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狱的好色公公和冷艳巨乳脯乳期法官儿媳】(61) 作者:小玩家Ver2 字数:16500 第61章 墨绿旗袍从高铁站走出来
六月一号,周日。
下午两点四十分。
临江高铁站的出站大厅涌动着密集的人流,南广场出口的玻璃幕墙把六月初的烈日过滤成了带着微黄色调的室内光线,自动扶梯从站台层源源不断地把旅客输送到地面大厅,行李箱的滚轮在大理石地面上碾出嘈杂的隆隆声响,广播系统每隔三十秒就会用普通话和英语播报一遍"G7218次列车已到达临江站,请旅客有序出站",出站闸机的蜂鸣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合着人群体温蒸腾出的闷热和空调机组吹出来的凉风。
陆明远站在南广场停车场的B区第三排。
深灰色丰田卡罗拉停在标线里面,发动机熄着火,四扇车窗都开着透气,六月初的临江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即使是地下停车场也能感受到从通风口灌进来的暖风。
穿着一件浅蓝色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裤,脚上是白色运动鞋,周日不用上班的打扮比平时在律所随意了不少,右手举着手机翻看微信对话框,岳母姜丽华最后一条消息发在二十分钟前:
「到了到了 刚下车 人好多 我往南出口走」
陆明远回了一条:
「妈我在南广场B区停车场 您出来后往左边走 看到电梯下到B2层 我在第三排等您」
发完消息把手机揣回了裤兜里,靠在车身上抬头看着停车场入口方向。
和这位岳母打交道的次数不算多。
结婚三年,姜丽华来过临江两次,一次是婚礼,一次是沈清禾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来住了一周,两次加起来总共见面不超过十天,沈清禾的父亲沈国栋常年外派非洲,姜丽华自己在省城退休后独居,偶尔和女儿视频通话或者发微信语音,但实际来看外孙这还是头一回。
上个月中旬沈清禾在电话里和母亲提了一句"妈你什么时候来看看知行,他都快一岁了",姜丽华二话没说当天就开始订票,拖了两周是因为省城那边旗袍会有个茶艺展要参加,展览结束第二天就坐上了高铁。
行事风格和女儿一样利落。
不,比女儿更利落。
沈清禾的利落是法律人训练出来的逻辑性和条理性,冷静克制,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姜丽华的利落是国企管理岗打磨出来的气场和决断力,外放直接,像一阵不打招呼就刮过来的风,此书最新80了,企蛾叭①六叭⑧⑥五零⑤,停车场入口方向的电梯门亮了,不锈钢电梯门缓缓打开。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姜丽华。
陆明远的目光下意识地定了一下,不是因为不认识,是因为每次见到这位岳母都会产生同一个反应:这个女人真的五十岁了吗。
墨绿色的真丝改良旗袍。
面料是那种带着微光泽的重磅真丝,在停车场的LED日光灯管照射下反射出一层幽深的、介于翡翠绿和墨色之间的光泽,旗袍的剪裁是改良款式,立领但领口的盘扣只扣到了第二颗,第三颗盘扣的位置敞开着,露出了锁骨下方到胸口上缘的一片白皙皮肤以及两只巨大乳房挤压形成的深不见底的乳沟起始端。
G杯。
这个尺寸在中国女性里属于极其罕见的级别,即使在穿着宽松衣物的情况下都无法遮掩的体量,更不要说是裹在收腰的改良旗袍里面,墨绿色真丝面料从锁骨下方开始贴合身体的曲线,经过胸口时被两只硕大的乳房撑出了两道极其夸张的饱满弧线,面料在乳房最凸起的位置绷到了接近极限的紧度,每走一步,布料下面那两只沉甸甸的肉球就会随着步伐的惯性产生微微的晃颤,晃动的幅度不大但足够让面料上的细微褶皱产生明显的变化,旗袍的侧缝线在乳房隆起的最高点和腰部最窄处之间划出了一条急剧收缩的曲线。
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
五十岁的女人能把腰维持在这个尺寸,要么是天生骨架小要么是常年坚持运动,或者两者兼有,旗袍的腰部面料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真丝贴着腰际的皮肤形成了完美的内凹弧度,从胸部的极致膨胀到腰部的极致收窄,落差之大让整个躯干的侧面轮廓看起来像一把调到了最夸张参数的沙漏。
然后是臀部。
从腰部的最窄处往下,旗袍面料沿着髋骨的外扩曲线急剧地、充满张力地向两侧膨胀开去,宽大浑圆的臀部把墨绿色真丝的下半段撑得满满当当,两瓣臀肉的轮廓隔着面料清晰可辨,臀峰的位置在大腿根部上方大约十五厘米处,从背后看过去两瓣浑圆的肉臀把旗袍的背部面料撑出了一个完整的倒心形弧度,臀沟的位置面料陷入了一道浅浅的纵向凹陷,走路的时候臀浪的起伏让这道凹陷的深度随着步伐节奏一深一浅地变化着。
旗袍的下摆到小腿中部,侧面开叉到膝盖上方大约八厘米的位置,每迈一步右腿的膝盖和小腿就会从开叉的缝隙里闪出一截。
丝袜。
黑色竖条纹丝袜。
不是最常见的纯色丝袜,是那种每隔大约一厘米半就有一道细细的竖向纹理的条纹款式,竖条纹从脚踝延伸到被旗袍遮住的大腿根部,在旗袍开叉露出的那截小腿和膝盖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黑色半透明尼龙面料底下的白皙腿部皮肤被竖条纹分割成了一条一条的窄长色块,深色条纹和肤色底面交替排列,在LED灯光下形成了一种极其精致的、带有强烈视觉韵律感的图案。
小腿的线条修长匀称,脚踝处纤细,从脚踝往上到小腿肚的位置肌肉线条柔和但有型,膝盖的形状圆润不突兀。
高跟鞋。
酒红色尖头细跟高跟鞋。
鞋面是带有哑光质感的漆皮材质,酒红色在墨绿旗袍和黑色丝袜之间形成了一个精准的色彩跳跃点,鞋尖削得极尖极窄,鞋口的弧线沿着脚面的形状切出了一个优雅的V形,露出了黑色丝袜包裹的脚面上端的一小截皮肤质感,鞋跟是八厘米的细跟,比沈清禾常穿的七厘米还高一公分,踩在停车场的环氧地坪漆地面上发出的声响比在大理石地面上更沉闷一些但节奏感丝毫不减。
嗒,嗒,嗒。
每一步都稳健、从容,步幅不大但频率不慢,走路的姿态是那种经过长期高跟鞋穿着训练之后才会有的、重心始终维持在身体正中线上的平稳步态,肩膀不动,腰不晃,只有臀部随着步伐的左右交替产生极其自然的、控制在合理幅度内的摆动。
但即使是"合理幅度内的摆动",在G杯巨乳和翘臀肥臀的体量基数之上,传递到视觉层面的冲击力依然是巨大的。
走路时胸口的两只巨大乳房在旗袍面料的束缚里微微颤动,臀部的两瓣浑圆肉臀交替着此起彼伏,整个身体的前凸后翘在墨绿色真丝旗袍的紧密包裹下被无限放大。
停车场里有两个正在往SUV后备箱搬行李的中年男人同时抬起了头。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男人手里的纸箱顿了一下差点没拿稳,另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了。
他们的目光跟着那个墨绿色的身影从电梯口走向B区第三排的方向,直到那个身影走到一辆深灰色卡罗拉旁边才收回视线,互相对视了一眼,棒球帽那个小声说了句什么,白衬衫那个笑了笑继续搬箱子。
脸。
姜丽华的脸在五十岁这个年龄段的中国女性里属于保养到了极致的那一类。
高颧骨让面部中段的骨骼轮廓清晰而有支撑感,不是那种松垮下坠的老态,而是撑起了整个面中部让皮肤保持在紧致状态的结构优势,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不深但弧度锐利,黑色的眼珠在瞳孔中央聚成一个极亮的光点,眼白干净没有血丝,眼角有极其细微的纹路但如果不凑近看几乎察觉不到,眉毛是经过精心修整和画过的利落眉形,眉峰挑起的角度和丹凤眼尾的角度形成了一组平行的上扬线条,让整张脸在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凌厉。
嘴唇原本是薄的,但涂了正红色的口红之后唇形变得丰满饱满,上唇的唇峰线条分明,下唇的弧度圆润微翘,嘴角不笑的时候是平的甚至微微向下,给人一种不好惹的距离感。
短发烫成精致的大波浪卷,发色是黑色略带深棕色的挑染,波浪卷的弧度从耳侧一直延伸到下巴的位置,走路时大波浪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摆动,偶尔会有一缕卷发拂过颧骨的位置然后被风吹回原处。
妆容精致但不浓重。
粉底液把皮肤的底色调到了均匀的暖白调,法令纹的位置用了遮瑕和高光的组合手法让纹路几乎消失,腮红是极淡的橘粉色扫在了颧骨的最高点,眼影是大地色系的哑光质感从眼窝到双眼皮褶皱处渐变,眼线贴着睫毛根部画了一条极细的内眼线在眼尾微微拉长。
整张脸呈现出来的效果是:精致、成熟、有攻击性,但同时因为五十年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感而让这种攻击性变得不那么尖锐,像一瓶醒了半小时的红酒。
右手拉着一只二十六寸的深灰色新秀丽行李箱,左手挎着一只棕色的Coach手提包,手提包的金色五金件在灯光下闪烁着。
"明远。"
姜丽华看到了靠在卡罗拉车身上的陆明远,嘴角向上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矜持但不冷淡的笑容,正红色的嘴唇在笑的时候弧度变得柔和了一些。
"妈,这边,这边。"
陆明远快走了两步迎上去,伸手接过了姜丽华右手拉着的行李箱,顺手也伸手要接她左手的手提包。
"包我自己拿,箱子你拿就行。"
姜丽华把手提包往手臂上挎了挎,语气利落,没有任何推来让去的客套。
"路上还顺利吗?三个半小时呢,够累的。"陆明远拉着行李箱走到车后方打开后备箱。
"还行,一等座坐着也不累,就是临江站人太多了,出站排了十分钟的队。"
姜丽华跟在后面走了几步,酒红色高跟鞋在地面上嗒嗒嗒地响着,走到卡罗拉的副驾驶位置站住了,丹凤眼扫了一眼这辆车。
"还是这辆车啊,明远你们也该换一辆了,空间太小,放个安全座椅后排就坐不了人了。"
"嗯,在看了,等年底攒攒再说吧。"陆明远把行李箱码进后备箱,关上箱盖。
"清禾不是说你爸出来之后准备重新做生意吗?家里经济条件应该能缓一缓了吧?"
"我爸的事归我爸,我们自己的开销还是自己来。"
这句话说得平静但界限分明。
姜丽华看了他一眼,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审视的光,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行,你有你的主意,开车吧,知行醒了没有?"
"应该醒了,清禾说午觉一般睡到两点半。"
"那正好。"
陆明远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姜丽华微微弯腰坐进去,坐下的动作让旗袍的下摆从侧面开叉处滑开了一截,露出了右腿从膝盖到大腿中段的一整截黑色竖条纹丝袜包裹的腿部,条纹丝袜的尼龙面料在弯曲的膝盖位置被拉伸得更薄了一些,底下的白皙皮肤质感更加清晰。
坐定之后右手拉了一下旗袍的下摆把开叉处合拢了。
陆明远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启动发动机,打了左转向灯从车位驶出。
"清禾最近忙吗?"
车子沿着停车场的螺旋出口往地面开,姜丽华系着安全带看着前方,问话的语气是那种不需要铺垫直奔主题的干脆。
"还行,最近民事庭案子多一些,有几个调解案拖的时间比较长。"
"她气色怎么样?我上次视频觉得她眼圈有点暗。"
"应该还好,可能那天加班了。"
"知行夜里还闹不闹?奶够不够吃?"
"夜里偶尔醒一次,奶水还是够的,清禾这方面一直挺好。"
"白天谁带?你妈还是保姆?"
"白天主要是周姐带,我妈帮着打下手。"
"周姐是哪里人?在你们家几年了?"
"安徽的,在我们家三年了,人很踏实。"
"三年了,那应该靠谱。"
姜丽华点了点头,薄嘴唇上正红色的口红在侧面阳光里反射出一小道亮光,丹凤眼看着车窗外面从停车场切换到地面公路再切换到临江市区街道的画面,手指在膝盖上的手提包上轻轻扣了两下。
"你爸身体怎么样?"
这句话问得很随意,像是在走一遍亲家之间标准的关切流程。
"还行,出来快半年了,适应得挺好。"
"他在家做什么?重新做生意了?"
"在看项目,具体还没定。"
"嗯。"
姜丽华没有再问陆建国的事。
车子从临江高铁站沿着高铁新城大道往东郊方向行驶,经过了临江大桥,六月初下午三点的阳光把临江河的河面晒出了一层刺眼的白色反光,河两岸新建的商业综合体和高层住宅在远处构成了一片密集的城市天际线。
锦澜山庄在东郊大道尽头左转三公里的位置。
三十五分钟的车程。
车里的空调调到了二十三度,姜丽华在空调出风口的冷气里微微侧了侧身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个动作让旗袍前胸的面料随着上身的扭动产生了一组细密的褶皱变化,G杯巨乳的侧面弧线在墨绿色真丝面料下面缓缓移动了一个微小的幅度。
陆明远的余光扫到了一下,然后移回了前方路面。
【岳母保养得真好...完全看不出五十了,】
纯粹是客观评价,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下午三点二十五分。
深灰色卡罗拉驶入了锦澜山庄东门,经过了门口保安的抬杆放行,沿着小区内部的绿化带道路往里面开了大约四百米,在一栋三层独栋别墅的门口停下了。
别墅外墙是米白色的真石漆涂面,门口有两级石板台阶和一条通往车库的石板路,院子里的草坪刚修剪过,角落的桂花树在六月的太阳下投着一片浓密的绿荫,旁边的月季花开出了几朵深红色和浅粉色的花朵。
发动机熄火。
陆明远先下车去后备箱取行李箱,姜丽华推开副驾驶的门走了出来,酒红色高跟鞋踩上别墅门口的石板路面发出了清脆的"嗒"声,丹凤眼在墨镜摘掉之后(上车前戴的太阳镜此刻取下来挂在了手提包的提手上)扫了一圈别墅的外观、院子、车库和周边环境。
"房子不小。"
"我爸当年买的,那会儿东郊的地还便宜。"
"多大面积?"
"建筑面积三百八十多平,三层。"
"够住了。"
别墅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清禾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和灰色棉质居家短裤从门里面跑了出来,脚上踩着白色的棉拖鞋,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没有扎起来,脸上没有化妆,露出了素颜状态下白皙透亮的皮肤和淡粉色的嘴唇。
"妈!"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和亲昵。
这种语气在陆家别墅的任何一个人面前都不曾出现过,不论是面对公公时的暧昧温软、面对丈夫时的日常平和、面对婆婆时的客气得体,都没有这一声"妈"里包含的那种不设防的、完全放松的孩子气。
姜丽华看到女儿跑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产生了一个极其明显的软化,嘴角的弧度从矜持的社交微笑变成了带着心疼的、舒展的、眼角都弯起来的笑容。
"跑什么跑,穿拖鞋跑石板路摔了怎么办?"
嘴上嗔怪着,两只手臂已经张开了。
母女在别墅门口的石板路上抱在了一起。
姜丽华比沈清禾矮了三厘米(不穿高跟鞋的身高差),但此刻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反而比穿平底拖鞋的女儿高出了几公分,搂着女儿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沈清禾的脸颊贴在了母亲的颈侧,G杯的巨乳和F杯的巨乳隔着旗袍面料和吊带背心的棉质面料压在了一起。
"瘦了。"
姜丽华松开拥抱退后半步,两只手捧住了沈清禾的脸,仔细打量着女儿的面色和气色,薄嘴唇上的正红色口红在这个近距离的检视动作里显得格外鲜艳。
"是不是那个男人不会照顾你?"
声音不算低。
"妈你小声点,明远就在后面呢。"
沈清禾笑着压低了声音,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后备箱拿行李箱的陆明远的方向。
"在后面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看你脸都尖了,法令纹比上次视频的时候深了,眼圈也暗。"
"那是没睡好,跟明远有什么关系......"
"没睡好就是他的问题,他不帮你带孩子你能睡好吗?"
"知行最近夜里不怎么闹了,妈你别一来就挑人家毛病......"
"我挑什么毛病了,我陈述事实,你觉得呢?"
"......"
沈清禾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这句,从母亲的手里把自己的脸解放了出来,拉着她的胳膊往别墅大门方向走。
"快进去吧,外面热,知行在楼上刚睡醒了,周姐在喂他吃米糊。"
"好好好,让我看看我的外孙。"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别墅大门。
陆明远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种被岳母当面吐槽但已经习惯了的无奈笑意。
走进玄关,穿过走廊,一楼客厅的沙发茶几电视柜一览无余。
厨房的方向传来了炒菜的声响和油烟混合着蒜香的味道,抽油烟机的嗡嗡运转声从推拉门的缝隙里透出来。
王淑芬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围裙还没来得及解,深蓝色的棉质围裙上溅了几滴油渍,里面穿着一件暗红色短袖碎花上衣和灰色家居裤,脚上是织物面的家居拖鞋,短发烫卷的发型因为厨房的热气和油烟显得有些毛躁,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来了来了,亲家母来了!路上累了吧?快坐快坐!"
声音热情响亮,双手在围裙上快速擦了两下就迎了上去,笑容堆满了整张和善的圆脸。
"王姐,麻烦你了,这么远还让明远去接。"
姜丽华站在客厅里,酒红色高跟鞋踩在浅灰色的大理石地砖上,墨绿色旗袍在室内的灯光下呈现出了比停车场里更深邃也更饱满的色泽,G杯巨乳在旗袍前胸撑出的两道弧线在正面视角下比侧面更加触目惊心。
两个中年女人面对面站着。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不易察觉的张力变化。
王淑芬穿着溅了油渍的围裙和碎花上衣,头发毛躁,脸上带汗。
姜丽华穿着墨绿真丝改良旗袍配黑色竖条纹丝袜和酒红高跟鞋,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
不是刻意的对比,但对比就是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客厅正中央。
"这有什么麻烦的,自家人还客气什么!来来来,坐沙发上,我去倒茶。"王淑芬的笑容没有减,反而更热情了几分,伸手拉姜丽华往沙发的方向走,同时眼角极快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姜丽华的穿着打扮。
旗袍,丝袜,高跟鞋,口红,妆容。
这一眼扫完之后王淑芬的笑容照旧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紧了那么一分几乎看不出来的微小幅度。
"亲家母穿得真讲究,这旗袍料子真好,真丝的吧?"
"嗯,朋友开的定制店做的,穿着习惯了。"
"你看看我,成天围裙不离身,也顾不上打扮了,哎,跟亲家母站一块儿我都不好意思。"
话说得自嘲带笑,但潜台词的密度不低。
"王姐说笑了,你是操持家庭的人,比我辛苦多了,我一个人在省城闲得长毛,不打扮打扮干什么呢。"
姜丽华的回应滴水不漏。
"哎呀你一个人在省城也不容易,国栋大哥常年在外面,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习惯了,十几年了都。"
姜丽华在沙发上坐下,动作优雅但不做作,旗袍的下摆在坐下时自然地沿着大腿的曲线铺展开,开叉处的面料微微分开露出了一截黑色竖条纹丝袜包裹的膝盖上方的腿部。
沈清禾在旁边坐下来,挽着母亲的胳膊。
"妈,你喝什么茶?家里有龙井和铁观音。"
"铁观音吧,下午喝龙井晚上睡不着。"
"妈,我去泡。"王淑芬说着已经转身往厨房方向走了。
经过走廊的时候,沈清禾注意到婆婆的脚步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走进厨房之后先是解了围裙挂在挂钩上,然后用手快速理了理额前毛躁的头发,动作很小但目的很明确。
沈清禾把这个细节看在了眼里,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你婆婆人不错。"姜丽华低声在女儿耳边说了一句,语气是评价式的。
"嗯,妈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你公公呢?在不在家?"
"在的,应该在楼上书房。"
"哦。"
姜丽华应了一声没有再问,丹凤眼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打量着沙发茶几电视柜的品牌和成色、墙上挂着的两幅装饰画、角落里的绿植盆栽、以及整体的家装风格和卫生状况。
审视的目光。
不是挑剔,是一个精明女人对女儿所嫁入的这个家庭进行的本能的环境评估。
楼梯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从二楼下来的轻快脚步,是从三楼方向慢悠悠走下来的、带有某种从容节奏感的脚步声。
皮拖鞋踩在木质楼梯台阶上发出的"啪嗒...啪嗒..."声从三楼一直延伸到二楼转角再到一楼的走廊尽头。
陆建国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换了衣服。
不是早上穿的灰白色圆领T恤了,换成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和黑色休闲长裤,脚上的棕色皮拖鞋也换成了一双深棕色的休闲皮鞋,头发梳理过了,花白但整齐地往后拢着。
从书房出来之前应该是特意收拾了一下。
走到了客厅和走廊交汇的位置。
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
脚步顿了一下。
大约一秒钟。
这一秒钟之内,陆建国那双不大但极其有神的眼睛从墨绿色旗袍的立领开始,沿着锁骨下方露出的白皙皮肤往下滑,经过了两只G杯巨乳把旗袍前胸撑到极限的那两道夸张弧线,经过了面料在乳房最高点绷紧到几乎透光的位置,经过了从G杯极致膨胀急剧收缩到纤细腰肢的沙漏转折处,然后目光被沈清禾的身体挡住了臀部以下的部分。
一秒。
整整一秒。
然后目光转移到了姜丽华的脸上。
高颧骨、丹凤眼、正红色口红、大波浪短发。
精致、成熟、有攻击性、比女儿更丰满、更浓烈、更有侵略感的五十岁女人。
陆建国脸上浮起了和蔼的笑容。
眼角的皱纹随着笑容的扩展而舒展开来,露出了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整张脸在笑起来的时候呈现出的是一个经历过风霜但性格温厚的中年男人的慈祥面孔。
和那双刚才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一次从胸到腰的精准扫描的阴鸷眼睛判若两人。
"亲家母来了!路上辛苦了。"
声音慢条斯理,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亲切,不显过分也不显冷淡,是一个有社交经验的中年男人对同辈亲家应有的礼数分寸。
迈步走到了沙发前面。
伸出了右手。
姜丽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站起的动作让旗袍的面料重新沿着站立时的身体曲线归位,G杯巨乳在重力作用下微微下坠后又被旗袍的收腰结构托住,在胸口形成了一个极致饱满的半球形轮廓。
伸出右手握住了陆建国递过来的手。
手掌和手掌的接触。
姜丽华的手保养得极好,手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成圆润的杏仁形并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掌心的皮肤柔软干燥。
陆建国的手粗大有力,指节粗壮,掌心布满了粗糙的茧子和纹路,五根手指在握住的那一瞬间微微收紧,不算用力但能让对方清楚地感受到掌握在手里的那股实在的、毫不含糊的力量。
握了大约两秒。
姜丽华的丹凤眼微微一抬,从正面直视了陆建国的眼睛。
近距离看这个男人和远距离完全不同。
壮实但不笨重,皮肤粗糙黝黑,面相老辣但笑起来确实显得和善,头发花白但浓密有型,穿着普通但身板撑得起来,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不大,但眼珠极黑极亮,在笑容的遮掩下仍然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深井一样深的东西。
打量了一眼。
"陆大哥客气了,我来看看外孙,给你们添麻烦了。"
声音利落有气场,不卑不亢,是一个在社会上历练了几十年的成熟女人面对同辈异性时最得体的分寸感。
"哪的话,自家人还说什么添麻烦,您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陆建国松开了手。
手指从姜丽华的掌心撤离的那一刹那,指腹在对方掌心的柔软皮肤上极轻极快地蹭了一下,幅度小到对方可能完全没有注意到,也可能注意到了但选择理解为正常的松手摩擦。
"坐坐坐,别站着。"陆建国往旁边让了一步,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谢谢陆大哥。"
姜丽华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陆建国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腿自然地分开,双手搭在扶手上,坐姿放松但不懒散。
沈清禾坐在母亲的旁边,凤眼的余光在公公和母亲之间来回移了一下。
刚才公公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时脚步顿了一秒的那个停顿,被她捕捉到了。
陆建国的目光在母亲胸口停留的那一秒钟,也被她捕捉到了。
心里泛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不是恐惧。
是一种复杂的、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由多种情绪丝线拧在一起形成的微妙触感,像指尖碰到了一块温度未知的金属表面,是烫还是凉要再过一会儿才能判断。
【他在看我妈,】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了一下就被压下去了。
没有深想。
或者说,不愿意深想。
王淑芬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来了,头发比刚才顺了一些,额头上的汗也擦干净了,围裙已经脱掉,暗红色碎花上衣的领口整理过了。
"来来来,铁观音,亲家母尝尝,去年明前的。"
把茶杯依次递给了在座的每个人,姜丽华的杯子是带盖的白瓷盖碗,陆建国和沈清禾的是普通的白瓷茶杯。
"这茶不错,什么牌子的?"姜丽华端起盖碗揭开盖子吹了吹热气,闻了一下茶香。
"就是明远单位旁边那个茶叶店买的,我也不懂牌子,反正说是安溪产的。"
"嗯,香气挺正,王姐你也喜欢喝铁观音?"
"我什么都喝,不挑,喝个味儿。"
"改天我带你去尝尝正经的,我在省城有个朋友专门做茶叶批发的,有好几款特级铁观音,回头我让她寄几盒过来。"
"那多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自家人。"
姜丽华把陆建国刚才说的"自家人"三个字原样送了回来,嘴角上挑了一下。
王淑芬笑着接了茶,在姜丽华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个中年女人并排坐在三人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坐垫的距离。
姜丽华穿着墨绿旗袍配竖条纹黑丝和酒红高跟鞋坐在沙发左侧,王淑芬穿着暗红碎花上衣配灰色家居裤和布面拖鞋坐在沙发右侧,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在同一条沙发上形成了某种无声的、不言自明的落差。
但两张脸上的笑容都是得体的、热情的、挑不出毛病的。
"亲家母这次来准备住多久?"陆建国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用闲聊的语气问了一句。
"看情况吧,不赶时间,老沈在非洲要到年底才回来,我在省城也没什么事。"
"那就多住些日子,房间都给您收拾好了,三楼的客房,朝南,采光好。"
"麻烦你们了。"
"客气什么。"
陆建国笑了笑。
目光在笑容的掩护下又快速地从姜丽华的脸上往下划了一道,经过了领口露出的白皙胸口皮肤,然后被茶杯举到嘴边的动作自然地遮挡了视线。
陆明远从二楼下来了,之前上去放行李箱,顺便换了身衣服。
"妈,知行的房间周姐在喂米糊,再等十分钟喂完了我抱下来。"
"不用等了,我上去看他。"
姜丽华站起来就要上楼。
"妈我带你上去。"沈清禾跟着站了起来。
母女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
客厅里剩下了陆建国、陆明远和王淑芬三个人。
王淑芬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看着楼梯方向消失的两个背影,嘴巴没有动但眉心的位置微微蹙了一下又松开了。
"亲家母挺讲究的啊。"
这句话是对着陆明远说的。
"嗯?讲究什么?"
"穿的啊,来看外孙穿旗袍配高跟鞋,我还以为来参加什么宴会呢。"
语气里带着笑但笑意没有完全到达眼底。
"妈,我岳母平时就那样穿,习惯了。"陆明远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喝水,没太当回事。
"嗯,人家会打扮,我就不行了......"
"妈你别这样说。"
"我就这么一说。"
王淑芬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陆建国,后者正端着茶杯慢慢地喝,脸上是一副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想的平静表情。
"老陆,晚上吃什么?加了一个人,菜要多做两个。"
"你定就行,家里什么都有。"
"那我再做个糖醋排骨和蒜蓉虾吧,亲家母第一天来,得像样点。"
"行,多做点。"
"你一会儿帮我把那袋虾从冰箱拿出来化冻。"
"知道了。"
王淑芬站起来往厨房方向走,经过陆建国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但视线从侧面扫了一下丈夫的脸。
陆建国端着茶杯面不改色。
二楼传来了婴儿"咯咯咯"的笑声和姜丽华的声音:
"哎呀这个小胖墩儿,长得真像清禾小时候!来让外婆抱抱,来来来......"
还有沈清禾的声音:
"妈你小心点,他现在重了,二十斤呢。"
"二十斤算什么,你小时候三十斤我一只手抱着做饭。"
"...妈你夸张了。"
"你觉得呢?"
楼上母女的对话声和婴儿的笑声混在一起,飘到了一楼客厅里。
陆明远在沙发扶手上坐着,脸上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
家里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个说话响亮、气场十足的人,别墅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活泛了不少。
晚餐六点开始。
餐桌是一楼餐厅的长方形实木餐桌,六把椅子围在四周,陆建国坐在主位(短边靠墙的那一端),王淑芬坐在陆建国对面的另一端,沈清禾和姜丽华并排坐在餐桌的右侧,陆明远一个人坐在左侧。
桌上的菜比平时丰盛了一个档次。
糖醋排骨、蒜蓉虾、清蒸鲈鱼、凉拌木耳、蒜泥白肉、西芹百合(沈清禾爱吃的常驻菜),外加一锅冬瓜排骨汤。
周姐在楼上带着喂完辅食已经开始犯困的知行,没有下来。
"亲家母尝尝这个糖醋排骨,淑芬的拿手菜。"
陆建国拿着公筷给姜丽华的碟子里夹了两块排骨,动作自然熟练,筷子的角度精准地把肉最多的那块排骨送到了面前的碟子里。
"谢谢陆大哥。"
姜丽华没有客气也没有推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嗯,好吃,王姐手艺不错。"
"哪里哪里,家常水平,亲家母别嫌弃。"王淑芬笑着又往姜丽华碟子里夹了两只虾。
"不嫌弃,真好吃,比我自己在家对付的那些强多了。"
"亲家母一个人在省城都怎么吃啊?"
"能怎么吃,有时候做一顿吃两天,有时候懒了直接叫外卖。"
"一个人太凑合了,这次来了多住些日子,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
"那我可不客气了。"
两个中年女人在餐桌上的互动比下午客厅里的第一面要松弛了不少,可能是因为菜色的丰盛和餐桌这个场景本身自带的烟火气拉近了距离。
"清禾你多吃点鱼,哺乳期蛋白质要跟上。"姜丽华筷子一转给女儿碟子里夹了一大块鱼肚。
"妈我自己夹就行......"
"你筷子到现在还是慢吞吞的,等你夹好的都凉了。"
陆明远在对面笑了笑,给自己碗里添了一勺冬瓜排骨汤。
"阿姨,您这次来临江有什么想玩的地方吗?周末我和清禾带您转转。"
"不用特意陪我,你们上班忙,我自己逛逛就行,听说临江的老街和江边公园不错?"
"老街周末人多,可以工作日去,清禾要是哪天上午没庭可以陪您。"
"行,看清禾的时间。"
姜丽华转头看了女儿一眼。
"你最近案子多吗?"
"还好,这周相对轻松一点。"
"那周二陪我逛逛?"
"嗯,我看看排期,应该可以。"
餐桌上的对话在菜肴的传递和碗碟的碰撞声中持续着,筷子在各个菜盘之间穿梭,不时有人替别人夹菜添汤。
陆建国在整个晚餐过程中表现得恰如其分。
给姜丽华夹了三次菜,给王淑芬添了一碗汤,对陆明远说了一句"你也多吃点虾",对沈清禾说了一句"清禾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
每一句话都不多不少,每一个动作都在家庭聚餐的正常社交范畴之内,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沈清禾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公公给母亲夹菜的三次里面,有两次筷子送到碟子上方停顿了一下才放下,那个停顿的一秒钟里公公的视线不是落在碟子上,而是落在了母亲手里筷子的方向,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母亲握着筷子的那只白皙纤长的手上,以及那只手的手腕处从旗袍袖口边缘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上。
如果没有过去六个月的经历,这个细节是不可能被捕捉到的。
但沈清禾太了解那种目光了。
那种目光在第一部的第一章里就出现过,在十一月十五日的下午,在这同一张餐桌上,那双不大但极亮的眼睛第一次落在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是这种温度、这种角度、这种在笑容的掩护下极其隐蔽但如果你知道在找什么就绝对不会错过的审视。
心里的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这一次比下午在客厅里更明确了一些。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
是一种类似于......警觉。
对,是警觉。
是一个已经被猎手捕获的猎物,在看到猎手开始注视另一个猎物时产生的、本能的、复杂的警觉。
但也只是闪了一下。
"妈你吃饱了吗?再添点汤?"
"够了够了,你王姐做的菜太好吃了,我都吃多了。"
"那明天给您做红烧肉,我们家知行他奶奶做的红烧肉可是一绝。"王淑芬站起来收碟子,笑着说了一句。
"好啊,那我可等着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啊,亲家母你这身材吃红烧肉也不胖,真是让人羡慕,我闻闻味儿腰上就长两斤肉。"
"哪有,我也胖的,都在不该胖的地方......"
姜丽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旗袍前胸绷得紧紧的G杯巨乳,自嘲地笑了一声。
王淑芬跟着笑了笑,眼角的笑纹挤了一下。
"妈你少吃两口少说两句,帮我收碗。"陆明远站起来打圆场。
晚餐结束了。
陆明远和沈清禾在厨房洗碗,姜丽华被王淑芬拉着在客厅沙发上继续喝茶聊天,话题从孩子的教育转到了临江的房价转到了退休金的调整方案,两个中年女人在家长里短里逐渐找到了一些共同语言。
周姐从楼上抱着已经醒来的知行走了下来。
"姜阿姨,这个时间知行该换尿不湿了,您要不要来?"
姜丽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整个下午最柔软的笑容。
和客厅里面对陆家人时的矜持利落完全不同,和餐桌上举止得体的社交表情也完全不同,是一个外婆看到自己外孙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纯粹的欢喜和心疼。
"来来来,给外婆抱。"
两只手伸过去从周姐怀里接过了知行。
知行将近一岁的身体沉甸甸的,穿着浅蓝色的短袖连体爬服,胖嘟嘟的手臂和小腿在姜丽华的怀抱里蹬了蹬,圆圆的脸蛋上有一圈口水疹的淡红痕迹,嘴里正在冒着口水泡泡,看到面前这张涂着正红色口红的陌生面孔先是愣了两秒,然后伸手去抓姜丽华的大波浪卷发。
"哎哟你这个小坏蛋,别揪外婆头发......"
姜丽华一只手抱着知行一只手去挡那只抓头发的小胖手,嘴里笑着嗔怪,丹凤眼弯成了月牙形,嘴角的弧度大到正红色口红在面颊上拉出了一道短短的笑纹。
沈清禾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幕,凤眼里的光柔和了下来。
知行在姜丽华的怀里很快就不认生了,开始咯咯咯地笑着把口水泡泡吐在外婆的旗袍前胸上,墨绿色的真丝面料上多了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哎呀你这个小口水精......"
"妈你别穿旗袍抱他了,我给你拿件居家服换上。"
"不用不用,口水洗洗就行了,来,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姜丽华抱着外孙在沙发上坐着,低头仔细端详着知行的五官,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样样地看过去。
"眉毛像他爸,眼睛像你,鼻子不知道像谁。"
"你觉得像谁?"
"我觉得像你小时候。"
"是吗......"
沈清禾在母亲旁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知行的小脑袋。
一家三代人在沙发上凑在一起的画面,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日常。
王淑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是真诚的笑,但眼底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薄的什么东西。
不是敌意,是一种"她也能抱我孙子,而且我孙子笑得很开心"的微妙滋味。
陆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客厅了。
沈清禾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公公不在。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
陆建国坐在书房的老板椅上。
书房不大,一张红木书桌、一把深棕色皮面老板椅、一面墙的书柜(里面大部分是装样子的精装书和几本真正翻过的地产行业书籍)、窗户上挂着米色的百叶帘,百叶帘的叶片半开着,把外面院子里的路灯光切成了一条一条的细长光线投射在书桌的桌面上。
书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铁观音和一只黑色的手机,手机屏幕暗着,本书后续80了,扣叭①⑥叭⑧六⑤零五,陆建国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书,也没有看窗外。
坐在老板椅上,靠着椅背,两条腿自然分开,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着在右侧扶手的皮面上以极慢的频率轻轻敲击。
嗒,嗒,嗒。
每隔大约三秒钟敲一下。
脑海里在反复回放一个画面。
姜丽华从走廊转角走进餐厅时的那三秒钟。
墨绿色旗袍裹着G杯巨乳和浑圆翘臀的丰满身材在灯光下走动,胸口的两道弧线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正红色口红在微笑时勾出的嘴角弧度,大波浪短发在肩膀两侧轻轻摆动。
比女儿更大的胸。
比女儿更翘更宽的臀。
比女儿更有侵略性的面孔和气场。
还有那只被握在手里的、柔软白皙的、保养极好的手,以及手掌接触时掌心皮肤传来的那股干燥的、带着淡淡护手霜香气的温热触感。
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
嗒,嗒。
嘴角浮起了一个弧度。
弧度不大,嘴唇几乎没有真正张开,只是嘴角的一侧微微向上提了那么一点点,在书房昏暗的光线里投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阴影。
这个弧度。
和六个月前十一月十五号下午第一次在客厅里看到穿法袍的沈清禾时嘴角浮起的弧度,一模一样。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10_29 3:49:1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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