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妈妈的禁忌沉沦】(80)作者:xxo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28 16:19 已读77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高冷妈妈的禁忌沉沦】(80)

作者:xxo

2026/10/29 发布于:pixiv

第80章 危机的谋划(二)

晚上八点整。

观澜主楼三层的“云阙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挂而下,将大理石与羊绒地毯照得一片通透冷冽。

空气里浮动着陈年雪茄的甜香、高档香槟微酸的气泡味,以及顶级商务圈子里特有的克制与试探。沿厅设立的几张黑檀木圆桌旁,端坐着来自花城各路掌握资本流向的资方代表与各级机构的高管。男人们无一不是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暗光流转的腕表与笔挺的高定西服,在无声中划出分明森严的阶层壁垒。

李倩坐在临窗的主宾席位上。

白天里那场发生在办公桌上的荒唐暴烈,仿佛只是一场幻觉。此刻的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剪裁极简利落的冷灰色暗条纹西装套裙,内里搭配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珍珠白立领真丝衬衫,领口的纽扣工工整整地系到最上方一颗,死死遮住了后颈上被许强啃咬出的深红淤印。

她那一头深棕色的齐肩发被挽成了一个极为齐整干练的低马尾,露出线条优美却带着苍白冷感的下颌线。脸上重新补过了哑光粉底与低调的裸色唇膏,眼眸微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锋芒与威严。

然而,在这副坚不可摧的精英盔甲之下,只有她自己的神经末梢在时刻承受着凌迟般的折磨——

下身那处被连番粗暴贯穿撕裂的私处,正一阵阵泛起火辣辣的刺痛;被许强用手指狠狠捅进深处的后庭,更是在每一次随着呼吸收紧腹肌时,牵扯出一股酸麻难耐的痉挛感;尤其是她那平坦的小腹最深处,此刻还沉甸甸地兜着满满一腔被许强彻底灌满的浓稠热精。

尽管换过了内裤并垫上了护垫,但在真丝裙摆与薄透黑丝的包裹下,那股黏腻滚烫的异物感依然如附骨之疽般存在着,只要她微微挪动一下交叠的修长玉腿,深处溢出的白浊便会濡湿内壁,逼得她只能把脊背挺得更直、更僵,借以掩盖浑身骨头缝里传来的酸软。

而在她身后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站着许强。

套上了李倩那套价值数万的暗条纹顶级精纺西装后,许强的整个身形被硬生生修饰出一股沉稳干练的轮廓。内搭的法式双叠袖白衬衫领口挺拔,暗红色真丝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脚下踩着擦拭得光可鉴人的黑色牛津皮鞋。

尽管常年混迹城东烂泥地里养成的微驼脊梁与那双凶光闪烁的三角眼无法完全洗净,但在昂贵面料与李倩这尊冷艳大佛的气场加持下,外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非但没有怀疑,反而自然而然地将他当成了李倩重金私聘、负责处理见不得光事务的“狠角色特助”。

酒过三巡,厅内的气氛在觥筹交错间逐渐热络起来。

主桌斜对面,一个身材发福、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此人正是“宏泰供应链”的赵总。他在花城是靠土方工程和强拆烂尾楼起家的暴发户,近几年拼命想要洗白上岸,砸光了老底转型做冷链仓储物流。眼下他有一笔关乎企业生死存亡的数千万授信过桥款,正死死卡在李倩负责的评审委员会案头。

要是李倩不点头,下周他的资金链一旦断裂,宏泰就得彻底崩盘。

赵总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两只倒满了五十三度茅台的白瓷小酒杯,脸上迅速堆砌出近乎谄媚的卑微笑容,弓着肥胖的身子,快步绕过了半张桌子,极其小心地凑到了李倩的身侧:

“李总……哎呀,可算找着机会跟您当面汇报了!我们宏泰那个智慧冷链产业园的补充尽调报告,前天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全部按照您的批示重新改过了!您看……今晚能不能给老赵指条明路?”

李倩甚至连睫毛都没有抬一下。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松松握着一支万宝龙极细签字笔,正漫不经心地在一份产业目录上划拉着,连一个正眼都没施舍给身旁的男人,从薄唇里吐出冷若冰霜的字句:

“赵总,今晚是闭门私宴,只定大方向。具体项目下周走投决会流程,你现在把酒端到我面前,不合规矩,也坏了规矩。”

一番话说得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赵总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高举着酒杯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围几张桌子上的同行老总目光斜斜地瞟过来,嘴角挂着看猴戏般的讥讽嗤笑。这种顶层酒局上,被一个年轻女人当众拂了面子,无异于当众被抽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赵总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油腻的鬓角涔涔而下。可一想到自己身后的债务危机,他硬生生把胸腔里的恶气咽了回去,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把酒杯往前又递了半寸,语气里几乎带着一丝乞求:

“是是是……李总批评得极是!但我老赵也是个直肠子,今晚绝不谈公事,就单纯敬李总一杯!这杯我干了,您哪怕稍微抿一口润润嗓子,就当……就当给老赵个台阶下,成不成?”

说完,赵总眼巴巴地盯着李倩,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李倩秀眉微挑,狭长的杏仁眼里掠过一丝浓浓的厌恶。她甚至连回话的兴致都欠奉,直接将面前的高脚水杯反扣在亚麻餐布上,身子微微向后仰靠,摆出了一副绝对拒绝的冷漠姿态。

死寂。

大厅的一角仿佛被寒流彻底冻结,赵总端着两杯白酒僵在那里,整张胖脸涨得通红发紫,眼看就要当场失控破防。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

一直站在李倩身后如泥塑般一言不发的许强,极其突兀地向前迈出了沉重的一步。

他高大魁梧的身板顺理成章地横插进了李倩与赵总之间,直接用自己的肩胛骨将赵总逼人的视线彻底挡死。许强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挂着一抹市井老油条特有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叫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他伸出一只粗粝的大手,没有半分客套,径直从赵总颤抖的掌心里将那只酒杯稳稳端了过来:

“赵总,大领导的身子金贵,你得懂得体谅体谅。”

许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粗粝与沉厚:

“李总这两天扁桃体严重发炎,私人医生特意叮嘱了,半滴酒精都沾不得。这杯酒要是喝下去出了岔子,下周投决会的大门你连朝哪儿开都摸不着,到时候你担得起吗?”

说到这,许强眼皮一抬,目光如鹰隼般直直刺进赵总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江湖气十足的弧度:

“不过嘛,赵总大老远端着诚意过来,这规矩也不能破。李总的心意我替她接了,这杯酒,我替我们李总干了,赵总你随意。”

话音未落,许强一仰脖子。

辛辣刺鼻的烈性白酒如同一道火线,咕咚一声被他一饮而尽,整整一杯见底,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倒扣酒杯向赵总示意。

赵总整个人都懵了半秒。

但常年在江湖泥潭里打滚的直觉,瞬间让他狂喜得汗毛倒竖!

能当着满堂顶级资方的面,不经李倩开口就主动替她出头挡酒;而且李倩在后面非但没有呵斥这个下属逾矩,反而默认了他的一切举动……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助理?!这绝对是李倩身边最深不可测、掌握着私下话语权的真正心腹!

“哎呀!这位兄弟好海量!李总身边果然卧虎藏龙!”

赵总激动得手忙脚乱,连忙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那一杯茅台仰头一口闷干,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借着敬酒的动作,眼神热切得像见到了救世主一般在许强身上疯狂打量:

“多谢兄弟!多谢兄弟替老赵解围!下半场……老哥必须单独找兄弟喝两杯热茶,好好请教请教!”

许强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冲赵总使了一个隐秘的眼色,随即微微躬身,退回到了李倩身后。

整个过程中,李倩都只是神色淡漠地翻看着文件,只是在许强退回原位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极冷地扫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这场各取所需的双簧。

……

二十分钟后,晚宴中巡。

三楼走廊最深处,隐蔽在安全通道厚重防火门后方的专用吸烟室。

大功率换气扇发出沉闷的低吼,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干燥的冷气与浓烈的顶级烟草香。

“嗒。”

纯金外壳的打火机清脆作响,一簇笔直幽蓝的防风火苗在昏暗的空气里骤然腾起。

赵总微躬着发福的腰背,两只胖手小心翼翼地护着火苗,毕恭毕敬地凑到了许强的嘴边。

许强整个人散漫地斜靠在真皮沙发扶手上,双腿大喇喇地分开,嘴里斜叼着赵总刚拆开的那包特供香烟。他微微低头借着火将烟点燃,眯着眼睛深深吸入一大口,随后缓缓将浓白呛人的烟雾直接喷在了赵总那张堆满褶子的笑脸上。

“许老弟……不,许特助!”

赵总连烟雾都顾不上挥开,反而双手揉搓着,眼底满是焦灼与急迫的试探:

“刚才在主桌上,多亏了许兄弟你仗义执言!老哥在花城混了这么多年,打眼一瞧就知道老弟是个有真本事、有大格局的人!实不相瞒,我们宏泰冷链这笔资金……要是下周再落不了地,老哥手底下养的那批弟兄可就真得喝西北风去了!李总那边……您看能不能私底下替老哥搭个桥、美言两句?只要这笔款子批下来,老哥在北郊刚开发的那套独栋庄园,钥匙明早就能送到兄弟手上!”

许强夹着烟,烟头上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

他冷冷打量着眼前这头急病乱投医的肥羊。

时机彻底成熟了。

许强嘴角慢慢咧开一抹极淡、却带着森然寒意的冷笑。他抬手掸了掸高级西装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烟灰,腔调拿捏得比体制内的主任还要老练沉稳:

“赵总啊……有些话,本不该从我嘴里漏出来。但看在你赵总是个痛快人的份上,我给你透个底。”

赵总一听,耳朵瞬间竖得笔直,整个人甚至往前挪了半步:“兄弟您说!老哥洗耳恭听!”

“李总手里的那个签字章,其实好盖得很。”

许强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

“评审委员会那几个老学究,表面上挑毛病,实际上只要李总在总评报告上签下‘建议推进’四个字,谁敢跳出来拦着?宏泰的项目能不能过,从来不在那些财务报表上,全在李总的一念之间。”

这几句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直接扎进了赵总的心脏,他兴奋得鼻翼都在剧烈翕动:“那是!那是!谁不知道李总才是这把真正的金钥匙啊!那兄弟您的意思是……李总到底对我们哪里不满意?只要李总开口,要多少点的返点老哥都绝不还价!”

“赵总,格局小了。”

许强冷哼了一声,眼神骤然转冷,声音沉了下来:

“李总是什么出身?她会差你那三瓜两两枣的回扣?实话告诉你吧,李总最近这几天,心气儿非常不顺。非常、极其的不顺。”

赵总神色一紧,急忙追问:“哎哟,谁这么不开眼,敢在这个时候触李总的霉头?老弟,到底出什么乱子了?”

许强将燃了半截的香烟狠狠按灭在黄铜烟灰缸里,身子缓缓前倾,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如同一头即将扑食的恶狼,死死盯住赵总的眼睛:

“具体的事情,牵扯到李总最核心的私密,我一个当助理的绝不能多嘴。我只能隐晦地提一句……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乱嚼舌根的野丫头片子有关。”

“野丫头?”

赵总先是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金融圈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与家族私怨。但在他这种靠涉黑拆迁起家的人思维里,如果李倩要的是复杂的资本洗白,他可能还得抓瞎;可如果对付的是一个“不知死活的野丫头”——

这简直是直接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这根本不是麻烦,这是老天爷塞给他的投名状!

“许兄弟!”

赵总一把死死扣住许强的手腕,整张胖脸上的横肉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剧烈扭曲,眼神里爆发出混迹江湖数十年的狠戾与凶光:

“李总是天上的神仙,那是做大事的千金之躯!这种地面上跳脚的臭虫,怎么能让李总亲自开口?更不能脏了李总的名声!老弟,只要是李总的意思……老哥手底下养着一整支拆迁突击队,尽是从偏远山区挑出来的亡命徒!你给老哥交个实底,李总是想让这野丫头断两条腿,还是想让她在花城彻底无声无息地蒸发干净?!”

看着赵总彻底被这层虚幻的“李总虎皮”吓得甘当死士,许强藏在西装内衬下的拳头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剧烈攥紧!

成了!

这把手眼通天、心狠手辣的快刀,终于被他借着李倩的权势,彻底捏在了手心里!

但他深知名利场上“越容易得到越不值钱”的道理,他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脸色一沉,猛地甩开了赵总的手,眉头紧锁地压低嗓音训斥:

“赵总!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吗?!杀人放火这种蠢事你也敢往李总身上套?!”

赵总被骂得一激灵,慌忙后退半步,连连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是是是!老弟教训得是!老哥粗人一个,嘴臭失言了!您千万别介意!”

许强这才微微收敛了怒气,身子重新靠回沙发上,目光在吸烟室四周扫了一圈,随后朝着赵总招了招手。

赵总心领神会,几乎是把耳朵直接贴到了许强的嘴唇边。

许强眼中闪烁着阴暗毒辣的光芒,声音细如蚊蝇,字字带毒:

“这样……李总目前的想法,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在圈子里失了身份。你先动用你最信得过的暗线,挑几个底子干净、生面孔、手脚利索的弟兄,暗地里帮我摸清几个人的底细……”

“第一个,也是最要紧的……是附近城市里高三的一个女学生,叫李梦瑶!”

吸烟室内,排风扇的嗡鸣声低沉单调。

那簇纯金打火机的幽蓝火苗熄灭后,浓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

听到许强嘴里吐出“高三学生李梦瑶”这几个字时,赵总原本兴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脸上的肥肉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他在花城黑白两道滚了半辈子,能把一家土石方公司洗白做成供应链产业,靠的可不单单是一身匪气,骨子里多的是老江湖的圆滑与精明。

一个高高在上的首席、掌握评审大权的冷艳女高管,私底下的眼中钉竟然是一个普通高中的女学生?

这种事太邪门,也太下作。

赵总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停,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他看着眼前这位神色莫测的“许特助”,心底那点谨慎的自保本能终于冒了上来。他干笑了两声,故意把身子稍稍拉开半寸距离,压低声音试探道:

“许老弟……老哥多嘴问一句啊。这事儿……咱们在动手之前,用不用找个合适的空档,跟李总那边……稍微通个气?或者哪怕在酒局散了之后,老弟你安排一下,李总私下跟老哥稍微点个头?倒不是老哥信不过你,实在是我们这种做乙方的,凡事得有个准信儿,万一……”

话还没说完,许强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没有暴怒,只是把嘴里叼着的烟头狠狠往下一扯,歪着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冷冷斜睨着赵总。

那一抹眼神里的鄙夷、失望与居高临下的嘲弄,像是一根冰锥,生生把赵总剩下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里。

“赵宏泰啊赵宏泰。”

许强连“赵总”都懒得喊了,直接直呼其名。他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抬手用食指狠狠戳了戳赵总那肥硕坚硬的西装前襟:

“亏你还是个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的大老板,怎么在真正的顶层人情世故上,连个刚出校门的生瓜蛋子都不如呢?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把公司做这么大的,全凭运气?”

赵总被戳得胸口发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硬是没敢发作,只能赔着笑脸:“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哥愚钝,你点拨点拨我。”

“点拨你?”

许强冷笑一声,身子猛地向前压过去,整张阴云密布的脸几乎贴上了赵总的鼻尖,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老辣刺骨的狠劲:

“我问你,我们做手底下的、在老板身边鞍前马后当差的人,活着到底是图什么?不就是为了替老板解决那些‘能做不能说’的麻烦吗?!”

赵总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许强眼中凶光闪烁,字字诛心:

“李总是什么身份?那是金融圈有头有脸的名门精英,是天天站在聚光灯下、要爱惜羽毛的体面女人!这种脏手、甚至沾着泥点子的脏活,她要是能明着交代你、能当面给你点头,她还用得着让我这个随行特助出面跟你谈?!”

“你他妈居然还想着跑去当面问李总要个点头?!”

许强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瞬,又极其老练地压回了齿缝里,带着十足的恐吓与威压:

“你当着李总的面挑破这层窗户纸,等于逼着她在你面前留下把柄!在那些大领导眼里,一个会把领导往火坑里推、逼着领导认账的白手套,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我把话撂在这儿——你前脚敢去找李总当面核实,后脚李总为了自保,第一件事就是当场大义灭亲,直接把你和你的宏泰冷链彻底拉进全行业的黑名单!”

“到了那个时候,你不仅几千万的过桥贷款连个毛都见不着,你在花城圈子里,以后还能有半点立足的机会吗?!”

这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斥责与潜规则剖析,如同当头一棒,狠狠砸在赵总的脑门上!

赵总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全冒了出来,顺着肥腻的面颊滚滚而下。

他在商海里打拼,最清楚那些表面光鲜的大人物背地里有多狠辣、多注重名声。许强这番话,严丝合缝、刀刀见血,完全符合那些顶级高管借刀杀人又极力撇清干系的做派!

那一丝仅存的疑虑,在这一瞬间被恐惧和贪婪彻彻底底碾得粉碎!

“哎呀!许老弟!老弟!别生气,老哥糊涂!老哥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赵总吓得脸色煞白,慌忙双手合十连连作揖,甚至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老弟这一番话,简直是醍醐灌顶!救了老哥一条命啊!老哥粗人一个,平时净跟工地上的泥腿子打交道,真不懂这些大院里的弯弯绕绕!该打,真该打!”

他急切地凑上前,拍着胸脯指天发誓,语气里满是急于戴罪立功的讨好:

“老弟你放心!这事儿天知地知,就你我兄弟二人知晓!打死我也绝不在李总面前提半个字!我宏泰在花城有四家土石方分公司,别的不多,亡命徒和盯梢的眼线一把抓!今晚我就安排人把那丫头盯上,保证把她每天什么时候出门、跟谁吃过饭、说过什么话,原封不动的做成档案交到你手里!”

许强冷眼看着眼前这头被彻底吓住、甘当恶犬的蠢猪,心底的那股得意几乎要从毛孔里喷涌出来。

但他脸上依旧绷着那副冰冷莫测的架子,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

“行了,只要你把这事儿办得漂亮、嘴巴闭得够紧,李总心里自然有数。宏泰的那笔审批款,下周在投决会上怎么过,老弟我自会替你向李总递话。”

“哎!谢谢兄弟!谢谢老弟提携!今晚这大恩大德,老哥这辈子都记着!”

“回去吧,分开走,别让人看出端倪。”

“好好好,老弟您先抽着!”

“咔哒。”

沉重的防火门缓缓合拢,将外界微弱的喧嚣彻底隔绝。

空荡荡的吸烟室内,排风扇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呼运转着。

许强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巨大的单向透视窗前,缓缓直起身子。他歪着头,右手随意地插在高定西服的裤兜里,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下沉,原本堆在脸上的虚伪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冷酷、近乎病态的讥诮。

他眯起那一双泛着血丝的三角眼,视线穿透了眼前的玻璃,投射向窗外那片深邃昏暗的夜色。

“嗤……”

一声极轻微的冷嗤从他的齿缝里挤了出来。许强低着头,喉结上下滚了滚,发出两声沉闷短促的冷哼,像是一条刚把毒牙磨尖的毒蛇,在阴暗的巢穴里独自咀嚼着猎物的血腥味。

“林辰啊林辰……”

许强歪着脑袋,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短发,神情阴鸷得吓人:

“你小子终究还是太嫩了点。昨天在电话里跟我摔杯子掀桌子,装得跟个不怕死的滚刀肉一样……真以为拿着几张旧聊天记录,就能把老子彻底给压死在烂泥里了?”

“过河拆迁的家伙,居然这么轻易就让你身后那个小丫头出了声……”

想起昨天电话接通前那半秒钟里,听筒那头传来的那声娇纯甜软的“嗯”,许强的舌尖极其缓慢地在自己粗糙的牙床内侧刮了一圈,眼眸深处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李梦瑶……藏得挺深啊。可惜啊~学校的事情哪有秘密稍微打听打听,就找到了”

“等老子顺着这丫头的线,把你们俩的小辫子连皮带骨全拽进手心里……我倒要看看,你那时候还有没有胆量跟我谈什么同归于尽。”

许强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透过门缝的微光,仿佛能看到里面端坐着的李倩。

他嘴角挑起一抹极其隐秘的阴狠:

“借刀……”

他极轻地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肌肉随之抽动了两下,很快便将所有翻滚的戾气严丝合缝地压回了皮肉底下。

许强将指间那根早已燃尽的烟蒂无声地按灭在金属烟灰槽里,抬手整了整胸前昂贵的暗红色真丝领带,拉开防火门,再次化作那副沉稳老练的贴身法务模样,迈着无声的步子,悄然滑回了那片金碧辉煌的名利场中。

...................................

夜风带着初夏的燥气,顺着观澜会所外那条宽阔静谧的林荫道缓缓灌了进来。

夜幕早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道路两侧高耸的法国梧桐被昏黄的路灯拉出张牙舞爪的巨大阴影,与会所门前通明如白昼的水晶射灯形成了割裂般的两个世界。

会所正门斜对角,相隔一条马路的一处绿化灌木死角里,一具纤细的身子正死死蜷缩在阴暗潮湿的红砖矮墙后。

那是温佳柔。

从上午十点被门口的安保人员冷冷驱赶开始,她在这个角落里整整蹲守了将近十个小时。

一整天,她没有喝一口水,更没有吃一口东西。初夏白昼的烈日烤得她头晕目眩,随后又在黄昏的闷热与蚊虫的叮咬中一点点熬到了夜色深沉。

她身上的那件灰色薄防晒衣早已经被冷汗湿透,黏腻冰凉地贴在胸口与后背上,散发着一股酸涩的味道。她的大腿因为长时间维持着蹲坐的姿势而早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针扎般的剧痛顺着膝关节不断往骨髓里钻。

可温佳柔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鼻梁上的大号墨镜早已被汗水浸湿,被她紧紧攥在掌心里。塑料镜腿承受不住她指节持续数小时的死命攥捏,已经在边缘泛出了一圈刺目的白痕,甚至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断裂声。

“咕噜……”

空瘪的胃部因为长时间的饥饿而泛起一阵阵酸水,顶得咽喉发紧。但温佳柔只是死死抿着干裂起皮的嘴唇,任由齿尖深深陷进下唇娇嫩的皮肉里。

嘴唇早已被她咬破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在口腔深处缓慢漫开,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甚至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将那点属于自己的鲜血卷进喉咙里,咽下。

那双原本总是含着柔顺春水、笑起来像月牙般甜美的眸子,此刻眼眶猩红可怖,眼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着如同恶鬼般的森然光芒。

她的视线穿过繁茂的灌木枝叶,一秒都没有离开过马路对面那座灯火辉煌的殿堂。

在她的脑海里,过去二十几个小时并非一片空白,而是像一部失控的放映机,疯狂倒带、循环撕扯着昨夜和今晨的所有细节——

推门回家时,许强那慌乱扣下手机的动作;

在破旧沙发上,她主动褪下内裤、将湿漉漉的私处送到他手里时,他那只如同死肉般毫无回应的手掌;

还有后来,他发了疯一样把自己按在沙发扶手上,粗暴地把她的屁股抽得猩红高胀,下身死命撞击着她的子宫口,嘴里喊出的却不是情话,而是一声声咬牙切齿、充斥着陌生恨意的“骚货”……

以前温佳柔以为,那是许强对她最原始、最热烈的占有。

可现在,在熬过了十个小时的冰冷绝望后,真相如同最残忍的解剖刀,生生剖开了她所有的自欺欺人。

那个男人在抽插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她!

“李妖精……李妖精……”

温佳柔在喉咙深处极低、极细微地咀嚼着这三个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掐出四道泛着青紫血痕的深印。

就在这时,马路对面的观澜主楼门前,突然传来了一阵清晰而有序的脚步声与车辆引擎轰鸣声!

温佳柔那近乎僵死的神经瞬间绷紧成了一根拉满的弓弦!

她猛地向前微微探出身子,干瘪酸胀的眼眶甚至因为睁得太大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干涩剧痛。

只见会所主楼那扇气派非凡的旋转大门无声滑开。

两名身穿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领班安保快步跑出,恭恭敬敬地拉开了落客区一辆黑色商务的后排车门。

紧接着,一道修长、高挑、宛如冷玉雕琢般的身影,踩着优雅从容的步子从台阶上缓缓走了下来。

那一瞬间,温佳柔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走在前面的女人身材高挑得惊人,身上穿着一套剪裁极简却贵气逼人的冷灰色高定西装裙,修长的玉颈在璀璨的迎宾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一头深棕色的秀发整齐挽起,五官立体凌厉,眼神清冷得像是不染人间烟火的女王,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那种属于资本上位者的尊贵与傲慢,隔着整整一条街,都让人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阶层压迫感。

温佳柔看着那个女人,胸腔里猛然泛起一阵翻江倒海的自卑与恐慌。

那是她穷尽一生、踩着高跟鞋在出租屋里如何模仿,也绝不可能触碰到的世界。

然而,真正将温佳柔推进无底深渊的,是紧跟在那个女人身后的那道身影。

在女人斜后方半步的位置,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正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来。

深黑色的暗条纹精纺高定西装将他的肩膀衬得极度宽阔挺拔,雪白的法式双叠袖衬衫领口打着一条暗红色的真丝领带,原本杂乱的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皮鞋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清脆沉稳的响声。

那是……许强。

温佳柔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轰然倒流!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到了极点,嘴唇剧烈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迎头浇了一大桶零下几十度的碎冰,从天灵盖一路凉到了脚趾尖!

怎么会是他?!

那真的是许强?!

那个平日里在出租屋里光着膀子、穿着泛黄背心、脚踩烂拖鞋吃泡面的许强;

那个满嘴下流脏话、手指缝里永远夹着几块钱红双喜烟草味、靠着打架斗殴苟延残喘的野男人……

此刻竟然穿着一身连布料都在发光的昂贵西装,洗去了所有的油腻与邋遢,人模狗样地跟在那个高贵的女王身后!

更让温佳柔发疯的是许强脸上的神情——

没有了面对她时的不耐烦与敷衍,反而透着一种老辣沉稳的从容。当旁边的西装老总谄媚地递过名片时,许强甚至只是神色冷漠地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抬手接了过来,宛如那个高贵女人身边最不可或缺的掌权心腹!

“轰——”

温佳柔的大脑深处仿佛有一根最敏感脆弱的神经,在这一刹那被活生生崩断了!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满是灰尘与冷汗的面颊汹涌滑落,在干裂的下巴处汇聚滴落。

可那眼泪里没有半分委屈,只有无边无际、如同毒浆般翻滚沸腾的疯狂与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我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你,甚至下贱地在马桶上张开腿任由你偷拍、在你面前像条母狗一样求你干我……你却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厌烦?!

而这个女人……这个全身包裹在昂贵布料里的女人,只是随手给你套了一身人皮,就能让你像条忠犬一样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

强烈的恶心感与被背叛的狂怒在温佳柔胸口疯狂撕扯。

但在那片癫狂的思绪深处,属于病态依附人格特有的荒唐逻辑,却在这片绝望中如同毒草般疯狂疯长、迅速重组——

不……这不是强哥的错。

强哥骨子里是个粗人,他根本不懂那些金融大鳄的把戏。

是那个女人!

是那个仗着自己有钱、有权、长着一副狐媚子皮囊的“李妖精”!

是她用金钱和地位诱惑了强哥,是她把强哥当成了自己的玩物和禁脔,强哥之所以对我冷淡、之所以不敢在家里碰我,全是因为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控制了!

“强哥是被逼的……”

温佳柔将带血的下唇死死咬在齿间,整个人在阴暗的灌木丛中神经质般剧烈发抖,嘴里不断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病态呢喃:

“他心里是有我的……他昨晚还吻了我的屁股……他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他是我的……他的肉体、他的眼神、他下半辈子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视线穿透泪水,死死锁定在那个转身钻进宴会厅走廊的冷艳女人背影上。

温佳柔缓缓抬起手,用粗糙的袖口狠狠擦干了脸颊上的泪痕与血迹。

原本满是惊恐绝望的眼眸深处,那一层水汽在刹那间凝结成了毫无温度的死灰与森冷杀意。

她把那副被掐得快要变形的墨镜重新架回了鼻梁上,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彻底隐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巷道之中。

“李妖精……”

她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腥味的气息,眼角勾起一抹极度诡异、甚至近乎甜美的扭曲笑容: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大的背景……你抢了我的东西,我就一定要把你抢回来。”

“我会查到你的名字,查到你的住址,查到你所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强哥是属于我的……”

...................................

初夏傍晚的落日把整座城市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浓郁的金红。

老城区的人行道被高大的香樟树荫完全笼罩,微风扫过,卷起一阵阵栀子花瓣的清甜与路边小吃摊炸年糕的油脂焦香。

“刺溜——”

李梦瑶咬着最后一口草莓冰沙,粉嘟嘟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她穿着那条鹅黄色的碎花收腰连衣裙,随着轻快的步伐,荷叶边的裙摆在微风里一荡一荡,露出一双在夕阳下泛着嫩白光泽的匀称小腿。脚上的小白鞋踩在石板路的树影斑驳上,步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

林辰单手拎着李梦瑶那个米白色的小布包,放慢了脚步并肩走在她身侧。看着身边少女那张没有沾染半点世俗浊气的清纯笑脸,林辰眼底掠过一丝由衷的宁静与温软。那些隐秘泥沼里积攒的交锋与紧绷,在这片干净的夕阳微风中,奇迹般地融化了大半。

“吃饱啦?”林辰笑着伸手,用大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揩去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淡粉色奶沫。

李梦瑶的脸颊微微一烫,长长的眼睫毛像蝶翼般扑闪了两下,下意识地把下巴往锁骨窝里缩了缩,嘴角却抿出一抹甜如蜜糖的笑意:

“吃饱啦!那家新开的炸肉丸也特别好吃,下次……下次周末我们还来好不好?”

“好,只要你想吃,随时带你来。”林辰收回手,顺势牵住了她柔若无骨、指节微凉的小手。

少女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乖巧地反扣过来,与他的掌心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穿过两条幽静的林荫小巷,李梦瑶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臂:

“不过今天回家肯定又是我一个人对着电视机吃外卖了……”

林辰侧过头看她:“怎么,阿姨今天也不在家?”

“我妈去外地进修了,至于我姐……”

李梦瑶噘起粉唇,语气里满是对亲姐姐既心疼又无奈的抱怨:

“我姐最近天天在公司连轴转,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几乎天天后半夜才回家。今天周六本来答应陪我吃晚饭的,结果下午突然给我发微信,说临时有个极重要的项目评审和什么‘闭门晚宴’,非去不可。”

说到这里,李梦瑶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回忆着姐姐微信里的碎碎念:

“好像是在市中心一个叫什么‘观澜’的高级会所吧……听说是什么大机构的闭门局,规矩多得要命。真搞不懂她们做金融投资分析的,怎么周末比我们高三备考的还要累……”

“观澜”两个字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里。

林辰的神色没有半点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安抚笑意:

“金融圈的高管就是这样,手里捏着几十上百号人的项目审批,责任大,应酬自然也多。你也别太担心,你姐那么聪明利落,应付那些场面肯定是游刃有余的。”

“嗯,也是,我姐平时在外面可厉害了,跟个女王似的。”李梦瑶点了点头,很快把这点小烦恼抛到了脑后。

……

不多时,两人停在了李梦瑶家所在的小区单元楼下。

老小区的红砖楼道口爬满了青绿的爬山虎,路灯刚刚亮起,在地面上晕开一团朦胧柔和的暖黄。

“好啦,送到这里就行了,再往上走万一被楼上的邻居大妈看见,又要跟我妈打小报告了。”

李梦瑶停住脚步,依依不舍地松开林辰的手,伸手接过了自己的小帆布包。

她站在第一级台阶上,因为身高的落差,视线恰好与林辰平齐。初夏黄昏的光影笼在她白皙娇俏的面颊上,勾勒出少女极具青春朝气的柔美轮廓。

“今天……今天玩得特别开心,林辰。”李梦瑶双手绞着包带,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也是。”林辰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李梦瑶忽然咬了咬粉嫩的下唇,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一般,猛地踮起脚尖。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洗发水香气迎面扑来。

“吧唧。”

温软湿润的唇瓣在林辰线条分明的右侧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轻柔得宛如一片落叶掠过水面。

“路上慢点!到家了记得给我发微信!”

偷袭成功的少女满脸涨得通红,甚至不敢多看林辰一眼,转过身提着裙摆,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踩着欢快羞涩的步子飞快地顺着楼梯跑了上去。

楼道里回荡着她轻盈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起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覆在自己右侧的脸颊上。那一处被柔软唇瓣印过的皮肤,还泛着少女微凉而清甜的触感,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李梦瑶身上那一缕干净甜润的栀子花香气。

初夏夜里的微风悄然拂过,穿透头顶茂密的香樟树冠,将细碎的叶影摇曳得沙沙作响。夜风吹散了白昼里所有的闷热与浮躁,带着夜露与泥土的清凉,轻柔地拂过少年轮廓分明的侧颜。

林辰站在斑驳的树影下,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眼神里泛着平日里极少流露的温软与宁静。刚刚那一小碗草莓冰沙的凉甜、少女微红的耳根、还有那带着几分笨拙却满是纯真的偷吻,像是一汪最甘甜的清泉,让他整个人沉浸在一股久违的惬意与甜蜜之中。

他顺着寂静无人的林荫小道慢悠悠地往前走着,享受着这片刻不掺杂任何世俗杂质的美好。

深邃沉暗的天空上,翻卷的夜云遮蔽了仅有的星光。

夜风渐渐变得有些微凉。林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荧光倒映在他漆黑的眼底——晚上九点十五。

今晚。

母亲交代过这几天姨妈会来陪自己。

林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成熟妖娆、温柔的林姨。常年练瑜伽与健身雕琢出的极品身段、微醺后雷打不动的沉睡体质,还有以往几次趁着夜色,自己曾大着胆子用内窥镜偷偷窥探过的隐秘风光,乃至那次悄然越过雷池时的温热触感……那些隐蔽而荒唐的记忆如浮光掠影般在心头一闪而过,让下腹深处悄然泛起了一层躁动。

可就在这股邪火刚要冒头的刹那——

今早主卧大床上,苏婉清那一记毫不留情将他踹下床的雪白玉足,以及那双微微眯起、带着森然寒芒与解剖刀般冰冷的凤眸,毫无预兆地在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你姨妈今天晚上过来……你要是敢趁我不在家这几天,偷偷对你姨妈动手动脚,被我知道了……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直不起来。”

那道冷彻骨髓的警告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激得林辰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刺骨的凉意,连带着心跳都狠狠漏了半拍。

可越是不可触碰的绝对戒律,在深沉的夜色与空荡的房间面前,便越是散发着致命的危险诱惑。

林辰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重新插回工装裤兜里,压下胸口翻江倒海的狂跳,踩着夜风与斑驳的树影,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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