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禁区找回背叛我的女人,却还是选择了抛弃】(2)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第二章 路见不平街道比我想象中热闹。我隔着外套摸了摸胸前的新证件。出门前,管理AI刚把它打印出来。照片是我的,下面印着一家安保公司的名称,职级是一等兵。配套的身份资料和寻人委托已经登记,验证时能查到。至少在这里,我不必逢人都解释自己为什么带着枪。书店侧门外是一条窄巷,墙根堆着几个缺了盖的塑料桶,污水沿着砖缝往低处流。头顶拉满电线,一盏蒙着灰的灯挂在铁架上,照着巷口半截掉漆的广告牌。我顺着饭菜的气味走出去。路边有人架着铁锅炒面,火苗蹿起来,映红了摊主的脸。两名穿工装的男人蹲在台阶上吃饭,脚边放着工具包。一辆装满旧轮胎的货车停在不远处,司机正跟修车铺的人争价钱。街对面,几个孩子围着一台屏幕发绿的游戏机,轮流拍打不太灵敏的按钮。我站了一会儿。一路上看过太多烧毁的车辆、空荡荡的房屋和来不及收拾的尸体,忽然看见有人为了十几块钱争得面红耳赤,竟然有些亲切。一辆巡逻车缓缓驶过街口。孩子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炒面的摊主把伸到路上的凳子收回来,等车过去,再伸脚把凳子勾回原位。车后跟着两名警察,其中一人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饭。我继续往前走。围墙上贴满寻人启事,新的盖着旧的。有些被雨水泡过,纸角卷起来,照片上的脸已经模糊。墙边坐着个老人,脚旁放着一摞传单,见人经过便抬头看看。我放慢脚步,扫过那些照片。没有熟悉的面孔。“前方四十米,有营业中的餐饮店。”耳机里的AI提醒。“看见了。”店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手写菜单,最下面另加了一行字。缺货菜品请先询问。推门进去,热气迎面扑来。炒菜的油烟、肉汤的香味,还有拖地后留下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天花板上的风扇转得很慢,扇叶边缘积着厚厚一圈灰。老板从柜台后抬起头,先看了看我胸前挂着的枪,又看看我的脸。“吃什么?”“有米饭吗?”“有。”“来份热菜,一碗汤。”“白菜炒肉行不行?”“行。”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松开枪带,把背包放到脚边。肩膀骤然轻下来,伤处却跟着抽了一下。我忍住没出声。终端又震动了。还是那条任务提醒。我把它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至少先让我吃完。老板端来一杯热水。我捧着杯子,看水汽从杯沿升起来。手指上的油污还没完全洗干净,指甲缝里留着修车时蹭进去的黑色痕迹。“子轩?”我抬起头。门口站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灰色外套,袖口磨得起了毛,一边口袋歪歪地吊着。裤腿破了两个洞,露出里面一层黑色布料,脚上的鞋边已经开胶。最显眼的是她的头发。几缕粉的,几缕蓝的,里面还夹着一撮褪了色的黄,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发根长出了一截黑色。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她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歪着头冲我笑。“怎么,认不出来了?”听见这语气,我才把她跟记忆里的那张脸对上。“我靠,怎么是你?”“怎么不能是我?”她拖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把旧布袋往旁边一搁,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多年不见,她的眉眼长开了,笑起来时那点神情却没变。我忍不住也笑了。“你这什么打扮?现在改当精神小妹,专门傍老头了?”“是啊,是啊。”她答得一点也不犹豫,胳膊往桌上一搭,摊开手掌伸到我面前。“专门傍老头。正好碰见你了,给我几百块钱呗。”“我什么时候成老头了?”“那老板,给几百块?”她改口改得飞快。我让她逗得笑出了声。老板端着盘子经过,看了我们一眼。她也跟着笑,伸出来的手却没收回去,还朝我勾了勾手指。“怎么,舍不得?”“先把手放下。”我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指尖。“吃饭没有?”她看了看桌上的菜。“你请?”“我不请,你准备坐这儿看我吃?”“那我要吃肉。”“老板,再添副碗筷,加个肉菜。”“肉卖完了,还有鸡蛋。”“那就鸡蛋。”她立刻接了一句,又朝我笑。“行,不挑你的。”“有得吃就不错了。”老板送来碗筷,她接过去,先给自己盛了些饭。我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黑色发根,又看看那件磨旧的外套,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一点。“这些年怎么样?”“挺好啊。”她夹了一筷子白菜。“有饭吃,有地方睡。”“你爸呢?”她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别提了。”“怎么了?”“不要我了呗。”我抬起头。她低头扒了口饭,脸上没什么变化。“后来我就跑到这里来了。没什么正经事做,只能跟着人混。”我看看她的头发,又看看磨破的袖口。“真混社会去了?”“不然呢?”她拨了拨额前的蓝色头发,冲我笑。“你看,多标准。”我没笑。她却自顾自地说下去。“刚来的时候,想着先混口饭吃,以后再说。结果混着混着,世界大乱了。”她摊开手。“外面换了多少批人,我都记不清。我倒好,还在混社会。”我握着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年她家搬走的时候,虽然狼狈,至少一家人还在一起。那时候,院子里停着搬家的货车,许多平时来往的人突然不再登门。我帮她家搬过箱子,父亲站在楼上看见,也没叫我回去。我记得她坐在车里,隔着玻璃向我挥手。后来联系渐渐少了。各自长大,各自忙碌,再往后,连原先的号码都打不通了。“你爸后来就没找过你?”她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吃饭呢,提他干什么。”过了片刻,她又抬起脸,朝我伸出手。“所以啊,老板,可怜可怜精神小妹,给几百块钱呗。”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却已经说不出傍老头的玩笑了。“收款码给我。”她眨了眨眼睛。“真给?”“拿来。”她把终端递过来。我扫了码,切到自己的私人账户,输入金额,确认付款。提示音响起,她低头看了一眼。“一万?”“先拿着。”她抬头看我。“我说几百。”“听见了。”“你现在发财了?”“发什么财。”我把终端推回去。“缺什么买点什么。头发也收拾收拾,看着真跟街口混的似的。”她没立即收起终端。“你不怕我骗你啊?”“你从小骗我的还少?”我端起汤碗。“这次就当真的吧。”她嘴角原本挂着笑,听完却慢慢收了起来。我夹了块鸡蛋放进她碗里。“吃饭。钱不够再想办法,别真把自己混没了。”她低下头,吃了一口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你倒是变了不少,头发都能凑出一盒彩笔了。”她笑着踢了我一下。我往后缩了缩脚,伤口被牵动,脸上的表情没来得及收住。她立刻停下。“受伤了?”“小伤。”“给我看看。”“这里怎么看?吃你的饭。”她看了我片刻,没有继续闹。外面有人推着小车经过,车轮碾过路面的坑,车上的瓶子碰得叮当响。她忽然问:“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工作。”“结婚了吧?”“嗯。”她的筷子在盘子上方停了停,随即夹走一块鸡蛋。“过得怎么样?”“还行。”这两个字出口得很快。她看看我,又看看搁在桌上的终端。终端恰好震了一下。我伸手按住,没翻过来。“挺忙啊。”她说。“就那样。”她没再问,往我碗里夹了些菜。“那赶紧吃,别一会儿凉了。”吃完饭,我们重新交换了联系方式。我拎起背包,她伸手替我把压在椅背下的枪带抽出来,递到手里。“住哪儿?”我问。“附近。”“有事给我发消息。”她靠在门框上,看了看我。“你也是。”“我能有什么事。”“行,你最有本事。”她摆摆手。“走吧,老头。”我笑着骂了她一句,沿街往前走。走过路口,才翻开终端里的任务提醒。城西旧货运场。涉嫌非法拘禁及人口交易。要求核实现场情况、确认涉案人员与运输车辆,尽可能查明失踪人口去向。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照片。铁皮棚、货车,还有几个低着头的人。我停在路灯下,把照片放大。脸看不清。任务标注的时间,就在今晚。我拨通联络频道。等了半分钟,女上司的声音传过来。“收到任务了?”“支援呢?”“你先核实。”“现场可能有人口交易。我一个人过去,核实之后怎么办?”“把情况报回来。”我看着街口的巡逻岗。“通知当地警方了吗?”“附件里有本地联系人。具体情况,你自己问。”“我问的是增援安排。”另一头安静了一瞬。“子轩,你已经到当地了,现场判断难道还要我教你?”我闭了闭眼睛。刚才吃饭时那点松快,慢慢散了。“任务奖金按实际成果核发。”她又补了一句,“不要延误。”通讯结束。我往下翻了翻附件。本地联络地址指向一栋居民楼。打拐志愿者协会。我回去取车,按照地址找过去。车停稳时,看见楼下挂着半块褪色的诊所招牌,旁边的楼梯口贴着张纸,箭头指向二楼。楼道没有灯。走到一半,上面传来争吵声。“昨天说等消息,今天还等?那车都已经进去了!”“你知道里面多少人吗?”“我女儿在里面!”我停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屋里几个人一起转过头来。地方不大,几张拼起来的办公桌占了大半空间。墙上贴满照片,照片下面写着名字、年龄和最后出现的地方。窗边堆着矿泉水箱和旧衣服,一台打印机卡着纸,发出断断续续的响声。离门最近的女人站起来。她四十来岁,头发扎得很紧,眼下有一圈明显的青黑。“找谁?”“有人让我来这里了解城西货运场的情况。”我把终端里的照片给她看。她接过去,脸色变了变,转身招呼屋里的人。“老陈,你过来看。”刚才喊女儿在里面的男人快步过来,几乎把脸贴到屏幕上。“就是这辆。”他的手指按着照片角落。“右边这块漆掉了,我记得。下午开过去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女人请我坐下,倒了杯水。“我们这里没有多少专门的人手。”她说,“大部分都是家里丢了人的,凑在一起互相帮忙。”她指了指墙上的照片。“有人提供线索,我们就去找。确认了情况,再交给警察。”“货运场查到什么了?”她从桌上翻出一个本子。线索很零碎。附近居民见过夜间进出的货车,有送货司机听见棚屋里面有人哭,也有人看见几名年轻人被拉下车,随后门就关了。我把任务照片调出来,与她记录的时间逐项对照。其中两条能对上。我又给她看妻子和养母的照片。她认真看了很久,叫旁边几个人也来认了一遍。没人见过。“先留一份。”她说,“后面有消息,我们联系你。”我点点头。窗边的男人突然接起电话。他说了两声“好”,挂断后便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货运场里面在装车,估计今晚就要走。”屋里一下乱起来。老陈抓起桌上的照片,塞进胸前口袋。有人去拿车钥匙,有人从柜子里翻出手电。靠门的年轻人弯腰拖出一只长袋,拉开拉链,里面装着一支旧步枪。我看了他们一眼。“已经报警了?”“报了。”女人说,“那边正在安排人,让我们别轻举妄动。”“那就先过去确认,别冲进去。”老陈张嘴想说什么,我抬手止住了他。“先看现场。你现在闯进去,连人在哪一间屋子都不知道。”他看着我,喘了几口气,最后点头。我们分坐几辆车离开。老陈坐在我的车里,一路拿着照片,用拇指反复抹平边缘的褶皱。旧货运场比地图上显得更荒凉。道路两侧原本有成排商铺,如今只剩少数门面还亮着灯。越往外走,路灯越稀,最后只剩货运场里面几盏昏黄的高灯。我们停车,步行过去。围墙外长着干枯的杂草,废弃的水泥管横七竖八地堆在路边。塑料袋挂在铁丝网上,被风扯得哗啦啦响。一辆厢式货车停在棚屋前,后门开着。几个持枪的人站在旁边抽烟,烟头忽明忽暗。我蹲到矮墙后,把枪托抵住肩膀,透过瞄具看向里面。其他人陆续在附近停下。一个背着旧猎枪的男人挪过来,看了看我的枪,又看看头盔和胸前的装备。“兄弟,你干什么的?”我停了一下。“雇佣军。”他点点头,没再问。另一边,年轻人把枪口从墙头伸出去。我按住他的枪身,让他收回来。“先看清楚。”他咽了口唾沫。棚屋的门开了。几个人被推着走出来,低着头,脚步很慢。有个穿浅色外套的女孩差点摔倒,被身后的人拽起来。老陈猛地攥住我的胳膊。“小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回头,只盯着车旁的人。女孩被推向货车。老陈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攥得我伤处发疼。“外面谁?”一道手电光突然扫过墙头。我伸手按住老陈的肩膀。“低头。”话音刚落,枪响了。砖屑崩在头盔侧面,噼啪一阵轻响。老陈猛地缩下去,膝盖撞上地面的石块,疼得倒抽一口气。旁边几个人一下乱了。年轻人把枪举过墙沿,朝里面扣住扳机。枪口随着震动不断往上抬,子弹打过货车,最后扫在铁皮棚顶上,迸出一串火星。另一个男人端着猎枪,手忙脚乱地摆弄了两下,枪才响。后坐力把他撞得往后一晃。“别乱打!”我的喊声被枪声盖住。货运场里,几个武装人员先往车后扑,接着有人回头大骂,拖着被关押的人往棚屋里跑。司机钻进驾驶室。发动机轰起来,车灯猛地亮了。货车开始向出口移动。老陈抓住我的衣袖。“车!他们要把人拉走!”我抬起枪。瞄具里,货车晃动着往前走,后门还没有关严。我朝车轮接连开火。轮胎瘪下,车头往下一沉。司机还想往前开,车身剧烈颠簸,轮辋刮着地面,响声刺得人牙酸。货车斜着停在出口附近。驾驶室里的人低下头,不再露面。“停了。”我对老陈说,“看见没有?车停了。你蹲好。”他点头,却仍死死攥着我的衣服。一串子弹扫过来。我们同时低下头。墙头的砖粉扑了满脸,年轻人吓得把枪摔进怀里,嘴唇抖着,连呼吸都乱了。货运场里的人已经稳住阵脚。最初的混乱过去之后,几处枪口接连向我们开火。货车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棚屋旁边也有人在射击。志愿者们只能偶尔探头打一枪,刚打完,便被更猛烈的还击逼回去。我抬头看了一眼。穿浅色外套的女孩没能跟着其他人退回棚屋,跟另外两个人一起缩在货车旁边。一个持枪的男人朝她们骂了句什么,又转身向我们射击。不能继续这么耗着。我拍了拍老陈的手。“松开。”他看着我。“你女儿还在,我看着呢。你先松手。”他这才一点点放开。我转向旁边背猎枪的男人。“你看住他,别让他跑出去。”男人连连点头。我又看向另外几个人。“我去侧面。你们在这里掩护,别全躲着,也别闭着眼睛乱扫。棚子里面有人,认不清就别打。”年轻人望着我,像在等我再说点什么。我指了指他的枪。“先把它握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重新抓住护木。“能行吗?”背猎枪的男人问。“总得有人动。”我拉紧枪带,弯腰离开矮墙。身后的枪声重新响起来。依旧凌乱,却没有刚才那样一口气乱打。有人开完枪便缩回墙后,另一个人接着探出去。我从一堆废弃木架旁经过,脚下踩到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前面是连着几间的小货棚,墙面已经熏黑,地上有翻倒的油桶和散开的麻袋。刚越过一扇关着的门,几发子弹突然打过来。铁皮猛烈震动。我收住脚,贴着墙蹲下。有人看见我了。“旁边!旁边还有一个!”喊声从货车附近传来。我握紧枪,胸口起伏着。肩上的伤被一路动作扯得生疼,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流下来,糊进眼睛。我眨了眨眼,没有伸手擦。对面的枪声停了一瞬。我探出去,看见一个人正站在货车尾部,枪口转向这边。我先扣下扳机。枪托撞上肩膀,疼得我牙关一紧。那人身子猛地后仰,撞在车厢上,手里的枪掉下去。他扶着车尾挣了一下,最终跪倒在地。我继续往前。再走过去一点,货车遮住的地方终于露出来。两个武装人员正在朝志愿者射击。其中一个听见这边的枪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还没变,便看见了我。我举枪开火。他踉跄着退了几步,倒在杂物旁边。另一个人慌忙转身,枪口带着火光扫过来。我缩回墙后,木板被打碎,碎片从眼前飞过去,砸在头盔和胸前的弹匣袋上。“他绕过来了!”那人喊得破了音。我听见鞋底在碎石上急促摩擦的声音。他在退。我重新探出去。那人一边朝这边开枪,一边向棚屋门口跑,脚下绊了一下,枪口顿时偏开。我朝他开了几枪。他扑倒在门前,步枪从手里滑出去,撞在门槛上。棚屋里响起尖叫。有人趴在门后,用手拼命护着头。“别出来!”我喊了一声。“待在里面!”没有人回答,只有哭声。正面朝志愿者射击的火力明显弱了下来。矮墙那边,一个男人抬头看了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终于能直起一点身。他朝货车旁打了两枪,随后转头喊我。“兄弟!”我摆手,让他们留在原处。老陈也探出了脑袋。我立刻指向他。“你别动!”他僵了一下,又慢慢蹲回去。我沿着货车侧面往前走,枪口始终没有放下。一个人影突然从驾驶室另一侧钻出来。我和他几乎同时举枪。子弹撞在车门上,金属外壳砰地凹进去。我朝他还击,那人往后一退,倒在车头旁,枪落在脚边。我站着没动,胸口急促起伏。耳机里,AI提醒我心率偏高。“知道了。”我低声回答。车旁的女孩抬起脸。她脸上满是泪水和灰,嘴唇不断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你爸在外面。”我告诉她。她怔住。“先别站起来。”她点头,眼睛一下又红了。就在这时,一声单独的枪响从高处传来。车门上炸出一个新的孔洞。我猛地缩下身。玻璃碎片落在头盔上,叮叮当当。“高处射击威胁。”AI提醒。我转眼看向办公楼。二层一扇窗后露出长枪的轮廓。又是一枪。矮墙那边,一个志愿者肩膀猛地一晃,跌了下去。旁边的人叫了一声,伸手便去拉他。“别站起来!”我朝他们吼。那人赶紧蹲下,抓住伤员的衣服往后拖。楼上的枪口缓缓移动。我举枪朝窗口开火。玻璃接连碎裂,窗框上迸出灰屑。里面的人缩了回去,长枪也收进黑暗。我没有移开视线。几秒后,人影重新出现在窗口。我再次扣下扳机。那人的上半身突然向后仰去,手里的长枪磕上窗沿,随后滑落,砸在下面的铁皮雨棚上。砰的一声。窗后没有了动静。我盯了片刻,才慢慢移开枪口。矮墙那边,年轻人正蹲在伤员旁边,拿着一块布,不知道该往哪里按。“急救包在老陈旁边!”我喊,“先帮他!”年轻人连忙转身去找。我换下已经打空的弹匣,回头看向车旁的人。“能不能走?”女孩试着撑起身,膝盖却软下去。我伸手准备扶她。货棚后方,突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两束车灯扫过墙面。一辆悍马从拐角开出来,撞翻几个空桶,车身晃动着驶进货场。车顶架着重机枪。枪手已经在转动枪口。我伸出去的手一把按住女孩。“趴下!”重机枪响了。沉重的枪声一瞬间压住了其他动静。货车车厢被打得砰砰作响,金属外壳上接连爆出孔洞。玻璃落下来,洒在背上,身旁的女孩尖叫着抱住头。我护着她往货棚墙角退。另外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跟过来,其中一个鞋掉了,回头想捡,被我抓住胳膊拽了回来。“别捡了!”她吓得哭起来。重机枪扫过刚才的位置,地上的碎石猛地跳动,倒下的木架被打得断裂,碎木四处飞。矮墙那边已经彻底抬不起头。先前退回去的武装人员趁机又开始射击。局面一下倒了过来。我刚想探身还击,一串子弹便撞在墙角。砖块炸裂,灰扑进嘴里,呛得我咳了两声。手里的步枪贴在胸前,我却找不到可以站出来的空隙。悍马往前开了一点。车灯照着货车,也照着我们所在的墙角。车上有人大声喊话,让我们把枪扔出去。我没有回答。我摸出终端,接入紧急频道。“城西旧货运场!已经交火,有被拘禁人员,有平民受伤,对方有车载重机枪!”耳机里只有杂音。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请求立即增援!”这一次终于有人回应。“收到。增援单位正在接近,报告位置。”我报完位置,抬头朝矮墙那边喊:“援军在路上,别乱跑!”重机枪又响了。我重新伏下去。女孩抓住我的衣服,手指紧得像松开就会被人拖走。“我爸呢?”“在外面。”“他是不是受伤了?”“我刚才看见他了。”我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他还在等你,别乱动。”她咬住嘴唇,用力点头。悍马的发动机声越来越近。我看了一眼终端。没有新消息。耳朵里不断重复着重机枪的声音,墙面每震一下,便有灰落下来。肩上的痛已经连成一片,握枪的手也开始发酸。身后几个被救的人挤在一起,谁也不敢抬头。我能把那些持步枪的人逼退,却没法带着她们从这片重机枪火力下走出去。只能再撑一会儿。枪声稍停。我刚吸进一口气——轰!货场中间猛地腾起一团火光。悍马剧烈一震,车身被打得偏向一边。车顶的重机枪支架翻折下去,碎片伴着火星甩出,落地后滚了几圈。刚才一直压着我们的枪声,骤然断了。我缩着脖子,过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炮声。随后,地面传来持续的震动。我转过头。一辆九五式坦克从货运场入口驶进来。老式的车体轮廓很好认,深绿色迷彩却整洁完整,炮塔上的西北军标识清清楚楚。车侧的工具和备用履带固定得整整齐齐,炮口残留的烟正被夜风吹散。履带碾过门前的砖石,发出沉重的响声。车载机枪随即开火。哒哒哒——棚屋旁还在射击的人被压了回去。一个武装人员试图跑向后面,刚迈出几步便扑倒在地。另一个人缩在杂物后面,忽然把枪扔出来,高高举起双手。坦克继续向前。发动机低沉地轰鸣,车体在灯光下缓缓经过,挡住了燃烧的悍马。我看着它,终于松开咬紧的牙。“自己人。”女孩没有听清,还抓着我。“来救我们的。”我又说了一遍。坦克后方,西北军士兵陆续进入货场。警车停在外面,车门接连打开,有人通过扩音器喝令剩余的武装人员放下枪。我举起手。“这里有平民!”一名士兵看见我们,立刻招呼同伴过来。“几个?”“三个,外面还有伤员。”我扶起女孩,交到他手里。她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我。我朝她摆摆手。“你爸在外面。”她这才跟着士兵离开。我撑着墙站起身,腿有些发僵。汗浸透了里面的衣服,贴在伤处,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疼。有人经过,问我还能不能走。我点头。不远处,老陈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小雨!”女孩应了一声。那声音很轻。老陈却一下挣开旁边的人,跌跌撞撞跑过去,到了跟前又停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仿佛还不敢相信。随后,他把女儿紧紧抱进怀里。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垂下枪口。军警开始把棚屋里面的人带出来。有人光着脚,有人披着外套,还有人走到空地便蹲下,怎么劝也不肯继续往前。医护人员抱着毯子来回走,车灯将一个个影子拉得很长。我把枪挂回身上,走过去认人。一个,又一个。没有妻子。也没有养母。最后一个人从棚屋里出来时,我仍然站在那里。一名警察来到我面前,看看我的枪,又看看胸前的装备。“你是哪边的人?”我从口袋里拿出证件递过去。“安保公司,一等兵。”他接过卡,在手持终端上扫了一下。“来这里做什么?”“接受雇主委托,寻找失踪人员。”我打开终端,把妻子和养母的照片调出来。“这两个人。有人提供人口交易的线索,我去协会了解情况,后来跟他们一起过来了。”警察低头看照片,又对照终端上的资料。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翻过一页,确认委托编号,随后把证件递还给我。“委托查到了。现场经过还要登记,你留个联系方式。”我按他说的填好资料,又把两张照片发过去。“这批人里面没找到。”我说,“后面要是有消息,麻烦通知我。”“可以。”他抬头看了看我。“外面这几个人说,是你帮他们撑到我们过来的?”“碰上了。”警察往货车那边看了一眼,又看看办公楼二层破碎的窗户。“雇主只委托你找两个人吧?”“嗯。”“怎么把这摊事也接下来了?”我望向老陈。他仍然搂着女儿,生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路见不平一声吼。”警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最后摇了摇头。“你这一嗓子,吼得够大的。”不远处,背旧猎枪的男人正在向另一个警察抱怨。“以前哪有这么多这种事?现在找个人,找着找着就得挨枪子。”“这几天都忙这个。”对方说,“不调部队来,有些地方根本进不去。”我眼前的警察收起终端,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又向下看了看染血的袖口。“需要医疗救助吗?那边有医护人员。”我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处理。”“行。有不舒服就过去,救护车还没走。”里面有人叫他。他应了一声,转身往货运场走。那边还在清点获救人员,几个被抓住的贩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旁边站着持枪的士兵。我把证件重新塞回胸前口袋。没有人再拦我,也没有人继续追问。协会的女人过来道谢,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我说自己还有事。她看了看我的脸,没再勉强,只让我有空过去坐坐。老陈也带着女儿过来。他走到我面前,张了几次嘴,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我摆摆手。“先带她去检查。”他用力点头。女孩裹着毯子,小声对我说了句谢谢,跟着父亲往救护车走去。我弯腰拎起背包,转身去找自己的车。回到书店所在的街道时,大半店铺已经关门。那家饭店正在收拾桌椅。老板提着一桶水往门口泼,污水顺着路沿流进排水沟。门边已经没有那个染着彩色头发的身影。我把车停回去,从侧门进入书店。管理AI重新落锁。灯一盏盏亮起来。我把枪放到工作台上,背包靠在椅子旁。卸下装备时,才发现里面的衣服几乎湿透。袖口沾着血和灰,布料硬邦邦地贴着皮肤。洗手池里的水很快变了颜色。我低着头,冲了好一会儿。医疗机器人来到旁边,提醒我检查伤处。“等一下。”我坐到电脑前,开始整理现场记录。人口交易确认。当地军警介入,受害者获救。未发现两名目标人员。最后一行打完,我停了很久,才按下提交。女上司这次回复得很快。她询问获救人数、抓捕情况,又问我是否向警方提供了家人的照片。我逐项回答。最后,她让我继续跟进。通讯结束,房间里只剩通风系统的声音。我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私人终端响了一下。是刚加上的那个号码。“到地方了没,老头?”我看着屏幕,嘴角动了动。“到了。”“早点睡。”我打了个“嗯”,发送过去。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进来。这次是陌生号码。一段视频。我点开。画面先黑了一秒,随后亮起一间白墙房间。灯光很白,几乎没有阴影,能看清瓷砖上的缝和墙角的摄像头。妻子跪在一张矮桌前。桌面上摊着一份纸质文件,旁边放着一支笔。对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拿着平板。她的青梅竹马跪在她侧前方,双手撑地,额头有汗。“你先签了吧。就处理完这一次。我马上弄钱,弄到了就来赎你。真的,这次就这一次,下次再也不会了。”妻子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伸手拿起笔,在最下面签下名字,动作很快,没有停顿。白大褂女人把平板换到左手,弯腰,从托盘上拿起一只没有拆封的项圈,撕开包装,递过去。妻子自己接过来,低头,扣到脖子上,调整了一下松紧,扣死。女人伸出手指,勾住项圈上那个金属环,往上一提。妻子的下巴跟着抬起来。女人左右转了转她的头,看了一遍,松开手,在平板上记了几笔。青梅竹马站起来,看了妻子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门口的人走了。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只剩妻子一个人跪着。画面上,她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环。画面切黑。再亮起来时,是一间更大的厂房。地面是水泥的,中央有一条排水沟,墙边堆着铁架和工具箱。几盏工业灯挂在高处,照得地上有大片阴影。妻子被带到中间。家居服已经被脱掉,只剩一条内裤,项圈还在脖子上。三个黑人站在她周围。其中一个坐在铁架旁边的椅子上,另外两个站着。她跪在中间。三个人都比她宽出一截。灯从上面打下来,她整个人是白的,他们三个是深色的,中间那条界线很清楚。白大褂女人把平板递给其中一个,随后走到妻子面前。她捏住妻子的下巴,让她张开嘴,拇指压着舌头往里按了一下。妻子被按得干呕了一声。女人看了看,松开手,退到墙边。妻子被按着跪下去。坐着的那个解开裤子,把鸡巴抽出来。他抓住妻子的头发,把她的头按下去。那只手几乎盖住了她整个后脑。妻子先舔了一下龟头,含进去。他往前顶,鸡巴一点一点没进她的喉咙。到一半,她呛了一下,肩膀抖了抖,眼睛睁大。他没停,继续按。她的鼻子抵到他小腹的时候,喉咙里挤出一声很轻的响,整个人往上撑了一下。他这才松开手。妻子抬起头,嘴角连着水丝,喘得很急。女人在旁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再来一次。这次不许退。”头发又被抓住,按下去。这一次她顶住了。眼泪被逼出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上,滴下去,但她的鼻子一直贴着他的小腹,没有抬起来。她两只手撑在他大腿上,手指张得很开,还是攥不住半根。女人在平板上记了几笔。后面两个人同时动手。一个从后面抓住她的腰,把内裤扯到一边,直接进去。她被顶得往前一晃,嘴里的东西又被按回去。另一个站到她侧前方,把鸡巴塞进她手里,让她握着撸。那只手按在她后腰上,五指张开,几乎盖住了整片。手指压下去的地方陷了一圈,白得发亮,抬起来就是红的。她一边被后面干着,一边自己把前面的东西往嘴里送,舌头绕着龟头转。后面那个抓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前顶,顶得她膝盖在水泥地上磨。女人走过去,伸手按住她的后腰,往下一压。“腰塌下去。”妻子照做。背陷下去,屁股翘起来,被干得更深。她的乳房随着动作晃,项圈上的金属环跟着一下一下磕在锁骨上。前面的人忽然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到底,停住,数着。“一、二、三……”到七的时候,她拍了一下他的大腿。他没松手。“八、九、十。”她整张脸都红了,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声音,手指抠着他的大腿。到十,他才放开。她往后一仰,吸了一大口气,又被按回去。女人在平板上又记了一笔。坐着的那个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一只手拎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放到铁架上。她的脚离了一下地。他从后面进去。另一个把鸡巴塞进她嘴里。她被干得往前一晃,喉咙又被顶开,整根又一次咽了下去。她的手扶着铁架,指节发白,但一直含着,没有吐出来。第三个抓着她的头发,按着她的头前后移动。她的腿根有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滴在水泥地上。她跪了太久,膝盖下面那块地面已经被磨得发暗。后面的人越顶越快,最后一下顶得很深,停住,喘着气。前面那个也跟着抽出来,把鸡巴搁在她舌头上,没让她闭嘴。两个人就那样站着,用她听不懂的话说了两句。她跪在中间,嘴张开着,那根东西压在她舌头上,一动不动。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妻子。镜头停在妻子脸上。她眼睛睁着,看着前方,谁也没看。我在屏幕前看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因为我和她差不多高,差不多大,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觉得她小过。现在她跪在三个人中间,白得像一张纸。原来她这么小。还有一件更没出息的。我在比。比完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画面切黑。再亮起来时,是另一间白墙房间。养母跪在同样的位置。她穿得正式一些,像是出门前临时换的衬衫和裤子。她也看了文件,拿起笔,签字。签完之后,她没有等人动手,自己把头发拢到一边,把脖子露出来。白大褂女人给她扣上项圈。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金属环,伸手摸了一下,随即把手放回膝上。女人在平板上翻了一页,看了一眼。镜头在女人脸上停了两秒。养母的动作比妻子更稳,几乎没有停顿。画面又切。一间带镜子的房间。地面铺着橡胶垫,墙边有一张折叠椅。两个黑人靠墙站着,看着。养母被带到中间。衣服已经全部脱掉,项圈还在。她比妻子矮一点,腰上有两道浅浅的印子,是内衣勒的。女人先让她做了几组动作。张开腿,自己把手指伸进去扩张。她做得很快,指节没入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随后又睁开,继续往里送。女人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抽出来。“慢一点。”她自己又伸进去。这一次很慢,一根手指一节一节地进,进到根,停住,再退出来。“再做一次。”“再做一次。”“再做一次。”到第四次,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看着。养母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停着,等着,不敢动。镜子里,她的肩膀绷得很紧。过了几秒,女人才开口。“可以了。”养母把手拿出来。接着是嘴。女人把手指伸进去,让她练深喉。她先是舔,然后含,喉咙被顶得发紧,眼睛湿了,但没有退开,一直含到对方手指根部。女人把手指抽出来,看了看,换成三根。养母含进去,喉咙撑开,眼睛又湿了一层。她撑住了。只是额角有一层很薄的汗。女人终于坐到椅子上,把裤子解开。养母跪过去,自己把头发拨开,低头含住。她先舔龟头,舌头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随后含得更深,手扶着对方的大腿。她的嘴唇裹着柱身上下移动,偶尔停下来,用舌头抵住马眼。另一个站到她身后,从后面进入。她被顶得往前一晃,嘴里的东西差点滑出去,但她重新含了回去。她的动作越来越主动。一边被后面干着,一边自己把前面的东西往嘴里送。镜子里,深色的手按在她腰上,一下一下,她的身体跟着晃。项圈上的金属环跟着轻响。女人站到镜子旁边,抱着胳膊。“看镜子。”养母抬起眼睛,看向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跪着的姿势,看见嘴里含着的东西,看见后面那个人的手抓在自己的腰上,看见脖子上那个环。她一边看,一边继续含,舌头绕着龟头转。她的手主动扶着前面那根,把它往嘴里按得更深,直到鼻子抵到对方小腹。后面的节奏忽然变了,快起来。她撑了几秒,喉咙里终于漏出一声,声音很轻,但和之前不一样。女人听见了。她在平板上记了一笔。养母又稳住了。她重新闭上嘴,收住声音,含着不动,等后面的人结束。画面突然切黑。屏幕停在最后一帧。她闭着眼睛,嘴里还含着,项圈上的金属环垂在锁骨上。我没有动。通风系统还在响。医疗机器人停在旁边,等着我伸出受伤的胳膊。我盯着那张静止的画面,手指搭在终端边缘,很久没有按下去。我想关掉视频,手指碰到屏幕,却又停住。过了很久,我才开口。“保存原文件。”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已保存。”新消息跳了出来。“今天救了不少人吧?”紧接着,又是一条。“想让她们回来,就把手上的调查资料交出来。别再多管闲事。”我盯着输入框,打下一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最后什么也没有发出去。对方似乎一直在等。“你应该知道,我们找得到你。”我把终端放下,手指却还搭在边缘。交出去,他们就会放人吗?我看着那句承诺,慢慢摇了摇头。屏幕暗下去,我又把它按亮,打开刚刚提交的任务报告。发送时间。接收时间。再切回陌生消息。我把两个窗口并排放着,看了很久。现场有那么多人,我也把照片给了协会和警方。对方可能从别的地方知道,可能早就盯上了我,也可能……我没再往下想。“检查视频里能辨认的环境和声音。”我说,“保留原始记录,先不要自动转发。”“明白。”门外有车经过,灯光从书店橱窗的缝隙扫进来,很快又消失。医疗机器人仍停在旁边,机械臂上托着没有拆封的敷料。“是否现在处理伤口?”我低头,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左手,指甲已经在掌心压出了深深的印子。“处理吧。”我把终端扣在桌上。过了几秒,又伸手将它翻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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