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种日记】(1-2)作者:千岛墨鱼酱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28 18:44 已读1577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配种日记】(1-2)

作者:千岛墨鱼酱

2026/10/29 摘自:pixiv

  配种日记(1)

  暮色降临,城市霓虹初上。赵大壮坐在电脑前浏览网页时,一则特殊的求助帖引起了他的注意。

  "求健康男性为妻子配种,酬劳从优。要求:体格健壮,生育能力强。年龄不限,报酬面议。"

  这条信息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大壮体内压抑已久的欲望。他的大脑立刻浮现出种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胯下那根沉睡的肉棒也开始蠢蠢欲动。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他通过帖子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系了楼主。双方简单交流几句后,大壮直接拍下自己的阳具照片发送过去——那是一根即使在疲软状态下也有12厘米的阴茎,周围覆盖着浓密的黑色耻毛,两个硕大的睾丸沉甸甸地垂在下方,一看就是积攒了大量精液的样子。

  不久,对方回信了。附带的照片显示出一个修剪整洁的女性下体,光滑无毛,粉嫩诱人。仅仅是看着这张照片,大壮的肉棒就已经完全勃起,将他的居家短裤顶出一个明显的帐篷。

  "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来。"大壮飞速回复道。反正明天没课,正好可以尽情发挥。

  简单收拾了一下,大壮穿上最爱的那条紧身三角裤。弹力面料紧紧包裹着他已经完全勃起的16厘米阴茎,突显出惊人的规模。外面套上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他就匆匆赶往目的地。

  天色全黑时,大壮终于来到了一处普通的小区。他核对手机上的门牌号码,按下门铃。

  门开了,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性出现在眼前。她穿着件半透明的淡粉色长裙,若隐若现的紫色内衣若隐若现,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大壮下身明显的隆起,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连忙侧身让出通道。

  "老公,人来了。"她轻声道。

  客厅里,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正襟危坐。茶几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一瓶开启的红酒。男人上下打量着大壮魁梧的身材,特别是当他看到大壮裤子里那明显的形状时,眼神中流露出欣慰和期待。

  "您好,我姓王。感谢您愿意帮忙。"男人站起来热情握手,"请坐下来一起吃点东西吧。"

  大壮也不客气,在餐桌旁坐下。趁着用餐时间,王先生讲述了他们的故事:原来他们结婚三年一直未能有子,检查才发现是男方患有无精症。两人辗转多家医院均无效果,最终决定寻求外援。

  "我太太今年29岁,正处于最佳生育期。医生说过段时间是她的排卵日,所以我们希望能在那时……"

  "明白明白。"大壮一边大口吃着菜一边应和,时不时瞟一眼旁边安静进食的少妇。透过她单薄的衣料,他已经能想象到她雪白的身体会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不由得又灌了一口酒。

  饭后,少妇收拾完碗筷就先回房休息了。王先生拍拍大壮的肩膀:"今晚你就跟我太太睡主卧吧,我打地铺就行。希望您能好好照顾她,她其实很希望能有个孩子。"

  酒意上涌,大壮的脸有些发红。他踉跄着走到主卧门前,轻轻推开。借助透过窗帘的路灯,他看见少妇已经躺在床上。那件粉色长裙已被掀至腰部,露出里面性感的紫色蕾丝内衣,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大壮感觉下腹一阵燥热。他迅速脱掉外衣,只剩那条已经被前列腺液浸湿的紧身内裤。积攒多日的欲望准备在今晚发泄出来。

  大壮赤裸着上身爬上床,强壮的身体压在女人柔软的身躯上。他粗糙的大手顺着女人的大腿向上抚摸,一路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小雨轻声呻吟着,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扭动。

  "宝贝,让我好好疼疼你。"大壮沙哑着嗓音,在她耳边低语。他扯下女人的胸罩,一对雪白的乳房瞬间跳了出来。乳头已经硬挺,像两颗成熟的樱桃般诱人。

  大壮毫不犹豫地含住一边的乳头用力吮吸,同时用手指揉捏着另一边的乳房。他的舌头绕着乳晕打转,不时用牙齿轻轻啃咬着乳头。小雨忍不住弓起身子,把胸部往他嘴里送,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啊……好舒服……另一边也想要……"

  大壮换到另一边继续品尝,同时腾出一只手向下探索。穿过平坦的小腹,他的手指挑开内裤边缘,触碰到已经湿润的阴唇。那里早已泛滥成灾,蜜汁沾湿了整片区域。

  "这么湿了?真是个骚货。"大壮坏笑着,用中指轻轻揉搓着她的阴蒂。小雨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张得更开。

  "啊!不要……那里太刺激了……"她扭动着腰肢,既想逃离又想要更多。

  大壮却不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加入了食指一起按摩阴蒂,同时另一只手揉搓着她的乳房。双重刺激下,小雨很快达到了第一次高潮,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淫水不断从小穴中流出。

  "这才刚开始呢。"大壮邪魅一笑,拉开她的内裤,低下头埋首于她的双腿之间。他伸出舌头,先是轻轻舔舐着外围,品味着那咸腥的味道,然后一点点深入,钻入温暖潮湿的小穴内部。

  "啊……不要舔……太脏了……"小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屁股不停地扭动,试图让他的舌头进入得更深。

  大壮的舌头灵活地在阴道内翻搅,不时发出啧啧的水声。他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蜜汁正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同时,他的阴茎也在内裤里憋得发痛,马眼不断溢出前列腺液,把内裤前端洇湿了一大片。

  "想要我的大鸡巴吗?"大壮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液体。

  "想要……好想要……"小雨已经完全沉浸在情欲中,双眼迷离,面色潮红。

  大壮却没有立即满足她,而是继续专注地舔弄着她的下体。他用舌尖快速拨弄着已经充血肿胀的阴蒂,同时将两根手指插入小穴内部抽插。强烈的快感让小雨尖叫出声,整个人都在不停痉挛。

  "不行了……又要去了……啊!!!"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小雨迎来了第二次高潮。大量温热的淫液喷涌而出,溅了大壮一脸。她的阴道剧烈收缩着,紧紧夹住他的手指不放。

  高潮过后,小雨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双腿无力地张开着,小穴一张一合地吐着淫水,场面极其淫靡。

  "真是个尤物。"大壮抹了把脸上的液体,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他的阴茎已经胀得发紫,迫不及待想要狠狠贯穿身下这个骚浪的女人。

  大壮站起身,一把扯下已经被前列腺液浸透的内裤。那根狰狞的肉棒顿时弹了出来,足有16厘米长,4厘米粗,青筋暴起,龟头涨得通红,马眼处不断往外渗着透明的液体。

  "过来,先给我舔舔。让我看看你的小嘴能不能伺候好它。"大壮拍了拍小雨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小雨乖巧地点点头,跪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龟头。随后她张开小嘴,努力含住整个头部,舌尖灵巧地在冠状沟处打转。

  "嗯…技术不错,看来没少给你老公口过吧?"大壮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吞得更深。

  小雨摇摇头,吐出肉棒解释道:"没有…这是我第二次给人口…"

  "哦?那你老公平时都不让你给他舔?难怪这么生疏。"大壮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

  说着,他挺腰将自己的阴茎往小雨喉咙深处送去。粗长的肉棒一下子塞满了她的小嘴,呛得她眼泪直流。但她并没有反抗,反而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同时用手轻轻揉搓着大壮饱满的睾丸。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小雨的丈夫正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口,偷偷往里面望去。当看到自己的妻子跪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为其口交的画面时,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裤裆处也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大壮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的动静,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他刻意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和小雨侧对着门口,这样门外的丈夫就能清楚地看到整个过程。

  "对,就是这样,好好舔。"大壮一边指导着,一边炫耀似的展示着自己雄伟的阳具是如何在人妻口中进出的。每次抽出时,都能看到小雨的口水和自己的前列腺液混在一起,在龟头上拉出一道银丝。

  门外的丈夫死死盯着这一幕,拳头攥得发白。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冲进去制止这一切,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继续躲在门口观看,甚至还悄悄解开了裤子,开始撸动自己那根远不如大壮粗壮的阴茎。

  "你的小骚逼刚才那么会流水,嘴巴也应该很会吸才对。"大壮继续说着下流话,"让你老公知道知道,他老婆有多会伺候男人的鸡巴。"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小雨最后的矜持。她不再顾忌可能会被丈夫发现的风险,反而更加投入地服侍着大壮的肉棒,甚至还尝试着做深喉。每当龟头顶到喉咙深处时,她都会发出一声闷哼,而门外的丈夫也会随之屏住呼吸。

  "宝贝,你的嘴巴真棒。"大壮享受地叹息着,"比你老公那根小玩意儿爽多了吧?"

  小雨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更加卖力地吞吐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舌头和口腔配合得天衣无缝,很快就掌握了取悦这根巨物的诀窍。

  大壮满意地看着身下勤奋的小脑袋,时不时挺腰配合她的节奏。他的视线时不时瞟向门口,确保能让门外的那个男人看清楚他是如何享用他妻子的每一个细节。

  大壮感觉自己的高潮快要来临,于是加快了在小雨口中的抽插速度。他的阴囊收缩着,睾丸上提,马眼处一阵阵酥麻。随着一声低吼,他将积攒已久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小雨嘴里。

  "全都吞下去,一点都不能浪费。"大壮命令道。

  当小雨依言咽下最后一口精液后,大壮才慢慢地将自己仍然坚挺的阴茎从她嘴里抽出。柱身上沾满了白色的浊液和晶莹的唾液,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龟头退出时,还牵出一根银丝,连接着小雨红艳的嘴唇。

  令人惊讶的是,这根刚刚发射过的肉棒不仅没有丝毫疲软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加坚硬滚烫,青筋盘踞,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巨龙。

  大壮将小雨翻过身,让她趴跪在床上,雪白的臀部高高翘起,露出中间那个湿润不堪的洞口。他用手指轻轻插入搅动,立刻就有大量的淫水涌出,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

  "骚货,你下面都泛滥成这样了。"大壮坏笑着说,"是不是很想挨操?"

  小雨羞涩地点点头,却被大壮用力拍了一下屁股:"说话!想要就说出来。"

  "想要……想要大哥哥的肉棒……"小雨轻声说道。

  "叫声爸爸听听。"大壮将自己沾满精液的阴茎拍在她的阴蒂上来回磨蹭,刺激得小雨浑身战栗。

  "爸……爸爸,求你干我……"小雨终于放下最后的自尊,放声哀求。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大壮将自己饱满的龟头对准了那个不断翕动的小穴。先是缓慢地插入了三分之一,感受着温暖紧致的穴肉层层包裹上来。然后他猛地一挺腰,剩余的部分一下子全部顶入,直捣花心。

  "啊!"小雨尖叫出声。大壮的阴茎实在太过粗长,一下子就顶到了她的子宫口,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大壮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插起来。每一次都几乎完全抽出,只留龟头在里面,然后再整根没入。粗壮的肉棒将小穴撑得满满的,每一次进出都能带出大量的淫液。

  "爸爸的鸡巴操得你舒不舒服?"大壮一边操干一边问道,同时还不忘看向门口的方向,确保让门外的男人看清楚他是如何肏干他妻子的。

  "舒……舒服……太舒服了……"小雨语无伦次地回答,"爸爸的鸡巴好大……要被操死了……"

  听着这些淫言秽语,大壮更加兴奋,抽插的速度和力度也随之增加。他的耻毛摩擦着小雨的阴蒂,带来额外的刺激。两具肉体碰撞发出的啪啪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啊……要去了……要被爸爸操到高潮了……"小雨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阴道急剧收缩,紧紧吸住大壮的阴茎。

  大壮故意在这个时候放缓了速度,改为浅浅的戳刺,延长她的快感。同时,他又重重地扇了一下小雨的屁股,在白嫩的臀肉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啊!爸爸……"疼痛和快感交织,让小雨再次攀上了高峰。

  大壮就这样掌控着节奏,一会儿大力冲刺,一会儿慢条斯理。他能感觉到小雨的阴道深处那个小嘴一样的子宫口正在不断亲吻他的龟头,每次顶到那里,小雨就会发出一声高亢的浪叫。

  门外的丈夫目睹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妻子如何在一个陌生人胯下婉转承欢,发出从未听过如此淫荡的叫声。他的阴茎硬得发痛,却又不敢进去阻拦这淫乱的场面,只能倚在墙上,右手伸进裤子里快速撸动着自己那根只有十厘米的小阴茎。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压在床上肆意操干,他非但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扭曲快感。

  "原来小雨也能这么淫荡..."他在心里默念着,拇指擦过龟头,感受着一波波快感袭来。

  正当他沉迷于这种变态的愉悦中时,屋内的景象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大壮突然停止了抽插,将他那根仍然坚挺的阴茎从湿润的小穴中抽出。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大量淫水随即涌出,沿着小雨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

  "怎么…怎么停下来了…"小雨喘息着,尚未从快感中缓过神来就被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包围。她的下体饥渴难耐,阴道不断收缩着,像是在渴求什么填满它。

  大壮不紧不慢地躺到床上,他的阴茎依然傲然挺立,表面泛着一层淫靡的水光。"想要的话,自己来。"他朝小雨勾了勾手指。

  小雨迫不及待地爬到他身边,先是俯下身含住那根沾满自己淫液的肉棒舔弄了几下。她能尝到自己体液的咸腥味道,这种下贱的行为反而让她更加兴奋。

  然后,她跨坐在大壮腰际,用两只手扶着那根炙热的铁棍对准自己的入口。她缓缓下沉,先是让龟头挤进那个已经有些红肿的洞口。

  "呃啊…"即使是第二次进入,大壮的尺寸对她来说仍然过于庞大。小雨咬着嘴唇,汗珠从额头滑落,努力放松自己接纳这个庞然大物。

  大壮则惬意地靠在枕头上,欣赏着这幅美丽的画面:小雨赤裸的身体在他上方起伏,粉色的乳头因充血而挺立,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起伏,稀疏的阴毛下是那个正在一点点吞噬自己阴茎的贪婪小嘴。

  就在小雨好不容易容纳了三分之一,正准备继续往下坐时,大壮恶作剧般猛地一抬胯部。

  "啊!!"小雨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根巨大的肉棒贯穿,一下子就跌坐在大壮身上。这一刻,她感到自己的阴道被完全撑开,每一寸褶皱都被抚平,而大壮的龟头更是直接顶在了她的子宫颈上。

  剧烈的刺激让她的阴道条件反射般地绞紧,紧紧吸附住入侵的肉棒。大壮舒爽地叹了口气,感受着那温暖紧致的包裹感。小雨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轻微抽搐着,她的子宫口不断蠕动,像是在亲吻那个闯入的外来者。

  "哈哈,小骚货,这么喜欢爸爸的大鸡巴吗?"大壮得意地问道,双手握住小雨纤细的腰肢,帮助她上下律动。

  "喜欢…好喜欢…爸爸的鸡巴…要把小雨操坏了…"小雨失神地喃喃道,她感觉自己像是骑在一匹狂奔的野马上,每一次起伏都带来无上的快感。

  门外的丈夫看着自己的妻子如此淫荡的表现,手中的动作更快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小雨这般放浪的模样,这个平时在家里端庄贤淑的妻子,此刻居然像个妓女一样骑在别的男人身上扭动。

  "操,真是太骚了…"他低声咒骂着,龟头已经开始渗出透明的液体。

  小雨扶着大壮的胸膛,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每一次起落,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灼热的肉棒是如何撑开自己体内的每一寸皱褶。她的动作逐渐加快,淫水顺着交合处不断滴落在床单上,洇湿了一小块。

  "啊…爸爸的好大…顶得好深…"小雨仰着头,发出阵阵娇喘。她的乳房随着起伏的动作不断晃动,像两团白嫩的布丁。

  大壮伸手抓住那对乱蹦的奶子,粗暴地揉捏着。"小骚货,你自己动就这么爽了?等会让爸爸好好教训你这个欠操的淫穴。"

  听到这话,小雨更加卖力地扭动着腰肢,每次下沉都确保龟头能精准顶到自己的G点。她的阴道已经完全适应了大壮的尺寸,每次提起都能清晰地看到小腹上被顶出的一个小包。

  就在小雨即将达到高潮时,大壮猛地坐起身,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部。"宝贝,准备好迎接爸爸的惩罚了吗?"

  小雨双手往后撑在大壮的大腿上,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这个体位让她的阴道更加暴露,也更容易接受即将到来的猛烈攻击。

  大壮开始缓缓抽动,每一次都只抽出一半,再重重顶入。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个藏在阴道尽头的娇嫩宫口。龟头一次次撞击着那圈紧致的肌肉,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矿工在开采珍贵的矿脉。

  "呜…爸爸…太深了…那里不行…"小雨感觉到自己的子宫口正在被一点点凿开,既痛苦又快乐。

  "不行?我看你明明就很想要。"大壮加快了速度,同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骚逼,不是想要孩子吗?那就接好老子的浓精,怀上老子的种!"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小雨的阴道骤然缩紧,一大股淫水喷涌而出,浇在大壮的龟头上。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抖动。

  而大壮也没有停下攻势,反而趁机发起最后的冲锋。他的阴茎突破了最后一层防线,龟头彻底进入了子宫腔内。

  "啊!!!"小雨尖叫出声,这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让她既恐慌又满足。

  大壮死死扣住她的腰,确保她无法逃脱。他的睾丸开始规律性地收缩,一股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喷射而出,直接灌入子宫深处。

  "骚货,都给你,全都要射给你!"大壮怒吼着,感受着射精带来的极致快感。他的龟头被子宫牢牢吸附着,每一下跳动都带出小雨的一声呻吟。

  这次射精持续了足足半分钟,大量浓稠的精液填满了小雨的整个子宫。当大壮终于放开她时,小雨已经瘫软在他怀里,小腹微微隆起,阴道口一张一合,不断有白浊的液体从中流出。

  门口的男人目睹了全过程。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彻底占有,甚至还在危险期被内射,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开来。他感到羞辱、嫉妒,但却又有种莫名的兴奋和解脱感。

  当大壮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时,他浑身一震。

  "门口那个贱狗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进来把那个骚逼的洞堵住,不想要孩子了是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男人所有的犹豫和抵抗。他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他想亲眼见证自己的妻子被其他男人播种的过程,甚至想成为这个过程中的一部分。

  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男人踉跄着走进了卧室。房间里的气味浓郁复杂——汗水、淫水和精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原始而淫靡的气息。

  大壮注意到男人裤子里明显的凸起,嘲讽地笑了:"哟,看你这玩意儿都硬了一晚上了。没看到我的浓精都漏出来了吗?还不快堵住?"

  男人如梦游般走近床边。他的目光落在妻子微张的阴户上,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神圣之地,现在正汩汩地往外流着另一个男人的精液。白色粘稠的液体顺着会阴流淌,在床单上汇成一小滩。

  他机械地脱掉衣服,释放出自己那根从头硬到尾的阴茎。尽管尺寸远不如大壮,但此刻也呈现出异常的硬度。他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将龟头对准妻子的入口,慢慢推入。

  小雨的阴道仍然保持着高潮后的松弛状态,轻易就容纳了丈夫的插入。当男人的阴茎抵达深处时,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完美地填补了大壮留下的空隙——他的龟头恰好堵住了子宫口,防止里面的精液流出。

  大壮对这个场景表示满意。他从床上站起身,居高临视地看着这对夫妻:"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连个孩子都生不了,还得靠别人帮你老婆下种。"

  男人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感受着妻子体内的温度和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精液。一种复杂的情感在心中升腾——羞辱、感激、兴奋和向往。

  大壮走到男人面前,把自己射过一次但仍未完全软下来的阴茎甩在男人脸上。"快给你爹舔干净。"他命令道。

  男人抬头看了看大壮,又看了一眼身旁仍在高潮余韵中的妻子,终于放下了最后的自尊。他张开嘴,将那根沾染着各种体液的肉棒含入口中。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舔舐,但很快他就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中。他能尝到自己的妻子淫水的咸腥,以及大壮精液的浓厚。这种味道让他更加兴奋,阴茎在妻子体内不由自主地跳动着。

  "好好尝尝,这里面可都是我射给这个骚婆娘的生命精华。"大壮按住男人的后脑勺,强迫他吞得更深,"记住这味道,这就是真正男人的东西。"

  男人顺从地舔舐着,一边吸吮一边感受着妻子阴道的挤压。他的心理防线已完全崩塌,在这一刻,他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一个目睹并参与妻子受孕过程的绿帽奴。

  小雨半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跪在床上舔舐另一个男人的阴茎,而他的阴茎则插在自己的阴道里,阻挡着那些可能孕育生命的种子流失。这个画面让她再次兴奋起来,阴道开始有节律地收缩。

  "老公…你好棒…"她轻声说道,"要好好你的鸡巴锁住他精液…我要怀上他的种了"

  男人哪经受得住这种前所未有的多重刺激。嘴里含着大壮的阴茎,自己的肉棒又被妻子温暖潮湿的小穴包裹,再加上心理上的巨大冲击——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卑微的一面。

  他的腰部开始不由自主地摆动,阴茎在妻子体内轻轻抽送起来。小雨的阴道因为之前被大壮彻底开拓过,再加上大量精液的润滑,变得格外湿滑温暖,每一次抽插都能听到咕叽咕叽的水声。

  "唔……唔……"由于嘴里还含着大壮的肉棒,男人只能发出含糊的呻吟声。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但这种快感来得太强烈,很快他就有了射精的冲动。

  "啊…老公…你好厉害…"小雨配合着丈夫的动作,轻轻扭动着腰肢。她能感觉到丈夫的阴茎在自己体内突突跳动,那是即将爆发的信号。

  不到五分钟,男人就达到了高潮。他死死抵住妻子的下体,将自己积攒许久的精液一股脑地射进了妻子体内。与大壮浓稠的数量相比,他的量显得微不足道,但在心理上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噗"地一声,男人将自己的阴茎从妻子体内抽出。小雨的阴道口微微敞开,可以看到里面混杂着两个男人精液的乳白色液体正在缓缓流出。

  大壮从男人嘴里抽出自己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阴茎,讥讽地笑道:"这就完了?真是个废物东西。让你爹教教你怎么交配。"

  经过男人细致的舔舐,大壮的阴茎已经再次完全勃起,甚至比之前还要坚硬几分。青筋虬结的柱身上沾满了男人的唾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从床上走下来,一脚把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男人踢到一边。然后抓起小雨的双腿,将她的下半身高高抬起,使得她的臀部悬空,私处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看看你老婆的骚逼,被我们俩操得多漂亮。"大壮用手指分开小雨的阴唇,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一览无遗,还能看到深处那一汪白浊。

  他用两根手指插进小雨的阴道,用力搅动了几下。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带出更多的混合液体。小雨被这番粗暴的对待激得又是一阵呻吟。

  然后大壮蹲坐下来,正好与躺在床上的男人视线齐平。他握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那个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小穴。

  "看好了,贱狗。这才是真正的交配。"话音未落,大壮就一个挺身,将自己粗大的阴茎整根没入了小雨体内。

  "啊!!!"小雨发出一声尖利的啼鸣,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贯穿而剧烈抖动。大壮的龟头再次破开重重阻碍,直达最深处,顶在她的子宫口上。

  男人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大壮粗壮的阴茎在妻子娇嫩的小穴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之前的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那个原本只属于他的禁地,此刻被另一个男人肆意征伐。

  大壮故意放慢速度,让男人看清每一个细节。他的阴茎是如何撑开妻子的阴唇,又是怎样消失在那小小的入口之中。偶尔他会完全抽出,然后重重顶入,发出清脆的"啪"声。

  "看到了吗?这才叫真本事。"大壮得意地说,同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你老婆的小骚逼最喜欢被这样干了,是不是啊小骚货?"

  "是…是的…我最喜欢爸爸的大鸡巴了…"小雨语无伦次地回应着,她的阴道正在被大壮充血的鸡巴用力抽插,体内的软肉一次又一次被龟头击打。

  大壮调整了一下姿势,利用自己的体重不断向下压迫,每一次插入都精准地顶到小雨阴道最深处。那种前所未有的深度让小雨忍不住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太深了…爸爸…轻点…要被捅穿了…"小雨的手紧紧抓住床单,脚趾因强烈的快感而蜷缩起来。

  随着大壮持续不断地深入撞击,小雨的阴道渐渐适应了他的尺寸,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蠕动,像是在欢迎这位强大的入侵者。每一次大壮抽出时,都能看到小雨的阴道内壁依依不舍地吸附着他狰狞的阴茎。

  目睹这一切的男人只觉得口干舌燥。妻子的阴道正被另一根阴茎反复开拓征服,而自己却是第一次亲眼见证这一过程。这种视觉刺激太过强烈,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鼻息间满是男女体液混合的浓郁气味。

  当他看到大壮稍微抽出阴茎时露出的那个粉红嫩肉环绕的小洞,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上了两人的交合处。

  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哦…操…"大壮感受到了这个意外的刺激,一种温热湿润的感觉包围了他的阴囊和会阴部位。他低头一看,只见那个窝囊的男人正跪在地上,贪婪地舔舐着自己与他妻子的结合处。

  小雨也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羞耻感让她全身泛起了粉红色,但身体却更加兴奋,阴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大壮顿时来了兴致:"看来这条狗真的很喜欢看你挨操啊,小骚货。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说完,他抓住小雨的双腿,将膝盖压向她的肩膀,使她的下体完全暴露并向上抬起。这样的姿势让大壮可以更轻松地利用重力狠狠插入。

  "啊!…啊!…啊!…"随着大壮每次凶狠的插入,小雨的身体都会随之弹起又落下,乳房也随之剧烈晃动。

  男人的舌头仍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每当大壮抽出时,他就会舔舐暴露出的部分;而当大壮插入时,他就转而舔弄周围的皮肤和皱褶。

  这种前所未有的三重刺激让小雨很快就濒临极限:"不行了…要去了…爸爸…老公…我要…"

  察觉到妻子即将达到高潮,男人灵机一动,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妻子紧闭的菊门上。那里因为兴奋而不断张合,看上去同样饥渴难耐。

  他用舌尖轻轻地绕着妻子的肛门打转,时不时浅浅地探入一点。这个新的刺激点让小雨瞬间绷紧了全身,阴道也随之急剧收缩。

  "啊!…那里…好刺激…"小雨呜咽着,双眼因为过度的快感而失焦。

  大壮感受着阴道的阵阵紧缩,满意地笑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吧,贱母狗?被两个人一起玩弄的感觉爽不爽?"

  他加大了抽插的力度,每一下都像打桩一样精准有力,龟头重重地碾过小雨阴道内的每一寸褶皱,最后直击花心。

  男人的舌头也没有停下,继续在妻子的后庭周围游走挑逗,有时还会伸入一点点。这种前后夹击的感觉让小雨几乎发狂,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

  随着女人的阴道不断收缩和男人的刺激,大壮开始越来越重的抽插,每一下都像要把小雨贯穿似的用力。"小骚逼,你的屄真他妈能吸,看这水儿流得,是不是想把我榨干啊?"大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小雨已经完全沉浸在快感中,只能断断续续地回应:"嗯…啊…是…我是…专门给爸爸…准备的…骚逼…"

  这时,男人的舌头也开始攻击大壮的后庭,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让大壮浑身一阵酥麻,腰眼突然传来一阵酸胀感。"妈的,你们这对夫妻真是极品,老子又要喂饱你这个骚屄了!"

  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大壮猛地向前挺身,将下体死死抵住小雨的私处。他的阴茎深深埋在小雨体内,开始一股接一股地喷射出浓稠的精液。小雨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炙热的液体冲击着自己的子宫颈,烫得她全身战栗。

  "啊…好多…好烫…爸爸的精液…全部灌进来了…"小雨双眼失神地喃喃自语,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只有小腹还在有节奏地抽搐着。

  大壮保持着插入的姿势不动,享受着射精后的余韵。男人的舌头依然在他的后庭周围游走,这让刚经历过高潮的大壮格外敏感,原本半软的阴茎又重新变得坚硬如铁,牢牢堵塞着小雨的阴道口,确保自己的精液一滴都不会流失。

  "啧,真他妈爽。"大壮低声咒骂着,却没有拔出来的意思。他翻身躺到床上,仍然和小雨保持连接的状态,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小雨看着丈夫蹑手蹑脚地离开卧室,回到客厅休息。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体内那份充实的满足感,带着疲惫慢慢阖上眼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时,大壮感到下体传来的阵阵快感逐渐唤醒了他。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深深插在小雨体内,而经过一夜的休整,他的阴茎再次充血勃起,将小雨的阴道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的小雨已经醒来,她跨坐在大壮腰间,双手撑在大壮结实的胸膛上,开始缓缓扭动腰肢。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品味体内那根火热硬物的每一寸纹理。

  "一大早就这么浪,看来昨晚还没把你喂饱啊。"大壮笑着说道,伸手捏住了小雨胸前两颗红肿的乳头。

  "嗯…人家就是想要嘛…"小雨娇媚地应着,加快了腰部摆动的频率。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大壮的龟头顶在自己的宫颈上,每一次移动都能带来令人颤栗的快感。

  大壮看着眼前这个放荡的女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按下。"骚货,让我好好操操你!"他粗暴地说道。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深入让小雨惊呼出声:"啊!太深了...顶到了..."

  大壮没有理会她的叫声,而是掐住她的腰开始大力抽送。每次抽出时只留龟头在里面,然后再狠狠捅进去,直击花心。小雨被操弄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啊...不行了...太舒服了..."小雨仰起头,露出性感的颈部线条,身体因快感而不住发抖。

  大壮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进出都能听到明显的水声。他能感觉到女人的阴道正在痉挛般地收缩,紧紧吸附着自己的肉棒。

  "妈的,又要射给你了,全都给我接着!"大壮低吼一声,用力往前一顶,将阴茎深深埋入小雨体内,马眼一张,开始喷射出浓稠的精液。

  "啊...好烫...好多..."小雨浑身战栗,感受着体内一股股滚烫的液体冲刷着子宫壁。

  等高潮的余韵渐渐散去,大壮才慢慢将自己的阴茎从小雨体内抽出。随着肉棒的离去,大量白浊的精液顺着小雨的阴道口流出,在床单上形成了一片湿痕。

  大壮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欣赏着自己刚才的表现。看着镜中那个赤裸的女人躺在床上,双腿大开,红肿的阴唇间不断流出自己的精液,他感到无比自豪和满足。

  "喂,起床了!"大壮走进客厅,拍了拍正在沙发上熟睡的男人,"该干活了。"

  男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大壮胯下那根还未完全疲软、顶端挂着几滴残留精液的肉棒,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张口含住了它。

  "唔...不错..."大壮低头看着卖力为自己口交的男人,满意地点点头。男人的舌头灵巧地清理着柱身上的各种混合液体,发出啧啧的吮吸声。

  片刻之后,大壮推开男人,整理了一下衣物。"行了,事儿办完了,我先撤了。记得好好'照顾'你老婆。"

  说完,大壮转身走向卧室门口,回头瞥见男人已经急不可待地跪在了床边,正把脸凑向小雨的下体,贪婪地舔食着那里流淌出的精华。

  "啧,真是条好狗。"大壮嘟囔着,随手带上房门,扬长而去。

  配种日记(2)

  赵大壮第三次看那条微信的时候,正蹲在体校后门的台阶上啃一个肉夹馍。“壮子,有个事,电话里不好说。你晚上有空没。”发信息的是老周,跑冷链的,四十来岁,跟大壮一个健身房认识三年。这人平时嘴碎,爱替人牵线,从卖二手车到介绍家教,什么都干。大壮没太当回事,回了个“有”。晚上八点,老周把车停在他楼下,没上楼,直接让他下来,坐副驾说话。“我拉货拉到一个客户。”老周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头,“女的,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班,护士。人长得干净,个子不高,说话利索。她男人在物流园开叉车。”

  “然后呢。”“结婚五年,没孩子。查了,男的问题,精子数少,跑不起来。医院排队排到明年,做两次试管花光了家里的钱没成。”老周顿了一下,“现在想找个人帮忙。”大壮嚼着口香糖,没接话。“不是白帮。”老周自己先笑了,“她说给五万。先给两万,怀上再给三万。我抽五千,剩下全是你的。”

  “你抽这么狠?”“我担风险。”老周说得很自然,“你什么也不管,人就我找的,话我递的,出了岔子是我的事。”大壮把口香糖吐到纸里,捏成团。“照片看看。”老周把手机递过来。微信里三张。第一张是个穿护士服的,站在走廊上,头发扎起来,脸小,眼睛往下看。第二张是生活照,在超市推着车。第三张,是躺在床上拍的,镜头往下,衣服撩到胸口上面,两条腿并着,大腿根那道缝夹得紧,毛修得只剩窄窄一条。

  “她自己发的?”“她发的。她说见了面不太方便说这些,先让你看看,省得白跑。”老周收回手机,“怎么样。”大壮下面已经硬了,把运动裤撑起来一块。他没遮,就让它立在那儿。“什么时候。”“后天。她排班休,下午三点,在南门那个茶楼,二楼靠里那个卡座。她自己来,她男人不来。她说了,先见面,看人,看完了再谈。”

  “看人”两个字,老周说的时候挑了下眉。大壮回家洗了澡,睡觉前把下面那丛毛刮短了些。第二天照常上了两节课,第三天中午吃了两碗面,一个卤蛋,一份牛肉,睡了个午觉,两点半出门。茶楼在南门老商业街,招牌掉了一个字的漆。大壮推门进去,木楼梯吱呀响。二楼靠里那个卡座,她已经在。比他想的瘦。护士服看不出来,今天穿的是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散着到肩,脸上没化妆,眼下一圈淡青。看见他上楼,她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站了起来。

  “赵老师?”“叫我大壮就行。”他伸手。她的手小,凉的,握一下就松。“沈曼。”大壮在她对面坐下。卡座不高,桌子窄,他坐进去膝盖就顶到桌腿。他把腿往边上岔开,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沈曼没急着说话,先看他。目光从脸上往下,落到胳膊,落到胸口,落到他岔开的那两条腿上,停了两秒,又抬起来。“老周跟你说清楚了吗。”

  “说了个大概。”“那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含糊。”她把杯子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我们结婚五年。第一年没怀,以为时间不到。第二年我去查,我没事。他去查,精子数八百万,活动率百分之十一。正常要一千五百万,百分之四十以上。”大壮点头。“后来说是精索静脉曲张,做了手术。做完还是不涨。今年做了一次试管,取了他三次才凑够数,成了两个胚胎,都没着床。”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检查单,“我今年三十。再等,卵子质量就往下掉。”

  “你想要孩子。”“我想要孩子。”她重复了一遍,抬眼看他,“我男人也想要。他比我还想。这件事你不用管他,你要管的是我。”“怎么个管法。”沈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排卵期在后面几天。我算好了,这月十二号开始,十四号是峰值。这三天里,你至少来两次,能来三次更好。”

  “两次还是三次,得看我射得出来射不出来。”她脸有点红,但没低头。“所以要见面。光看照片不行,得看人。人不对,次数再多也没用。”“那你看。”大壮把外套脱了,往卡座背上一搭。里面是件紧身背心,肩膀和胸的轮廓全顶在布底下。他没做什么动作,就那么坐着,可那件背心在他身上绷得不像话,胸口两个圆盘撑出来,腰往下收进去又鼓出来。沈曼看着,喉咙动了一下。

  “站一下。”她说。大壮站起来。卡座矮,他一站就把整条过道堵住了。一米八几的个子,穿着宽松运动裤,那地方垂着,没硬,可一条粗长的形状还是把裤子顶出一道斜下来的褶。“转一圈。”大壮笑了一声,真转了一圈。“衣服脱了。”

  “这儿?”“这儿。”沈曼说,“这层没别人,我把楼梯口那个帘子拉上了。”大壮把背心从头上扯下来,扔在椅子上。上身一露,皮肤是那种常年在外头晒出来的麦色,肩膀宽,胸肌厚,往下是六块分得清但不干瘪的腹肌,腰两侧一点点肉,被裤腰挤出来一道。他两条胳膊抬起来,二头鼓了一下,又放下。沈曼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伸过来,指尖先碰他的胸口,按了一下,然后往下,手掌整个贴上来,慢慢滑到胃部,再往下摸到裤腰。

  她把手停在那儿,抬头看他。“能摸吗。”“你都摸到这儿了。”她的手往下,隔着运动裤握了一把。那根东西在她掌心底下动了动。她捏了捏,手指顺着形状往下走,两只手托了一下中间那两颗的重量,眉毛抬了一下。“行了。”她收回手,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坐得很直。“你坐下。”大壮坐下。她这才把手边的包打开,拿出一张对折的纸,推过来。是张检查单复印件,日期在上个月。雌二醇、孕酮、卵泡大小,一串数字。

  “十四号、十五号这两天最要紧。”她说,“我住城南纺织厂家属院,七号楼,三单元四零二。你十二号晚上先来一趟,那天是星期四,我下夜班,家里就我一个。”“你男人呢。”“他上铺。星期四夜班,通宵。”她抿了下嘴,“第一次他不在,我跟他商量过。他要是在,我放不开。他同意。”

  “第二次呢。”“第二次他在。”沈曼说得干脆,“他要看。”大壮往椅背上靠。“他要看,我无所谓。”“还有件事。”她把纸收回去,叠好,塞进包里,“怀上之前,不许做措施。我算好日子,是我的安全期,也是我要的日子。你不用问,直接射进去。”

  “万一是你的排卵期算错了呢。”“算错了我认。”她眼神很稳,“怀上了就生,我跟我男人商量过了,孩子跟你没关系,你不许来认,我们也不会去找你。五万块买断,签个字。”“行。”大壮点头,“那我现在问一句。”

  “你说。”“为什么不去精子库。那有编号的,有档案的,比找我这种干净。”沈曼沉默了一下。她拿起杯子,发现杯里空了,又放下。“精子库要排,排上了也是几百块一次,做几次不成就再排。而且——”她停了停。

  “而且什么。”“而且我想要的是真做一次。”她的声音低了些,但没躲,“我不想躺在那儿,把腿架起来,让个陌生人拿根针往里推。我要一个活的男人,硬着的,压在我身上,自己射进去。”大壮的下颌绷了一下。“我这五年,”沈曼说,“每个月都算日子,每个月都测排卵,每个月都在等。等到最后我看我男人那个样子——他连脱我裤子的手都在抖,抖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男人。”

  她抬起眼。“我要找个不像他那样的。”茶楼楼下的音箱在放老歌。服务员上来添了水又下去了。大壮伸手把杯子转了半圈。“十二号,晚上几点。”“八点以后。我七点半下班。”

  “那我九点到。”大壮说,“你家门口不许有人,我不喜欢被人从猫眼里看。”“不会有人。”“还有。”大壮往前倾了一点,声音压低,“你刚刚说,你要一个硬着的男人压在你身上。这话你自己说的。到了那天别反悔,别叫我轻点、别推我、别哭。”沈曼的耳朵一下红了,红到脖子。她把包拿起来抱在怀里。

  “我不哭。”她说,“你到时候越狠越好。”

  十二号,下午开始下雨。大壮下了课回宿舍冲了个澡,睡了两个钟头,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小了,变成毛毛的那种,地上全是水光。他没骑车,走着去的。九点差十分,他站在纺织厂家属院的门口,抬头看。楼旧,外墙皮掉了一层,七号楼靠最里,四单元那边有个路灯坏了,一片黑。三单元的铁门没锁。楼道没灯,他摸到四楼,抬手敲门,两下。门开了。沈曼穿的是件灰蓝色的棉布睡裙,宽松的,到膝盖下面,头发全放下来,脸上什么也没抹,只是嘴唇有点干。她手里捏着一块抹布,门框后面能看见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地上有水。

  “下水道堵了,我在拖地。”她往旁边侧身,“进来吧。”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摆着一张旧沙发,一个玻璃茶几,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能看见结婚照,还有一张两个老人的。屋里干净,就是有点潮味,混着消毒水。大壮换鞋的时候看见了主卧,门开着,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新的床单,浅色的,压出整齐的折痕。“你先坐,我把这摊水弄了。”沈曼又弯下腰去。“哪儿堵了。”

  “厨房,洗碗池。”她说,“往下不漏,水漫上来了。昨天就这样。”“打物业电话没。”“打了,说师傅明天来。”大壮往厨房走。厨房门窄,他一进去就占满了。洗碗池里还有半池脏水,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

  “有皮搋子没有。”“有。”她在一个柜子底下翻出来递给他。大壮把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面。他抓着皮搋子的杆,往池子里一按,一压,一抽。连着干了七八下。水下去了一点,又不动了。“底下那截管子堵死了。”他直起身,“你家有扳手没有,铁的,大一点的那种。”

  “……好像有。”她翻了半天,从鞋柜最底下摸出一个生了锈的活口扳手。大壮把池子下面的U形管拆了,一拧开,那截弯管里堵着的东西就下来了——一层灰白的油垢,还有半块没化开的肥皂头,硬得像石头。臭味一下冲上来。沈曼往后退了一步。“平时少往下倒油汤。”大壮把管子拿到水龙头下冲,用手抠里面那层,抠出来一坨一坨的东西。“我都是倒垃圾桶的。”

  “那这个是攒了三年五年的。”大壮把管子装回去,拧紧,“你家下水本来就旧。”他拧最后一下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整条鼓起来。沈曼站在门口一直在看他。看他胳膊上的肉怎么随动作滚,看他后颈那一截汗,看他腰弯下去的时候,那条运动裤在屁股上绷出两道。“试一下。”大壮直起身。沈曼打开水龙头。水下去得又快又响。她的脸一下松了。“通了。”

  “以后一个月拿开水冲一次。”大壮在水龙头底下洗手,洗到手腕,胳膊上全是水珠。“你身上都湿了。”沈曼拿过一条毛巾递给他。大壮接过毛巾擦了两下,没擦干净。他往客厅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垫一下陷下去一格,下面那块板“咯”的一声。“你这沙发不行了。”

  “用了七八年了。”沈曼在他对面站着,两只手在身前交握,握了一会儿,又松开。屋里静下来,就听见雨在窗户外头。“喝什么。”她问。“水就行。”她倒了一杯水过来,弯腰放下的时候,睡裙的领口敞了,里面没有内衣。大壮的眼睛往下落了一寸,又抬起来。

  “你今天挺正经。”沈曼说。“刚给你通完管道。”沈曼笑了一下,那笑很短。“我以为你会直接上手。”“那是来早的时候。”

  “那现在算不算来早。”大壮把杯子放下。“你几点的夜班。”“我请了。”她在他斜对面坐下,“请了三天。”“请三天,就为了这个。”

  “我这五年请假扣的工资,比五万都多。”大壮转身,把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过来。”沈曼站起来,走过去。走到他跟前,站住。大壮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带。她整个人就扑到他胸口上了,两只手撑在他肩上,膝盖磕在沙发边沿上。他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把她往上抬了抬,让她跨坐到腿上。睡裙下摆被撑开,堆在大腿根。“你身上有股味。”沈曼把脸贴在他脖子上。

  “什么味。”“汗味。”她吸了一口,“还有雨。”“你不喜欢就说。”

  “我没说不喜欢。”她的嘴唇在他脖子上贴了一下,很轻,试探性的,然后移开。大壮的手从她后腰往下走,隔着棉布摸到臀,两只手都上去,掐了一把。沈曼整个人一颤。“自己把裙子脱了。”她坐直了一点,两只手抓着睡裙下摆,从头上翻过去。屋里灯没全开,只开了沙发边那个落地灯,光是暖黄的。她上身就那么露在他眼前。比照片上瘦。锁骨明显,胸不算大,形状很挺,乳晕是浅的,上面一小粒,已经立起来了。小腹平,有一道浅浅的横纹。往下是内裤,白色的,棉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那种。

  大壮的手掌整个盖在她胸口上,捏住,掂了一下。拇指往那粒上按。沈曼的呼吸立刻变了。“啊……”她自己先捂了一下嘴。“捂什么。”大壮把她那只手拿下来,“这屋里还有谁。”“没有。”

  “那你叫。”他的拇指按着那粒画圈,转两下,再捏一下,换另一只手。沈曼的腰开始不受控地动,往前送,又把腿夹紧。她的手抓着他的肩,指甲有点用力。“你手真粗。”她喘着说。“干粗活的手。”

  “粗得……有点疼。”“疼就说。”大壮把力道放轻,改成用指腹推。“这样好。”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额头上,呼吸打在他脸上。大壮的手往下,从胸口滑到小腹,从内裤上沿伸进去。手指一路往下,摸到那处。一摸到他就笑了一声。

  “这么湿。”沈曼闭了一下眼。“我等你等到七点半就湿了。”“你不是七点半才下班。”“那我在上班的时候就湿了。”她说得很低声,“下午打针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晚上要怎么弄。”大壮的手指在那一处一滑,滑到中间,往两边分,再从下往上抹了一遍。他手粗,指腹上全是茧,那一抹下去,沈曼整个人往前弓,两手掐住他的肩膀。

  “啊——别这么弄……”“你自己湿的。”他把手指抬起来看了看,指腹上亮着一层,拉出黏丝,“黏成这样。”“别说了。”

  “你叫我过来干什么的,嗯?”大壮把两根手指并起来,从下往上慢慢推,推到上面那一小粒上,按住,压了两下,再往下滑,“你自己说。”“……要小孩。”“还有呢。”沈曼不说了。她咬着下唇,眼睛里已经有水光。大壮不急。他就那么慢慢地推,一下一下,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从下推到顶,推到那粒上停一停。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她胸口,捏着,放开,再捏。屋里只有雨声和她越来越连续的那种短促的抽气。

  “要,还是不要。”“要……”她的头往后仰,喉咙露出来一条线,“要大壮。”“要什么。”

  “要你。”大壮把她从腿上放下来,站起来。他一站起来,光就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墙上。他两手抓住裤腰往下一扯。运动裤落到脚踝,他一脚蹬开。里面没穿内裤,那根东西就这么弹出来,砸在小腹上,颤了一下。沈曼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仰着头。离得这么近,那根东西比在茶楼隔着裤子摸的时候更不像话。颜色深,比身上的皮肤深两号,柱身上几道粗筋从根缠到顶,龟头顶端那一圈鼓得最厉害,红得发紫,马眼已经渗出一小颗透明的。底下那两粒东西沉甸甸坠着,也是深色,比颜色更深的是那股味——不是臭,是热的,一股冲上来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沈曼下意识地往下滑。她跪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地毯旧,毛磨平了,膝盖压上去没有声音。她两只手抬起来,一只手扶着柱身,扶上去那一下她的手停住了——烫,硬,手心里的那根筋在跳。“这么硬。”她说。“你自己摸的。”她低下头,先伸出舌头。舌头只舔到顶端那一小块,尝了一下,就把舌尖收回去,抿了下嘴。然后又伸出来,绕着那一圈鼓起的边缘慢慢转。大壮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张了一下。

  她把嘴张开,含进去。只含了半截就卡住了,她的舌尖抵在里面,一点点往里挤,腮帮子被撑得鼓起来一块。她把头往前送,喉咙里立刻发出一声闷闷的干呕,又退回来,嘴角拉出一根丝。“慢点。”大壮把手放在她后脑上,没有推,只是放着。“太粗了。”“那就别一次吞。”沈曼又含进去。这次她学乖了,只用嘴唇贴着柱身滑,滑到能到的地方就退,退的时候嘴唇箍着,把整根从嘴里吸出来,到顶端用舌尖在那道缝上来回舔。

  大壮低头能看见她的头顶。头发分开一条缝,露出白的头皮。她低着头,很认真地做这件事,就像在工作,就像在给人扎针——不急,找位置,找准了,然后一下到底。他下面的东西又胀了一圈。“行。”他把手插进她头发里,“起来。”“我不想起来。”“起来。”沈曼站起来。大壮抓住她的腰,把她转过身去。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到沙发前头,两只手被人按在沙发扶手上。

  “扶着。”她扶住了。内裤被人从后头一把扯到膝盖下面。她“啊”了一声,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被人从后面掰开。大壮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把她压得腰塌下去,屁股抬起来。她往前扑在沙发上,脸贴在沙发垫那道缝里。“等一下、等一下。”她的声音闷在垫子里。“等什么。”

  “我、我没这样过。”大壮停住。沈曼把脸从垫子里抬起来一点,头发全散在脸上。“我跟他就……就一种,躺着。”她说,声音很小,“别的没试过。”“那今天就试试。”“会疼吗。”

  “不会比你那五年更疼。”大壮把龟头压上去。不进去,就那么压着,在两片中间来回抹。上面已经全是水,抹开的声音黏得难听。他用手扶着,从下往上,慢慢地滑过去,滑到最上面那一小粒上停住,压了一下,又滑回来。沈曼的十根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抓了一次,又松开。“你别磨了。”“求我。”

  “……求你。”“求什么。”“求你进来。”她说,“进来,别磨了。”大壮往前送了一点。龟头顶进去半个,卡在那儿。里面是热的,紧的,一圈一圈往里收,收得他觉得头皮都发紧。他往里再送,送到进了一半,停住,退出来一点,又往前进,进到三分之二。沈曼已经在叫了,叫得很短:“啊、啊、啊——”

  “还没到底。”“不行了不行了,别往里了……”大壮一只手掐住她后腰,往前一送,一下到底。“啊——!!”沈曼整个人往前扑,胸口贴在沙发上,两条腿绷得笔直,脚趾在地毯上蜷起来。她下面那圈肉在剧烈地抽,抽得大壮不得不停下来,把额头压在她后颈上,忍了一下。

  “你夹得太紧了。”“我控制不了……”她喘得话都断,“你太……太大了,我里面……”大壮开始动。一开始慢,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顶端,然后整根推进去。推到最里面那一下,能感觉到最深处有个硬的,圆的,他的顶端每次都撞在那上头。撞一下,沈曼就叫一声,叫得很短促,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屋里开始有声音。肉碰肉的闷响,还有水被挤出来的那种“咕、咕”的,一下一下,跟外头的雨混在一起。

  “你自己听。”大壮说。“……不听。”“听。”他慢下来,要她听。那声音就变得很清楚了,每一下都听得出来是哪一下。沈曼把脸全埋进沙发垫,耳朵后面一路红到脖子。

  “我男人从来没……从来没这么响过。”“那是他没到底。”大壮开始快。他掐着她的腰往回拉,同时往前顶,两下合成一下,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一次,沙发腿在地板上“咯、咯”地蹭。“大壮、大壮——”

  “叫。”“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等我。”他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沈曼整个人软得站不住,被他一条胳膊横着抱在胸前,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两条腿挂在半空。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沈曼的脚一下绷起来,脚尖在空中勾着。

  “不行!这个姿势不行——”“怎么不行。”“太里面了,你顶到……”她仰头,后脑抵在他肩窝里,喉咙全露出来,“你顶到我里面那个最里面的地方了。”大壮的下巴贴在她耳边。“那就是我要顶的地方。”他抱着她往卧室走。两步路,每走一步就颠一下。沈曼被颠得叫不出来,只从喉咙里挤出气音,两只手在他手臂上抓,指甲全陷进去。到了床边,他没把人放下。他把她按在床沿上,两条腿还挂在他手臂里,整个人悬着,只有屁股搁在床沿那一线。

  这个姿势她的下腹是朝上的,背靠着床,两条腿被他掀开,一直掀到胸口那么高。灯在侧面,把交合的地方照得很清楚。沈曼自己也知道。她抬手遮了一下脸。“手拿开。”她把脸侧过去。大壮把她的两条腿并起来,往一边压,压到她腰侧,然后重新进来。这个角度跟刚才不一样。他往里送的时候,顶端贴着的不是后壁,是前面那一块。第一下进去,沈曼的喉咙里就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声音,整个人在床上弹了一下。

  “那里——”“哪儿。”“那里、那里不能碰——”大壮专挑那里。他控制着角度,每次往里推都朝那个方向偏一分,推到底之后还要磨一下,磨得沈曼的两只手掐住了床单,整个人弓成一团。

  “你别……我真的会……”“会什么。”“会尿出来……”

  “那就尿。”“不行!”她突然激动起来,两只手去推他的小腹,“不行,真的不行,我不行的——”大壮没停。沈曼推他的手在半空抓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忽然就软下去了,跟着是剧烈的抽搐。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都变调的声音,两条腿在抽,小腹一下一下地收紧。紧接着一股热的喷在他的小腹和手上,量很大,把床单洇了一大片。大壮停在里面没动,低头看着。沈曼两只手捂着脸,肩膀在抖。

  “哭了?”“……没有。”她的声音从手掌底下一层闷出来,“我没有哭。”“抬头。”她放下手。眼睛是红的,脸上湿着,但没有眼泪往下掉。

  “我从来没这样过。”她说,声音很小,“我跟他五年,我都不知道我还能这样。”“你还不知道的多着呢。”大壮把她的腿重新分开,压下去,俯身贴上她,“现在才是正事。”沈曼看着他。她伸手,把散在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然后把两条腿盘到他腰后,脚跟压在他的后腰上。“来吧。”她说,“射进来。”

  “这么急。”“我这三天就等这一下。”大壮开始动。重量整个压上去,床垫陷下去一块,木床架开始叫。这一轮跟刚才不一样,不是试探,也不是逗她,是干活——每一下都推到底,到底还得再往里压一压,压得那两片肉被挤得“啵”了一声,才退出来。沈曼的叫声一开始是断的,后来慢慢连起来,一声接一声,中间夹着喘。“你要怀上的话。”大壮贴在她耳边说,气全喷在她耳朵里,“得让我射到最里面。”

  “嗯……”“你里面那个口,我每次都能碰到,你知道不知道。”“……知道。”她喘着,“我知道,你每次撞到我都知道。”

  “那你就把它张开,接住。”“我张不开……”“能。”大壮抬起腰,又重重压下去,这一下比前几下都狠,把她的声音全撞碎了,“你自己张。”沈曼闭上眼,牙咬在嘴唇上。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背,两条腿也收紧。

  “我松了。”她说,“我感觉我里面松了一下,你感觉到了吗。”大壮感觉到了。最深处那圈原本是硬的一圈,卡着他的顶端,这会儿一下软了,往两边让,让出一道缝,顶端就往前多进了那么一点。“就这儿。”他的呼吸粗起来。“你别……”她的声音都变软了,软得像求,“你别把整根都塞进去。”

  “塞不进去,就那么一点。”“那一点都不行……”她说着,腰却自己往上迎。大壮开始最后一段。他把她的两只手腕抓住,按在头顶的枕头上,整个人压下去,只靠腰在动。床架撞墙,“咚、咚、咚”,隔壁不知道有没有人。沈曼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字了。“要射了。”大壮说。

  “射进来。”“说清楚。”“射进来!”她忽然抬起身子,脸贴到他脸边上,几乎是咬着他的下颌在说,“射我里面,全都射进去,我要怀上。”大壮的下巴抽了一下。他往下重重压了一次,压到最深,然后就不动了。第一股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嘶”了一声。能感觉到那股东西从底下一路被挤上来,从顶端喷出去,撞在最里面那处软了的肉上。他下面那两粒整个收上去,贴着根部,一涨一涨,每涨一下,就有一股跟着出去。

  沈曼的指甲全掐进他背上的肉里。“烫……”她说,“好烫……”大壮没停。他一边射一边还小幅度地在磨,磨得那处软肉一直在被顶着。射了七八下,才慢慢缓下来。他撑着胳膊,头低下去,额头顶在她肩窝里。屋里就剩两个人的呼吸。外头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过了一会儿,沈曼动了一下。她把腿从他腰后放下来,放在床上。大壮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啵”了一声。跟着就有东西往外流,沿着会阴流下去,落在床单上。沈曼立刻把腿并起来,还往上抬,屁股底下垫了垫子。

  “你别动。”她说。“我没动。”“枕头给我。”大壮把旁边的枕头递给她。她接过去,垫在自己腰底下,把屁股垫高,两条腿并着曲起来,一动也不动。

  “这样能留住。”“谁说的。”“我们科的护士长说的。”她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垫高,躺半小时,别上厕所。”大壮靠着床头坐下,看着她的样子。她下面还在往外渗,把枕头套洇湿了一小块。

  “你还真当回事。”“这是我今年唯一当回事的事。”沈曼说。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到胸口。屋里安静下来。大壮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四十。“你走之前。”沈曼忽然说,“能不能别马上走。”

  “怕我走了白射了?”“我知道不是。”她转头看他,“我一个人在这儿躺着,半个小时,会想很多。你陪我说说话。”大壮把手机放下。“说什么。”“你多大了。”

  “二十六。”“比我小四岁。”“你也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沈曼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二十六的人,身上没那么多旧伤。你背上那道是什么。”“高中的时候翻墙,钢筋划的。”她没再问。又躺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十四号,你几点能到。”

  “还是九点。”“那天我男人在家。”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一点,“他会在客厅。”“你跟他怎么说的。”

  “我说,我找了一个人:身体很好,脾气不软,说话直。他听了以后,坐在那儿抽了半包烟,然后说他想看看。”“想看就看。”“你不介意?”

  “我看你挺介意。”沈曼沉默了一下。“我介意。”她说,“我介意他看见我那个样子。五年了,我在他面前都是那个样子——晚上关灯,躺着,不动,等他。他一分钟就好了,好完了就趴在我身上喘,跟我说对不起。”她把脸转向墙那边。“十四号那天,他会看见我不是那样的。”“那你就让他看。”大壮站起来,把运动裤提上,“看清楚了他自己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明白你这些年是替他忍着。”大壮把背心套上,“不是你不会。”沈曼没说话。大壮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半小时到了没有。”“……到了。”

  “起来走两步,别躺着。”“我知道。”她撑起身子,被子滑到腰上,“赵大壮。”“嗯。”

  “十四号你别喝酒。”“不喝。”“也别带别人来。”

  “我带谁。”“我不知道。”她低声说,“我就是怕你觉得我这儿不够。”大壮在门口站了两秒。“够。”他说,“十四号我把这三天攒的都给这儿。”

  十四号,大壮九点整到。楼下的路灯还是坏的。他上到四楼,敲门。这次门开得快,门后站着两个人。沈曼穿了一件深色的连衣裙,头发盘着,耳朵上戴了一小颗珍珠。她化了淡妆,嘴唇是红的。这个样子跟星期四那天不像一个人。她身后站着个男人。“赵……赵师傅。”男人往前一步,伸出手,“我姓郭,郭海涛。”他不高,比沈曼高半个头。肩膀宽,脖子粗,手大,掌心一层硬的东西。他腰有点往前弯,站不直,头发剃得很短,脸是那种常年在户外晒出来的暗红,眉骨上有一道旧疤。

  “叫大壮就行。”大壮跟他一握,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发力,握得很紧,又马上松开,像怕自己握重了。“进来吧。饭做好了。”郭海涛往旁边让。客厅的桌子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一盘白切鸡,一盘炒虾,一盘炒青菜,一碗排骨汤,还有一瓶没开的啤酒。桌子擦得反光,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大壮坐下。沈曼去厨房盛饭,郭海涛把那瓶啤酒拿过来,“啪”一下用打火机撬开,倒进杯子。

  “我不喝。”大壮说。郭海涛的手停在半空。“她说了不让喝。”大壮补了一句,“那就都不喝。”“哦。”郭海涛把杯子放下,笑了一下,笑得很短,有点尴尬,“那喝汤。这个汤她炖了三个钟头。”三个人开始吃。一开始没人说话。筷子碰碗的声音,汤勺刮锅底的声音。沈曼一直低着头。郭海涛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赵师傅,我先说句话。”他两只手放在桌面上,“这事儿是我提出来的。”大壮看着他。“她一开始不肯。是我求了她半年。”郭海涛的嗓子很哑,“头一年查出来是我的问题,我不信,换了两家医院。第二年她去查,各项都好。第三年我妈开始骂她,说她是不下蛋的鸡,我那会儿……我那会儿没替她说话。”沈曼的筷子停了。“后来做试管,取精那天我在那个小房间里,弄了四十分钟弄不出来。”他咽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她在走廊坐着,我就跟她说,这日子别过了。她扇了我一巴掌。”

  “海涛。”沈曼低声说。“我说完。”郭海涛把手往桌上一按,“赵师傅,我不认识你,也不用认识。我就说一件事:今天我在,不是为了看热闹。我是要看着这件事发生,我要记住是我自己点的头。”大壮放下筷子。“行。”他说,“那我提三条。”

  “你说。”“第一,今晚我说怎么弄就怎么弄,你们两个别商量。”郭海涛点头。“行。”“第二,中间谁想喊停就喊停,喊了我就停,别忍着。”

  “这个……”郭海涛看了沈曼一眼,“行。”“第三。”大壮看着他,“别哭。”郭海涛的下巴动了一下。“我不哭。”他说。

  “那就吃。”饭吃到十点。沈曼收拾完碗筷去洗澡,水声响了很久。客厅里两个男人坐着。郭海涛想找话说,问了一句:“你在体校教什么。”“田径。跑跳。”“哦。”郭海涛点头,“我以前也跑。一千五百米,能跑四分五十。”

  “那不错。”“现在不行了。开叉车,腰不行了。”他拍了下自己的腰,然后就不说话了。浴室门开了。沈曼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浴袍,头发湿着,脸被热气蒸得发红。她站在客厅门口,手抓着浴袍的领口。“进去吧。”郭海涛站起来,声音发紧,“我……我在里面。”

  “你也进去。”大壮说。卧室的灯开着。沈曼站在床边,郭海涛站在门框边上,没往里走。大壮走进去,先把上衣脱了,扔在椅子上,然后转身看他们两个。“你。”他朝郭海涛抬了抬下巴,“过来。”郭海涛走过来。“她今天是排卵日,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郭海涛的嗓子更哑了。“那你现在,先把你自己老婆弄湿。”大壮往后退了一步,抱起胳膊靠在衣柜上,“我看着。”郭海涛的头抬起来。“我……”

  “你说今天你在,你要看着。我说,你先把该你干的干了。”大壮说,“你五年都干不下去的事,今天在我这儿干一次。”沈曼的脸一下红透了。“大壮。”“你别说话。”大壮没转头,“他今晚要是连这个都干不了,那就出去。”屋里静了几秒。郭海涛往前走了一步。他站在沈曼面前,比她高不了多少。他抬手,先是碰了碰她的头发,手指在发梢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摸到她的脸。沈曼往上看他。

  “曼曼。”他叫了一声。沈曼的眼一下就红了。郭海涛把浴袍的腰带解开。布从两边滑下去,露出肩,露出胸,落在地上。他没急着动。他两只手扶着她的腰,低下头,从她的锁骨开始,一路往下移动。他的动作很慢,嘴唇在她胸口停住,含住一边,另一只手盖着另一边。沈曼的头往后仰,喉咙里出来一声很轻的、很软的“嗯”。郭海涛跪了下去。他从裙子外头都没有的那截小腹往下亲,一路亲到那一丛毛上。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脸埋进去。

  沈曼的两只手按在他头上。“海涛……”郭海涛没抬头。他的肩在动,手把她的两条腿分开一点,又分开一点。沈曼的呼吸开始乱。她往后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膝盖有点弯。“我……”她忽然睁开眼,看向大壮,眼睛里全是慌,“我这样……我这样是不是……”“你站着。”大壮说,“让他干完。”她站着。郭海涛的舌头在下面,那声音很轻,但屋里太静,什么都听得见。沈曼的膝盖开始抖,抖到后来站不住,往下坐了一点,又被郭海涛用肩顶回去。

  “啊……”她一只手抓着郭海涛的头发,“海涛,我……我快了……”郭海涛的肩膀动得更急。过了一会儿,沈曼的腰一下弓起来,整个人往后倒,倒在床垫上,两条腿还挂在床边。她的肚子在抽,抽了三四下,才慢慢松下来。郭海涛还跪在那儿。他抬起脸。脸上湿的,下巴上也是。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然后没站起来,就那么在原地跪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大壮从衣柜边走过来。“哭了。”

  “没有。”郭海涛的背对着他,声音很哑,“我没哭。”“行。”大壮说,“那你现在站起来,坐那把椅子上,把手放膝盖上,别动。”郭海涛站起来。坐到床边那把木椅子上。大壮走到床边。沈曼躺着,胸口起伏。她的脸往一边侧着,头发全散了。她看见大壮走过来,眼睛里的东西复杂——有羞的,有急的,也有一点像是求救。大壮没问。他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床边拖了一下。“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是他。”“舒服吗。”沈曼闭上眼,点了下头。“那你知道你刚才叫什么吗。”她不说话。

  “你叫他海涛。”大壮说,“你喊他名字了。五年了,你还有没有喊过他的名字。”沈曼睁开眼。椅子那边,郭海涛的手在膝盖上握紧了。大壮把她两条腿拉起来,架在自己肩上。“现在你看好了。”这句话是对椅子上的人说的。他扶着已经硬到发胀的那根,往下一压。沈曼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啊——!”

  只进去一半,她就叫成那样。里面已经湿透了,但刚才那一次高潮让里面收得厉害,一寸一寸往里挤,每挤进一点,她的腿就在他肩头弹一下。“你放松。”大壮说。“我……我不是紧,我是……你太……”“我知道。”他又往里推。推进去三分之二,他停下来。停的时候还不老实,就那么慢慢地转,转一下,沈曼的声音就软一下。

  “全进去了吗。”椅子那边,郭海涛忽然问。问完他自己就闭嘴了,像被自己的声音吓到。“没有。”大壮说,“还有这么长。”他伸手比了一下,比了一个手指的长度。郭海涛盯着那个动作。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那……进得去吗。”

  “进得去。”大壮把住了她的腰,“就是得她让。”他把沈曼的腿从肩上放下来,改成两边分开,然后整个人压下去。压下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股重量,胸口被压得呼吸都变浅了。“现在你自己想一个地方。”大壮贴在她耳边说,“你身体里最里面那块,你能感觉到我在哪儿吗。”“能。”她的声音在抖。

  “那就把它往上迎。”“我不会……”“会。”大壮说,“你刚才不是松过一次。”沈曼的呼吸变重。过了一会儿,她的腰动了动。大壮往前一送。

  “——啊!”把最里面那点推进去了。沈曼的十根手指全扎进他背里,指甲尖得能刮出白道。“进去了。”大壮抬起头,看着椅子上的人,“看见了吗。”郭海涛的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看见了。”他嗓子全哑了。接下来他就一直在看。大壮开始动。不快,每一下都完整,退到顶端卡着,再整根压回去,压到最深处还要顶一下。床开始叫,一声一声。沈曼的声音跟着那个节奏,被撞一下,断一下,连不成话。

  “叫出来。”大壮说,“别咬嘴唇。”“我……我叫不出来,他在……”“他在才好。”大壮说,“你叫给他听。”沈曼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从大壮的肩膀侧过去,看见椅子上那个人。郭海涛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真的没动。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鼻翼一开一合。他的裤裆顶起来一块,把工装裤顶出一个斜的褶,但他没有伸手去摸。沈曼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不一样了。

  她的腰开始自己动。“对。”大壮感觉到了,“就这样。”“海涛。”她开口了,声音哑得很,但很清楚,“海涛你看。”椅子上的人点了一下头。“你看我。”沈曼说,“我不是不会。”郭海涛的嘴张开,又合上。

  “我不是不会……”她的声音被撞碎了,散成一段一段,“是我……一直……怕你难受……”郭海涛站起来。“你坐着。”大壮说。“我坐着。”郭海涛说,然后慢慢坐回去。他坐回去的时候,两只手抓着椅子的边沿,抓到手背上的青筋全鼓起来。大壮把节奏加快。屋里全是声音:床架的响,两个人撞在一起的响,沈曼的叫声,还有那种水被挤出来又被撞散的声音。

  “要到了。”大壮的下巴绷起来。“等等……”沈曼忽然抓住他的胳膊,“等一下,我有个事。”大壮停了。沈曼喘了两口气,把脸转向椅子那边。“海涛。”

  “嗯。”“过来。”郭海涛站起来,走过来,走到床边,跪了下去——是跪,双膝着地,脸在床沿那么高。沈曼把手伸出去,摸到他的脸。“等会儿他射完。”她说,“你把嘴凑上来。”郭海涛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把嘴凑上来。”沈曼重复了一遍,声音很稳,“我要你吃。”屋里安静了。大壮低头看着她。她的脸是红的,眼睛里水光很重,但眼神一点没飘。“你想好了。”大壮说。

  “我想了五年。”沈曼说,“我一直觉得是我对不起他,因为是我生不出来……后来才知道不是。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到底是谁欠谁。后来我想明白了,谁也不欠谁。但今天晚上,我要他吃一次。”她转过头看郭海涛。“你吃不吃。”郭海涛跪在那儿,肩膀在抖。他抬手抹了一下脸,然后把手放下来。“吃。”他说。沈曼把眼睛闭上了。大壮重新动起来。这一轮他不留手了。他把她的两条腿一直掀到胸口,压住,腰往下砸,每一下都砸到底,砸得那圈肉被挤得往外翻一下,再吞回去。

  沈曼已经叫不出词了,全是气音,一声高一声低。她的手在床单上抓,抓不住,又去抓郭海涛的头发。郭海涛跪着,被她抓着头发。他的脸就在那儿,离那个撞击的地方不到一尺。每一次大壮退出来,他都能看见。看见那根东西从里面退出来,柱身上一层白的东西,带着水,出来一截又埋回去。看见自己老婆下面被撑成那个样子,红得发亮,边缘被撑得发白。他一直看着。“要射了。”大壮说。

  “射。”沈曼说,“射进来。”大壮往下压到底。射的时候他没退。他就压在那儿,把最深处堵住,底下那两粒收上去,贴着根,一下一下地涨。沈曼能感觉到那股热一股一股地打在里头,打一下她整个人就抽一下。“啊……”她的声音都软掉了,“好烫……好多……”射完了,他还是没退。“张嘴。”他说。郭海涛把嘴张开。大壮把腰往后撤。

  那根东西退出来的时候,先是“啵”的一声,紧接着里面的东西就涌出来——不是慢慢流,是被撑了那么久的肉一下松了,白浊的东西跟着往外跑,一坨一坨的,从那个还没合上的口子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流。郭海涛把脸凑上去。他先是含住了那处口子。沈曼的整个人弹了一下。“别急……”她的声音在抖,“你别急……”郭海涛没有急。他的嘴唇压在那儿,把流出来的东西全接在嘴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然后又低下去,把还在往外渗的地方又含住。

  “唔……”沈曼的腰不受控地往上拱。大壮退到一边,靠着衣柜看。他下面还硬着,柱身上一层水光。郭海涛吃得很慢,很干净。他把流到会阴上的都舔了,连床单上那一小块也没剩。最后他抬起头。他脸上全是水。往下巴上滴。他的眼睛是红的。“很难吃吗。”沈曼问。郭海涛摇头。“什么味。”

  “……咸的。”他说,然后喉咙里哽了一下,“还有点腥。”沈曼把手伸过去,抱住他的头,把他拉到胸前。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里,郭海涛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再上前。大壮又弄了一次——第二次他是从后面进去的,让她趴在床边,郭海涛就在她脸的前头,她一边被撞,一边抓着郭海涛的手。第二次射的时候,沈曼自己把腰往后送,让那根东西埋到最深。第二次射完,郭海涛过来,这一次不用她说了,他自己就低下头。

  弄完快一点。沈曼去洗了澡,回来把屁股垫高躺着。郭海涛煮了一锅面,三个人在客厅吃。吃面的时候谁都不说话。郭海涛吃了两口,忽然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大壮面前。“赵师傅。”“嗯。”“明天,你还来吗。”

  “她说明天。”大壮说。“明天我还在这。”郭海涛说,“我不进卧室。我坐在客厅。”大壮看了他一眼。“行。”他说,“那明天你把汤再炖一次。”

  十五号早上,大壮被电话吵醒。体校那边说有个学生训练的时候扭了脚,得送医院,让他去盯一下。他一看表,十点。“我下午过来。”他给沈曼发了条信息。“我来找你。”她回得很快。“我这儿不方便。”

  “我到你校门口,你出来接。”下午三点,大壮站在体校大门口。铁门上的漆掉了大半,门楣上那几个红字晒得发白。沈曼从公交站那边走过来,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你不方便在哪儿。”她走到跟前问。“这是学校。”

  “我知道是学校。”她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我给你带了两个肉包子。你早上没吃。”大壮低头看袋子。“进去了?”她问。“……进吧。”体校不大。一栋教学楼,一栋宿舍楼,一个四百米跑道,跑道是旧的,里圈有一圈煤渣。这个点学生都在教室,操场上空的。

  “你在这儿教了几年。”沈曼边走边看。“三年。代课。”“转不了正?”

  “没编制。我学历不够。”她“嗯”了一声,没再问。宿舍楼三层,走廊尽头那间是他的。屋里一间半,一张单人床,一个铁皮柜,一张桌子,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两个哑铃。窗台上晒着两双袜子。沈曼进去,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就这样。”“男人宿舍。”

  “挺干净的。”“我不收拾,东西少。”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回过头来。“所以今天我们在这儿?”“在这儿。”

  “这床能行吗。”她看了一眼那张单人床,“你躺上去就得塌。”“那就站着。”沈曼的脸红了一下。大壮过去把门反锁了。锁是老式的,插销,“咔”了一声。“我男人今天在客厅坐了一天。”沈曼忽然说,“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坐在那儿,桌上那碗面他一口没吃。”

  “他没问你出来干什么?”“问了。我告诉他。”“他说什么。”

  “他说:他要是弄疼你了,你回来告诉我。”大壮笑了一声。“他来找我?”“他不会来的。”沈曼说,“他就是那么说。”她走到他跟前。“我今天想你换个方式。”“什么方式。”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一件事。”她的手伸上来,按在他胸口,“我昨天晚上被你弄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他的脸。我今天不想再看了,我今天想看你。”“那就看。”“我看不了。”她说,“你今晚别那么快。昨天你两下就把我弄没了,我脑子空的。”

  “那我慢慢来。”“你能吗。”“你试试。”沈曼踮起脚。她够不到他,大壮得低下头来。她两只手扶着他的脸,把嘴唇贴上来。她不太会亲。嘴唇绷得有点紧,牙齿碰了一下。大壮把她的手拿下来,一只手扣住她后颈,把她的头往后带了带,然后重新贴上去。这一次他先不往里伸,只用嘴唇压着,压一下,松一下,然后在她上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沈曼“嗯”了一声。

  大壮这才把舌头伸进去。她的舌头往后躲了一下,然后迎上来。吻得很深,大壮那只扣在后颈上的手一直没有松。她的呼吸全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手在他腰上抓,抓到后来,两只手一起伸进他背心下摆,直接贴到皮肤上。“你身上真烫。”她松开一点,喘着说。“你手凉。”“我从小就手凉。”她又贴上去,“护士的手都凉。”大壮把她的衬衫裙从下摆往上推。推到腰上,露出里面那条内裤——跟那天不一样,是深色的,蕾丝。

  “你早上换的。”“我昨天晚上换的。”她抬着胳膊让他把裙子从我头上脱掉,“在浴室里,看着镜子换的。”“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小下去,“我就想穿一次不是棉的。”大壮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从蕾丝上面摸到那一整块。摸了一下,手指就湿了。“又湿了。”“我从公交上就开始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车上人挤,我站在那儿,一想到要去你宿舍,就湿了。”大壮的手往下一推,那块薄布被拨到一边。手指进去的时候,沈曼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她的腿有点软,两只手抱住他的腰。

  “你别抠。”她说,“你越抠我越站不住。”“那就躺下。”“床不是要塌。”

  “塌了再说。”大壮把她抱起来。她惊了一下,两条腿本能地缠上去。他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扶住后背,一转,把人放到床上。铁床“吱”地叫了一声,但没塌。大壮压上去。沈曼的两条腿还缠在他腰上,他这个姿势进得去,但他没进。他低下头,从她的耳后开始。亲得很慢。耳朵、下颌、脖子侧边那一条,再往下,锁骨,锁骨中间那个小窝,右边,左边。每一处都停一下。她身上有一股肥皂味,很淡的,洗过澡的那种。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开始不稳。“慢慢来。”“太慢了……”

  “你刚才说的。”“我说的是别两下就完,不是……”她的话断在喉咙里,因为他的嘴唇到了她胸口。他含住一边的时候,牙齿很轻地在上面刮了一下。“啊——”她的手一下按到他头上。他没急。这一边含了很久,用舌头推,用牙齿轻轻咬,咬完了用嘴唇吸,吸得那粒从浅粉色变成深红。她另一边一直在等,等到自己抬手摸上去,被他拿下来。

  “你手拿开。”“那你快一点。”“不急。”他把另一边也吃了,还是那么慢。沈曼躺在床上,两只手抓着床单,腰一直在往上拱。她下面已经流到腿上,从里面渗出来的,把床单洇出一小块。

  “大壮。”“嗯。”“你摸摸。”大壮把手放上去。一摸就滑开了。

  “这么多。”“你别磨了……”她的声音都带哭腔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昨天弄了我两次,今天早上起来我下面就酸,我一走路就想到你,我上课的时候坐在那儿,一想到这个就……”“就什么。”

  “就想要。”大壮把手指滑下去,在那个口子那儿轻轻按住,压了一下,没有进去。沈曼的腰整个弹起来。“你进去。”“说清楚。”

  “你进去。”她抬头看他,眼睛都红了,“我要你进去。我要你现在就进来,别再逗我了。”大壮把她的手抓起来,按在枕头上,然后沉下腰。进去很慢。一寸都不到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叫了。昨天被撑了一整晚的地方,今天更敏感,那圈肉一层一层往里收,收得大壮额头上出了一层汗。“你里面怎么比昨天还紧。”“我不知道……”她喘,“可能是……可能是我想了一整天。”他一直推到最深,然后停住不动。

  “你自己感觉一下。”他说。沈曼闭上眼。那根东西在里面,整个塞满,没有一丝空。它很烫,烫得那块软肉像被热的东西贴着。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上面一条一条的筋,每一条的走向。“我感觉到了。”她小声说。“什么感觉。”

  “就是……”她的脸憋红了,“就是被填满了。一点缝都没有。”“还想要什么。”沈曼睁开眼。她抬起手,把散在脸前的头发拨开,然后两只手捧住他的脸。“要你动。慢一点地动。”大壮动了。他动得真的很慢。退的时候只退半寸,然后贴着往里推回去,推回原位还不算,要往前再压一压,压得她的下腹能看见一点点鼓。沈曼的声音变得很细。不是那种叫,是从鼻子里出来的、长长的、一层一层叠着的哼。

  “这样的……”她说,“这样的我受不了。”“受不了也受着。”“我会……我会疯的……”

  “那就疯。”这个节奏维持了很长时间。慢得不像在干那件事,倒像是在反复地确认一件事——它在里面,它在最里面,它又出去了,它又回来了。沈曼的脚在床上蹬了一下,又蹬了一下。“等一下。”大壮停了。“我这就要到了。”她说,“你按着一点,你按着我这儿。”

  “哪儿。”“我小腹这儿。”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你手按着这儿。”大壮把一只手盖在她小腹上。隔着她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里面走动的、隐约的顶动。“按住了。”

  “嗯。”他又开始动。这次快一点。沈曼的声音一下就变了。她两条腿在床上乱蹬,一只手抓住床头的铁栏杆,抓得那栏杆“咯咯”响。“到了、到了……”她的腰一下绷起来,整个人弓成一道弧。小腹在他手底下一下一下地抽。抽了六七下,才慢慢落回床上。她躺在那里喘,脸上全是汗。大壮退出来,她的腿还开着,那个口子一张一合。“还没射呢。”她说。

  “我知道。”“那你……”“你歇一下。”大壮坐到床边,从桌上把那个塑料袋拿过来,掏出包子,咬了一口。

  “你还有心情吃包子。”沈曼躺着看他。“早上没吃。”“那你也给我一个。”大壮递了一个过去。她躺着伸手接,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嘴里鼓起来,边嚼边说:“凉了。”

  “嗯。”“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在这个时候吃包子。”“那说明你见的人少。”沈曼笑出声来。她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笑完了,她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然后撑起身子,跪坐在床上。

  “我歇够了。”“这么快。”“我排卵期就这两天。”她挪过来,“第二天不能浪费。”她把手按在他肩膀上,跨过来,膝盖在他腰两侧落下去。

  “昨天你把我弄得太厉害了。”她说,“今天我自己的来。”她扶着那根东西,对准,然后慢慢地往下坐。坐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张开,但没有叫出声。“怎么不出声。”“我忍着。”

  “忍着干什么。”“我要自己找。”她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眼睛看着他,“我想按着我自己舒服的地方来。”她开始动。不是上下的,是磨。腰先往后推,再往前送,推得很慢,那个圆的角度一直在变。“不对……”她皱起眉,又调了一下,“这里……”她的呼吸忽然截了一下。

  “这儿。”她说,“就是这个。”她开始确定那个角度。每一下都让那根东西顶在同一个地方,一开始很慢,后来就越来越快。她胸前那两团跟着晃,晃得头发都从肩后滑下来。“啊……啊……”大壮两只手放在她腰上,没有使力。“你自己来。”

  “我在来。”她喘着说,汗从下巴往下滴,“你别动,你别动,我快找到了。”她往下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往下压,压到底之后死命地磨。磨到最后,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仰,两条腿绷紧。“到了——!”她坐在上面,身体一阵一阵地抽。大壮看着她的样子,两只手从腰滑到臀上,扶住她,怕她掉下去。抽了十几下,她软下来,趴在他胸口上。“我好了。”她喘着说,“现在你射。你想怎么射。”

  “你起来,趴在床上。”“为什么。”“我要进去得深一点。”沈曼爬起来。她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屁股抬起来。姿势摆好了,她回头看他。

  “这样够深吗。”“不够。”大壮跪到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往下塌。”她塌下去。大壮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啊——”

  “撑着。”她撑住。大壮把她的两条腿往中间并了一下,然后双手掐住她的胯,往后拉,同时往前顶。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沈曼的叫声一下变成哭腔。“太深了、太深了,这个比昨天深……”“就要这个深。”

  “你顶到那个……顶到我那个口上了。”“哪个口。”“那个……里面那个……”她说不出那个词,“你每一下都顶上去了。”

  “那就让它开。”大壮开始用力。整张铁床开始叫,叫得比刚才凶,撞在墙上,“咚、咚、咚”。住他隔壁的是个体育老师,这个点可能在办公室。“声音太大了……”“不会有人来。”

  “万一有人……”“那就让他听。”沈曼把脸埋进枕头里。埋了一会儿又抬起来,因为埋着喘不上气。大壮俯下身,胸口贴上她的背,两条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抱住。这个姿势两个人的身体全贴在一起,动起来只有一下一下的很短的撞击。“要射了。”他贴着她耳朵说。

  “射。”“射哪儿。”“里面。”她说得很急,“里面,我今天是排卵日,射最里面。”大壮把她抱得更紧。射的时候他咬住了她的肩膀。沈曼“啊”了一声,肩膀一缩,但没躲。她能感觉到那股东西全打在里头,打在很深、很靠里的地方。一下,两下,三下……她数不清,只觉得那里面越来越热,热得整个小腹都烫起来。射完了,他松开口。她肩膀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大壮退出来。这一次沈曼没让东西流出来,她翻过身,把屁股垫在那个枕头上,两腿并着,往上抬。“你帮我按着点。”她说。“按什么。”“你把手放我肚子上,热。”大壮把手放上去。她躺在那儿,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铁床的上面贴着几张旧报纸,还是去年的。

  “大壮。”“嗯。”“我要是这个月没怀上,你还来吗。”

  “来。”“下个月我会给你打电话。”“行。”她把手盖在他手背上。“钱我先给你一半,剩下的怀上了再给。”

  “老周说了。”“老周抽了多少。”“五千。”沈曼皱了一下眉。“他跟我说的是一万。”

  “他跟我说他抽五千。”她沉默了一会儿。“那这人不太老实。”“我知道他不老实。”大壮说,“我用他是因为他嘴严。”沈曼笑了一下,然后不笑了。“大壮。”

  “嗯。”“我昨天晚上想了个事。”她把手往自己小腹上按了按,“要是这一次就成,那我们就是三次:十二号,十四号,十五号。三次以后我们就不用见了。”“嗯。”

  “我从来没跟一个人只见三次。”“那就当没见。”“当不了的。”她轻声说。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从他手底下抽出来,坐起身,把衬衫裙套上。

  “我得回去了。”她说,“我男人在家等着。”“他今晚怎么样。”“我回去告诉他。”她把头发用手拢起来,从包里摸出一根皮筋扎上,“我要告诉他,今天我一次都没看他。”她穿好鞋,站在门口,回过头来。

  “你明天上课吗。”“上。”“那你别送了。”她拉开门,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下了楼,就听不见了。大壮一个人坐在那张还在吱吱响的铁床上,把剩下半个凉包子吃了。

  一个月后,大壮接到电话是晚上十一点。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电话那头第一声不是说话,是有人在压着嗓子喘。压了一会儿,才出来一句:“大壮。”“怎么了。”“来了。”“什么来了。”

  “月经。”她说,“今天下午来的。”大壮坐在床边,没说话。“我测了八天。”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很不正常,“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测,一天一道杠。今天早上还是白板,我还在想是不是太早了。中午肚子开始疼,我就知道完了。”“你在哪儿。”

  “在家。”“他呢。”“在客厅。”她说,“我跟他说了,他出去买烟了。他不抽烟的。”大壮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能听见她在吸鼻子,但吸得很轻,像怕被听见。

  “你现在过来。”她说。“你男人不是在家。”“他出去了。他一会儿会回来。”她顿了一下,“你在他回来之前到。”

  “你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她说,“我现在特别想砸东西,可我家没什么能砸的,都是我们俩攒了五年买的。”大壮把湿毛巾扔在椅子上。“四十分钟到。”他到的时候,四楼那户门开着一条缝。沈曼坐在客厅的地上。没开大灯,就开了厨房那盏。她穿着白天的衣服,护士服都没换,头发散着,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桌上摆着一个本子,摊开着,上面一格一格画着日期。旁边是几个拆开的试纸,排成一排,全是一道杠。

  “你坐。”她说。大壮没坐。他在她旁边蹲下来。“你吃了吗。”“吃了。”她说,“吃了半碗。”

  “几点。”“中午。”大壮站起来,进了厨房。冰箱里有鸡蛋,有青菜,还有半袋挂面。他烧了水,把面下了,打了一个蛋,切了点青菜叶下去。煮好了端出来,放在她面前的地上。“吃。”

  “我不饿。”“吃。”大壮说,“你不吃,我这一晚上就在这儿看着你。”沈曼看了他一眼,把碗端起来。她吃得很慢,吃了几口,忽然把碗放下,两只手把脸捂住。“我这五年。”她的声音从手掌后头出来,“这五年我每个月都是这么过的。测,等,看到红的就哭,哭完下个月再测。”

  “我知道。”“你知道什么。”她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你二十六,你连婚都没结。”“我猜的。”大壮说,“我猜你一个人躲着哭,哭完了抹把脸出去还得给人打针。”沈曼不说话了。她把碗端起来,把剩下的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吃完,她把碗放在地上,背靠着墙坐着,腿伸出去。

  “钱。”她说,“第一笔那两万,我付了。剩下的,你不用退。”“我没说要退。”“我这月没怀上,跟你没关系。”她转过头,“你别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我身体没问题。是日子没算准,或者……”她没说下去,把手放在小腹上,“或者我这五年把我这身体搞坏了。”“你身体没坏。”大壮在她旁边坐下,“你这身体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我进去的时候感觉的到。”大壮说,“你里面那个口,每次都能碰到,那是好的。”沈曼笑了一下,笑得有点难看。“这不是夸人的话。”“我不太会夸。”她把头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开着,嗡嗡的。

  “大壮。”“嗯。”“我今晚不想一个人睡。

  “那我睡沙发。”“我不想睡沙发。”她睁开眼,看他,“我今天没排卵,不为了怀孕。”“我知道。”

  “我今天就是想让人弄我。”她说,“我想被人弄到脑子空,什么都想不起来。”大壮看着她。“你要是不想,现在就走。”她说,“我不勉强。但我现在不想再听一句关心话。”大壮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起来。”

  “干什么。”“站起来。”沈曼站起来了。她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晃,扶了一下墙。大壮把她身子转过去,让她面对着墙。“手撑着。”她把两只手按在墙上。这面墙是客厅的那面,贴着一层旧墙纸,靠近厨房,被抽油烟机熏得有点发黄。她撑着,脸侧着贴在手臂上。大壮从后面靠上来。他一只手从她腰侧往前,摸到护士服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护士服松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

  他没有脱。他把打底衫推到胸口上面,手直接下去,从裤腰伸进去。一摸就摸到了血。他停了一下。“没事。”沈曼说,声音闷在手臂上,“第三天了,不多了。”“你不舒服就说。”“我知道。”大壮把她的手从裤腰里带出来,把那条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扯,扯到膝盖,再往下,让她抬脚,脱掉。她下面垫着护垫,扯掉的时候带了一点,扔在一边。

  她撑着墙,光着下半身站在那儿。大壮的手从后面摸下去,摸到那处,很轻。沈曼的肩膀抖了一下。“你冷。”“我不冷。”大壮把手指压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贴到墙上。“嗯……”

  “疼?”“不疼。”她说,“就是……”大壮没让她说完。他的手很轻,跟之前都不一样,一点都不急。只用两根手指,压着那一处慢慢地磨。沈曼的呼吸开始变,变得一下长一下短。“大壮。”

  “嗯。”“你那个……”她把额头抵在墙上,“你硬了吗。”“硬了。”

  “那你进来。”“急什么。”“我要。”她说,“我现在就要。我今天想被塞满,我不想空着。”大壮把裤子往下拉了一点,扶着自己,从后面贴上去。进去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叫得很短,然后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咬着干什么。”“楼下有老人。”“那也得叫。”大壮说,“你叫出来,我就慢一点。”她把手从嘴上拿下来。大壮往里走。没走很深。他只进去一半,就在那儿慢慢地磨。能感觉到她里面在收,一阵一阵,不受控制地收。

  “你里面在动。”“我没有……”“它在动。”他压低声音,贴在她耳朵后面,“它自己在吸。”沈曼把脸贴在墙上,嘴里发出一串不成字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等一下。”大壮停了。

  “抽油烟机关了吧。”她说,“响得我头疼。”大壮伸手,把那个开关按了。世界一下静下来。这个静下来的瞬间,他们两个都听见了客厅那边有声音。门锁。“咔”的一声,很轻,但在这种静里像一声响。沈曼整个人僵住了。“他回来了。”她压低声音。

  大壮没动。门开了。走廊的灯照进来一道,落在客厅的地上。郭海涛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上印着便利店的字。三个人谁都没动。沈曼撑着墙,护士服敞着,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大壮的整个人贴在她后面。这个场面在任何角度都是不用猜的。郭海涛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他把塑料袋放在鞋柜上。“我买了烟。”他说,“还有你爱喝的那个酸奶。”沈曼的肩膀在抖。

  “海涛。”“我出去。”他说。“你别出去。”郭海涛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他停住了。

  “你别出去。”沈曼说,声音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今天别出去。”“曼曼。”“你过来。”郭海涛没有动。

  “你过来。”她又说了一遍。郭海涛把门关上了。他走过来,走得很慢,走到客厅中间,站住了。“我不过去。”他说,“我站这儿。”沈曼闭上眼。“那你站着看。”她说完这句,往后退了一下,让自己的背更贴着大壮。

  “你继续。”她小声说。大壮在她身后没有动。“你确定。”“确定。”大壮开始动。从慢开始。每一下都推到她能受得住的那个深度,然后退出来,再推回去。屋里静得可怕,两个人的身体碰在一起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楚。郭海涛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的手里还捏着车钥匙,钥匙串上有一个人形的小塑料挂件,随着他手在抖,那个挂件一直在响。沈曼一直没抬头。她把脸埋在手臂里。

  “你抬头。”大壮说。“我不抬。”“抬起来。”她抬起头。郭海涛在那儿。他的脸在厨房灯照不到的暗处,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姿。

  “你看见了。”沈曼说。“看见了。”“我今天不是为了生孩子。”

  “我知道。”“我今天就是想让人干。”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硬,眼泪却下来了,“我今天不想当那个每月五点半起来测排卵的女人。”“曼曼。”

  “我今天就想当一次贱的。”郭海涛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他说,“你不是贱的。”“我今天就是。”

  “你不是。”大壮在这个时候把节奏加快了。沈曼的话被撞断。她的两只手在墙上滑了一下,抓到墙上一个挂着的塑料袋,那袋子“哗啦”一声掉下来,掉在地上。“啊……啊……”郭海涛没有再看。他转过身,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把钥匙放在茶几上。然后他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大壮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厨房的灯照着,能看见沈曼的后背上一层汗,肩胛骨中间那道沟里湿了。她的头一直低着,头发全垂下来。

  “要到了。”大壮说。“射。”“射哪里。”

  “里面。”她说,“今天射里面也没用,射里面。”大壮往下压,压到底。射的时候他抓住她的胯,抓得很紧。沈曼整个人贴在墙上,两只手撑着,肩在抖。射完了,他退出来。那东西就顺着往下流,混着丝丝的红,一直流到腿上。沈曼没有动。她撑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蹲下去。她蹲在墙根,两只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郭海涛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过去,没有看大壮。他在沈曼面前蹲下去,把她的护士服从肩上拉起来,把打底衫拉下来,盖好。然后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蹲在那儿,给她擦腿。沈曼一直没抬头。擦完了,郭海涛把她的裤子拿过来,抖开,帮她穿。她配合着抬脚,抬得很费劲。穿好了,他把她扶起来。“去洗个澡。”他说。沈曼点点头,走进卫生间。水声响起来。客厅里剩两个男人。大壮把裤子系好,把上衣拉下来。

  郭海涛站在那儿,背对着他。“赵师傅。”“嗯。”“我不怪你。”郭海涛说,“是我让她找的。”

  “我知道。”“我今天……”他转过身来,眼睛红得厉害,“我今天站在那儿看的时候,我心里有个东西特别高兴。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大壮没说话。“我最难受的是这个。”郭海涛说,“我看见她那个样子,我高兴。我不是难受。我是高兴。”他把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我是不是有病。”“不是。”大壮说。“那是什么。”大壮想了想。

  “你就是想让她舒服一次。”他说,“想了五年,自己办不到,所以看见别人办到了,你高兴。这不叫有病。”郭海涛把头低下去。“下个月。”他说,“下个月你还来吗。”“她给我打电话我就来。”

  “我给你打。”郭海涛说,“她这一个月会很难。她难受的时候不说话,就一个人在那儿测。我下个月提前给你打。”大壮穿上外套,走到门口。“赵师傅。”“嗯。”

  “那个钱……”郭海涛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三万。你拿着。”“怀上再给。”“你拿着。”郭海涛把卡递过来,“我怕到时候我改主意。”大壮看着他。

  “你不会。”“你拿着。”郭海涛的手一直伸着,“我求你了,你拿着。这样我心里能觉得这事是花过钱的,不是……不是我们俩求着你。”大壮把卡接过来,塞进兜里。“下个月几号。”他问。

  “十二号。”郭海涛说,“她算出来了。下个月是十二号。”

  第二个月,郭海涛提前三天打了电话。“十二号。”他说,“她算好了。这个月准。”“在哪儿。”“她不想在家里。”郭海涛说,“她说在家里她老是想起上个月那个事。上个月之后她有两个礼拜没让我碰她,也没跟我吵。就那么过。”

  “那定哪儿。”“我在城东租了个民宿。”郭海涛说,“一天三百二。有两间卧室,一个客厅。我跟她说了,那间是我住的,你们俩用另一间。她听了以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几点。”

  “下午就行。她那天休。”郭海涛顿了一下,“赵师傅,我还有个事。”“说。”“这次我想……我想我能不能不在屋里。”大壮没说话。

  “我上次站在那儿,我高兴。”郭海涛的嗓子有点抖,“我这两个礼拜一直在想那个高兴。我觉得我不对。”“你想多了。”“我不是想多了。”郭海涛说,“我想试试我自己能不能在门外头站着。就站着,不进。”

  “你进不进,你自己定。”大壮说,“我不管这个。”十二号下午三点,大壮到了那栋民宿。是一栋自己盖的三层小楼,二层的门开着。屋里已经收拾过了。地板擦得干净的,客厅摆了一张新买的塑料茶几,上面放着一篮水果,两瓶水,还有一个纸袋。沈曼从里间出来。她穿的是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比上个月瘦了一点,眼睛底下有青。“来了。”她说。“嗯。”

  郭海涛从另一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拖把。“刚拖的地,别踩。”他说完自己笑了一下,“这话说得。进来吧,都干了。”三个人坐了一会儿。天还没黑,屋里有光。“我炖了汤。”沈曼说,“带过来的,在保温桶里。你们先吃。”她把汤倒出来。乌鸡,加了几样药材,味道很重。“这个喝了好。”她说,“我同事教的。”三个人把汤喝了。喝完了,沈曼把碗收走。她站在水池边洗碗,背对着客厅。

  郭海涛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搓了一会儿。“赵师傅。”“嗯。”“我今天……”他停了停,“我今天不进那间屋。”

  “想好了?”“想好了。”郭海涛说,“我今天就坐这儿。”沈曼洗完了碗,擦干手,走过来。“说完了?”

  “说完了。”郭海涛站起来。他走到沈曼面前,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我不进去。”“我知道。”

  “我就在这儿。”他说,“门口。”沈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行。”里间那间屋子不大。一张一米八的床,靠墙,一个衣柜,一扇窗,窗上挂着浅灰的帘子。床单是新的,还没完全展开,有一道折痕。沈曼进去,把门关上了,但没关死,留了一条缝。“热不热。”她问。

  “不热。”“把窗帘拉上吧。”大壮过去拉上。屋里就暗下来,只有窗缝的光。他转过身,沈曼已经站在床前。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等着。她自己把裙子的肩带从两边拉下来,裙子落到脚上。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内衣,一条白色的内裤,都是简单的样式。“这是新买的。”她说。

  “上个月那件不新?”“那件是我结婚的时候买的。”她说,“就穿过一次。”大壮走过去。“你瘦了。”

  “六斤。”她说,“上个月那事之后吃不下。”“今天要吃。”“今天你别管我吃。”大壮把手放在她肩上。

  “今天不着急。”他说,“我今天有的是时间。”“我今天也是。”沈曼说,“我请了两天。”大壮低下头,把嘴唇放在她额头上。她闭上眼。他一路往下,眉毛,眼睛,鼻尖,嘴唇。吻到嘴的时候,她两只手抬起来挂在脖子上。这次的吻很长。长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变了节奏,长到沈曼的腿开始发软,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大壮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他脱衣服的时候,她躺着看。看到他把上衣脱掉,看到他把裤子解开,那根东西弹出来——她抬起手,把它握住。

  “今天我想先看看。”“看什么。”“看它怎么动的。”她说,手上没有松,“上个月我都没有好好看过。”她跪起来,跪在他面前。这一次是她自己要的,不是他说的。她低下头,从根部开始舔。舔得很仔细,从底下那两粒开始,一颗一颗,用舌头托着,慢慢移到中间,再顺着柱身往上,舔到顶端的时候,张嘴含住。大壮的手放在她头上。她含得比第一次深。深到一半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她退了一下,喘口气,又含下去。

  “别勉强。”“我练了。”她说,抬起头,嘴角亮着一道,“我在家练的。用我自己的手指。”大壮的下腹紧了一下。她又含下去。这一次一直含到底。鼻子贴到他的小腹,整个吞进去,含了三四秒,才慢慢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嘴还箍得很紧。“行。”大壮把她的头抬起来,“躺下。”

  “我还想……”“躺下。”沈曼躺下去。大壮把她的内裤脱了。脱的时候她已经湿到内裤上一片。他把她的两腿分开,跪在中间。“上个月你流了血。”他说,“今天呢。”

  “今天没有。”“那今天我要看着流出来。”沈曼的脸红了。大壮低下头。他舔得很慢。从最下面开始,往上,一路舔到上面那一小粒,把那粒含在唇间,用舌尖来回拨。沈曼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啊……”他没停。他一只手往下,用两根手指,慢慢地往里探。

  “你别同时……”她的腿一下绷起来,“你这样我会很快……”大壮没理她。他的舌头和手指同时动。沈曼的叫声往上走。“到了、到了……”她把腰抬起来,整个人弓起来,然后一下落回去。大壮抬起脸。他下巴上全是水。“这么快。”

  “我两个月没这样了。”她喘着,“上个月之后我一直不行,他一摸我就想起那天,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今天你还没进去我就到了。”“那再等等。”“不等。”她伸手抓他的胳膊,“你进来。”大壮扶着,慢慢压进去。沈曼的嘴张开,没有声音出来。过了一会儿,声音才跟着出来,长长的一声。

  “全进去了吗。”“全进去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按了按。“我能摸到。”

  “摸到什么。”“你。”她说,“你在这里面。我一按就能感觉到有个硬的东西。”大壮没动。他就这么埋在里面,感觉着她里面一阵一阵收。“你里面在说话。”他说。

  “说什么。”“说它现在满了。”沈曼的眼圈一下红了。“别说这个。”她说。

  “为什么。”“我会哭。”“那就哭。”大壮说,“今天不用忍着。”沈曼把两只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脸。她哭的时候身体在抖,里面也跟着抖,抖得大壮不得不把呼吸压住。

  “你哭得我受不了。”“你动。”她把手放下来,脸上全是水,“你动,你别管我。”大壮开始动。这次他没有慢,也没有快,是很稳。每一下都到底,到底就停一下,停那一下的时候,两个人贴在一起,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这样弄了很长时间。沈曼的哭变成了另一种声音。她的手在他背上摸,摸到那道旧疤,摸到腰,摸到屁股,最后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抓床单。“大壮。”

  “嗯。”“你说一句。”“说什么。”

  “说你在干什么。”大壮把腰压下去,压到最深。“我在给你下种。”沈曼整个人一颤。“再说。”

  “我在你里面,一直顶着那个口。”他说,“今天我顶了很多下了,它已经软了。”“我知道。”她的声音发抖,“我感觉到了,它一直想开。”“那你就让它开。”

  “它会开。”她说,“它一直在开合。”大壮把她的两条腿抬起来,压到两边,然后压下去。这个角度进得最深。沈曼的叫声音调一下变了。“啊——那里……”“就这里。”

  “你别一直撞……”她的脚在空中蹬,“你撞一下我就……”“就什么。”“就想让你射。”

  “那就求。”“求你。”她一点也不犹豫,“求你射进来。今天射进去,全射进去。”大壮没有马上。他维持着这个角度,一下一下地推。每推一下,她里面就会缩一下。缩到后来,她的腰已经不听自己使唤地在迎。“你里面比上个月热。”他说。

  “因为你一直撞那个地方。”“上个月你没怀上。”“这个月会。”她说,“这个月会,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早上测了。”她说,眼睛里全是光,“两条线,一条浅的。我今天排卵。”大壮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他俯下身,把嘴贴上她的耳朵。“那今天晚上,”他说,“我一次都不给你剩。”沈曼的手指甲掐进他的背。接下来那一段,谁都没说话。只有床的响声,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大壮的整个身体在她上面,肩背的肌肉一条条绷起来,汗从背上滑下去,落到她的小腹上。沈曼的两条腿缠在他腰后,脚跟一下一下地压。

  “快了。”大壮说。“你射的时候。”她的声音都散了,“你射的时候,别看别的地方。你看我。”“我看你。”

  “你看着我。”大壮抬起头。她的脸就在下面,全是汗,眼睛睁得很大,一直看着他。他往下压。第一股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背弓了一下。底下那两粒整个提上去,贴着根,一下一下地跳。他一边射一边往里磨,磨得很短,磨到最深处,把每一下都磨在里头。沈曼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他。“啊……”她的声音从最底下出来,“你射了……好多……”射了很长时间。射到最后,大壮整个人往下沉,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沈曼把两条腿放下来,但没有松手。她抱着他的背,抱得很紧。屋里静了很久。外头客厅那边,一直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走近,在门外停住。停住以后没有敲门。就只是站在那儿。沈曼睁开眼,看向门。“海涛。”

  门外的脚步动了一下。“我在。”郭海涛的声音隔着门进来,有点闷,“我就在门口。”“你站了多久。”“没算。”

  “你听见了吗。”门外安静了几秒。“听见了。”他说。沈曼把眼睛闭上。“进来。”她说。门开了一条缝。郭海涛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的脸在门缝的暗处,看不太清楚。

  “我不进。”他说,“我就看看。”他把门推大了一点。床上的两个人还连在一起。大壮撑在上面,沈曼躺着,腿还开着。她的肚子微微有一点鼓,那是被灌满了之后的形状。郭海涛看着,看了很久。“赵师傅。”他说。“嗯。”

  “谢了。”大壮没有回答。他把身子撤出来。退出来的时候,沈曼的手一下抓住了他的胳膊。“别。”她说。“什么。”

  “你别出去。”她喘着,“你堵着一点,别让它流出来。”大壮停在那儿,没有完全退出来。“枕头。”沈曼说,“把枕头给我。”郭海涛先动了。他走过去,从床尾把那个枕头拿起来,递过去。沈曼把腰抬起来,他把枕头塞到她屁股底下。“垫高一点。”他说,“再高一点。”塞好了,他才退到门边。大壮退出来。那一下退了之后,里头的全往外涌。沈曼立刻把腿并起来,往上收,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小腹。

  “流出来了。”她说,声音急。“没有。”郭海涛在门口说,“没流多少。你躺着别动。”“你去给我拿条毛巾。”郭海涛转身去了,脚步很快。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条干毛巾,一条垫在下面,一条盖在她身上。沈曼躺在那儿,两条腿并着,屁股垫高,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躺半个钟头。”她说。“躺一个钟头。”郭海涛说。“半个钟头就够。”

  “一个钟头。”郭海涛说,“我在这儿看着。”大壮穿上衣服。他穿好,站在床边看了一眼。沈曼躺着,眼睛闭着,脸还是红的。郭海涛坐在床尾的一把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我走了。”大壮说。“赵师傅。”沈曼没睁眼。

  “嗯。”“一个月以后我给你打电话。”“行。”

  “你要是接不到呢。”“我接。”“那你要是不想接呢。”大壮在门口站着。

  “我接。”他说。

  一个月后,大壮在操场边接的电话。那个时候他正在看学生跑八百米,手里拿着个秒表。手机在裤兜里震,他掏出来,屏幕上是个不认识的号。“赵大壮。”那头先是一声很轻的、有点像笑的哭声。“两条。”大壮把秒表攥在手里。“两条什么。”

  “两条红的。”沈曼说,“都是深的。今天早上测的。我测了三次。”大壮站在操场边,看着学生从跑道那头跑过来,跑过去。“你去医院查了没有。”“查了。”她说,“今天抽的血,HCG两百多。医生说时间短,让下周再查一次,看翻不翻倍。”

  “你男人呢。”“他今天没去上班。”她说,“我在医院门口告诉他的时候,他蹲在地上,蹲了有十分钟。后来他站起来,说要给我买个东西,然后走进旁边那个超市,转了半个钟头,出来买了一个奶瓶。”大壮笑了。这是他这段时间第一次笑。“那钱呢。”他问。

  “钱你不用管了。”沈曼说,“我们说好的,五万。已经给了五万。”“我只要三万。”“那两万是老周的。”她说,“他抽的那份,我们认了。”

  “他跟我说抽五千。”“他那人就这个样。”沈曼说,“你不用跟他计较。他现在还在给你介绍别人吗。”“没有。”

  “那你以后靠什么。”她问完自己停了一下,“我不该问这个。”“我在考编。”大壮说,“明年考。”“考上了就转正了。”

  “考上再说。”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操场上有个学生跑完了,蹲在地上喘,另一个过去踢了他一脚。“大壮。”“嗯。”

  “我不给你打电话了。”“行。”“我不是不想打。”她说,“我是……我得把这个人当一个正常的日子过下去。我要是老给你打电话,我心里就有个东西一直在。”

  “我知道。”“你别觉得我狠。”“我没觉得。”

  “那你说句话。”大壮看着跑道。“好好养着。”他说,“别老站着,你那个科室站一天太多了。前三个月别做重活。”“……你说得跟我妈一样。”

  “我不说了。”“你说。”她急了,“你接着说。”“没什么说的了。”大壮说,“你有了,这事就完了。剩下的不是我该说的。”电话那头没声音。过了一会儿,她说:“好。”

  “好。”“那我挂了。”“挂。”她没有挂。

  “大壮。”“嗯。”“那天在民宿。”她说,“你射的时候,你看着我那个眼神,我记一辈子。”大壮握着手机站在操场边。

  “我挂了。”他说。“嗯。”他把电话摁掉了。

  那三万块,他一直没花。卡就扔在宿舍的铁皮柜最上面那一层,压在一件旧背心底下。第二年春天他考编差了七分,没进。暑假他去带了个集训队,挣了一笔,把卡里的钱转出来一部分交房租,剩下的还是放在那儿。第三年秋天,他在商场门口看见过他们一次。沈曼抱着孩子站在一家母婴店门口,孩子戴着顶黄色的小帽子,趴在她肩上。郭海涛在旁边,手里提着两个袋子,正低头跟她说什么。

  大壮站在马路对面。孩子一岁多了,会扭,扭着扭着伸手去抓沈曼的头发,被郭海涛一把接过去。郭海涛把孩子举起来,举得很高,孩子笑。沈曼在旁边也笑,笑的时候抬手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大壮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往体校方向走了。那件事他后来偶尔还会想起来。想到的时候,多半是在晚上,宿舍熄了灯,或者下雨天,听见雨打在外头那个铁皮雨棚上。他想起来的不是那些肉。他想起来的是那天在茶楼二楼,她坐在卡座对面,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说“我要一个活的男人,硬着的,压在我身上,自己射进去”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

  那年冬天,郭海涛给他发过一条短信,是陌生号。“孩子会走了。长得像她。”大壮看了两遍,没有回。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操场,下午有一节八百米的测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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