都挂念家中病人,不想多待。周强似乎一直都是一副心神恍惚的样子,但肖遥也自顾不暇,和他们匆匆道了别,约好以后联系。

56、霍云的梦

霍云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里。
他又变回了了那个没有妈妈的小男孩,从来没有得到过霍永联的父爱,空空荡荡的大宅里,只有礼貌疏离的下人,唯一一个还算亲近的仆人陈叔,是外公的旧部。他五岁生日那天,外公托陈叔送给他一个礼物一只小白狗,霍云欣喜若狂,给小狗取名叫毛毛。父亲并不记得他的生日,毛毛来到他身边的第五天,家里多了两个人继母,一个终于转正的外室,和霍永联的私生子,只比他小一岁的霍城。
继母和霍城的到来,激发了他激烈的抵抗,但他各种试图引起霍永联注意的举措都没能凑效,只能让他在家中的地位更岌岌可危。那一年,霍永联为了讨新妻欢心,举家去江边观潮,观潮的贵宾席在高台上,至于江畔,那是平民百姓观潮的地方,霍云朝下望去,黑压压的人群欢呼着,雀跃着,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人们,却看起来更真实,更像人间。
霍云聚精会神地看着铺天盖地的潮水,一时间失神,不料背后被猛推一把,他惊呼出声,半个身子前倾,好容易平衡回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一看,霍城恶作剧地朝他笑着:“哟,吓得尿裤子了?哈哈哈哈哈!”
“你干嘛!你想我摔下去?!”霍云暴怒,冲上去要打霍城,霍城不甘示弱,一边朝着父母狂喊,一边伸手死抠霍云的皮肉,下人们谁也不敢用力分开这打架的大小少爷,而霍永联只投来不耐烦的目光,出乎意料的是,毛毛忽然挣脱了陈叔的手,朝着霍云冲了过去,一下子扑到霍城身上,狠狠咬了他一口!
霍城皮开肉绽,大哭大嚎起来,霍云喘着气,抱起毛毛,可下一秒就被怒气冲冲的霍永联一脚踹倒,毛毛也被他掐住脖子揪起来,在空中凄惨地挣扎哭叫。
“爸,饶了毛毛吧!它是为了救我呀!”
“我差点被他推下去,您看不见吗?”
“畜生咬人就该死!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对你弟弟毫不宽容忍让,还把这个畜生当块宝,我看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人是狗!”霍永联手一扬,毛毛瘦小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就消失在了霍云的视线里。
“不!”霍云惊惶地向看台边缘冲去,被陈叔死死拽住,可是已经太迟了,他看见毛毛摔在了冰冷坚硬的乱石滩上,摔成了一块肉饼,它小小的身体动了一下,就有鲜红的血在它的白毛周围洇开来,底下观潮的人群也吓坏了,围住了它。
“毛毛!”霍云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拔腿就沿着台阶拼命往下面跑,除了陈叔,没有人去追他,“少爷,少爷,别去了,毛毛死了,不可能有救的啦!”
陈叔抓住他的衣角:“少爷,您可别在惹老爷生气啦!”
霍云不听,任眼泪糊住了他的双眼,他跌跌撞撞跑到河滩上,被陈叔死死抓住,再不让他继续乱跑,他哭喊踢打着,却见到一动不动,鲜血淋漓的毛毛被一个小女孩抱了起来。
“小遥!小遥!哎!”一个打扮朴素却很面善的妇女忙着朝小女孩跑过去。
“妈妈,是谁这么坏,把小狗扔下来啦?妈妈我们快带它去医院吧!”那小女孩抱着毛毛,转头乞求妇女。
妇女面露悲伤,不忍心说出残忍的话,而周围的大人开了口:“小妹妹,这小狗活不了啦,这么高地方摔下来,粉身碎骨了都。”
“不,妈妈,它还有气,你看它还动了一点点,妈妈,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要放弃呀!”小女孩急哭了,真挚的泪水从她眼睛里流下来。那妇女道:“好,妈妈陪你去!”母女俩在众人唏嘘的眼光里小步跑走了,霍云也痴痴地跟在后面,不顾陈叔的劝阻。
“陈叔,求求你,求求你就让我看一眼,我知道爸爸不喜欢毛毛,我以后也不养啦,我就亲眼看看毛毛,它得救,我就放心了,陈叔你就让我跟去看一眼……”
霍云一边跑一边哭,陈叔叹着气,毫无办法。主仆俩开车悄悄跟上了那对母女的出租车,又目送她们进了宠物医院,不到二十分钟,母女俩就出来了,小女孩嚎啕大哭,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不用说,里面装着毛毛的尸体,那妇女耐心地安抚着小女孩。
霍云一直跟到了公园里,他躲在一棵树后面,看到母女二人在一棵美丽的树下挖了一个小坑,埋葬了毛毛。那妇女一直在安慰她:“小遥,你做的很好,这世上有很多悲剧我们都不能改变,可是我们尽力了,对不对?”
女孩的哭声渐渐平息,最终她红着眼睛,朝小土坑挥手告别:“小狗,再见,你在天堂要好好的呀。”
霍云紧紧抓着陈叔的手,将那小女孩稚嫩的脸,如烙印般刻进了自己的脑海里。
“外公,他们杀死了我最在乎的毛毛。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想变强,让他们有一天再也不能踩在你头上,你就不能有在乎的东西。”老人面如磐石,毫无表情,“即使心里再喜欢,也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你在乎的每一件东西,都会成为你的把柄,成为别人伤害你的武器。”
是这样吗?就连一样,喜欢的,在乎的,都不可以有吗?
不让别人践踏的那一天,什么时候才来呢?
他觉得怀中很沉,是醉酒的少女,她长大了许多,可那坚毅又美丽的神情,不曾变过。
“别怕,你安全了。”
少女却忽然双目圆瞪,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一把尖刀送进了他的胸膛。
“不!!!!”霍云猛地惊醒,浑身剧痛,稍微动一下,就觉得身上每一块肉都不是自己的,仿佛被大卸八块了一样。
他剧烈地呼吸,任由疼痛将他撕裂,让他清醒,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管子插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他这是在哪里?
“少爷,您可总算醒了。”
陈叔的脸出现在眼前,苍老又疲惫,梦里那个年轻的陈叔,仿佛是一场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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