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一婚】(7-17) 作者:臣言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28 21:41 已读92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一世一婚】(7-17)

作者:臣言

标签:#适合女生 #高H #后入

  第7章 燥热

  阮婳也觉得周向南在憋大招。

  让她回来拿手链,还留她吃晚饭,明摆着鸿门宴。

  内心忐忑不安,表面上还得演的云淡风轻,这顿饭吃的不是一般的紧张,不紧不慢的嚼着米饭,阮婳一心盼着周向南赶紧来大招。

  来大招,她直接投降受死,好早点结束这种折磨。

  奈何饭都快吃完了,周向南都没有半点动静;以至于饭后跟着林叔走出宅子的时候,阮婳还莫名有些失落。

  其实阮婳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为什么失落。

  比起周向南的按兵不动,她更想这个男人像她笔下过去写的疯批男主那样,误认为遭受爱情的背叛,给女主来个肆意报复,或是霸总式的肆意妄为,使劲的折磨她,虐她。

  爱的越深,恨意不得越浓?

  不爱哪来的恨?

  没有丝毫情绪变化,依旧冷静沉稳,只能说明早已翻篇遗忘,不再在意。

  想到周向南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再结合他今天的全部举动,阮婳得出结论:早已翻篇遗忘。

  而她之所以会失落,是因为她还陷在那段露水情缘的回忆里,从没有走出来过。

  启动车子调头驶离,车速降到最慢,阮婳多次的看后视镜,驶出内部路转弯上大路后,她才收回视线。

  没有回家,漫无目的在马路上行驶,路过一条小道,看到路边有搭着帐篷的烤串摊,阮婳把车开过去靠边停下,点了些串,叮嘱老板多放辣椒,顺手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北冰洋,起子打开瓶盖,一口气喝下多半瓶,她燥乱了一整天的心才稍微平静些。

  不是那种会过度忧伤内耗的性格,阮婳有自己的一套心理调节法则:只想明天,绝不为昨天而烦恼。

  因为在她这儿:昨天等于过去,人不能总回头看过去,要抬头挺胸的大步往前走;总回头,容易在正在走的路上栽跟头;不想再栽跟头,就不要总回头。

  理是这么个理,撸串的时候,特辣的羊肉串入口,阮婳的眼角还是莫名发了烫,热泪快涌出来,她立刻拿纸巾擦拭,一边擦一边跟烤串的老板说:“你们家辣椒真辣。”

  老板连忙停下撒辣椒面的动作:“那剩下的这几串我给姑娘你少放点。”

  “辣椒少了就不是那个味了,劳烦您帮我再拿瓶北冰洋。”

  老板娘听到后,赶紧拿了瓶北冰洋,瓶盖启开,插上吸管送了过来。

  于是接下来就有了这样的一幕:擦着眼泪的阮婳吃口烤串,辣的抬手扇完风,再猛吸一大口北冰洋。

  小路的尽头处,一辆低调的沃尔沃熄了火停在灰暗的树荫下,车里的周向南隔着车窗目睹到了全过程。

  辣椒其实是真的辣,但不至于辣出眼泪,阮婳用手扇完风,再擦眼泪;殊不知她的这一套动作在周向南眼里,是纯属自找虐受。

  周向南不吃辣椒,口味清淡,重口味的食物几乎不碰;与重口味的阮婳是两个极端;不然当年在好运来民宿,夜深人静的大半夜,不至于被她煮的螺蛳粉给熏醒。

  想到阮婳在小厨房里吃螺蛳粉被抓包的场景,周向南还历历在目:这女人愧疚的道完歉,话风瞬转的说反正都把他这个唯一的房客给熏醒了,就先让她这个管家吃完,吃完再投诉她。

  因为好运来民宿有规定,员工不得在工作期间,在民宿内吃任何重口味的食物,一经发现,扣除当天的工资,罚款200。

  把房客熏醒,还被房客亲自抓包,这是一名民宿管家职业操守上的重大违规。

  阮婳当时也没为自己做任何辩解,虽说她并不是好运来民宿的真正管家,只是帮闺蜜几天忙,还是主动向周向南提出免除他一天的房费,当做是赔偿给他这个房客的精神损失费。

  周向南婉拒了,当晚还请阮婳去酒吧喝了酒,理由是补偿她,怪自己这个房客突然出现在小厨房,吓的她没了食欲。

  几杯酒下肚,阮婳各种称赞他人帅心好,开玩笑的说要不是看在他这么好的份上,今晚得往死里灌他,还说他这张脸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完美适配的书模,就像是她笔下的男主从书里走了出来。

  从小到大,周向南听过太多称赞他的话语,他从没放在心上过;那晚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阮婳夸的竟主动喝了酒。

  他的酒量并不好,两杯倒;为了不在这个女人面前丢面儿,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瓶半的啤酒。

  喝完头重脚轻,被阮婳搀扶着回的好运来民宿;周向南倒在床上后,隐约间听到她叹气说了句:“唉,你说你这个男人但凡坏一点该有多好啊,偏偏又好又干净,不吸烟还不喝酒的,我这个老污婆对你心生歹念还得给压下去,想吃都不能吃了你。”

  成年人,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干净闭塞的圈子,也不可能不懂一些网络上的用语;更何况,周向南的酒量差只是头晕,并非不省人事,他自然听懂阮婳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女人是想睡了他。

  ……

  思绪回归,生理上的变化将周向南从多年前那个灼心的夜晚拉了回来。

  喉咙的灼热,小腹下的发涨,都在提醒他:沉寂多年的原始欲火,正在随着阮婳的出现再次逐渐苏醒。

  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没做……

  没有像在南溪古镇那样热情似火的撩他,也没故意搔首弄姿的引诱其他男人刺激他……

  压制下体内的冲动,周向南点上根烟吸,再扭头朝路边的烤串摊看,阮婳已经起身扫码结账。

  许是太热,阮婳把一头及腰的长发用手抓了几下,随意的扎了个丸子头。

  看到她露出白净的脖子,周向南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在大理南溪古镇那些不眠不休的日子里,把她压在胯下,埋头在她颈窝吸啃,摁住她的腰,在她里面使劲顶,她呻吟求饶的奢靡画面……

  越想,下面越涨。

  涨的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她给拽到车上,对着她这张骗人的小嘴使劲的捅!

  理智快被欲望侵蚀,周向南迅速打开车门,把没吸完的烟卷摁灭扔进垃圾桶里,扯开领口顺气;体内的那股燥热感才慢慢褪去。

  雨滴再次落下,等他再往那边看,阮婳的车已扬长而去。

  第8章 相亲

  周帧打来电话的时候,阮婳刚到家。

  没有接听,看到周帧的名字,阮婳应激的头疼;更别提在被爷爷叫过去,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批斗会后,这个男人又没眼力劲儿的发来微信消息,问她有没有挨骂。

  爷爷能舍得骂她才怪。

  不待见周帧都摆在明面上了,听到她那句:“爷爷,我其实真的很喜欢周帧,之前就是怕您不同意,我才没敢跟您说。”

  爷爷当时瞬间卡顿了快两分钟。

  最终爷爷松口:“先交往试试,不合适大不了再分。”

  所以阮婳觉得比起两个表哥,她在这个家里得到了全部亲人的偏爱。

  她心里也明白,这种偏爱源自亏欠。

  27岁才认亲回家,从小到大都没有母亲的疼爱和陪伴,跟着吸毒还贩毒的父亲在缅甸流离失所,再到回到国内犯事被送进了上海的少管所,回看下过去,她吃了太多的苦。

  正是吃过太多苦,她才无比珍惜当下和家人团聚的生活。

  不得不说,周帧确实拿捏住了她的命门;她当年犯的事一旦曝光,不止会连累阮家被推到风口浪尖,疼她爱她的妈妈还会再被撕开伤疤,血淋淋的站在大众前接受审判和议论。

  书香世家的小孙女,亲生父亲竟是金三角的毒贩,她当年未成年持刀捅人致死,虽说是自我防卫,捅的还是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传播出去,对阮家这种百年世家来说,必定是灭顶之灾。

  身为一名网剧编剧,写网文也快10年,阮婳深知当下的网络舆论足以毁掉一个家族,她才不愿与周帧硬碰硬。

  秉着你好我也好,既然合作能双赢,就算是让她当个吉祥物,又有何妨?

  这么一想,阮婳心里舒畅多了。

  她是舒服了,距离阮家不足20米的马路对面,那辆黑色沃尔沃的车里,烟不离手的周向南越吸越烦躁。

  ……

  周向南是快凌晨一点走的。

  回到周家也没有困意。

  冲过澡,拎了瓶啤酒来到河边的凉亭前,酒喝完,周向南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久久都没有睁眼。

  再醒来是两点多,睡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个浅梦。

  在梦里,他回到了大理南溪古镇,古戏台上当地的阿婆们正在排练戏曲;阿布,康旭,西子,白如歌他们嗑着瓜子坐在榕树下看戏,暖阳微风,挂满枝头的红色柿子伸出院墙,笑容明媚的南音站在好运来民宿的院门口,冲他雀跃的招手:“欢迎入住好运来。”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鲜活,在梦里的周向南却清晰的知道都是假的;无论南音对他有多温柔,笑的有多灿烂,他都无动于衷。

  直到梦醒,周向南怅然若失的回到房间,想到在阮家见到的阮婳,又想到她接下周帧玫瑰花的那张笑脸,没有再犹豫,拿起手机点开某APP页面,果断取消了三天后回南襄的机票。

  ……

  第二天早饭过后,阮婳又收到周帧的消息。

  消息是报备行程的,周帧接到总部通知,得去加拿大处理点棘手的突发事件。

  周帧让阮婳在湘城多待几天,等他回来一起回上海。

  没等阮婳回周帧消息,舅妈过来叫她去趟前厅,说爷爷有事找她。

  快到前厅门口,听到屋里传出周向南的声音。

  “劳烦阮伯父费心了。”

  “每次都得被林叔他们跟着,我确实是去哪里都不是很方便。”

  他怎么又来了?

  一头雾水的阮婳敲门进去后,才知道爷爷为什么找她。

  是要让她陪着周向南逛逛湘城。

  不是阮婳不想拒绝,是找不到理由拒绝;因为周向南今天要去的第一个地点是阮家开在城区的书店博物馆。

  这家书店原本是阮家的私塾,距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改为书店后修缮为博物馆,保留私塾的原貌还兼具阅读功能,免费对外开放,只为弘扬阮家的文化精神。

  跟被一群保镖们跟着不同,没有显眼张扬的劳斯莱斯,周向南今天是开着一辆黑色沃尔沃过来的,一身休闲穿着,宽松的灰色衬衣,慵懒又儒雅,平易近人不少。

  阮婳从跟着他上车后就一言未发,坐在副驾驶如坐针毡,一直看车窗外的风景,压根不敢扭头看他。

  周向南也是全程开车没有讲话。

  等红绿灯的时候,周向南接了个电话,是他妈打来的。

  听不到他妈妈那边说的是什么,阮婳只听到他应答:“嗯。”

  “嗯。”

  “您安排就行,我都可以。”

  “没要求,只要是女人都行。”

  “几点都可以,地点您定。”

  ……

  如果没猜错,阮婳估摸着是他妈给他安排了相亲。

  说是相亲,其实就是门当户对的筛选。

  因为他们周家这种级别的大户,用不着儿女为了利益去商业联姻,门当户对只是择偶的首要条件。

  尤其是周向南这种身份,更不用为了所谓商业合作,将婚姻作为更上一层楼的筹码;他只需选个家世相当,自己也喜欢的另一半即可。

  不过听他刚才的话,他似乎对家里安排的相亲并不满意。

  没有时间地点要求,任凭他人安排,妥妥的摆烂。

  相亲多次的阮婳自认在这方面已经够摆烂,没想到周向南连演都不带演的,竟然直接跟他妈明挑:“随便你怎么安排,反正我就配合的走个过场。”

  结束通话的周向南似乎是看穿了她心里在想什么,没话找话的随口问了她句:“之前跟周弘哲也订过婚?”

  周弘哲跟周帧的辈分一样,见到周向南都得喊声小叔。

  家族重要的活动:例如祭祖,婚丧嫁娶等,他俩小辈见到周向南这个小叔还得行鞠躬礼。

  “其实不算订婚,就是互相帮下忙,应付下家里。”跟周弘哲的真正关系早已在两家传开,阮婳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周弘哲的情况跟小叔您一样,一直被家里催婚安排相亲,他是被催烦了才找上了我。”

  周向南:“周帧也是因为这个才找上了你?”

  立刻抬头看他,眼神和表情都尽力的保持平静,生怕会露出破绽,“小叔您说话真幽默。”

  “比你没大几岁,这会儿车上也没有外人,没必要一口一个小叔的叫。”

  第9章 酸涩

  这话其他人说,阮婳并不觉得有什么,周向南说,她觉得这男人就是拐弯抹角的讽刺她是个女骗子。

  因为他们俩人五年前在南溪古镇刚相识那会儿,阮婳瞎编乱造的谎报了年龄。

  阮婳当时的原话是:“女大三抱金砖,要不你叫声姐姐听听,姐姐抱抱你这块金砖?”

  周向南听后,耳根都泛红了。

  仗着反正在外面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阮婳继续引火的撩:“姐姐长这么大还没抱过像你这么帅的金砖呢,你赏姐姐个机会,让姐姐抱抱呗。”

  ……

  再次想起当年的情景,阮婳脸红耳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那会儿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能那么能撩?

  尤其是这张嘴,她都想拿着针和线穿越回去,把她这撩死人不偿命的嘴巴给缝上!

  “我90。”周向南面容平静的握着方向盘,像是两人刚认识在做自我介绍,“属马。”

  “我91,属羊。”阮婳的脸更烫了。

  这会儿阮婳突然觉得上天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说谎的人,例如她,就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报应;因为周向南在听完她的真实出生日期和属相后,竟笑了;如果没看错,他唇边貌似还有一丝讥讽。

  “马跟羊一样,都吃草。”周向南扭头扫了她一眼,留意到她涨红的脸,“兔子也是吃草,这三个都是草食动物,喜欢吃的还都是嫩草。”

  阮婳听后,别说是钻地缝,这会儿她恨不得钻南极冰墙里面去。

  因为当年相识,互相自我介绍,周向南报完年龄,轮到她,她说自己属兔,还随口撩了句:“兔子跟马一样都吃草,尤其是嫩草。”

  阮婳也不知道自己那会儿怎么能那么油腻,土味情话还张口就来;她不免纳闷,当年周向南到底是看上她哪点了?

  ——难不成是看上她土?觉得她土的很与众不同?

  到书店门口的停车位,周向南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后发觉阮婳没动静,扭头看她,她是在神游,还一副拧眉懊悔的模样。

  “不认识自家的书店?”周向南问。

  “……”什么?回过神的阮婳片刻的恍惚。

  “不想陪我逛书店,想陪我去相亲?”

  连忙摆手解安全带,她手忙脚乱的不行,“还是陪您逛书店吧。”

  目送她仓皇开车门下去的身影,周向南心酸的同时,又觉得可笑。

  酸的是这女人心里明净,却始终跟他演刚认识;可笑的是他自己:被甩了整整五年,竟然还在心有不甘。

  ……

  阮婳先去了趟洗手间,用凉水洗完手,又用手敷自己的脸。

  ——得降降温,不然这脸烫的没法看了。

  回到书店其中一个场馆,看到周向南正在查找医学方面的书籍;阮婳没有上前打扰。

  来前听他跟爷爷的谈话,他并不想走哪儿都被人围着,也不想总被开绿灯获得优先待遇,他只想跟其他普通人一样,不受打扰的逛逛自己的家乡,感受下故土的气息和记忆。

  看到周向南冲她招手,阮婳才走过去。

  “拿着这本书帮我去问问,有没有新的副本。”周向南把书递给她。

  顺手接下,转过身要去找工作人员的时候,阮婳又停下。

  看到她又转过身,周向南停下拿其他书的动作。

  “我记得您今天过来是想体验下不被开绿灯的待遇。”把书递过去,阮婳面带乖巧的微笑。

  “我这会儿突然又不想体验了。”周向南的表情很是理所应当,“进来的时候我看到有咖啡区,问完记得帮我带过来一杯美式,常温不加冰。”

  美式不加冰得更苦,阮婳一口都喝不下去。

  拿过来咖啡和那本医学书的副本,看到周向南连喝好几口,阮婳忍不住的面露苦相,就跟这几口咖啡是喝进她嘴里一样。

  “不苦吗?”阮婳吸了口甜滋滋的焦糖拿铁:“美式不加冰,我一口都咽不下去。”

  周向南只浅浅一笑,“工作性质不一样,你敲键盘打错字可以摁删除键重写,我加班做手术下错一步刀,没有删除键可以摁。”

  “……”喝进嘴里的拿铁瞬间不甜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向南又继续找书,阮婳默默的站在一旁,再没上前多一句嘴。

  快午饭时间才离开书店。

  后备箱都快装满了书。

  工作人员把书规整好离开,阮婳看的心生疑惑:买这么多书带回南襄?怎么带?

  “午饭想吃什么?”后备箱关上,周向南问:“你常吃的都有哪些店?”

  “我常吃的店离这边都有点远。”阮婳如实说:“倒是离你家近些,都在老街那里。”

  “先上车吧。”

  周向南也没说去哪儿吃,阮婳以为他会在市区随便找家店凑活吃,上车后听到导航播报的目的地是老街,倍感惊喜的同时,又有种患得患失的酸涩感。

  第10章 反差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阴天中夹杂着少许的蒙蒙细雨。

  天气预报的是这一个月里都有雨,几乎不见晴天。

  车子行驶到高架桥,隔着车窗一眼望去,不远处的茶山上全是浓雾,市区的最高楼都被雾笼罩住了三分之一;阮婳其实最喜欢下雨天,不然她也不会在没认亲回阮家前,买房定居在隔壁的江城。

  江城离湘城不到二百公里,梅雨季都是烟雨不断。

  明明下着雨,心情还是沉闷难受,阮婳将这一切的导火索都归到周向南跟周帧身上。

  要不是他们叔侄俩突然冒出来,她哪会像个木偶一样被牵,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周向南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上的变化,在抵达周家老宅的那条内部路后,他把车停在门卫室前,解开了安全带:“想吃什么自己去吃。”

  下车前,还把车钥匙递给了她。

  接过车钥匙,阮婳没再接话;隔着挡风玻璃看到周向南撑把黑伞头也不回的走远,她才下车坐到主驾驶。

  ……

  自知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周向南,才撇下她,让她自己去吃饭;阮婳没有开车,把车停在周家专用的停车场,步行去的老街上。

  常去的就那几家老店,除了其中的两家是当地的特色菜,其余的都是川菜火锅,烤肉,面馆小吃类。

  没有吃太繁琐的,阮婳去的是面馆,点了碗汤面。

  排队点面,再到吃完,也才过去半个多小时,考虑到周家那边的午饭得现做,时间会慢些,她没有着急回去,到小巷子里的饰品小店逛了逛,买了几串手链。

  回去的时候看到一辆白色奥迪驶入周家的内部路,离得有段距离,还是能看清主驾驶上是名女人。

  阮婳也没多想,车后备箱那么多书,先到停车场取车;等她开车驶入内部路,那辆白色奥迪迎面驶来,车上的女人与她打了个照面。

  短暂的数几秒钟,通过对方的眼神,阮婳感受到一股嘲讽的敌意。

  这种感觉让她极其不舒服。

  纳闷都不认识对方,对方为什么看她会是那种眼神?在门口见到林叔,得到了答案。

  周家和阮家的世交关系摆在那里,周向南这次回湘城,只跟阮家人私下来往,逛湘城还谁都不选,只选阮家小孙女,再结合初次去阮家碰上周帧送玫瑰花的场面,林叔这个过来人自然是察觉出来了些什么。

  于是,在看到阮婳遇到了周家某个远亲介绍给周向南的相亲对象后,林叔特意多了句嘴:“家里人听说向南回来了,一个个的都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也不提前打声招呼,直接就让人姑娘过来了。”

  “他们也不想想向南是什么脾气,哪是会惯着他们的主儿?”

  阮婳算是听出来了,刚才那个女人是介绍给周向南的相亲对象,但是没有提前打招呼,被拦在门外没让进去。

  能理解周向南的做法,换作是任何人,没获得自己的同意,自作主张的让相亲对象来家里,估计都得气的拿扫把赶人。

  只是,阮婳记忆里的周向南实在是太好脾气,在南溪古镇压根没见过他跟谁摆过脸色,就连对他动手挥拳的西子,他也仅一笑而过的说了句:“能理解他的心情,如果是我暗恋的姑娘被其他男人捷足先登,我也会失去理智。”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每每回想起在南溪古镇诱骗着周向南这个顶帅的清纯男大上了床,吃干抹净的快将他榨干后,下床翻脸不认人的销声匿迹,阮婳都内疚的觉得她自己是个十足的渣女。

  所以在听到林叔提到周向南的脾气,阮婳赶紧趁机套话:“林叔,我觉得向南小叔脾气挺好的啊。”

  “那得看是对谁。”林叔语调从容的说:“他不待见的人,别想听他说一句好听的话。”

  阮婳很想问句:那他都不待见谁?

  这样问有点不知分寸越了界,她改了口:“那向南小叔发脾气的时候得是什么样?”

  林叔:“扭头,往回看。”

  往回看?

  阮婳回头看了看,除了大门,什么都没有。

  “左边的那扇门。”瞧见她还是没看到,林叔不急不慢的带着她走过去,用手指了指雕花门簪的位置,“往上看。”

  抬头顺着手指的方位看过去,阮婳终于看到一个不属于木门材质的金属镶嵌物。

  要不是写过古代权谋类的剧本,查阅过各种关于兵器的文献和资料,她绝对很难一眼认出是弓箭的箭镞。

  箭镞,俗称箭头。

  林叔:“向南射的,从他堂哥耳根子边擦过来的。”

  林叔的嗓音很平淡,仿佛见多了这种场面。

  阮婳听后却倒抽一口冷气。

  小时候在缅甸的毒窝里,为了自保,拿过刀,握过枪,也尝试学过弓箭,阮婳根本扳不动。

  就算拿得动,一个孩子是很难掌握住弓箭对准的方向的;弓箭对手臂的力气,方向感,都有超高的要求。

  文质彬彬的医学天才,拿着手术刀救死扶伤的医者,竟然拿着弓箭差点要了亲堂哥的命?

  存有质疑的阮婳是在十几分钟后信了林叔的话。

  衣衫半敞的周向南站在空旷的院落里,手握弓箭,次次射中红圈;关键是他还没有丝毫费力的表情,就仿佛是饭后散步那样轻松……

  在这一瞬间,阮婳觉得自己仿佛从没认识过这个男人。

  但很快,她又推翻这个结论。

  结合林叔的那句:那得看是对谁。

  说明周向南的另外一面只会给他想要看的人,看他想给的一面;不待见的人,或是待见的人,不熟的人等,他都有不同的性格展现。

  第11章 炙热

  周向南是在察觉到有人在看后,才收起弓箭。

  看到竟是阮婳,周向南克制住那股不该有的悸动,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反应,走过去,弓箭递给她:“帮我拿给林叔,我去换套衣服。”

  近距离的接过弓箭下,阮婳才注意到他被汗湿的领口,巧的是,这会儿刚好有汗液沿着他的锁骨流到胸膛……

  刹那间,五年前在南溪古镇与面前这个男人放纵的那些画面尽数浮现在脑海中:大床上,他们忘我的交缠在一起,两具躯体全是因疯狂缠绵而流出来的汗液,手摸在他的胸膛和肩膀,炙热湿滑的触感,越发失控的冲撞力道和速度……

  他性感粗哑的低喘声响在耳边,还被他不断的抵着问:“是不是这儿?”

  “舒不舒服?”

  “还要不要?”

  ……

  再次因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红心跳,阮婳不敢再直视面前的周向南,她赶紧别过脸去:“那个……”

  “那个,下午您想去哪儿逛?”

  生怕卡顿的声音出卖自己,她故意岔开话题多提了一嘴:“您要是下午有别的行程,我可以改天再陪您逛。”

  正在朝卧室方向走的周向南停下脚步,转过身审视她片刻,才开口问:“林叔有告诉你我下午有别的行程安排?”

  “林叔没说,是我估摸着您应该有别的安排。”阮婳假装喉咙不舒服,清了清嗓子,“在车上听到您接电话,您家里好像给您安排好了行程。”

  “相亲又不是要去谈工作,用不着这么公式化。”他浅笑着说:“再说了,你又不是我的秘书,我也不是你的上司,按辈分算,你算是侄女,我是叔,我这个当叔的也用不着你这个侄女总提醒我安排好的行程。”

  语塞的阮婳成了哑巴,向来怼天怼地怼空气,面对这个男人,心里有火也发不出;因为理亏。

  见她没像过去那样傲娇的还嘴,周向南来了逗她的兴致:“我妈给我安排好的相亲对象是晚上见面,不影响你这个侄女下午陪我。”

  “早中晚都有私人地陪,看来您这次回湘城档期排的还挺满。”一气之下脱口而出,阮婳说完就后悔了。

  阮婳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把话给圆回来,周向南转身走了。

  走之前留给她句话:“原本没排满。”

  原本?

  那原来的安排呢?

  说话只说半句,这不明摆着故意吊着她?

  等周向南换好衣服出来,心痒难忍的阮婳快忍不住,很想冲过去问下半句,话快到嘴边,硬生生被她给憋了回去。

  看出来她一副憋着话难受的模样,明明效果达到了,周向南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快感,心口反而更发堵。

  通过打压前任,故意欺瞒吊着前任,让前任吃瘪难堪的方式,周向南觉得一点也不适用于自己;因为他做不到让面前这个女人伤心难堪,尤其……他还从未放下过。

  车后备箱里的书籍被保镖们都搬下去,门口没人后,看到阮婳还有些闷闷不乐,周向南把刚抽出来的烟卷塞回去,帮她打开了车门:“见面吃饭走走形式,毕竟话放了出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排再满也得受着。”

  “……”扭头看他,阮婳满眼迷惑。

  “原本计划的是明天回南襄。”见她还是没反应过来,周向南眼神略微有些幽怨的与她对视,“湘城的雨能把人的大脑给淋短路?”

  理解过来他话中意思的阮婳连忙坐进车里。

  周向南坐到主驾驶,再到他发动车子,阮婳更是连头也不抬,摆明了不愿戳破这层窗户纸。

  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周向南也没有破防,毕竟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女人的心有多狠,五年前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前一晚抵死缠绵,早上起床后还缠着他撒娇的索吻,午饭后就突然消失没了影,只给他留下一张便利贴:【烟花之所以美,是因为绚烂盛开只在一瞬间,稍纵即逝;在我这儿,短暂等于美好,所以,我们就停在这最美好的时刻吧,这样不论过去多少年,我们想起彼此的时候,都是彼此的好。】

  【周向南,这段时间谢谢你的陪伴,也谢谢你给我留下这段极其完美的回忆,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就不跟你说再见了。】

  最后落款人:【南音】

  如果短暂等于美好,那么停在五年前,或许真的是最完美的结局。

  如今的他们,早已形同陌路;因为时隔多年,他们彼此都不再是当年的自己。

  在开车绕着湘城市区行驶了一圈后,周向南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决定放弃没有必要的纠缠,把阮婳给送回了阮家。

  看到下个逛的地点竟是自己家,阮婳一开始还有些诧异,与周向南对视数秒,领会到他的用意后,说了声谢谢,解开安全带下车。

  周向南跟着她进去,找到她爷爷聊了会儿,便找借口说自己还有其他安排,得先走了。

  爷爷问他去哪儿,他没藏着掖着,如实说是家里介绍了对象,时间和地点已经定好。

  一听到是相亲,阮婳留意到爷爷的眼睛都亮了。

  预感到爷爷接下来要做什么,她的心弦已经绷紧。

  “相亲好啊,两家都知根知底的,见面也有话聊。”阮老爷子套话的说:“不过有些话,虽然不该我问,但是我这个老头子还是忍不住想多句嘴。”

  周向南:“您问。”

  “贤侄你……目前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第12章 不甘心

  在一旁斟茶添水的阮婳听到后,面色依旧淡定。

  瞟了她一眼,见她无动于衷,周向南也只是自嘲的笑了笑:“以前有过,只是人姑娘没瞧上我。”

  “没瞧上你?”得到他的点头,阮老爷子立刻摇头拍桌的为他打抱不平:“瞎!妥妥的瞎了眼!”

  “阿嚏!阿嚏!”阮婳连打了两个喷嚏。

  周向南的手快速的伸过来覆上她的额头测量温度。

  “没发烧,应该是着凉有些感冒。”职业的惯性,周向南问起了诊:“嗓子疼不疼?有没有感到过头晕?”

  阮婳只好木讷的应答:“在车上那会儿有点晕,嗓子不疼。”

  “把舌头伸出来。”

  听话照做的伸出舌头,阮婳的脸红到耳根。

  接下来,周向南让她做哪个动作,她就做哪个。

  他们如此的默契,看的院外的何宛之犯了嘀咕:这俩人怎么看上去像是认识了很久?

  满心只关心小孙女的身体健康,阮老爷子没察觉出端倪,还担忧的问:“要不要吃点药?”

  “先喝点姜汤发发汗。”周向南不忘叮嘱:“这两天不要再淋雨,小雨也不行,尽量不要出门吹风……”

  交代的注意事项都被阮老爷子细心的拿笔记了下来。

  周向南走后,大约过了20几分钟,有人打电话说是送外卖的,已经到门口;阮婳去开门,看到对方手里的某外卖平台的医药包装袋,立刻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打开包装袋,里面有手写的便签:【如果今晚嗓子疼,又出现头晕的情况,就吃这两种药。】

  后面是交代的使用药量,以及忌口。

  是周向南写的,药也是他给买的。

  要说心里没半点感动,绝对是自欺欺人,阮婳拿着药回屋的时候,多次的鼻酸。

  ……

  不知道是不是总忍住不哭的原因,夜里出现了头晕,阮婳吃下药才躺下,奈何怎么睡都睡不着;大约十几分钟后,她才有困意。

  在她闭眼睡下后,与昨晚一样,周向南开着车驶过来,还是停在了昨晚的老位置。

  不再是沃尔沃,今晚周向南换了一辆黑色红旗轿车,车窗降下来,能清晰的看到阮家的大门。

  打火机多次的摁出火,烟卷在手里已经搓皱,周向南还是没有点上吸;学会吸烟后他也没有烟瘾,只有实在抵不住烦躁的时候,才会吸几根,多数时候烟在他兜里都是摆设品。

  这几天在湘城吸的烟是他几个月的量。

  烟卷折断,碎末随风飘走,喷雾一样的小雨,闷热的使人压抑,向后调整座椅,周向南靠在椅背上,视线始终在前面的阮家宅院上;直到微微有了些困意,他才闭上眼睛。

  但很快,他又突然睁开。

  几乎没有多想,升起车窗,又启动车子;因为周向南无比清醒的意识到:他相当不甘心。

  不甘心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被甩!更不甘心被阮婳只当成露水情缘的炮友。

  去他的短暂等于美好!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完美的回忆!

  哪怕是说声再见,好好的跟他告个别,他都不至于一直这么心有不甘!

  就在周向南要踩油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从他车旁驶过,好巧不巧的,停在阮家门口;紧接着,车上的男人下来,撑起了伞。

  大约几分钟后,阮家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一道缝,穿着帽衫的女人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撑着伞的男人立刻迎过去为她遮雨。

  刚到伞下,女人给了男人一脚。

  男人没半点生气,拍了拍裤腿,绅士的打开车门先让她上车。

  他们这般的举动,像足了恋人间的打情骂俏。

  其实不看脸,只看一眼背影,周向南已经认出女人是谁。

  女人上车坐在副驾驶,脱下帽衫,露出完整的面容,他才不得不承认事实。

  没错,这个女人正是阮婳,但她跟这个男人,并不是周向南所想的那种关系。

  起因是阮婳刚睡下,被周弘哲接连两个电话给轰醒;这男人张口就是:“江湖救急!”

  跟周弘哲订过婚,俩人算是默契合拍的搭档,阮婳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们之间绝没有半点暧昧和男女之情。

  周弘哲压根不喜欢她这个类型,假恋爱订婚那会儿,她就知道这男人心里有人。

  这不,两个月前俩人的关系才被家人戳穿,婚约上个月刚解除,周弘哲就要跑去某个大佬家当上门女婿了!

  有起床气的阮婳被周弘哲搅了好梦,大半夜的还下这么大的雨,自然得给他几脚,不给他几脚不解气。

  上车后阮婳还数落周弘哲:“我跟你说周弘哲,你最好是有能要你命,天快塌下来的难事,不然我今晚非得把你的头给拧下来当球踢!”

  “给给给,赶紧拧,拧给你当球,让你踢个够。”周弘哲立刻把头往她面前送,“让你拧下来我就不用整天瞅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相亲了。”

  “起开起开!”推开他的头,阮婳不忘狠拍了几下他的脑门,“你个恋爱脑!活该你被女人虐!”

  “你以为我像你这个渣女?没心没肺的,整天就知道搞男人。”

  “我不当渣女搞男人,那些男人就得来搞我。”

  “你这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这叫提前预防!”

  不想大半夜的拌嘴,阮婳顺手从储物槽里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该说正题了哥。”

  “这次她估计是来真格的。”周弘哲这会儿也恢复了该有的正经,不再耍贫,“你猜她今天跑来湘城是跟谁相亲?”

  “谁?”

  “我叔。”

  都想把一口水喷他脸上,“你爸哪来的没结婚的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没结婚的叔?”

  话说完,阮婳又立刻给闭上了。

  因为她已经想到这个叔是谁。

  第13章 舔狗

  周家的老爷子周崇安,当年是中年得女。

  40多岁才有女儿周韵。

  周韵出生的时候,叔伯家的那些哥哥和姐姐都已经一二十岁。

  那个年代结婚生子的早,家族的同辈里,周韵这个老幺比其中一个堂哥家的儿子还小。

  其他的堂哥们,所生的孩子与周韵这个堂姑的年龄也都几乎很接近,没相差多少岁。

  周韵又是晚婚晚育,30几岁才有儿子周向南。

  所以周向南在同辈里,自然又是老幺。

  有几个堂侄子和侄女的年龄,甚至比周向南这个当叔的还大好几岁。

  周向南随父亲去了台湾南襄,常年定居在那边,又不怎么回来;周家还是大户,族人多,海内外遍布各个国家和城市,只有每隔十年祭祖的时候,族人们才会相聚在湘城,简短的碰个面。

  不常见,周向南还没怎么露过面,周家人鲜少会同外人提及他;久而久之,他这个小叔形同虚设,在周家毫无存在感。

  在与周弘哲订婚前,阮婳都不知道他还有个没结婚的同岁堂叔;俩人演穿帮,婚约取消,听家里人私下议论,才知道他还有个“智障堂叔”。

  周弘哲口中那个跑来湘城跟周向南相亲的“她”,是季晚初。

  季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是江南地区的一个大家族,制造业发家,后来又将业务发展到香港澳门,台湾,以及东南亚。

  制造业发家的季家,后来又涉足多个重要领域,生产某些机器所需的配件。

  除汽车配件外,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坦克,水里游的航母,海里面潜的潜艇,军人们手里拿的枪,飞上太空的火箭等,都有他们季家旗下公司所生产配件的影子。

  乍一听生产的是这些机器的配件,都会对季家望而生畏;包括阮婳,得知周弘哲暗恋的竟然是季家的小孙女季晚初,她都下意识的为这个男人捏把冷汗。

  因为季晚初是所有人都默认的季家接班人。

  一个不满30岁的女人,从小被当家族继承人培养,不止性格上强势,能力更是哪哪都强。

  而周弘哲,虽说也是周家集团其中一个子品牌公司的执行总裁,但是在他前面,不止有能力出色的伯伯叔叔们,还有好几个堂哥堂姐们都担任多个子公司的管理者。

  不熟的抛开不提,单单一个周帧,能力都在他之上。

  周家还有周向南这个正统血脉的太子爷。

  所以跟季晚初这个季家继承人比起来,周弘哲在外人眼里,自然有些许逊色。

  是后来,通过周弘哲的秘密讲述,阮婳才知道原来季家早已是纸糊的灯笼。

  纸糊的灯笼——外面亮,里面空。

  除军工配件外,近五年里,季家在多个领域都是亏损状态,季家人还心不齐,一个个的心怀鬼胎,都想把季晚初给弄下去。

  前些年北京那边发生了大动荡,象征着权力的那个大院里,很多大人物都已被清退,有些不干净的甚至还锒铛入狱;重新洗牌下,一些掌权者早已易主换人。

  再者是时代的变迁下,民众的认知在不断提升,多数人早已不再畏惧强权,官商勾结欺诈百姓者,都会被唾弃严查,再钉在耻辱柱上付出应得的报应和代价。

  季家的靠山正是在那场大动荡中倒的。

  没了靠山,家里人心还乱作一团,季晚初这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是想借助婚姻为自己寻得最佳盟友。

  周弘哲还跟阮婳说:“她是想借力,但是圈子里的这些个家族,可是经过了多个朝代的更替,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主儿,能愿意沾惹他们季家这么个烫手山芋才怪。”

  当时阮婳直接回怼:“那你还上赶子跑去当赘婿?”

  “你以为我愿意去当赘婿?我那是心疼她!见不得她总被那帮人欺负。”

  归根究底一个字:爱。

  周弘哲对季晚初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才压根不在乎那些不知情的外人在背后说他是为了利益,不惜跑去季家当舔狗,还说他舔到最后绝对一无所有。

  见过季晚初一面,阮婳对她的印象是冰山美人,也觉得性格二哈的周弘哲没什么胜算。

  现在倒好,没胜算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季晚初那么一傲娇的霸道女总裁,竟然盯上了周向南这个太子爷,专门从香港飞回湖州老家,托威望高的长辈过来当媒人,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开车来了湘城。

  虽说湖州跟湘城只隔了条河,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季晚初主动来男方这边相亲,多少有些掉面儿。

  不怪周弘哲气的大半夜的过来,阮婳多少有点心疼他。

  “要不你换个人爱吧。”说这话虽然有点没脑子伤人心,阮婳还是继续了,“爱到最后一无所有,何必呢?”

  “暗恋人家五六年,大好的青春年华没就没了,无所谓,你总不能还要继续耗费自己的爱意和时间?”

  周弘哲扭头看车窗外,没理她。

  雨又小了点,打开车窗透气,周弘哲长叹口气:“我就知道从你这个心狠的女人嘴里听不到一句好听的话。”

  阮婳:“好听的话那是毒药,咱俩可是过命的友谊,都穿过一条裤子,我干嘛给你投毒。”

  “别把话说的好像咱俩有多亲一样,裤子都借给你穿过,你连那个死男人是谁都不告诉我。”

  “怎么说话呢,人活着好好的呢,把死这个字给我收回去。”

  扭回头的周弘哲没好气的瞥她眼:“瞧你护他的这个劲儿!我都还没说什么呢,都开始跟我急眼了,刚还让我换个人爱,爱到最后一无所有,你怎么不先换个男人爱去?”

  无法反驳,自认没理的阮婳选择摆烂:“我又用不着去当舔狗,我还能写小说,能跟我的男主谈恋爱结婚,生儿育女的,我干嘛去找个我不爱的男人去爱?”

  “梦女一个!”周弘哲继续怼她:“我都怀疑你在现实中压根没爱过男人,一直爱的是你笔下那些压根不存在的男主。”

  “随便你说,反正我又不是舔狗。”

  “舔狗舔狗,一个劲儿说我是舔狗!”抬手使劲揉她的头发出气,“给你这头黑长直揉回羊毛卷,我让你做不成名媛淑女!”

  不甘示弱的阮婳抬手拿掉他装斯文的平光无框眼镜,“整天戴个破平光眼镜装斯文,我给你撇了!看你还怎么去季晚初面前装绅士!”

  就这样,两个人在车里一个揉头,一个撇眼镜,看的不远处的周向南握紧方向盘,心生一股加油门撞过去的冲动。

  第14章 强吻

  脚快踩油门,周向南为自己竟有这种心理感到可悲又好笑;不愿再当情绪的奴隶,启动车子立刻调头离开。

  刚才那会儿的雨有些大,下的又急,路边有少量积水,车子开过去,不断呲起来的水声听的人心发燥。

  等红灯的时候雨又停了,燥的周向南已经分不清是天气影响,还是醋意大发;掉转头的绿灯亮起,他立刻转动方向盘,又把车给开了回去。

  快到刚才停车的位置,周向南降了速;确定阮婳是跟那个男人打开了车门,才就近停下了车。

  阮婳跟周弘哲下车后,蓬头垢面的靠在越野车上,仰头看远处高楼亮灯的万家灯火。

  抽出两根烟,周弘哲递给她一根,被她给拒了:“吸烟有害健康。”

  “刚认识那会儿你没少吸,这会儿有害健康了?”见她还是不接下,把烟点上含嘴里,周弘哲吐了口烟圈:“要不你跟我讲讲你爱的男人吧,也让我嘲笑嘲笑你,心里多少平衡下。”

  “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讲的。”

  周弘哲:“不好讲我也愿意听。”

  实在拿他没法子,阮婳无奈的笑了,“真没什么好讲的,过去式,跟他又不可能有结果,我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直缅怀过去上。”

  “真是有够口是心非的。”把另外一根烟塞回盒里,周弘哲嘴里叼着烟卷打开车门让她上车,“不在马路上跟你贫了,走,陪我去喝几杯。”

  “不去,喝醉了我还得给你收尸。”

  “用不着你给我收,真喝醉了,你就把我送季晚初那儿,我刚好去她那儿耍耍酒疯。”

  阮婳一听,心想着狗男人不是一般的深情,人姑娘都主动跑来跟他亲堂叔相亲了,他倒好,还惦记着呢。

  ……

  去的是市中心的酒吧。

  酒吧位于市中心最高楼的顶楼,可以俯瞰湘城最完整的城市夜景。

  阮婳之所以愿意跟着周弘哲过来,是想着俩人没必要都当难兄难弟;她在爱情上反正是注定没有结果,总不能也要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吃爱情的苦?

  寻思着能帮就帮帮他,阮婳点单的时候果断要了两瓶高度数的洋酒,想让他喝醉了去季晚初那里使劲的耍酒疯。

  看到桌前的酒,周弘哲很是无语的笑了:“我看你这次是真想给我收尸了,这两瓶我要全喝下去,真得死这儿。”

  他眼神不像是耍贫,阮婳愣住了:“这酒那么烈?”

  “不然呢?”瞥了眼,周弘哲打开其中一瓶:“这个浓度,两瓶的量最容易急性酒精中毒。”

  赶紧从他手里把酒给夺回来,“别喝了,换个酒。”

  “没事儿,我又不纯喝。”

  叫来酒保,周弘哲点了几瓶可以跟这款烈酒兑着喝的饮品。

  在大理南溪古镇的时候,阮婳常去小黎吧喝康旭特调的酒,不赶稿子的时候,她也跟着学过,多少会调点;拿过酒杯和饮品,动作娴熟的倒酒加相应的饮品,又用夹子夹片柠檬放杯子里面,递给周弘哲。

  “没看出来,老手啊您。”第一次喝她调的酒,周弘哲不免好奇:“到底还有多少技能没展示?咱俩都那么熟了,至于一个劲儿的藏着掖着。”

  “时机未到。”阮婳也给自己调了杯喝,“时机一旦到了,不用你追着问,我全给你交代完。”

  听出她有难言之隐,周弘哲又不是真二哈,他心思其实细腻的很,早就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之所以不愿意说,肯定是有不能揭开的秘密过去。

  抿口酒,他恢复正经语态的放了话:“爱情上的忙我或许帮不上,其他的我都擅长,总而言之,有难处了别自个儿一个人扛,我手机24小时开机,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呼我。”

  这话听的阮婳有感动也有苦涩,她心里其实很明白,周弘哲这个男人不是为了显摆自己多有能耐才夸下海口,有难处了他是真出手。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感冒了,头还晕乎着,还是愿意大半夜跟他来酒吧。

  “巧了不是。”举起酒杯碰完杯,一口闷完一杯的阮婳很得意的笑了笑,“其他的我都不擅长,就是擅长爱情。”

  见她开心,周弘哲也笑了,“要不我怎么能大半夜的上门劳烦您这个言情大作家。”

  “还不给我满上?”

  把酒给她倒满,看到她勾了勾手指,周弘哲立刻倾身低头的把耳朵侧过去。

  跟来酒吧的周向南坐在灰暗的角落里,隔着五六桌的男女瞧过去,看到他们两人暧昧的姿势,舌根发紧的同时,极少碰酒的他,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袭来,单手扯开领口的扣子,接连三杯酒又喝完,看到那桌的阮婳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周向南没有一丝犹豫的穿过因酒精而狂欢热舞的人群,满眼都只有扎着丸子头,帽衫套连衣裙的那抹窈窕倩影。

  不管是五年前在南溪古镇,还是那天在阮家正式与阮婳碰面,每每到了深夜难眠时,只要周向南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全是她那一颦一笑,以及她这具让他魂牵梦绕的诱人身躯。

  当对一个人产生心理上的喜欢和爱,体内所分泌出来的某种激素,会让身体对这个人产生很强烈的性欲望;这种欲望就跟人饿了得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都属于身体的一种正常本能反应。

  身为医者,不是没听说过所谓的柏拉图式爱情,周向南自认自己没有那么高尚的品格,在爱情这方面,他就是一俗人;他也不想克制生理欲望和需求,在他这儿,爱对方就是想拥抱亲吻她,抚摸她,占有她。

  ——去他的正人君子,今晚他就是想当次不择手段的小人!

  所以在阮婳刚走出洗手间,醉酒的她扶着墙往外走,头晕眼还晕的没看清迎面来人是谁的时候,周向南已经反锁上门,把她抵到身后的洗手台前,两手摁住她的手腕,禁锢住她,不让她有机会乱动后,低头强吻住她的唇……

  第15章 发泄

  心心念念的女人,苦苦找寻了快五年,才刚找到她没几天,接连目睹她跟别的男人亲昵;不甘的怒火加醋意,又喝多了酒,还是在酒吧里的洗手间,多重刺激的要素融合到一起,周向南再理性,也做不到像五年前那样对她温柔。

  尤其是撬开这个女人的牙齿,舌头伸到她口腔中肆意侵略的时候,再次想到她曾在自己胯下呻吟的享受媚态,周向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摁在洗手台上,忽视掉她的抗拒和挣扎,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双手搂住她细软的腰窝,缠住她舌头使劲的吸,大手也跟着不受控往下,抚摸她光滑白嫩的大腿。

  阮婳只是被酒精麻痹的头眼眩晕,意识是清醒的,浑身使不出劲,怎么推都推不开正在对她不轨的男人,急的她快哭了;眼泪掉下来,脸被一双滚烫的手捧起来,看到面前这张熟悉又模糊的俊脸,她立刻停下了推搡的动作。

  知道她认出来了自己,周向南粗喘着气低下头:“那个男人是谁?”

  “前未婚夫。”阮婳几乎是脱口而出:“周弘哲,你亲侄子。”

  周家人太多,不常回来的周向南根本认不全;得知是周弘哲后,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半夜的冒雨出来见前未婚夫,在车上打情骂俏的由着对方揉头发,又跟着跑来酒吧喝酒,喝的走路都得扶墙;想到如果今晚把她堵在洗手间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男人,怒气瞬间燃烧。

  一刻都没有再等,暴力的掀开她的裙子,一把将她的内裤给拽了下来,“周帧刚走,又跑来跟周弘哲,你到底是有多不甘寂寞?”

  阮婳急得不行,“我跟周弘哲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怒火正旺,周向南根本听不进去她任何话,动手解开皮带,再次顶开她的腿,“你寂寞了可以直接找我!为什么要跑去勾搭他们!”

  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失控,阮婳慌了,赶紧推开他往门口的方向跑。

  刚跑两步,周向南把她给拉了回来,为了防止她再逃走,抽出来皮带绑住她的手腕。

  给阮婳气的不行:“周向南你疯了吧!你别忘了!我已经是你侄子的女朋友!”

  双腿再次挤进她两腿间,周向南捏起她的下巴:“别说是女朋友,就算你是我侄子的老婆,我也照样操!”

  粗俗直白的用词,都是这个女人之前在床上教他的。

  “不就是寂寞空虚的想被操?”捏的她下巴快泛紫,周向南也没有减轻力道,猛地挺身,顶在了她腿心,“之前在南溪是勾引我当你的炮友,现在跑来勾引我的两个侄子,是不是想把我们周家的男人都给集齐?”

  “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双手抵住他的胸膛,阮婳不想再跟他发生任何肉体关系:“你先放开我,等你酒劲过了,我再跟你慢慢讲。”

  “就是个满嘴谎言的女骗子!”他瞬间发出低吼。

  眼神交汇,阮婳感受到他赤红的瞳孔中所散发出来的浓烈恨意,她才意识到,她过去的行为到底有多招这个男人恨。

  五年前是她把他骗上床。

  年龄,姓名,职业,居住地……

  全部,给的都是假的。

  只有床单上的那片血红,次次舒服到不受控的呻吟叫床声,才是真实的。

  “我不会再骗你了。”阮婳只能尽量安抚他:“我保证,我跟你说的绝对都是大实话!”

  “知不知道?你在我这儿早已没有任何信用可言!”心底那抹仅存的理智和期盼荡然无存,周向南先是轻呲的笑了笑,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单手扯开裤扣,裤子都没全脱下,直接快狠准的往她里面顶。

  “唔……”不敢置信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在这种地方对她做了这种事,毫无预防的阮婳抓住他的肩膀提醒他,“不要在这里……”

  到嘴边的话都被顶了回去,太久没做过,双手还被皮带给绑住,再加上还是她从未忘记过的男人,阮婳很快就缴械投降的瘫软在周向南胯间。

  不敢大声叫,她只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看到她捂嘴,周向南的力道更狠,也不管她舒不舒服,会不会疼,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再摁住她的腰臀,在她里面使劲的撞。

  从没有这样发泄过,这是周向南在性爱上第一次对阮婳不管不顾;以前都是先考虑她的感受,想着法子的让她舒服;也只有她舒服完,他才会心满意足的射。

  但这次,周向南摆明了一点也不想让她舒服。

  每当她快高潮,他会快速拔出来,把她的腿分开到最大,不让她夹腿到高潮,看着她难受的拧眉咬唇,眼角甚至都有了湿泪,都没有一丝怜惜。

  周向南只想折磨她,让她疼的回想下五年前在南溪古镇,他究竟是有多喜欢她,宠她。

  要不是宠她,哪会心甘情愿的当她的炮友?

  到底是多狠的心?才会那样的戏耍他,欺骗他,践踏他,让他满心的爱意都沦为笑话。

  所以这次,周向南对阮婳做出了一个曾经他最鄙视的行为:让她为他口交。

  把她摁跪在地上,看到她别过脸去,周向南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装纯给谁看?”

  这种话最伤人心,尤其是这种时候,阮婳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他用刀片划开后,又被他洒上烈酒。

  ——烈酒洒在伤口比盐要疼。

  被他顶开嘴,不得不含下,喉咙被他捅到发疼,阮婳更是委屈到眼泪婆娑:那个曾在床上不舍得她哭一滴泪,跟她说疼了就咬他,不要忍着的男人,现在竟然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看到她泪流满面,周向南的力道更是疯狂,抓紧了她的头发,把她的小嘴当成容器,快速的抽插凌辱着她。

  她越难受,他心理上越有一种征服她的快感。

  因为他这会儿就想当个流氓禽兽!把她过去戏耍践踏他的,都加倍还给她!

  ……

  十几分钟后,周向南射了出来。

  全部都射进了阮婳的嘴里,不让她吐出来一点,硬生生逼着她全部咽了下去。

  等她咽下全部,周向南才提上裤子,没有一句心疼和关心的话语,直接满眼鄙视的离开了洗手间。

  阮婳还是跪在地上的姿势,一副被蹂躏过后的破碎模样。

  扶着洗手台站起来,膝盖都是紫的。

  穿衣服,洗脸,弄头发,阮婳快十分钟后才走出洗手间,酒吧这种地方,洗手间等于打快炮的炮房,心照不宣下,见门反锁着,很少会有人过来敲门打扰。

  这条走廊的两边有多个洗手间,其中有好几间都跟阮婳所待的那间一样,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走近,能清晰的听到那种男女的喘息声和一些下流不堪的话语;这让本就充斥着情色色调灯光的走廊,更像是那种特殊场所。

  走廊的尽头,周向南嘴里叼着烟卷靠在墙上,明显是在等她。

  已经没有力气愤怒的阮婳刚走过去,被他递到手里一张便签。

  递便签的时候,周向南向她做起自我介绍:“周朝的周,有风向南方吹的向南;周向南。”

  第16章 冲动

  周向南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满眼都是嘲讽。

  看的阮婳心里很不舒服。

  五年前周向南对他名字的解读是:“我的名字分别取自我爸妈二人的姓氏,我妈姓周,我爸姓南,他们的婚姻在当年是双向奔赴的爱情,所以我爸妈用各自的姓氏一同为我取名向南,周向南。”

  而这次,却是有风向南方吹的向南,只字不提他的父母。

  不止如此,周向南所给的便签上写的还是一串手机号码。

  像是刚结束一夜情的炮友,用这种留联系方式的行为提醒女方: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下次再约。

  这么一想,阮婳只觉得讽刺又好笑。

  在接过便签后,当着周向南的面,毫不犹豫的将写着手机号码的纸张撕成碎片扬洒到半空中。

  周向南又写了张递给她,“留着吧,免得想挨操的时候再联系不到我。”

  “又不是只有你有这根玩意儿。”阮婳连看都没看他,大步朝前走。

  纸张攥成一团废纸,周向南拽住她的手腕,在有人过来后,用力把她给拉到消防通道的楼道间里。

  门刚关,阮婳被他给甩到墙上,脊背生疼。

  “被几个男人操过?”声控灯亮起,周向南愤怒的掐住她的脖子,满眼猩红:“回答我!这五年里被几个男人操过!”

  “我说没跟其他男人做过,你会信?”阮婳不做任何无用的辩解。

  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胯下承欢,呻吟又浪叫的扭腰抬臀,周向南手上的力道根本不受控制,“跟周帧也做过?”

  被他掐的已经说不出话,阮婳张着嘴,手抵在他胸膛使劲推他。

  她越推,他的手劲越大。

  挣扎着摇头,阮婳痛苦的呻吟:“唔……松……松开……”

  “还跟我装?”周向南狠掐着她的脖子,膝盖顶在她腿心碾按:“明明最喜欢被我掐着脖子操,跟我装什么纯情?”

  当年还是她主动把他的手摁在脖子上让他掐的。

  她说写过各种床戏,都没有真正实践过,要把写过的场景和姿势都跟他试个遍。

  掐着脖子操她,是她最喜欢的一种做法。

  每次掐着她操,她里面都吸夹的格外紧。

  有次掐着她操,她兴奋的还潮喷了出来。

  “你不该再招惹我们周家人。”大手摁住她的屁股,使劲的揉,周向南已经又有了想操她的冲动,“跟任何男人相亲恋爱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来我眼皮子底下刺激我?”

  “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被窒息感吞没,拼命抓他身上的衬衣,阮婳被迫的仰着头,眼泪也顺着眼尾往下流。

  看到她眼角的泪,仅存的那点理智让周向南收回了手。

  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阮婳气喘吁吁的大口换气。

  刚换了没几口气,周向南又抓住她的头发吻住她。

  跟在洗手间里一样,任凭她如何的推搡,都吸缠住她的舌头不松口。

  她口腔里分泌出来的津液还是原来的味儿,吸的周向南上瘾,胯间的硬物不断发胀。

  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的味道那么着迷,只舌吻,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插进去占有她。

  不单单只是想,他已经做出了解皮带的动作。

  阮婳慌了,不想在楼道间里跟他做,摁住他解皮带的手,“别在这儿,会有人进来的,我还不能出来的太久,周弘哲肯定会过来找我的!”

  做爱这种事上,周向南也是喜欢隐私性强的场所,他向来排斥公共区域,刚才在洗手间里操她,虽然射了出来,他并没有尽兴的满足感。

  重新系好皮带后,周向南推开了她,向后退到墙上,裤兜里掏出来烟盒;抽出根烟点上,连续吸了几口,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他才冲阮婳开口:“跟周帧有没有做过,我要听实话。”

  不敢再激怒他,阮婳只能如实交代:“蹭你车那天,我刚跟周帧相亲确定恋爱关系。”

  “只相次亲就喜欢上了他?”

  “没跟周弘哲订婚前,我是先跟他相的亲,我妈很喜欢他。”

  “当年怎么没有听你妈的话,直接跟他。”

  “我爷爷待见的是周弘哲。”

  “你待见的是谁?”吐口烟圈,周向南看她的眼神明显不耐烦:“你妈喜欢周帧,你就跑去跟周帧恋爱,你爷爷待见周弘哲,你就跑去跟周弘哲订婚,已经30岁的人了!就没有一点自主意识?”

  越说越生气,烟吸再多也没用。

  周向南刚要继续凶她的时候,手机振动声响起,是林叔打来的。

  林叔在电话里跟他说他妈从上海回来了,气色不是太好,刚回家就让医生过来了。

  通话结束,周向南让阮婳跟他一起走,“我先把你给送回去。”

  估摸着周弘哲应该是去季晚初那儿耍酒疯了,阮婳给他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喝的胃难受,先回家了。

  ……

  喝酒不能开车,周向南找了个代驾。

  阮婳跟他一起坐在后面,中间隔了一个位置的距离。

  周向南没有把她拽到身边,因为他也想冷静下。

  20几分钟后,先抵达阮家,目送阮婳进了院子,周向南才安心的上车。

  ……

  第二天一早睡醒,没喝断片的阮婳回想到昨晚被周向南在洗手间跟楼道间那样对待,头疼的把头发都给抓乱了。

  再怎么跟周帧是假恋爱,周向南也是名义上的小叔。

  自己这个“侄媳妇儿”,跟他这个小叔又有了性关系,那不等于是乱伦?

  越想越头疼,阮婳赶紧去冲了澡,洗漱过后接到周弘哲打来的电话。

  周弘哲约她中午吃饭,要当面跟她讲昨晚跟季晚初的事。

  接近中午的时候,阮婳抵达跟周弘哲约好的餐厅,刚好在楼下遇到了他。

  两人一起乘电梯去往6楼的餐厅。

  刚进餐厅,看到季晚初竟然正跟周向南面对面的坐一起,不止阮婳愣住了,周弘哲也杵在了原地。

  第17章 套路

  仅几秒钟,醋意大发的周弘哲立刻有股想冲过去掀桌子的冲动,是阮婳见他要冲过去后,把他给拦下的。

  把周弘哲拽出餐厅,阮婳再三交代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我还就当魔鬼了!”周弘哲气的不行,“昨个儿还跟我说只要我肯帮她,她愿意先不相亲联姻,今天就跟我小叔来这里有说有笑的吃饭,把我当什么?我这张脸像他妈的傻子?”

  “就算是把我当傻子,多少也要遮掩下吧?明知道我还在湘城,还跟我小叔跑来餐厅吃饭?不怕撞见我,我把她的老底儿都揭给我小叔?”

  越说越气,周弘哲不想再这么被季晚初牵着鼻子走,他当机立断:“走,陪我演场戏去!”

  阮婳想问演什么戏?不等她问,周弘哲已经攥住她的手,把她给拽进了餐厅。

  面向餐厅门的周向南看到了他们。

  季晚初顺着他的视线扭头向后看,看到周弘哲牵着前未婚妻朝自己这桌走过来,一眼识穿他俩是故意演这么一出。

  所以在周弘哲带着阮婳走过来向周向南这个小叔打招呼后,季晚初立刻装作关切模样的问:“你的气色看上去不是太好,是不是昨晚喝多了酒,胃不舒服?”

  阮婳刚张口准备回话,这女人竟紧跟着向她介绍起周向南。

  季晚初:“这位不止是周总的小叔,还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医生,身体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说出来,刚好让周医生帮你把把脉。”

  “向南小叔又不是中医。”周弘哲这会儿懒的正眼看她,越看越想像昨晚发酒疯那样,把她给捞怀里又吻又咬。

  “不是中医,但是你小叔会把脉,刚还帮我把了呢,说我有点体寒气虚。”

  一直静默的周向南已经看出自己的相亲对象跟周弘哲这个侄子之间有猫腻,余光瞟了眼阮婳,她竟一副丝毫不在乎的眼神。

  察觉到视线的阮婳没有理他,微笑的看向季晚初:“谢谢关心,我就是昨晚喝多了酒,睡的不是太好;你这次要在湘城待多久?今晚有没有空?要不赏个脸?一起吃个便饭?”

  季晚初听后先是客套的回谢,然后笑着婉拒,“要不改天?今晚我有约了。”

  周弘哲直接反问:“跟谁约的?”

  季晚初:“跟谁约的,难不成我还要跟周总你报备?”

  “不报备我还能吃了你?”

  这对话,只要不傻,都能听出来他们两人关系绝不一般。

  周向南看了看阮婳,发现她一副吃瓜看好戏的眼神。

  阮婳也看了看他,目光交汇间,立刻别过脸去。

  眼瞅着周弘哲跟季晚初就要吵起来,心里本就烦闷的周向南实在听不下去他们俩互怼:“我这个当小叔的还在,你们想吵架可以趁我不在的时候吵,我不常回来,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吵。”

  周弘哲跟季晚初听后,立刻停火休战。

  周向南又看向季晚初:“晚上的饭局,人数改一下。”

  他用手指了指还站在桌前的阮婳跟周弘哲:“把他俩也给加上,人多吃饭热闹。”

  有求于他的季晚初只能点头应下。

  周弘哲这个当侄子的自然也给面儿的点了头。

  只剩下阮婳没给回应的时候,周向南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看她:“阮侄女不是要请吃饭?怎么?不待见我这个小叔?不愿意给我多加一副碗筷?”

  阮婳火速回应:“哪能不待见,小叔您人帅心又好,我超级待见您这种不摆架子,性格还好的同龄长辈。”

  ……

  晚饭约在了山上一家酒店。

  周弘哲选的,他说这家的江南菜做的好吃;茶山上空气好,视野还好。

  抵达酒店后,阮婳避嫌的没有与周向南坐在一起。

  季晚初摆烂的坐在周弘哲对面,听他跟周向南这个当叔的聊集团里最近几年发生的变动,压根不接话插话。

  说白点,一桌四个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尤其是周向南,不定时的扫眼阮婳,观察她的情绪变化,发现她只一心干饭,也不接话;想到昨晚那样对她,除了撕掉便签,事后她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觉得跟五年前相比,她确实变了。

  那会儿的阮婳会把各种情绪都显摆到脸上,高兴的时候大笑,难过的时候伤心落泪;面对不想搭理的人,会立刻翻白眼的起身走人;现在倒好,温顺的像是一只所有人都能揉的猫咪,任由摆弄,绝不炸毛。

  为验证自己的猜想,在阮婳起身前往洗手间后,周向南也跟了过去。

  周弘哲的心思本来就在季晚初身上,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自然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上完洗手间的阮婳原本想在外面待会儿,耗费下时间,等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再回去。

  看到周向南竟然跟过来了,有过前车之鉴的阮婳赶紧快步开溜,结果跟昨晚一样,刚走没几步,被这个男人拦住。

  “聊聊。”周向南主动问:“想在这里聊,还是换个地方?”

  阮婳很想回他句: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奈何好奇心害死猫,想知道他想聊些什么,到嘴的话变成了:“不用换地方,就在这儿聊吧。”

  ……

  酒店是新中式的别院,用餐的每个小院里都种了桂花树,枝繁叶茂的,有些叶片还时不时往下滴水滴;滴答滴答的,声音很有节奏。

  草丛里的蛐蛐时不时发出鸣叫,站在屋檐下的阮婳越听越烦躁,因为就在两分钟前,身边的周向南向她发出邀约:“要不要考虑下再当炮友?只让双方身心愉悦,互不负责的那种。”

  这话对阮婳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在南溪古镇勾搭这个男人的时候,她也是这种语气和措辞。

  时隔五年,当初的回旋剑返捅到自己身上,她心里相当不是滋味;想开口怼,想到这话是她当年说过的,顿时没有了底气。

  “会让你舒服到高潮的。”不愿再让她闻二手烟,周向南把抽出来的烟卷折断扔进垃圾桶,“昨晚发挥的不是太好,再给次机会。”

  这句也是阮婳说过的。

  当年跟周向南是第一次做,他们两人还都是初次,没半点经验,疼的死去活来的,只会纸上谈兵的她不想承认自己那么菜,翻身趴在他耳边,引诱撒娇的亲吻他的耳根:“刚才我发挥的不是太好,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会让你舒服的射出来的。”

  ——如今倒好,换成这个男人给她下套路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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