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野男人们】(11-21)作者:阿crystal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0-29 7:33 已读18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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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脑海充斥野男人的魔音

看似寻常的话,实则波涛暗涌。
从结果来判断,叶华彬没有带领团队引入公司需要的游戏产品,退一步,观察过程,他的工作投入度也不够,还和下属乱搞男女关系。
无论能力还是德行,都不称职。
偏偏含住他命根子的女人坐井观天,目光如豆,愿意牺牲自己来换取叶华彬的事业,甚至可能沉浸在献身后的自我感动里。
跟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样傻。
对上覃深幽暗而犀利的目光,叶华彬感到一种无声的压力,明知自己达不到覃深的要求,也不能如实地承认,找了很多理由,诸如行业不景气、游戏研发商打算自己做发行、近期已经拜访了几十家公司等,以证明他已经尽力了。
这些话传入裘欢耳里,心如刀割。
老公这么努力工作,她却被其他男人肏到高潮,多次内射,不应该这样的……
裘欢难受到无法呼吸,顾不得这么多,吐出嘴里的巨屌,死死地捂住嘴巴,竭力地控制情绪,生怕自己闹出声响。
硕大的肉棒离开温暖的包裹,覃深挑起眉。
不用往下瞧,他知道裘欢已经被愧疚淹没了。
蠢女人!
覃深皮笑肉不笑道:“这么说来,非但无过,还劳苦功高,给你颁个特殊贡献奖?”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桌面,速度从慢到快,像奏响了倒计时,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叶华彬险些被吓出心脏病,换做别的领导可能被他忽悠到,早就领略过覃深做事雷厉风行的手段,绝对不敢心存侥幸。
他连忙摆正姿态:“不敢当,都是分内工作,我们商务部会和运营部多点沟通,加强跨部门合作,一起为公司引入好项目,再多给点时间,一定有成果。”
“你能意识到这点最好,希望最终能落实在行动上。”
“必须的!”
叶华彬表面义无反顾,内心虚的很。
莫约着裘欢快憋坏了,覃深挥手让叶华彬离开。
临走前,他叫住叶华彬:“一手消息,六九集团有款SLG的项目接近研发尾声,付费不错,留存也高,经过评估,是一款流水过亿的游戏产品,重点跟进。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好好珍惜。”
叶华彬双眼放光,像被大馅饼砸中,兴致勃勃地应道:“好的,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拿下它!”
看到覃深朝自己颌首,算是认可他的态度,叶华彬微微松了口气,合上笔记本,收拾桌面的资料,转身离开,不经意间扫到沙发区茶几上的保温袋和饭盒,脸色变了一下。
他总感觉覃深那句“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别有所指。
办公室的大门重新合上,覃深想起叶华彬刚才僵住的背影,笑得像只恶作剧得逞的老狐狸。
椅子后移,覃深好整以暇地俯视藏在桌子底下的裘欢,不由地怔住。
原先嫌弃地毯脏,打死不坐下的裘欢此时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鼻涕眼泪一起流。
娇小的身子随着她压抑痛苦的哭泣一颤一颤的。
奔溃了.
裘欢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进浴室里,拧开花洒,冷水从头顶浇灌。
如今已是初秋,水流带着傍晚的凉意,被打湿的衣服黏住肌肤,她有些冷,又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些,想要静下心来思考破解此时困境的方法。
不能任由覃深对她为所欲为。
裘欢迅速脱掉衣物清洗身体,试图抹去那个野男人的气息,从旁边置物架上扯了件浴巾,潦草地擦干身体和头发,走出浴室,放在洗手盆旁边的手机亮起来,有个群视频弹出来。
接通后,画面出现一张明艳的脸,露出张扬的笑容。
“哈喽,宝贝们,我在富士山脚下,准备登山,突然好想你们呐,你们在干嘛,想我不?!”
“沈清影,他妈的小声点,我还在金主爸爸这里呢!”偷偷摸摸接视频的顾天真压低音量骂道,“一个人跑去日本high,还问我们想不想你,严重怀疑你在凡尔赛!”
“谁让你接了家教的工作,阿欢又爱黏老公,一心做二十四孝老婆。”沈清影拒绝认罪,注意到裘欢眼睛红肿,连忙问,“小欢欢噢,发生什么事儿啦?几天不见,憔悴了!”
覃深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裘欢吞回肚子里。
沈清影,标准的富二代,在H城颇有人脉,知道她被欺负,一定找覃深算账,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可能会波及叶华彬的工作,她也不想让叶华彬知道覃深和她的关系。
总要说点什么搪塞沈清影,裘欢向姐妹们提起叶华彬手机里的暧昧短信,问问她们的想法,得到一致的回答——叶华彬出轨了,千万别信他的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再傻乎乎下去,只会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要裘欢接受叶华彬出轨,比接受被覃深肏穴内射还难,视频过程中,她一个劲儿地替自己男人说话,还提到根本没有证据,胡乱臆测只会损伤两人感情间的信任基石。聊到最后,沈清影和顾天真果断地放弃这个话题。
当她们放弃劝说她的时候,反而令裘欢陷入自我质疑中,脑海充斥着覃深的魔音。
——华彬,听说你昨晚没参加运营部的产品分析会,理由是赶回家和老婆过结婚纪念日。
——现在看来,他给了你想要的解释。
——提醒与不提醒,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你并不关心真相。
那个男人说话总是喜欢绵里藏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在疯狂地暗示她。
到底是什么呢?
裘欢一边用风筒吹干头发,一边冥思苦想。
灵光袭来,她记起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
——连桦,昨晚的会,你好像也缺席?
连桦,商务部的商务主管,和叶华彬在同一个部门,面容秀丽,梳着一头蓬松的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具有亲和力,像职场女人该有的样子。
裘欢把她名字的首个字母一组合,不就是LH。
险些被叶华彬那句“英文字母缩写”带进坑里。
头发有个八成干,裘欢收起风筒,回到客厅沙发,面色凝重地拨打LH的手机号码。
电话正在接通中。

12、正妻战小三

短短几秒,像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裘欢双手做出祈祷的姿势,暗暗地希望这个电话别打通。
事与愿违,手机接通了,对面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裘欢设置外放,垂眸思考几秒,紧张地清清嗓子:“收到一个错寄的快递包裹,上面写了你的电话,名字叫连桦,是你的吧?”
沉默了一会儿,她终于回答:“最近没有网购。”
她挺聪明的,没有直面问题,虽然今天听过连桦的声音,传播途径变了,裘欢并没有十足把握。
就在裘欢思考如何推进尬聊的时候,她又说:“不过,我确实叫连桦。”
声音很轻,却如惊天炸雷,在裘欢脑海无限循环。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了。
裘欢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往后倒去,靠在沙发里,眼前一片漆黑。
连桦仿佛嫌裘欢受的打击还不够,疑问的语气:“华彬哥的家属?”
照理说,等不到裘欢的回应,她大可挂断电话,如今故意追问一句,像希望确认裘欢身份,更像挑衅。
裘欢冷冷地勾唇:“明人不说暗话,你和我老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连桦没料到她直截了当地问,愣了愣,早就厌倦躲躲藏藏的日子,开门见山地说:“我比你更适合华彬哥。”
被正妻质问,她还理直气壮起来,恬不知耻!
一股股怒火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裘欢咬牙切齿道:“适不适合,由不得你来说。”
“他在公司熬夜赶方案,彻夜陪他的是我;和客户应酬,喝酒喝到吐出胆汁,照顾他的也是我;工作中遇到任何压力,能和他分担的,依旧是我。”连桦的节操突破她想象,讽刺的口吻,“方方面面,我都能帮他,反观你呢?你能做什么?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逛街,肆意挥霍他赚的辛苦钱?”
裘欢原以为覃深是她遇到过最没有底线没有节操的人,转瞬间,被连桦破了记录。
胸口剧烈起伏,转念,她恶狠狠地压制怒气。
为这样的人气坏身子,不值得。
对于她的长篇大论,裘欢冷笑道:“你这么优秀,怎么不见他和我提过离婚?”
简单一句话杀伤力极大,堵的连桦一时半儿挤不出半个字。
不知是淋了冷水澡,还是被叶华彬出轨这件事气的,亦或者被覃深肏到身体脱水,裘欢头疼得厉害,无意跟她继续争执,准备中止这场难堪的战争,下一秒听到连桦补刀:“华彬哥说过,他和你继续在一起,只是顾及你没了他后,不知道怎么活下去,而我不同,我有体面的工作,能自食其力,只要我留在他身边,偶尔看几眼,他就很满足了。”
她的话像冲锋枪,突突突地打在裘欢身体上,险些全线奔溃,关键时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我老公也说过,他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之所以没出去工作,因为舍不得我劳累,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连桦:“……”
“这些话,他都没和你说吧?”裘欢语气很温和,“想来,我应该和你说一声谢谢,感谢你支持他的工作,帮助他升职加薪,我才有小钱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连桦:“……”
“对哦,同为女人,还是提醒一句,我和我老公生的孩子,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疼爱,众星捧月,万一你有了,连户口都很难落吧?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私生子。”
连桦:“等着瞧。”
裘欢笑盈盈道:“他下个月要发奖金,我得花点时间清空购物车,你慢慢加班吧!”
对面的女人被她气得挂断电话,裘欢逐渐收敛唇边的弧度。
她低头看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给她头顶点缀绿色的男人还没有回来。
——争取今晚不加班,早点回去。
想起叶华彬的话,裘欢浑身笼罩着悲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她不记得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喉咙干渴的特别厉害,站起身,险些晕倒,用手抚摸头部,滚烫滚烫的,找到药箱,掏出退烧药,囫囵吞枣地咽下去,强撑身体,挨到床边,重重地往下倒。
裘欢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回到高中。
那年,班里来了一个转校生,他有双单眼皮大眼睛,眼角微微上扬,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在女生里引起不小的轰动。
他叫叶华彬,被老师安排坐在她后面。
下课的时候,他总是拍打她的肩膀,问东问西。
好笨,进尖子班肯定走了后门,裘欢猜想。
同学们都说她是老好人,大概率是吧,她不排斥给他讲题,谁让他长得好看呢。
高考放榜,叶华彬成绩比她高出三四十分,有资格选择更好的一流学府。
在大学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名字时,裘欢以为出现幻听了。为了突出真实感,他一遍又一遍地叫她。校园林荫小道回荡着裘欢两个字,同学们频频回首,弄得裘欢很不好意思。
她追打他,他一边跑,一边叫。
叶华彬说,她的名字取得好,裘欢,求又欠。有钱等于欢快。
赚钱这种事情应该交给男人,他会让她一辈子都过的欢快安稳。
她只是笑笑不说话,并没有当真。
直到大四下班学期,他刚知道她发烧,凌晨五点跑到她的宿舍,和宿管阿姨争执了好久,把她从六楼背到学校门口,十二月的风透着凌冽,他四处打不打车,厚脸拦下一辆辆私家车,好不容易说服一个好新人送他们去医院。
裘欢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
当他求婚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他规划他们的未来,她也总是配合。
为了让叶华彬感受到家庭的洁净和温暖,她把一切收拾的整整有条,有一次他提到晚饭味道欠佳,裘欢隔天报班学习,提高厨艺。虽然,她打心里不喜欢待在家里。
妈妈说,夫妻相处,总要有一个人学会退让、成全。
她便成了这么一个人。
沈清影觉得这样不行,她会脱离社会,和叶华彬少了共同话题,裘欢立刻恶补游戏行业的专业知识,有事没事就了解行业动态,以至于叶华彬和她聊起工作的时候,她也能应上几句。她知道现在游戏行业不好做,对叶华彬晚回家的行为予以更多宽容和理解。
直到……覃深出现,打破了一切。
生活并没有她想的这么好。
即便,她已经尽力了。
裘欢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呼唤她。
欢欢、欢欢……
似乎很焦急。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单眼皮大眼睛,眼角微微上扬,此刻里面布满疑惑。
叶华彬手肘抵住枕头,俯视着她:“欢欢,没做早餐吗?”
裘欢揉揉泛疼的眉心,心酸愤怒之余又感到好笑:“你有没有良心啊,老婆还在发烧呢,让她起来做早餐?”
“之前也是这样啊,外面的早餐我又吃不惯……”很少见裘欢直接地表达不满,叶华彬有种莫名其妙的委屈。
他伸出手背探探她额头,温度有点高。
放往常,裘欢可能会强忍不适,爬起来给他煮吃的,经历了昨晚,她身心力竭,连质问吵架的劲儿都挤不出来,此时什么也不想管。
裘欢转过身,背对他,阖上双眸,好不容易睡着,叶华彬像烦人的苍蝇在她耳边继续嗡嗡嗡地叫,见她不理会自己,他强行把她抱在怀里。
叶华彬左手心放着刚准备好的退烧药丸,右手端着玻璃水杯:“先吃药,吃完再睡。”
裘欢板着脸,像个缺乏人气的漂亮木偶,一言不发。
她今天怎么了?和平常不太一样。
一分一秒地过去,逼近上班时间,叶华彬只好把水杯送到她嘴边:“喝点水,吃完药,身体很快就好起来了。”
语速偏快,声音还是很低柔的,像哄孩子。
裘欢眼睛一点点发红。
叶华彬继续哄道:“乖啦,我的老婆最乖,最不让人操心。”
泪水即将滴落,她别开脸,有气无力道:“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背后的温暖消失了,他把水杯和药丸放在床头柜,叮嘱道:“睡一会儿行了,早点起来煮点粥喝。”
“对了,今天开始转凉,最好别出门,想买菜的话,在APP上点,直接到家,很方便。”叶华彬一边换衣服,戴手表,打领带,一边唠叨个不停,“我在家门口装了一个智能可视门铃,有人经过,都可以通过手机APP查看,实时的,可以提高安全性。”
裘欢仗着身体不适,连一句“嗯”都懒得赐予他,身子缩在被里,眼睛紧紧地闭着。
额头落下熟悉温润的触感,耳边是他的声音:“老公要去忙了,争取早点回来,爱你。”
在他合上房门的瞬间,强忍的泪水滑落,没入枕头。

13、我们离婚吧

争取早点回来,已经成了叶华彬的口头禅。
他一次次地给她希望,又一次次地让她失望。
裘欢暗暗地想,在她的病痊愈之前,但凡他能做到一次,她愿意给他解释的机会。
可惜,她等来的是父亲身边住院的消息。
裘欢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年迈的父亲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满脸愁容的母亲。她和记忆中相比,苍老了十岁。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裘母没看到叶华彬,表情很微妙。
裘欢愣了两秒,骤然想起今天周六,他不需要上班。
“他最近工作很忙,这个时间还在公司加班呢。”裘欢打马虎眼。
“华彬是个好孩子,平常相处的时候,多谅解,知道吗?”裘母叮嘱。
“嗯……”裘欢强忍心酸,握住爸爸的手,他已经睡着了,轻声问,“爸爸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
想起老伴儿,裘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突发心梗,医生说什么冠状动脉多处阻塞,要尽快做心脏搭桥手术,我也不太懂,医生叫做,就尽快做吧。”
眼见母亲要哭,裘欢连忙打气:“爸爸身体向来硬朗,一定可以痊愈的。”
裘欢找主治医生了解父亲情况,得知这个手术属于比较成熟的一种常规手术,医生技术熟练的话,死亡率可以控制在1%左右,手术后注意休养,所有费用8万左右。
得知手术成功率很高,她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听到手术费用时,脸色微微一变。
为了凑够新房的首付,双方父母掏空家里积蓄,前段时间叶华彬又贷款买车,每个月的工资还房贷车贷,存下来的并不多。
她点开手机APP,银行卡余额只有9万。
如果这笔钱,她赚的,绝对花的义无反顾,可如今,她还得咨询另一个人的意见。
或者说,得看另一个人的脸色。
就在裘欢思考怎么和叶华彬沟通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会在这里?
裘欢身体不受控制地跟过去。
在医院林荫道下,连桦主动牵叶华彬的手,两人并排散步,姿态休闲。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连桦都没看清来人,被打的触不及防。
直到脸颊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她捂住脸,震惊地看向裘欢。
叶华彬也被震到,回过神,急忙甩开连桦的手,说出渣男标配语录:“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一个巴掌声划破空气,叶华彬的脸偏到一边,皮肤浮现清晰的五指印。
裘欢定定地站在两人身前,右手掌隐隐发麻。
好几秒后,她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爸生病了,却和小三幽会,叶华彬,你可真行。”
丢下这句话,裘欢转身离开,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恶心。
被打了一巴掌的连桦想追上去,被叶华彬拦下。
她委屈极了:“怎么能随便打人?!”
叶华彬:“她打你,你就该受着。”
连桦当场傻眼,怔怔地看着叶华彬朝裘欢方向跑去。
不远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俊秀的容颜。
想起裘欢泛红发抖的手掌,覃深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脸,仿佛被打的是他。
小东西发起火来,够带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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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华彬厚脸跟在裘欢身后,裘欢顾及父母情绪,没有在医院继续为难他。
好不容易挨到回家,她单肩包丢在沙发里:“别急着解释,先听点东西。”
点击手机屏幕,响起连桦有别于平常温和形象的嚣张声音。
——我比你更适合华彬哥。
——华彬哥说过,他和你继续在一起,只是顾及你没了他后,不知道怎么活下去,而我不同,我有体面的工作,能自食其力,只要我留在他身边,偶尔看几眼,他就很满足了。
这段话打乱叶华彬准备好的说辞,脑子飞快运转,打算开口的时候,裘欢又说:“还有呢,看完再说。”
她的手机出现一段录像——从远到近,叶华彬任由连桦牵他的手,整整持续30秒。
如果录音算连桦单方面的说辞,那么录像已经成了两人勾搭的石锤。
叶华彬脸色出现很微妙的变化。
“到底发生什么事能让你们牵手半分钟?除了你情我愿,我想不到其他理由。”裘欢背靠沙发,斜眼看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叶华彬,“当然,也可能是我的想象力过于贫瘠,不如,有请华彬哥告诉我?”
她身子微微发抖,俨然在竭尽全力地扼住脾气,努力维持理智。
足以让叶华彬乱了阵脚。
他没见过这样的裘欢,全副武装,似乎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徒劳无功。
“我们商务部经常需要外出应酬,你知道的,上两周,有家研发公司的制作人是东北人,特能喝,我干不过,连桦主动帮我挡酒,连续几天下来,直接胃出血,来医院做检查。”叶华彬在裘欢愈发薄凉的注视下,愈发没底气,降低音量,“她毕竟为了我才弄成这样,我又是她的直属上级,于情于理都该来看她。”
“她确实对我有意思,不过我一直和她说我有老婆了。”见裘欢一言不发,叶华彬连忙向她示意左手,“婚戒,从来没有摘下过,他们都知道我很爱你。”
视线从戴戒指的手一点点地移到他略显慌张的脸,裘欢没有过多表情,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老婆,说话啊!”叶华彬走过去,死皮赖脸地坐在裘欢身边,抓住她的肩膀,来回晃动,“你不说话的样子,好可怕!”
裘欢身体还没康复,被他晃得头晕眼花,高冷的神情彻底破防,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开他:“叶华彬,我在你心中,是个智障吗?这种解释也会信?”
看她脸色苍白,叶华彬立刻收起洪荒之力,处于想亲近她又怕她不舒服的状态,颇为手足无措:“没有及时甩开连桦的手,越过同事间正常的界限,让你误会了,是我的错!”
好一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裘欢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又哑口无言。
除了牵手,确实不知道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但她绝不信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突然之间想起覃深问连桦的问题。
——连桦,昨晚的会,你好像也缺席?
——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事前有和组织会议的同事打过招呼。
去医院。
这三个字多熟悉。
她质问叶华彬为什么没有回家和她过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他也说过。
——昨天晚上急着赶回家,车速太快,路上追尾了,前面开车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我不得不送她去医院。
裘欢想着想着,笑了出来,越笑越夸张,双手捂住脸,肩膀抽搐。
原以为惊险过关的叶华彬看傻了眼。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又怎么啦?
“老婆?我知道错了!你……你……打我吧,骂我吧,总之别这样……”他心很慌。
裘欢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像是笑出来的,又像是发自内心的忧伤。
“手机里有汽车追尾时拍的照片,时间和路线都对的上,因为你确实开车追尾了,你也真的去了医院。”裘欢语速越来越慢,可吐字清晰,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但是,并不是去送那个因为追尾受伤的人,而是去探望连桦。”
经过加工后的信息被她拼凑出真相,叶华彬困难地咽了咽口水。
裘欢隔着盈亮的水光,看着眼前变得模糊的男人,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我们结婚纪念日当晚,你宁可推了紧急会议,也要去看另一个女人,中间还给我回了个电话,说爱我!婚内出轨,谎话连篇,你就这样爱我的!”
“老婆……”
叶华彬伸手想碰她,被她大力拍掉。
裘欢想到即将要说的话,连呼吸都觉得痛,豆大的泪珠滑落,瞬间用手抹去。
“叶华彬,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他傻眼了。
“谎言一个接着一个,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裘欢食指揉揉泛疼的太阳穴,浑身疲惫,准备回房休息,刚站起来,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男人的脸挨着她锁骨,耳边传来他充满愧疚的声音:“欢欢,对不起,对不起……最近工作压力实在太大,一时鬼迷了心窍,没有和她保持好距离,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怀里的女人宛若木偶,一言不发,叶华彬转过身,正面对她,为了迁就她的身高,弯下腰,眼眸布满诚恳和乞怜:“我爱的人只有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要开始找工作了。”
她来了这么一句牛头不搭马嘴的话。
叶华彬不太理解:“你不用出去工作,我可以养你,养一辈子。”
“你他妈的有病吧!”裘欢被气得爆粗口,后退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每当我想出去的时候,你就说你可以养我一辈子!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的工作压力实在太大,一时鬼迷了心窍,在外面有其他女人。”
“老婆……”他的神情委屈又无措。
眼见叶华彬那货又要靠近,裘欢连忙做出阻挡的手势:“老公这么辛苦,都是为了我们家,我该体谅,该理解,对不对?接受被你养,就要接受你有其他女人,对不对?”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次,相信我!”叶华彬做出发誓的手势。
看着他诚恳的表情,放往常,她大概率缴械投降,如今只觉得虚伪极了,满腔悲凉:“那我说声谢谢咯,谢谢你在她和我之间,选择了我,毕竟她有体面的工作,能自食其力,偶尔看几眼,就很满足了,我不同,我没了你,就没了经济来源,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老婆,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不想你这么累。”叶华彬摇摇头,不认可她的话。
“亦或者,你非常享受家里有人把你当大爷一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裘欢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愿继续与他争执下去,“我们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叶华彬被她毫无留恋的态度刺激到了,想起覃深办公室里熟悉的保温袋和饭盒,抓住裘欢的肩膀,手指陷入肌肤:“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其他人了?!”
倏地,裘欢心漏了半拍,脸色逐渐苍白。
叶华彬死死地盯着她的脸,猜测道:“为什么那天中午,你会去覃总办公室,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覃深用叶华彬的工作威胁自己,她还真的就范了,嘲笑他不懂什么是爱,裘欢感到无比讽刺。
她朝叶华彬轻轻一笑:“他就是我在外面的野男人。”

14、想不到你有这种癖好

叶华彬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他手掌的力道很大,两边肩膀传来疼痛,裘欢面不改色。
“听不懂是吧,我再说一次。”她刻意放缓语调,“覃深,是我在外面的野男人。”
见他整个人都懵了,裘欢心底腾升一种在他伤口撒盐的畅快感,扬起嘴角,讥讽道:“不同于你和连桦,我和覃深没有牵手,除此之外,什么事都做了,拥抱,接吻,做爱……”
察觉叶华彬的脸色黑如锅底,太阳穴青筋一跳一跳的,连同呼吸都急促很多,裘欢慢慢地补充:“对哦,他还内射,精液又多又热,全进了我身体。”
叶华彬的手掌高高扬起,在即将落下的瞬间,看到裘欢朝掌心的方向抬起下颌,似乎早就预判到这一切,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无法狠下心打她。
“怎么?你能做,我不能做?”裘欢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取笑的口吻。
凌厉的掌风落在叶华彬脸上,他脸颊红了一大片,悔恨莫及:“欢欢,我对不住你,但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话刺激我了,实在受不住!”
“都是真的,我说都是真的。”裘欢眼睫毛颤了颤。
“我不信!”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呢?你是怎么样的人?我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裘欢眸光复杂,像被什么触动了,又强行振作。
“我和连桦只是牵了手,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
叶华彬很慌张,只差把心脏掏出来给她看。
裘欢扑哧一声笑了:“这么算来,你还吃亏了!”
一把抱住她,两人胸口隔着她交叉抱胸的手,宛如无法跨过的楚河汉界,叶华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自顾自地收紧手臂,语气接近恳求:“欢欢,再给一次机会,我们重头来过。”
他脸颊在她耳边厮磨,模样可悲又可怜:“我保证,和连桦断的干干净净,和其他女人保持好距离,这种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
裘欢毫无波澜的神情听到他下一句话的时候变了。
“爸爸在医院呢,等着做手术,他身体状态这么差,禁不住我们离婚的打击,看在他们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
察觉原本充满抵触的身躯突然变得柔软,叶华彬心知有救了,轻吻她的耳朵,没有收到进一步抵抗,温热的吻落在她脸颊,额头,亲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最后抚上她的唇。
已经很久没亲热,他骤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渴望她,将她推到在沙发,贯穿了她的身体,困难地移动,喘着热气道:“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
被动地迎接他的索取,裘欢不说话。
在叶华彬射精后,趁着他去洗澡的空隙,她吞食了一颗避孕药,给沈清影发了条微信,让她帮忙查查连桦去医院的原因。
后来几天,叶华彬一反常态,经常按时回家,要么陪她,要么移动办公,即便有时候晚归,他也在公司和她视频,以证明自己在乖乖工作,晚上缠着她做爱,似乎要让她立刻怀上宝宝,逼得裘欢受不了,偷偷外出打了长效避孕针。
与此同时,覃深存在感极强,微信约她外出,长期等不到她的回复,骚男人给她发了短视频,还是超清特写的那种!
黑色丛林里矗立着巨硕的肉棒,被他用手裹住。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是健康的粉色,完全属于手控党福利,和狰狞的巨屌形成鲜明的反差。
好看是真的好看,变态也是真的变态。
裘欢把他的微信删了。
就在她满心琢磨着找什么样工作的时候,叶华彬所在业绩中心开展半年度团建活动,去A市蜜月湾旅游三天。
作为员工福利,这次团建可以携带家属。
叶华彬和秘书苏锦绣确认过,覃深出差,不参加这次活动,他说服裘欢跟着过去,裘欢本来没什么兴致,想到连桦也可能在,便答应过去凑个热闹。团建活动并没有她想的这么有趣,甚至可以说挺累的,有各种拓展破冰活动,领导讲话环节。
晚上,叶华彬和部门有临时会议,裘欢猫在酒店房间,和沈清影、顾天真视频。
顾天真来一句“都十一点多了,还有会,你老公可真是日理万机”,重音落在“日”这个字上,沈清影在群里发了张医生诊断书。
连桦怀孕了,已经2个多月。
压下给叶华彬打电话的冲动,裘欢把手机留在酒店充电,外出找叶华彬。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海滩凉亭里看到了他。
噢不,准确来说,看到了他们。
隔了点距离,叶华彬坐在椅子里,连桦半跪在地,像是在帮他口交。
“想不到你有这种癖好。”
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裘欢受惊程度不亚于见鬼。
她脊背发麻,猛地转身,对上覃深含笑的眸子,觉得还不如见鬼。

15、我草你大爷

还没来得及反应,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气息霸占她的鼻腔,被他强行揽入怀里。
“你干嘛啊!”裘欢压低音量抗议。
她试图推开离她近的过分的胸膛,注意力准备移向凉亭,一股蛮横的力道摁住她蠢蠢欲动的小脑袋,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想被他们发现就继续乱动。”
低沉好听的声音自上而下地传来,伴随着他沉缓的心跳声,裘欢慢慢安静下来。
他们所在的咖啡屋离海滩凉亭不远,又没有多余遮蔽物,确实容易被发现。
无意关心覃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反正他作为公司业绩中心老大,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她想了想,低声道:“能不能借一下手机?”
“可以啊,不过……”
随着他拖长尾音,裘欢撇了撇唇,知道他不会轻易安好心。
“微信被删了,拍到什么都发不了给你。”他惋惜地说道。
“亲戚家小朋友拿手机玩,不小心按错了,对不起……”裘欢咬牙切齿。
话没说完,她脸色变了。
“男的女的?我的大鸡巴岂不是被看光了?”
听着他逐渐拔高音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生怕引起叶华彬和连桦的注意,裘欢连忙捂住覃深的大嘴巴,妥协了:“你想怎么样?”
裘欢感觉手心被他轻啄了一下,像触电般,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目瞪口呆地看他。
没想到覃深还有这种骚操作。
隐隐发麻的手藏在她身后,裘欢踮起脚,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内心憋屈极了,怎么就遇到这个禽兽,沦落成和叶华彬半斤八两的人。
抓住她的手,放在裤子口袋的位置,覃深幽声道:“自己拿。”
裘欢:“……”
一只手伸入他的裤袋,直奔目标,依旧隔着布料摸到他结实紧致的大腿肌肉,手感贼好,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裤裆鼓起小帐篷,吓得裘欢连忙抽出手机,倒退两步,仿佛他身上有病毒。
意料之中的反应仍是逗乐了覃深,脑袋朝叶华彬的方向偏了偏:“再不拍,他们就走了。”
裘欢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根据记忆在他手机锁屏页面输入一串数字,竟然解锁了。
明知她记住密码,他也没有改。
顾不得这么多,她点开相机,镜头对准叶华彬和连桦。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部分斜斜地打在他们身上,画面看起来静谧又美好。
裘欢轻声问:“觉得她怎么样?”
黑不溜秋的,哪能看得清?
覃深发挥钻研到底的精神,发现叶华彬的头微微后仰,似乎很享受连桦的口技服务,中肯地评价:“怎么样都比你好。”
察觉她脸色骤变,似乎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覃深补充:“口活。”
原意问连桦为人,却被他拿这个来比,裘欢觉得自己不该和覃深说话。
他大脑里全都是色情龌龊的想法。
录好视频后,裘欢用他微信重新添加自己,转念觉得他可能会以此为要挟,换成邮件的形式,确认发送成功,把手机还给他。
回酒店路上,覃深有一搭没一搭地逗裘欢说话。
得知他开车过来,想着自己手机电量不多,此刻又接近凌晨,裘欢向他借车,被覃深一口回绝。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不过,我可以勉为其难送你一程。”
“不不不,不敢劳烦您。”
打车回去,固然不安全,坐他的车,只怕更危险。
一眼看穿她想法,覃深唇角压抑不住地上扬:“放心,我不碰你。”
顿住,他过了几秒,又说:“除非你愿意。”
裘欢:“……”
不愿再见叶华彬一眼,裘欢不得已坐上覃深的贼车。
宝蓝色的法拉利在高速上驰骋,特别拉风。
看着快速倒退的景色,一直沉默的裘欢突然问:“有烟吗?”
覃深按了下汽车扶手箱,里面躺着一包香烟,黑盒白边白字,包装深沉又矜贵,有种低调的张扬感,和他身上的气质莫名的契合。
里面几乎是满的,看得出他平常很少抽。
裘欢抽出一根纯白色的烟支,点燃后,皱着眉吸了一口,动作并不娴熟。
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抽烟可以缓解情绪,在她身上并没有效果,为了分散注意力,裘欢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为什么要引导我知道这一切?”
回顾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和叶华彬走到现在这一步,覃深功不可没。
覃深:“存在欺骗和妥协的感情,不如不要。”
裘欢不由得愣住了,目光移到他身上。
这种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她感到很离谱。
“别这么看我。”覃深目视前方,面色不改,“虽然我不是一个好男人,至少坦诚。”
裘欢:“……”
我不是一个好男人……
认知倒是很清晰。
覃深淡淡地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你会走出来的。”
他这是在安慰她?裘欢笑了笑:“需要给你颁发一面锦旗么?”
对于她的讥讽,覃深半点不恼,笑眯眯道:“用不着大张旗鼓,我很容易满足的,肉偿即可。”
“我草你大爷!”和他讲话,爆的粗口比她过去二十余年的都多。
覃深扬扬眉,颌首以示赞许:“大声点!”
按了一个按钮,跑车的车顶缓缓打开,夜风呼呼地灌来,吹散裘欢的长发,仿佛也吹散她心头的阴霾。
“我草你大爷!”裘欢又喊了一句,觉得不过瘾,双手做喇叭状,“叶华彬,我草你大爷!我草你大爷!”
从小被教导要讲礼貌,知礼节,结婚后,她妈妈又经常强调,夫妻相处,要学会退让、成全、体谅。
一退再退,她都快忘了自己想要什么。
这么一发泄,竟有种久违的畅快。
转念间,她不甘心地问:“你怎么知道连桦的口活要比我好?”
仿佛怎么样都要和那个女人比个高低。
“没试过,但你实在太渣了。”齿感很强,分分钟担心她终结他下半身幸福。
“……”
“虽然你的口活不如她,你逼逼小啊,又多汁,肏起来容易上瘾。”他笑着安慰。
不愿意被压制,裘欢阴阳怪气道:“你也不错,人格低下,好在鸡巴够粗够大。”
“嗯,这我知道。”他不以为然。
“……”
你一言我一语,车很快停在裘欢家楼下。
看到离开的背影又折返,车窗下滑,覃深勾起一抹笑:“你家,还是我家?”
他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好似一切都蓄谋已久,只等她跳进坑。

16、原来耳朵是他的敏感带

想了想,裘欢加了一个前缀,活儿好的狐狸。
她要发泄体内的邪火,恰好他是个不错的对象,你情我愿的事,谁都不吃亏。
记起家门口有一个智能可视门铃,有人经过会直接通知叶华彬,裘欢毫不犹豫地答道:“你家。”
车停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他带她去买安全套,嘴里念叨道:“那天,不是我不愿意戴套,你家的那些,尺寸实在不适合我。”
挤兑别人,还不忘夸了自己。
这一嘴毒舌的功夫,无人能及,裘欢默默地吞下“我打了避孕针”这句话。
骚男人到店里,直接拿了尺寸最大号的避孕套,超薄型,拉着她研究,十分尊重使用者的感受:“颗粒型、螺纹型,要哪种?”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音量并不小,引起女收银员的注意,看到覃深的瞬间,直了眼,脸色逐渐变红。
裘欢赶紧低下头,用头发遮住半边脸,低声催促:“都可以,快点!”
“哦,好。”转眼,他追问,“味道呢?玫瑰香?桂花香?”
裘欢头疼扶额,转身想走,被他扯住手腕,温热的手指下滑握住她的手掌,听到他说:“选好了,我去买单。”
坐回车里,她双手捂脸,一直忘不了女收银员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他竟然所有类型所有口味都买了,拎着一大袋避孕套,美其名曰,都试试,她才知道自己喜欢哪种的。
听到这话,裘欢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双腿隐隐发软。
他住的地方位于市中心核心地段,有着让人着迷的江景,不是一般的豪华住宅。
发现她在观察周围环境,似乎做好一有不妥随时跑路的准备,对他没有一丁点信任,覃深感到有些好笑,忍不住自我反思一番,他有这么十恶不赦吗?
回顾过去的场景,两次都是他强行把她肏到高潮,又挺能理解她的心情。
“害怕了,想反悔?”覃深问。
“能反悔吗?”裘欢抬起下颌,斜斜地睨着旁边身高卓越的男人。
“言而无信可不是个好习惯。”覃深语气有着浓浓的打趣,按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了进去,本以为裘欢会落荒而逃,刚转身,一股蛮力袭来,毫无防备的覃深被她大力推了一把,脊背撞到不锈钢墙壁,发出清脆的声音,紧接着,被她用手搂住脖子,温热的触感从唇上传来。
他缓缓地垂下眼眸,对上她清亮的眸子。
“怕你满足不了我。”裘欢说。
“拭目以待。”他应道。
迅速扣住她的后脑勺,覃深吻上她的唇,贪婪的,急切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彻底地笼罩她。
唇舌品尝她嘴里的滋味,似乎还不够,大手来到她臀部,往上一抬,几乎秒懂他的意思,裘欢搂住他脖颈,热情地回应他的索吻,借助他手部的力量,双腿缠住他的腰身。
这个浪荡的动作如同热油,浇在覃深身上,引来他更深层的掠过.
一个翻身,他把她压在电梯墙面,搂住她纤腰,不让她滑下,另一只手掌隔着衣物肆意揉捏丰满的乳肉,惹来急促的娇吟。
他的唇移到裘欢耳边,低哑的声音透着取笑:“真他妈骚。”
绵乳在他手里已经变形,肿胀男根有节奏地撞击她的腿心,裤裆和内裤都抵挡不住它天然的攻击性,蹭的裘欢小阴蒂酥酥的,麻麻的,感觉有一股液体不受控制地流淌,打湿了底裤。
夹在他腰间的腿更紧了,裘欢侧首,热唇贴着他的耳:“彼此彼此!”
敏感的耳后区域被她热气拂过,嗓音刻意放柔,显得娇嗲柔媚,酥到覃深头皮发麻。
她在故意挑逗他。
覃深知道的。
他非但没有生气,还有几分乐在其中。
这样的挑逗还在持续,裘欢伸出小舌头,轻轻地描绘着她耳朵的轮廓,所到之处,带来清晰的水渍,看着他的耳朵变红,连同他呼吸也失了节奏。
裘欢挑高了眉。
原来耳朵是他的敏感带。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她含住覃深耳垂,轻轻地舔吮,紧贴她的男性身躯瞬间紧绷,甚至能察觉到抵住肉缝的男根更大了几分,似乎要戳破衣物,塞进她体内。
“好玩吗?”覃深轻声问。
“哪是在玩?”裘欢眨眼笑道,“看不出,我在努力伺候你么?”
垂眸,深深地望着她娇俏的脸,覃深喉结滚动了一下:“辛苦了,礼尚往来,我也会好好伺候你的。”
电梯门开了,覃深一手搂住她腰,一手托住她小屁股,大步往家走去,每走一步,都用阴茎顶撞她的花穴,刺激的裘欢只能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双腿夹紧他的腰,避免滑落。
担心被人看到,她把脸埋在覃深肩窝的位置。
经过人脸识别,打开入户门,覃深在玄关处放下她,这操作让裘欢略感惊讶,原以为按照他的尿性,直接把她压在沙发里大干特干。
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
“换上。”覃深说,替自己换了双居家鞋。
“就没有女性的吗?”裘欢看了看自己的脚,像穿了大人鞋的小孩。
又是一次人脸识别,玄关门被他推开,覃深半开玩笑道:“你要经常过来?”
“想的挺美的。”裘欢翻了个白眼。
没错过她的嫌弃,覃深唇边的弧度更深了几分:“还好不是,否则……我不知道怎么回应。”
裘欢跟在他身后,琢磨他话的意思。
他似乎不打算和她发展长期关系,至少不会发展恋人的关系。
难道已经有对象?
裘欢偷偷观察他的家,装潢十分简约,黑白灰调为主,处处透着资本的气息,矜贵又高冷,就连厨房,也纤尘不染,毫无烟火气。
像根据个人偏好定制的高级套房。

17、闻乳香,大口吸奶

裘欢目光定住,落在隔断客厅和餐厅的半人高书架上,那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书籍、装饰品以及一个相框。
相框里,覃深身穿学士服,头顶学士帽,该是大学毕业拍的,这是高兴的事情,他木着脸,唇角僵硬地牵起,像极了被迫营业的样子,身前椅子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笑容可掬,满满的幸福感快荡出照片。
她和覃深眉眼有几分相似,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一定美哭了。
该不会是他妈吧?
裘欢发现相片的尺寸偏长,右边的风景少了大半,构图很怪,仿佛那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只是被剪了。
在她进一步琢磨时,相框被人倒扣,好似她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眼前出现一杯红酒,裘欢瞅着里面猩红的液体。
“打算灌醉我?”
“需要么?”
“不需要,我在酒缸里泡大的。“裘欢接过他手里的酒杯。
裘爸是北方人,饭前饭后都要喝白酒,近些年身体走下坡路,在裘妈软磨硬泡下,收敛了很多,但裘欢从小耳濡目染,酒量自然不差。
覃深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她:“酒量好,漂亮,也不笨,适合做商务。”
也不笨……
裘欢“呵”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击,又听到他补了一刀:“如果再年轻几岁。”
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磨牙的声音。
“此话怎讲?”她压下怒火不耻下问。
“你没有行业经验、岗位经验,跟应届生差不多,一样的人力成本,为什么不选择更有培养空间的应届生呢?他们没有年龄压力,对工资的要求更低。”
“说的很对,请你去找大学生,她们十八岁波波脆,更能满足你变态的调教欲望。”
裘欢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转身要走,被他抓住手腕,扯入怀里,耳边是他性感又低哑的声音:“做商务,脾气可不能这么差。”
“再说了,我可没调教人的想法。”覃深在她耳后落下一个个迷离的吻,“做事讲究个礼尚往来,言而有信,说好要伺候伺候你,怎么能半路就跑了呢?”
他的手一倾斜,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她脖颈流下,没入衣领。
酒杯放在书架上,从她身后抱住了她,手掌握住两团绵乳,大力揉搓。
裘欢被他骚操作震住,反应过来,黑着脸挣扎:“你疯了吗?!这件衣服很贵的!”
才穿了两次,染上红酒渍,堪比报废。
“相信我,绝对没有酒贵。”覃深解开她衣领的纽扣,一个又一个。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她怎么穿回去?!
“唔……”裘欢皱起眉头,被他俯首堵住蠢蠢欲动的小嘴。
她感觉到他的舌尖正灵活地撬开自己的唇,溜进嘴里,柔韧地缠住她试图抵住他入侵的小舌头,蛮横地吸吮,舔咬,裘欢呼吸里都是他霸道的气息。
这叫伺候她?!
他对伺候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裘欢一肚子腹诽。
似乎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他裹住绵乳的大手扯下胸罩,露出一大片雪白的乳肉,沾了红酒的手指揉捻两颗樱桃色的乳尖儿。
骤然的刺激令裘欢喉咙溢出娇哼,不自觉地扭动娇躯,把奶子往他手心送。
身体仿佛已经习惯他的触摸,没有任何抵触地把主人出卖了。
裘欢为自己的反应羞红了脸,反倒取悦了覃深。
他细碎的吻落在她下颌,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覆盖红酒所到之处,在乳沟的位置停下来,握住右乳,幽深的黑眸盯着左边的小乳尖,它残留了些许紫红色的酒渍,在大片如羊脂白玉的肌肤里,像白雪中傲然绽放的红梅,傲然挺立,又蛊惑人心。
条件反射性地含住那颗樱桃,几乎整张俊脸都埋在绵软的乳肉里。
她身上有种香气,淡淡的,有点像奶香味,怕是护肤品和衣服的气息?覃深说不出个所以然,觉得不难闻,甚至……好闻的过分,胸部的体香更为明显,吸入鼻腔,轻易让他沉浸其中。
成瘾的感觉,覃深并不喜欢。
他不自觉地加大唇舌的力道,重重地舔吸本就红肿的乳尖,恶作剧般叼住顶端,拉的长长的,在她皱眉的时候,猛地松开,一来一回,惹来裘欢的抗议。
“你以为你在拉面吗?!”又麻又疼,裘欢小脸皱成一团。
“担心奶头被我咬掉?”覃深很恶劣地笑问。
“……”废话!
“这就是你帮我口交的感觉。”
“……”
“总觉得鸡巴随时要被你咬断。”
“……”难不成变相吐槽她口活儿差?小鸡肚肠!
“那时候又不是自愿的。”裘欢想了几秒,不甘心地反驳。
“噢?敢情现在自愿了,技术突飞猛进?”
他眉眼的揶揄过于浓郁,裘欢别过脸,不愿看他,更不愿回答。
覃深搂住她的腰往后一退,两人同时倒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背拂过她脸颊,他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笑容,再俯首含住她右乳,唇舌的力道轻了很多。

18、可怕的阴茎头对准肉缝,悍然挺入(H)

甚至……有点温柔。
裘欢紧抿唇瓣,努力克制试图溢出齿缝的娇吟,水眸慢慢地转向覃深。
他虎口揉搓乳肉下缘,探出粉色的舌头,轻舔被他吸的红肿湿亮的乳尖,看着它越来越挺,越来越硬,笑意都快溢出眸底,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像个调皮的孩子。
在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着实有种令人着迷的反差感。
仿佛被他吃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奶尖儿很享受他的舔吮,主动往他嘴里送,覃深透着笑的眸子一抬,和裘欢四目相对,吓得她连忙转移视线,心头涌现偷窥被发现的慌张。
伸手压住红唇,轻轻地咬手指背面,好似在压抑什么。
“Hey!”他温热的手掌迫使她转过脸,和自己对视,“做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放松身心,跟着感觉走,去接纳,去享受。”
裘欢望着他,眉头逐渐蹙紧:“和喜欢的人做爱,才是一件美妙的事。”
覃深怔了一下,随后左手松开她的乳,色情缓慢地下滑,蔓延到她裙底,拨开底裤,探入早已经湿漉如沼泽的水穴,感受肉缝敏感地收紧,笑了笑:“你喜欢我?”
“这只是生理反应,我喜不喜欢你,你不知道?”裘欢白了他一眼,说话的语气像听了天方夜谭。
“这不就结了。”覃深修长的手指在花缝里困难地移动,一进一出,带出不少淫液,瞅了一眼泛着水光的小穴,徐徐道,“你也有性欲,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当然有,裘欢也知道,否则今晚就不会跟他走,只不过内心还有点接受不了自己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做爱。
对他有反应又是不争的事实。
许是忘不了他让她体验了高潮的快乐,又许是想报复叶华彬出轨,甚至可能……受传统惯性思维束缚太久,现在身体某处疯狂叫嚣着要释放。
挣扎了好几秒,她又腾升出一股刚才在电梯里挑逗他的勇气和豪情,淡淡地掀唇:“是,又怎么样?”
她微微抬起下颌,直勾勾地俯视他,眼神很稳,好似女王般,傲慢自信,还有点嚣张,漂亮的脸蛋有了精气神,灵动起来。
覃深瞳孔微微一缩,意味深长道:“你开心就好。”
裘欢迎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命令的口吻:“继续。“
“好……”覃深拖长了音,慢慢地吐出一个“的”字。
仿佛收到什么指令,乖乖地臣服,又透着浓浓的蛊惑,浑身散发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骚到了骨子里。
裘欢默默地吐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读心术,察觉她内心想法,一直在玩弄湿穴的那根手指对准肉壁凸起的小点点,用力摁压,刺激她身躯猛地挺起。
对上她难以置信的眸子,覃深笑问:“舒服吗?”
唇角的弧度恰好到处,看起来温柔又人畜无害,落在裘欢眼里只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就不能有个温馨提醒吗?
骤然刺激她G点,险些失禁了!
羞耻到想哭!
没等来她回应,或者他压根就没给她时间缓冲,对着内壁凸起的地方,覃深继续猛戳,非常很关注她真实的感受:“小骚逼一直在流水,难道不舒服?"
“唔……”裘欢皱眉闷哼。
被急剧的快感刺激到差点窒息,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她斜睨着他,艰难地说:“还……行吧……”
肉缝急速收缩,死死地吸住他手指,肌肤泛起的红潮吞噬了原本的颜色,连同腿心两侧的皮肤都是诱人的淡粉。
濒临高潮,还那么嘴硬。
覃深默默地将第二根手指挤入窄小的肉穴里,微微曲起,透着薄茧的指腹按压最敏感的那处肉壁。
她下颌扬起,眸底的倔色逐渐被迷离取代。
抓住一只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的绵乳,覃深明知故问:“只是还行?”
男人的手指灵活的很,不停地刺激她,裘欢浑身都在哆嗦,小穴恬不知耻地往他那里凑,淫液越来越多,爽到难以言喻。
裘欢知道他想让自己屈服,偏不愿遂他意:“嗯……没……鸡巴……舒舒……服……”
她是说鸡巴,可没指明谁的鸡巴。
他的?叶华彬的?不排除还可能是其他人的。
赤裸裸地挑衅他。
覃深轻轻地颌首,似乎认同她的想法,脑海想起办公室里她强行把他肉棒塞进逼穴,血色全无的脸,扬了扬眉,似无奈,似叹息:“就知道你对我的大鸡巴念念不忘。”
裘欢:“……”
“不过,有些事,急不来。”他说。
裘欢不太理解他的话,骤然,阴蒂传来柔软湿热的触感,几乎是同时,她瞪大了眸,看向埋在腿心的脑袋,绷紧全身,仿佛被人拿捏住命门。
覃深含住敏感的顶端,重重地舔吮,鼻息间闻到黏腻的气息,都是她淫液的气味,夹住他手指的肉缝在急剧痉挛。
她已经受不住了,身体哆哆嗦嗦地左右扭动,似乎想逃离这个要命的快慰。
但他哪允许她逃?
在花穴里进出的手指加快速度,每一下都摁压到肉壁的凸点。
随着他源源不断地刺激,她身躯越绷越紧,越绷越紧,脚趾顶住地毯,弓起纤腰,腹部快速收缩。
高潮了。
这个动作维持了好几秒,她失重般瘫在沙发里,剧烈地喘息,厌厌地抬眸,对上一双漆黑阴沉的眼。
他俊脸覆上一层黏腻透明的液体,鼻子有,嘴巴有,还有些顺着完美的下颌线往下滴落,没入衣服,形成水渍。
在茶几上找到纸抽,他慢条斯理地擦拭脸颊,幽幽地取笑:“不止还行吧。”
水量多到,好似给他洗了个澡。
被她淫水浸湿的纸巾精准地投入垃圾桶,他刚转身,被裘欢用力一推,触不及防地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里。
散发出酒香的紫红色液体随着她的动作,如细小的水柱淋在胸膛、腹部,以及……高高鼓起的裤裆。
“礼尚往来。”裘欢说。
剩下一口的量,裘欢仰首饮尽,放下酒杯,走向覃深,半弯着腰,目光细细地临摹他的面容。
无疑是极好看的。
从第一天见面她就知道。
脸颊瘦长,眉毛浓密且有形,眼睛深邃有神,时而掠过谋算人心的精光,鼻梁高直,如挺立的山峰,透出一股让人不自觉地感到被压迫的锋锐。
这是一张写满野心和故事的脸。
仿佛他的脚步永远都不会为女人停歇。
裘欢把几根垂在他额头的黑发往后一拨,露出饱满的额头,指腹顺着他脸颊的弧度缓慢下滑,看着他的唇瓣,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红酒裹着她口腔的温度,顺着她唇舌,落入他嘴里,覃深一时分不清味蕾尝到的甜味,来自于她,还是来自于葡萄酒。
裘欢一边与他舌头难分难舍,一边解开他衬衣的扣子,原意是动作流畅又自然,但鲜少主动勾引男人的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花了好些时间才扒开他衣服。
前两次都是他衣冠楚楚地占她便宜,总算能看到他的肉体。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
她的眼都直了!
“还行吗?”覃深用她的话笑问。
裘欢深吸了一口气,连忙移开视线,又觉得自己行为过于不知所措,如个遇到心上人的愣头青,强装镇定,和他四目以对,撇唇道:“嗯……还可以吧。”
才怪!
这身腹肌不亚于年轻时候的吴彦祖,像个行走的荷尔蒙。
幸亏他平常习惯穿衬衣,要换成紧身点的衣服,公司的女人绝对无心办公。
“OK……”覃深点点头,似乎接受她勉强的认可,命令的口吻,“继续。”
这话怎么似曾相识?!
噢,她刚才说过。
“好的!”
裘欢伸出柔软的粉舌,顺着他下颌龟速移动,舔过他的喉结,线条流畅的锁骨,直到乳头。
男人的乳头颜色不深,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毛发,甚至还有点嫣红带粉,乳间距也刚刚好,实属老天爷偏心的那种类型。
在他愈发灼热的注视下,她含住了他的乳尖,几乎是瞬间,本就紧致的肌肉更紧绷了。
裘欢抬起眼眸,和他对视着。
粉舌围绕着挺立的乳头画圈圈,尝到了酒的味道,重重地吮了一口。
闷哼声从覃深喉咙溢出,又被他吞下,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小看她了。
两边的胸肌都留下她唇舌的痕迹,一路吻到腹肌,小手来到他腰间,解开皮带,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扒,动作太快,幅度又过小,被挺立的大肉棒……卡住了。
当下,覃深痛的嘶了一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意外!意外!”裘欢朝他伸出手心,示意他淡定,又强调两次意外,一边暗暗地怪他长得太大,一边脱掉他裤子,再小心翼翼地扒内裤。
再怎么注意,也躲不过弹出的大屌突袭,龟头重重地打到她唇瓣上,顶端溢出透明的腺液,顶到鼻翼,吓得裘欢连忙往后躲,护住鼻孔。
转念又觉得过于大惊小怪,怎么样都戳不进去的,松开手。
男人向她挑起眉头,近乎挑衅,简直在看扁她。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也许,从他们相识那一刻,她就没有退路了。
鼓起壮士断腕般的决心,裘欢握住昂扬的性器,还没撸动,就被它灼热的温度烫到手心微微发麻,险些松开它。
尺寸太凶残了,她记起它塞进穴里的撕裂感,也记起被它肏弄到高潮的极致快乐。
两颊不自然的红晕更深了。
“等一下。”裘欢说。
覃深眸底掠过疑惑,看到她一手抓住自己的鸡巴,一手伸向茶几,找到手机后点击浏览器,在里面输入:打飞机的技巧。
“……”
她打算现学现卖?
把他当什么了?
覃深又气又想笑。
还好她不是一边看一边实操,快速翻完资料后,她放下手机,垂眸片刻,似乎在复习功课,好几秒后,挺直身子,小脸染上几分肃色:“我准备好了。”
覃深:“……”
这副模样好像要赴刑场。
想起她之前口交带来的尖锐齿感,以及刚才脱裤子,差点把他鸡巴折了,其实赴刑场的人……是他。
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覃深皮笑肉不笑道:“请。”
刚才倒了些红酒,现在基本干了,为了增加润滑,裘欢朝阴茎头吐了一小口唾沫。
这种事很私密,第一次干,她内心有些忐忑,拿捏不准他喜恶,瞅了覃深一眼。
这里家具极少,宽敞干净,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本质上有点洁癖。
覃深确实不习惯,对上她布满试探的眸子,鬼使神差道:“继续。”
生机勃勃的性器被她借助润滑用手上下撸动,许是她的手太小,又许是他鸡巴过大,并不能完全裹住,贼自信的覃深倾向于后者。
她的手到达顶部,像打开瓶装的可乐盖,轻轻旋转,刺激敏感的阴茎头,令对她不抱希望的覃深体会到极致的快慰,倒抽了一口气。
小东西的学习能力还真不赖。
他情不自禁地挺动胯部,极具压迫感的巨屌顶到她唇瓣,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张嘴,含住龟头。
棒身像充气般越来越大,她勉强含住一部分,脑海掠过刚才看的知识点,柔软的舌尖舔扫龟头下方冠状沟凹陷处,大腿的肌肉如触电了,瞬间绷紧,他的反应鼓励了裘欢,继续舔吮。
口腔被肉棒塞满,到处都是他的气息,以及红酒的味道。
上方的男人垂眸,直勾勾地看着她。
技术比之前好多了,险些想给她颁发一个飞跃进步奖,但称不上多熟人,青涩里又带着讨好,反而满足了他体内的征服欲望。
虽然他知道,她只是不想输给连桦。
怕是那句“怎么样都比你好,口活”刺激到她了。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刺激逐渐吞噬覃深的理智,他忍不住扣住她的后脑勺,胯部用力,巨硕的肉棒往她喉咙挺进:“小骚货,再快一点!”
对他给自己的称呼,裘欢并不满意,嘴里塞满鸡巴,自然无法反驳,握住根部的小手加快速度,另一只手捧住睾丸,摩挲揉捏,如愿听到男人压抑不住的闷哼声,颇有成就感。
然而,挑逗男人的后果很严重。
被他强行把肉棒塞进口腔里,越来越深,在她快窒息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地释放出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一滴不漏地射进她嘴里。
裘欢惊呆了,反应过来,连忙拨开扣住自己脑袋的大手,吐出口腔里的精液,双手捧住乳白色混着她唾沫的液体,分量贼多。
“很有营养的,别浪费。”覃深懒洋洋地提醒。
裘欢气不打一处来,把精液全抹在他胸口,一下不够,还要涂抹均匀,腹部都不放过:“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自己享受吧!”
不小心戳到男人的侧腰,他快速闪躲,发出闷闷地笑声。
原来他这里怕痒!
像发现新大陆,裘欢咧嘴,笑弯了眸,故意挠他那里。
覃深连忙说:“别、哈、别……玩了……”
没有半分往常的冷静自持。
见她不依不饶起来,他迅速抓住她作妖的小手,翻身将她压在单人沙发里,戳了戳她纤细的侧腰,哪知……她根本不怕。
他捉弄不了自己,裘欢忍俊不禁:“哈哈哈哈……我不怕痒……”
她眼角弯弯,笑得张扬肆意,美得让人窒息。
覃深看呆了眼,手指不听使唤地挠她腰窝,想让这种快乐持续的更久一些。
裘欢笑着强调:“我都说不怕痒咯!”
不理解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弄她,不经意间抬眸,她对上覃深漆黑明亮的眼睛,那里布满柔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专注的可怕。
顿时,裘欢心跳加速,呼吸有些困难,连忙别过脸,不自觉地咬手背。
突然,周围变得越来越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头顶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交织出暧昧的氛围。
裘欢把身子往后挪,紧紧地贴着沙发,试图拉开距离,觉得该说点什么,随口问道:“还行吧?我的口活。”
“很好。”
“什么?”
裘欢以为他会像自己那样,敷衍一句“还行”、“勉强”、“尚可”,突然来一句“很好”,被他整不会了。
“我说——”覃深放缓语速,把裘欢当成耳背,“很——好——”
他音量越来越高,她不得不捂住耳朵:“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比——连——桦——好——”
裘欢愣住,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瞬间有些恍惚了。
男人的骚操作层出不穷:“裘——欢——的——口——活——比——唔唔唔……”
被她大力捂住嘴,耳边是她咬牙切齿地声音:“别说了,整栋楼的人都听到了!”
覃深颌首,她手一松开,大嘴巴又开始吆喝:“裘——欢——的……”
裘欢倾身,用嘴堵住他的唇,察觉他眸底掠过得逞的狡黠,阴测测道:“你就想这样吧!”
“不止,还要这样。”覃深掰开她双腿,不知何时再度挺立的巨屌抵住她小穴,动手脱掉她身上碍事的衣物。
两人首次坦诚相见,虽然早就有了一腿,裘欢还是感到不好意思。
相比之下,覃深动作利落很多,将可怕的阴茎头对准肉缝,悍然挺入。
“慢、慢点……”
他们中间多了一条雪白手臂,她掌心正抵住他小腹,试图减缓肉棒进入小穴的速度。
阴道提前被他用手指扩充过,裘欢也努力张开腿心,配合地调整角度,协助他进来,但肉棒尺寸太大了,带来很强的异物感。
俯视她布满痛苦的小脸,覃深也不轻松,齿缝蹦出几个字:“已经很慢了。”

19、一丝不挂地在落地窗前,被肏到高潮(H)

裘欢身子娇小,嫩逼还格外狭窄,刚才流了这么多水,还是无法顺畅地进入,好不容易把硕大的龟头挤进肉缝,越到深处却越发窄小。
湿热滚烫的软肉裹住阴茎头,殷切地吸吮马眼,仿佛要吸出他的精液,可怕的快感从神经快速窜上头皮层,半身都是麻的。
小骚逼太他妈紧了。
覃深健臀用力,重重地一戳,狰狞的巨屌全塞进去,直击最深处。
被贯穿的疼痛只在一刹那,紧接是可怕的充实感,还没来得进一步感受,敏感脆弱的子宫口被硕大的龟头蛮横地撞击,那么触不及防,裘欢像被电流击中了,纤细的腰身高高弓起,过了几秒,陷入疯狂的痉挛。
又去了……
裘欢大脑晕乎乎的,有些失去思考的能力,浑身每一根毛孔都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舒服的说不出话。
“竟敢偷偷高潮,我还没开始肏呢!”
男人声音和往常不太一样,微微变了调,鼻息呼出的气息落在她脸上,灼热的可怕,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温度,传到她肌肤上,好似点燃了一团火,要把她燃烧殆尽。
忍得难受的覃深把她双腿架到肩膀上,抓住女人柔软纤细的腰身,沉重地贯穿她的身体,强迫小穴一次又一次接纳自己,撞的沙发随着激烈的动作快速前移。
“嗯……啊……慢……慢点……我……不行了……”
裘欢还没从上一个高潮缓过来,思绪有点迟钝,甚至不能顺畅地组织言语,只能顺从本能地求饶。
“现在就喊不行,太早了点!”
覃深嗤笑。
被淫水浸湿的巨大肉屌缓慢抽离,龟头快到阴道口,就在她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再次狠狠地顶入,撞击尽头的花心。
深的可怕,宫口酸痛又快慰。
再来几下,身体会被他肏穿了吧。
裘欢摇头拒绝,骤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惊声尖叫:“又、又不带套!”
男人一下子僵住身体。
“经常吃紧急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可能会不孕不育!我、我这段时间已经吃了两次了。”
“……”
上一秒还担心被肉棒撑坏的淫穴,下一秒合上了,黏腻湿热的液体被阴茎带出来,喷洒在她大腿两侧,缓缓流下,打湿深灰色的沙发。
从躺下来的触感来说,应该是真皮。真皮沙发护理讲究,向来怕水,这下……怕不是毁了?
看这个质地,没有好几万拿不下来。
给大鸡巴戴上安全套,覃深回到裘欢身边,眯着眸,细细地看她——她双腿紧紧地合起,一脸便秘的表情,似乎有苦难说。
“怎么了?”她提的要求,他都照做了,还有不满意的?
裘欢起身,才发现身体发软的厉害,单手抓住他的手臂,勉强站稳,佯装镇定:“整天在沙发里肏,不腻么?”
“是我思虑不周,抱歉了。”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他很绅士地牵她的手,“请跟我来。”
房子得有两百多平,过于宽敞,她跟在他身后,偷偷地打量他的背影。
身材修长,肩宽腿长,如行走的衣架子。
嗯……除了蓄势待发的某个器官,外表哪里都很完美。
“到了。”
蓦地,男人停下步伐,幸好裘欢反应过来,及时刹车,没撞到他后背。
看清眼前风景后,她连忙摆手:“不不不,这里不行。”
试图逃跑的小身子被他一把抓住,压向透明的落地窗,覃深亲吻她后肩细嫩的肌肤,柔声说:“换个地方,换个新体验。”
“别、别闹……”裘欢因玻璃上的凉意瑟缩了一下,手掌抵住它,小脸布满慌张,“沙发挺好的,我们回去吧!”
所在的楼层很高,已经半夜了,客厅昏黄的灯远远地洒在他们身上,显得他们这一户格外扎眼。
为了迁就她的身高,覃深半弯着腰,搂住她的背,握住晃荡的翘乳,低声笑道:“说腻了的人是你,想回去的人也是你,怎么这么喜欢口是心非呢?”
揉捻早就立起的奶尖儿,右手探向敏感的淫穴,摸到大量的蜜水,黏答答的,他勾起唇角:“好在下面的小嘴够真实。”
“覃深……别……啊——!”
腰身被他压下,她为了站稳,单手扶住膝盖,另一只手压向玻璃,强大的异物感从阴道口挤了进来,粗粗的,热热的,蛮横地撑大紧致的肉壁。
全根没入,直捅子宫口!
感觉到避孕套微凸的那圈橡胶边缘也险些塞进来。
裘欢倒抽了一口气,眼角有泪:“混蛋——!会被对面的人看到的!”
被她骂的覃深丝毫不恼,笑得更深:“老公在门口,都可以被我肏到高潮,会怕被别人看?”
去你妈的……
自从认识覃深,隔几分钟她就想爆一次粗口。
还没来得及骂人,花穴被狠狠塞满,她的身子被撞的一前一后,乳尖擦过微凉的玻璃,快慰的全身都要麻痹掉。
“嗯……呜……嗯……”裘欢喉咙发出痛苦愉悦的呜咽声。
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色,黑漆漆的,如万丈深渊。
他每一次用力贯穿她身体,她都有种即将撞破玻璃,从高楼坠落的恐慌。
“怎么不拒绝了?”覃深在她耳边轻声问,大力地顶撞她,模仿她语气,“嗯……不、不要……别……”
压抑又欢愉,断断续续的,竟挺像。
裘欢紧紧地咬牙,吞下嘴边的呻吟,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她越这样,覃深越喜欢取笑她:“舒服的说不出话?”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大手握住翘挺的乳,眉眼尽是揶揄,“愿意主动被我肏了,现在才不好意思?”
裘欢身体突然一僵,心脏像被锤子重重地敲击。
皱眉看向无名指,那里的婚戒掠过一抹耀眼的银光。
她脸色白了几分。
就这么恍神的功夫,覃深突然加快速度,强悍地撞击娇嫩脆弱的花心,骤然的刺激让裘欢绷紧腰身,差一点点又泄了。
她做好准备迎接至上的快乐,他又放缓动作。
明显是故意的。
那种距离高潮只有一步之遥的感觉难受极了,裘欢拧起细眉,似乎陷入什么困境。
好几秒后,她轻声说:“要……”
覃深唇边划开一个完美的弧度,自信又愉悦,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要什么?”
“鸡巴,要鸡巴速度快点,大力肏我。”
裘欢回应的速度太快,不假思索,和她平常不一样。
感觉吸吮肉屌的魅肉愈收愈紧,覃深额头覆上一层薄薄的汗珠,他忍得也很难受。
好奇心驱使下,单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的脸正对自己。
目光触及裘欢面容的刹那,覃深呼吸顿住。
她唇边挂着笑,满脸都是泪。
交织着极致的快乐和痛苦。
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深哥哥怎么不动了?”裘欢问。
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呼唤他,她的声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和娇媚,本该满足男人的征服欲,但覃深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眸光复杂。
“小骚逼痒痒的,好难受,要大鸡巴,快点嘛。”
放下节操,裘欢骚话一句接着一句,哀求的嗓音娇软酥骨,诱人至极。
不得不承认,刻意撩人的她……无人能抵抗。
覃深拔出紫红色的巨屌,掰正她的身子,抬起她的腿,深深地挺进去,分毫不剩。
一次又一次地顶撞、贯穿、占有。
“嗯……啊……好大……好舒服……”
空气中荡漾着她娇媚的呻吟。
他眯着眸俯视怀里的女人,动作更加粗暴,简直要把她往死里肏。
“啊——”裘欢被他硕大的肉屌顶得喘不过气,像要被他肏穿了,重重地撞击落地玻璃窗。
就在以为她后脑勺要开花的时候,有个温暖的手及时介入,护住脑袋。
她身体依旧有种坠楼的感觉,濒临死亡的恐慌和极致的快慰在体内同时绽放,带给她从未有过的震撼和刺激。
一阵又一阵的快慰如潮水涌向身心,她沉浸在无尽的快乐里。
在痉挛的水穴中,覃深更加肆意狂妄地捅刺,临近射精的瞬间,鬼使神差下,低头吻住她的唇,吞下淫荡的吟叫,绷紧全身肌肉,在她体内倾泻而出。

20、她逐渐像一头嗜血的狼

被生物钟唤醒,覃深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探向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
她已经走了。
从床上坐起,瞄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多,裘欢几乎没睡。
乍一看,他倒像被抛弃的那一个。
覃深睡意全无,去餐厅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环顾四周,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似乎他和裘欢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直到丢矿泉水瓶的时候,他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枚白金戒指——她的婚戒。
.
一栋老式居民楼里,裘母正准备老伴儿的午餐,听到大门传来声响,带着疑惑从防盗门的猫眼往外瞅,看到自家女儿背着大包小包,明显要搬家的架势。
这吓坏了裘母,连忙开了门:“欢儿,怎么回事啊?”
裘欢在手机搬家平台付了尾款后,告知搬运师傅,朝母亲挤出一丝自以为很自然的笑:“想回家住,多陪陪您~”
“和华彬吵架了吧?”在围裙上抹了抹手,裘母主动接过她手里的单肩包,减轻她的负担,不忘絮絮叨叨,“你也真是的,年龄也不小了,怎么能一生气就跑回娘家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沟通好好商量?亲家母知道了,得说我们没有家教。”
“妈。”
这声呼唤饱含委屈和隐忍。
裘母中止了说教,看向女儿。
裘欢眉头皱了又皱,好几秒后,舔了舔发干的下唇,努力以轻松的语气陈述:“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他们……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见母亲怔住,显然没想到乖巧孝顺的叶华彬会做出这种事,裘欢连忙说:“我和他已经走不下去了,您能收留我吗?如果连您都不要我,我就只能睡在天桥底下了。”
说到最后,裘欢对着母亲调皮地眨眨眼,仿佛已经重新振作。
裘母一眼看穿她心思,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担心难过,心里满满的柔情和怜惜:“傻孩子。”
她抱住了女儿,轻声说:“欢迎回家。”
裘欢的行李并不多,两人齐心协力,很快把她以前的房间腾出来,打开窗户通风,换上新的床单和被罩,一切似乎回到她刚毕业的时候。
高压汤锅发出蜂鸣声,裘母说:“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厨房看看。”
“我帮帮你。”裘欢跟在母亲身后。
“不用。”裘母果断拒绝,“看你的样子,好些天没睡好了吧,赶紧睡一会儿,什么事,睡醒再说。”
她出去的时候,特地帮女儿轻轻地合上房门。
母亲体贴的行为让裘欢内心一暖,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难得的安稳让叶华彬夺命电话破坏了。
从昨晚发现老婆跑了后,他就不停地微信、电话轰炸,逼得她不得不将手机设置为飞行模式,这觉再也睡不踏实。
左翻右翻,她好不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外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正是母亲和叶华彬的声音。
裘欢见到了这生都忘不了的画面。
向来温和知礼的母亲手持一根湿漉的长拖把,不断地抽打叶华彬的头部。
……如果没记错,她经常用那个打扫厕所。
没见过这样的丈母娘,原本想冲进门的叶华彬被打的节节败退,狼狈不堪,频频用手臂挡住臭气熏天的拖把头。
“妈——!您让我见见欢欢吧!有话和她说!求您了!”
“做出这样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见她?!”
“不是啊!妈!都是误会!”
“误会?!”裘母冷冷一哼,“我家女儿,什么性格,我最清楚,她绝对做不出冤枉别人的事!”
裘母越想越生气,殴打他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大,眼睛都被气红了:“我们辛辛苦苦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不是去你们家受气的!既然叶家不会教孩子,那我就替他们管教管教!”
眼见动静大到吸引了左邻右舍,按照母亲的尿性,绝对不希望家丑外扬,裘欢连忙现身,安抚住暴走的裘母,带叶华彬下楼。
他们选了个老小区比较僻静的地方。
裘欢有些烦躁地把头发往后捋,露出饱满好看的额头,眼神极其冷淡:“这婚我是离定了,不要再来骚扰我们,晚点会有律师上门,和你聊聊财产的问题,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清算资产后,均等分割。”
准备了一堆解释的叶华彬彻底懵逼,他甚至还想过质问她一声不吭离开的行为,已经让公司活动组织者急坏了,他们险些报警,一切思绪掠过大脑,抵不过她眉眼的坚决。
关于离婚,她是认真的,他们都知道。
叶华彬摇头拒绝,想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可裘欢已经提前预判了他的行为,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她冷冷地看着他,嘴唇紧抿,浑身萦绕抗拒和不耐烦。
“老婆,我不同意离婚。”叶华彬一瞬不瞬地凝视她,“我们结婚的时候,发过誓,要互相扶持,不离不弃,直到白头偕老,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熟悉的誓言把裘欢拉回他们新婚摆酒的那一天。
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讽刺。
“你也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只对我好。”裘欢面色无波,轻飘飘地反问,“做到了么?”
这个问题,如同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叶华彬怔住了。
“医院回来之后,你保证过,要和连桦断的干干净净,保持好距离,昨晚十一点多,你们在做什么?”裘欢又问了一句。
叶华彬下意识地开口:“我们在开部门会议,讨论如何和六九集团加深合作,他们有一款SLG的3D手游项目,测试数据很好,覃总希望我们能够拿下来。这么好的项目,一般公司宁可自己内部发行买量,不愿意放出来,他们项目制作人已经拒绝了我们。”
裘欢淡淡地“哦”了一声。
叶华彬急忙说:“昨晚我们就在商讨,如何接近他们的总经理冷听风,只要冷听风点头,这件事就能定下来,我最近一直忙这件事,你知道的!”
关于工作,他几乎不隐瞒她,因为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对象,不仅听懂了,偶尔还能给一些让他惊喜的建议。
他总能把一部分事实讲的信誓旦旦,宛若那就是全部的真相。
裘欢微微勾唇,淡漠中透着讥讽:“还有吗?”
叶华彬迟疑了两秒,坚决地摇头。
裘欢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深,险些笑出泪来。
原来出轨真的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狗改不了吃屎的。
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裘欢直起腰,给叶华彬发了一条微信——连桦帮他口交的视频。
经过处理的那种,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的模样。
铁证如山,叶华彬百口莫辩。
“华彬。”她语气平淡地呼唤他的名字,“这些天,我一直在质疑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笨,一直被你瞒在鼓里,就算连桦在电话里里叫嚣,依旧愿意给你机会解释,后来,我想通了,不是我笨,而是我太相信你了。”
“我养你啊!”
“我爱的人只有你。”
“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只对你好。”
裘欢重复叶华彬的口头禅。
“对哦,还有一句。”她目光慢慢地落在他脸上,嘲讽道,“争取早点回家。”
眼见叶华彬又要靠近,裘欢连忙后退,险些摔倒,做出一个禁止前进的手势:“不要过来——!”
“结婚那天,我们说过要互相扶持,不离不弃,但是前面还有几个字,彼此坦诚,彼此信任,这些话……你全忘了。”裘欢被气得浑身发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勉强缓过来,慢声道,“过去这些事情,我不愿再深究,只想说一句,我们就这样吧,不要闹得太难堪。”
“欢欢,对不起,对不起……”叶华彬看到她脸色接近扭曲,意识到自己伤了她的心,狠狠地掌刮脸颊,神情卑微又可怜,“是我不对,忘了初心,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真的是爱你的,知道你不见了,急到差点要疯了,担心你出事,寻遍了整个蜜月湾……”
他近乎自虐的行为让裘欢感到厌烦至极,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叶华彬——!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们已经结束了,如果你再死缠烂打,连桦帮你口交的视频就会‘不经意’间出现在你朋友、同事、同学那里,甚至会发给你爸爸妈妈欣赏,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好儿子如何坐享齐人之福。”
“不愿意协议离婚?也行,那就走诉讼途径,让法院审理,只不过……”裘欢眸底浮现接近残忍的冷锐,“你作为婚姻过错方,我会索要离婚赔偿,要求你净身出户。”
“游戏圈子小,你最好确认自己承担起一切后果。”
说到最后,裘欢脸色愈发淡漠,眼眸却越来越红,像一头嗜血的狼。
自知无法换回一切,叶华彬被她神情震住了,讷声道:“真要这么做?”
裘欢微笑:“要不,你试试?”
叶华彬自然不敢尝试,后果他承担不起,被迫接受裘欢协议离婚的方式。
看着他一言不发地离开,裘欢整个人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了,后退几步,单手扶住儿童游乐滑梯,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抱膝,蜷缩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包纸巾,她缓缓抬眸,看到覃深。
好几秒后,裘欢反应过来,冷冷说:“想约炮?我没心情。”

21、跟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覃深挑高了眉,一副兴趣盎然的表情,没料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竟如此光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俯视裘欢。
她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得像个走丢了的孩子,全无刚才冲着叶华彬张牙舞爪的气势,覃深收敛唇边的笑意,把纸巾塞给她,手插回裤袋,嫌弃的口吻:“别哭了,好丑。”
裘欢攥紧手里的维达手帕纸,单手抹去脸颊的泪,重重地吸了下鼻子,眼里充满敌意:“覃总大老远来这里,有何贵干?总不会只为了送一包纸巾,顺便吐槽我丑吧?”
裤袋里的手把玩着她的白金戒指,他原以为她不小心落下的,下意识地觉得这对她来说很重要,不知不觉便来到她的家,远远地目睹她和叶华彬决裂。
现在看来,她已经舍弃那段感情,也舍弃了见证这段感情的婚戒。
覃深漫不经心地应了句:“不可以吗?”
裘欢:“……”
实在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裘欢此刻也没有心情应付他,敷衍地点头:“可以可以,不过我还有事,恕不招待了。”
覃深看着她勉强站起身,冷着小脸,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不由自主地加大力道,戒指在拇指压出深深的印记。
哪曾受过女人的气?他有些懊悔来到这里。
两人朝相反的方向离去,倏地,身后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覃深——!”
他扼住脚步。
“如果我能安排冷听风和你见面,可以让我加入玖幺互娱吗?”
裘欢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略微紧张。
他们在客厅交媾后,去浴室泡澡,又被他折腾了一次,好不容易躺在床上歇息,给没电的手机充电,浏览叶华彬的微信,无一不是言之凿凿的谎言。
覃深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想报复他们。”
裘欢:“你们公司招人吗?”
覃深:“不招你这样的。”
裘欢眸光黯淡了几分。
她很清楚,他说的是实话。
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大四的实习,以及获得过两次国家励志奖学金,如果她还是个应届生,也许这些可以成为谈资,如今毕业三年,除非走后门,大型公司不可能选择一个没有半点工作经验的人。何况,她还是已婚未育。
要她在小团队从头做起,也不是不可,但她不甘心。
当年她和叶华彬一起参加玖幺互娱的校招,最先拿到offer的人是她,最后却为了腾出时间筹备两人婚礼,被迫放弃这个机会。
如今要被连桦讽刺她没有体面的工作,不能自食其力。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酒量好,漂亮,聪明,适合做商务,这句话是你说的!”
裘欢猛地抬眸,看向覃深,目光灼亮。
覃深:“……”
他记得自己说的是酒量好,漂亮,也不笨……
裘欢想起叶华彬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项目:“我会协助你们拿下六九集团最新的SLG手游,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
覃深翻身堵住她的唇,并没有允诺什么。
“可以吗——?”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裘欢又问了一次,心跳都快到嗓子眼了。
听他们说,覃深是一个公私分明,铁腕手段的人,底下不留无用的员工,又见过他不动声色地鞭笞连桦和叶华彬,裘欢拿捏不准他的回答。
“一切想法不落地都是空谈,用行动来说服我。”他说。
覃深的声音低沉醇厚,向来好听,如今,好听的过分。
裘欢弯起眉眼:“你说的!”
即便背对着她,他依旧捕捉到她话里的亢奋愉悦,撇了撇唇。
至于这么开心么?
“我说的!”覃深唇角浮现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浅笑,“我说过的话,向来算数。”
离开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把玩起手里的戒指.
裘欢下定决心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受她委托的离婚律师很快找到叶华彬,他对于共同财产均等分割这件事并没有提出异议,甚至同意把他们离婚的事情瞒着住院的裘爸,避免影响他心情,但叶华彬也增加了附加条件——裘欢必须删除连桦帮他口交的视频。
裘欢爽快地答应了。
办理离婚登记那天,天气出奇的好,阳光明媚,不冷不热的,微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裘欢打扮的比往常更精致,像一块磁铁,时刻吸引旁人的目光。
在她当着自己的面删除视频,眼见要上计程车,叶华彬叫住她:“欢欢。”
裘欢不解地看他。
叶华彬的心充满了不舍,总要找点话:“没有留底吧?”
裘欢扑哧一声笑了:“言而无信?你以为我是你吗?”
叶华彬:“……”
她干净利落地上车,关上门,催促司机出发。
不再看叶华彬一眼,将他远远地抛在身后,仿佛毫无留恋,彻底跟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裘欢直奔医院探望父亲,父亲平常还算注意身体,年龄又不是很大,状态尚可,手术排期很快定了。
他问到叶华彬为什么不来看自己,裘欢笑着回答:“华彬这段时间赶项目,每天加班,忙完后会抽时间过来的。”
坐在对面的裘妈一言不发,面色略显凝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女儿学会了面不改色地撒谎。
知道裘欢离婚,沈清影一直闹腾着要带她去嗨,庆祝她恢复单身,恰好她们和顾天真很久没见,三人很快确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当地Sky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快节奏的音乐震耳欲聋,男女在舞池中央肆意地扭动年轻的身躯,脸上露出陶醉兴奋的表情。
大厅一侧的卡座上,沈清影背倚柔软的沙发,翘着二郎腿,穿着精致高跟鞋的嫩白小脚随音乐节奏晃来晃去,如猫眼般的眸子打量着周围的男人,一脸百无聊赖,似乎没有什么人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手臂被人拍了拍,沈清影立即来了精神,神情兴奋:“有帅哥?在哪在哪?!”
顾天真翻了个白眼,向她指了指入口的位置,听到一旁轻佻的口哨声,忍不住掏掏耳朵。
这里够吵的了,她还能吹的这么大声,肺活量惊人。
沈清影把裘欢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颇有玩味地笑道:“小欢欢,你不正常。”
她胸大腰细臀翘,她们都知道,平常都藏在衣服里,此刻S曲线被V领包臀黑裙勾勒出来,妩媚而不色情,性感却不低俗。
别说男人把持不住,就连自己都想摸一把。
和她想法一样,顾天真把裘欢拉了过来,色眯眯地摸摸她小手,不过瘾,碰碰她的脸,只差揉她存在感极强的小白兔,让看到这一幕的男人们心碎了一地。
裘欢任由顾天真揩油,笑着反击:“你正常?”
自己穿的裙子好歹到大腿中部,沈清影的超短裤险些连大腿和屁股的分界线都包不住。
沈清影耸耸肩,神色无奈,语气却透着压抑不住的嘚瑟:“没办法,胸没你大,只能露露一米七的大长腿。”
和她身高差不多的顾天真插了一句:“我最正常了。”
裘欢和沈清影默默对视,异口同声:“就你最不正常!!!”
哪有人泡high吧穿T-shirt牛仔裤,还背了一个双肩包,仿佛下一秒可以掏出作业本来写。
“我也不想的,金主爸爸给的钱太多了,强行延长补习时间,根本来不及换衣服。”顾天真想起苏世故,忍不住磨牙,转念不愿被这个男人影响心情,注意力重新落在裘欢身上,“不说我,说说你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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