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家丁:绿帽一顶终压身】(19)作者:木鱼非鱼(baolong5211)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30 5:27 已读109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崩坏家丁:绿帽一顶终压身】(19)

作者:木鱼非鱼(baolong5211)
2026/10/30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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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2,850 字

PS1:上一章各位大哥大姐小弟小妹们的评论尤其多,这两天下班熬夜码了一章出来,我太牛逼了。
PS2:圣旨矫诏也太难写了,写完之后我自己都开始相信宁仙子罪大恶极了……死了无数脑细胞,所以需要舒缓一下,下周更新时间不固定……
PS3:我麻木了……

           第十九章:断魂销骨,烛油封屄

  「放开她!」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扶着擂台边缘,摇摇晃晃地爬了上来。

  不是林三,又是何人?

  只是此刻的林晚荣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嘴角还挂着一道未干的血痕。他一手撑着膝盖,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是眼中却坚定异常,先前的痴迷、恍惚、浑噩,此刻全都一扫而空,在这最为紧要的关键时刻横空出世,真有几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潇洒姿态。

  安碧如眼眉梢一挑,怎么可能?!

  她的「痴情」「昧心」双蛊,一蛊惑情,一蛊乱心,两者相辅相成,最是厉害不过。按理说,林晚荣早已被自己的蛊术迷得神魂颠倒,满心满眼只有自己才是。莫说登台阻拦,只要自己下一道命令,便是叫他亲手对付宁雨昔,他也未必会有迟疑。

  可如今……

  安碧如不动声色地掐了个指诀,暗暗催动蛊息。下一刻,她妩媚灵动的眸子中,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断了?!原本牢牢缠绕在林晚荣心神之上的「痴情蛊」,竟不知何时被生生挣断了!

  便连另一道更为神异的「昧心蛊」,也是受到了莫名的冲击,虽然还起着效用,感应却忽明忽灭。

  这……这怎么可能?!

  倒也不是没有过被外力强行驱散蛊虫的先例,可对昧心、痴情这种高级别的蛊虫而言,要么需要极高的修为强行镇压,要么便需非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强大意志力强行冲关破除,后者更是只存在理论的可能。

  眼前这位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小弟弟,竟当真有如此钢铁般的意志?

  安碧如心中惊疑不定,面上仍维持着慵懒妩媚的笑容。

  林晚荣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此刻「昧心」仍在,面前红纱女子也不过是身材容貌同安姐姐像一些的蛇蝎美人罢了。

  他只是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对面的女子。

  方才在台下,他只觉自己如同中了邪一般,看红衣女子千般妩媚、万种风情,举手投足都叫人心醉神迷。便是眼睁睁看着仙子姐姐受辱,他也没有生出多少阻止的念头,甚至还曾跟着台下众人一道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最后一刻,一向清冷骄傲的仙子姐姐,竟然当众被人扒光了衣服,被亵玩的尿雨横飞,他的心底才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

  这感觉来得如此猛烈,如同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他的心窝。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悔恨与羞耻,那可是曾一次次舍命护他的仙子姐姐!

  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病,竟能够眼睁睁看着她落到这般境地?!

  自己必须上前护她!

  一念及此,他只觉胸中憋闷无比,简直快要爆炸,紧接着伴随脑海深处「砰」的一声,体内竟似有什么东西被自己这股猛烈的情绪生生撞碎,一直笼罩自己的模糊迷雾,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终于清醒了过来,可醒来之后,面对的却是这样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局面。

  林晚荣暗暗咬牙,他娘的,三哥我这回可真是阴沟里翻船,翻得连裤衩都快没了!

  放眼望去,台上台下尽是对方人马,眼前这妖女又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怕是连她衣角都碰不着。安狐狸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她向来机灵得很,直到此刻还未现身,怕是正在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只是眼前如此阵仗,她便是寻到机会,又怎可能杀个七进七出,万一这女人头脑一热,仗着一身本事冲出来救自己,岂不是连她也要搭进去?

  只能希望她千万别犯傻,葫芦娃救爷爷了。

  林晚荣暗暗叹了口气,随即又狠狠咬了咬牙。

  妈的,说到底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哪有把自己的性命全寄托在女人身上的道理?平日里吃吃软饭倒也罢了,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哪有还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道理!

  横竖都是一遭,大不了人死鸟朝天!去他妈的蛋!

  老祖宗啊老祖宗,三哥今日这条小命,可就全指望怀中这柄火铳了,关键时刻千万争气,莫要给老子掉链子才好。

  就在这时,仍被安碧如扯着头发的宁雨昔似乎也听见了熟悉的呼喊。她艰难地抬起头来,原本失神涣散的眸子微微颤动了几下,终于勉强聚起一丝焦距。

  朦胧之中,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此刻竟站在了擂台之上。

  是他……

  是他么?

  宁雨昔怔怔望着那张朝思暮想了不知多少遍的面孔,嘴唇轻轻颤抖,只当这是自己又产生了幻觉,却还是不放心地喃喃道:

  「小……小贼……」

  「快……快走……」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已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林晚荣心头猛地一抽。

  他认识宁雨昔这么久,见过她横眉冷对,见过她拔剑杀人,见过她清冷孤傲、视天下豪杰如无物的模样,却何曾见过她这般神情?

  他鼻头一酸,连忙偏过脸去,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再回过头时,林晚荣略显苍白的脸上,竟又挂起了几分往日嬉皮笑脸的神色,「仙子姐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好不容易爬上山来,你却连口茶都不给就要赶人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咧嘴一笑,「放心吧。小贼我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倒是天下一流。今日便是阎王爷亲自来了,也休想白白收了咱们两个的性命!」

  宁雨昔怔怔望着不远处的模糊影子,那熟悉的轻佻语气,那副明明怕得要命、却偏偏还要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

  不是小贼,又能是谁?

  她眼中泪水顿时涌得更急,啪嗒啪嗒落下地来。

  安碧如却已轻轻笑了起来,「咯咯咯……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小弟弟。」

  她纤手一扬,一朵艳红如血的曼殊沙华,顿时在她掌心缓缓绽放。

  花瓣舒展,红芒流转,妖异的花影凭空浮现,将一袭红纱衬得越发诡谲,「小弟弟,奴家倒是真有些舍不得伤你了。」

  她微微歪着螓首,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只是,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这擂台,上来容易,下去可就难喽。你当真……要与奴家为敌么?」

  林晚荣混不吝地啐了一口血沫:「嘿,我说这位衣衫不整的阿姨,你这话儿说的可就不对了!」

  「三哥我是何等人物,你也不打听打听,那可是金陵城里出了名的怜香惜玉、扶老携幼、诚实守信、见义勇为!最见不得的便是有人受苦!」

  他嘿嘿冷笑两声,「依我看,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今日你究竟是要放了宁仙子,还是非逼着我林三与你翻脸?」

  安碧如听到那个平日没个正形的无赖汉竟喊自己阿姨,一股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幽怨顿时浮上心头,眼中异色一闪,忽然咯咯娇笑起来。

  「好大的口气!小弟弟,你就不怕奴家手中这朵彼岸花,将你也一道送进黄泉么?」

  「彼岸花?」林晚荣愣了一愣,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仙家宝贝,不过是阿姨你拿出来吓唬台下这些文盲的东西罢了。」

  「来来来,今日三哥便大发慈悲,给你们这些三教九流普及一下九年义务教育。」

  「曼殊沙华,学名红花石蒜,正儿八经的多年生草本植物。花开时不见叶,长叶时不见花,虽说模样生得古怪些,也不过是一朵寻常花草罢了。至于能飞在空中……虽然不知是什么原理,但总不会超过科学的范畴,我猜猜看……不太像是丝线悬着,也不太像内里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该不会是里面有什么蛊虫作祟吧?」

  「至于什么黄泉引路、彼岸接魂,听着倒是唬人,不过是编出来神神鬼鬼的故事。啧啧啧,论起编故事,三哥我才是这行的老祖宗!」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什……什么?他就是林三?」

  「林三又怎么样,他也太放肆了!」

  「这小子疯了不成?!」

  「那可是冥界之花,神佛显灵的仙家手段!他竟敢如此亵渎?!」

  更有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吓得面无人色,慌忙双膝跪地,朝着半空中的红花连连叩首。

  「罪过!罪过啊!」

  「此人不敬神明,必遭天谴!莫要连累了我等!」

  台下蛊戎神色古怪,他虽知这是蛊虫手段,却对冥界之花的传说笃定非常,听这小子这般说……莫非真是自己闭关太久,孤陋寡闻了不成?

  老者身旁的三鼠看着台上的林三,眼里登时射出一抹又妒又馋的精光,原来这位便是传说中与宁大奶深夜私会的家丁啊,听说这小子艳福不浅,不仅对宁大奶胸前的宝贝曾又撮又揉,在金陵更是手眼通天,连萧家那对如花似玉的母女花都被他一股脑收进胯下,风骚寡妇的肥臀、小娘皮的嫩屄,全叫他一个人日了个爽……今日若有机会,倒可以在他面前,把他相好的宁大奶按在胯下,当着他的面儿撮她的奶、抠她的屄、玩她的屁眼,来一出自己三兄弟最爱的夫目前犯,叫这小白脸眼睁睁看着。也不知道宁大奶看着自己的情郎欣赏她挨操,骚屄会不会夹得更紧一些?桀桀桀……

  林晚荣看着乱做一台的台下,只是摇头叹气:「唉,没文化,真可怕!日后我要是弄个能飞上天的铁疙瘩,你们怕不是还得跪下来喊我一声玉皇大帝。」

  林晚荣懒得再理会众人,他可还有正事要办,之所以说这么多,无非是拖延时间让自己喘匀两口气罢了。

  他已然掏出了手中火铳,再没有半分嬉皮笑脸,「花是真是假,我不在乎。神仙妖怪,我也懒得管。」他死死盯着面前红衣女子,枪管抬了起来,直直对着对方:「今日我只办一件事。」

  「带她走。」

  「咯咯咯……」安碧如掩唇娇笑起来,「小弟弟,好大的口气!」

  妩媚灵动的眸子在林晚荣脸上轻轻一扫,目光旋即落在他手中黑黝黝的铁管上,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娇声叹道:「唉,男人家呀,总是喜欢逞英雄。只是这英雄救美的戏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才是。奴家倒真有些好奇了。就凭你手里这件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也想从奴家手中抢人不成?」

  话音未落,她纤指一弹,悬浮于掌心的曼殊沙华,便悠悠然飘了起来。

  林晚荣连眼皮也没眨一下,抬手便捏动扳机!

  开什么玩笑,老子怀里揣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现代科技!虽说这玩意儿是自己与肖青璇临时琢磨出来的,做工粗糙了些,准头也未必可靠,可到了这生死关头,哪里还容得他瞻前顾后?

  林晚荣心中清楚得很,台下可是还有黑压压上千号人,今日若不能一击镇住场面,台下怕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既然要动手,那便只能赌这一枪!

  「砰——!!!」

  惊天动地的爆响骤然炸裂,火光乍现,白烟腾起,宛若晴天霹雳在擂台中央炸开!

  「妈呀!是神罚来了!」

  台下众人猝不及防,顿时被吓得惊叫一片。

  安碧如原本含笑的桃花眸骤然一缩——不好!

  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毫无征兆地自心底狂涌而起。她浑身汗毛已然根根竖起,脊背更是猛然窜上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

  危险!

  极度危险!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原本揪着宁雨昔长发的纤手本能一松,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的红影,闪电般向侧方掠去。

  「轰!」半空中原本妖艳无比的曼殊沙华,在弹道途中宛若螳臂挡车,只在一声爆响之中便已然崩碎个彻底。

  一道灼热的劲风紧贴着安碧如的腰侧掠过,瞬间撕开了身上轻薄红纱的边缘,带起几缕焦黑的碎絮。

  下一刻,擂台后方的一颗古木上,突然爆开一蓬木屑。

  安碧如踉跄着落在丈许之外,低头看了一眼腰际被生生撕裂的衣痕,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

  只差一点!

  若非她凭借多年习武养成的本能,提前半瞬做出闪避,只怕那疾如闪电的暗器,已经将她当场贯穿。

  安碧如心中惊疑不定,旋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便猛然升腾而起,原本媚意横生的眸中瞬间浮起一抹阴狠至极的杀意。

  好!好得很哪!

  她倒是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油嘴滑舌、满口胡言、小鸡巴硬都硬不起来的林三,竟还藏着如此厉害的杀人手段。更没想到,他竟真的敢向自己下杀手,还是为了那个她最为厌恶的宁雨昔!

  一念及此,安碧如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

  在如今的她看来,林晚荣不过是佛主吩咐她调教玩弄、只为取乐的可笑傻狗罢了。若非佛主交代,她何必在这软屌废物面前装出一副千娇百媚、柔情蜜意的模样?

  可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东西,竟然还敢狂吠噬主!

  「你找死!!」一声厉叱自樱唇之中迸出,前一刻还风情万种的红衣美人,此刻已如一条被触了逆鳞的毒蛇,浑身杀气暴涨!

  她脚尖轻点,红纱飞舞,整个人左左右右来回闪躲,只在沿途留下一道道残影,再一晃,已到林晚荣近前!

  林晚荣顿时汗毛直竖,我靠,这妖女竟然他妈的连枪子儿都能躲?!他慌忙将火铳重新举起,手指下意识地又扣了一下,却只听见「咔」的一声空响。

  完了,芭比Q了。

  林晚荣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临时拼凑出来的火铳,终究不是后世可以顺畅连发的手枪,一枪打完,便要重新装填火药弹丸。

  他本打算一击起码将她打伤,自己再不慌不忙的嘴炮两句,顺便装上丹药,可这女人哪里给他机会?

  「去死吧!」安碧如厉喝一声,右掌骤然扬起,五指微屈,掌心真气吞吐,竟毫不留情地朝林晚荣天灵盖狠狠拍下。

  这一掌若是落实,纵使林晚荣生了铜头铁骨,只怕也要毙命当场!

  林晚荣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这女子还是太厉害了,令他连挪动半寸都成了奢望,完了,这回可算是真正栽到姥姥家了。

  可惜啊可惜,宁仙子还没救出来,自己倒先把这条小命搭进去了。想我林三英明一世,临到头来,竟要死在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妖女手里,莫非自己桃花债欠的太多,穿越也糟了报应?

  电光火石的念头有如走马灯,林晚荣甚至已然闭上了眼睛。

  却也正在此时,异变陡生!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竟毫无征兆地从面前女子口中迸发出来,惊得林晚荣一个踉跄。

  对方即将拍落的手掌,也猛然停在了半空,距林晚荣的天灵盖仅已不足两寸,甚至能让林晚荣感到对方掌下传来的温度。

  只见这女子娇躯剧烈一颤,另一只手狠狠捂头,像是有什么利刃突然刺入了她的脑海深处。

  这一瞬间,安碧如只觉得自己的神魂竟似被人生生撕扯成了两半。

  一半,是滔天的怒火——杀了这个胆敢屡次冒犯佛主威严、为了宁雨昔那个贱货向自己举起凶器的无能废物!

  可另一半……

  却是一股毫无来由又刻骨铭心的痛楚!

  不!

  不能杀他!!!

  绝对不能杀他!!!!!!!!!

  这道声音在脑海中来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熟悉,简直是自她灵魂深处某个早已被封死的角落里,有人拼尽全部力气歇斯底里发出的呐喊!

  安碧如猛然睁大了眼睛,原本杀意森然的桃花眸子,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诡异至极的变化。

  右眼依旧寒光凛冽、恣意狂放,阴狠得恨不得将眼前男子碎尸万段。

  可另一只眼中,原本冰冷的杀机,却忽然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取而代之的,竟是无尽的柔情。

  这股柔情温柔到了极处,也悲伤到了极处。

  像是一个久别经年的女子,终于在人海茫茫中,重新见到了自己最不该牵挂、却又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人。

  目光之中有欣喜、有疼惜、有爱怜、有愧疚,更有浓得化不开的酸楚与遗憾!

  她多想像从前那般,伸手轻轻点一下面前男子的额头,嗔他一句没良心的小冤家。

  可是竟不能了。

  一切都不能了!

  她甚至已经快要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可偏偏就在此刻,就在自己即将亲手终结林晚荣性命的瞬间,那点被压抑到几乎熄灭的意识,竟死灰复燃般挣脱了重重枷锁!宛若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她拼尽全部力气,硬生生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了出来!

  不许!

  谁也不许伤他!

  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

  安碧如浑身猛然一震。

  「啊……不……!」她嘴唇颤抖,原本拍向林晚荣头顶的手掌,竟在半空中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分明与自己同源的力量,正死死拽住她的手腕!

  「杀……杀了他!」她咬牙切齿,声音阴冷得骇人。

  可下一瞬,这声音却忽然变得轻柔哀婉,「不……不能杀他……」

  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滚落。

  林晚荣怔住了,他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睁开眼时,看见的却是一双如此奇异的眸子

  这目光……这目光为何如此熟悉?!

  温柔、酸楚、依恋、疼惜……

  似乎在自己遥远的记忆深处,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女子,用这样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含嗔带笑地望过自己。

  可究竟是谁?

  为什么偏偏想不起来?!

  林晚荣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痴情」虽去,「昧心」却仍在封锁扭曲着他的记忆。只是对方面上的一道轻纱,便令他脑海深处某些似曾相识的画面刚刚浮现,便又化作一团纷乱的迷雾。

  他只觉得心头莫名一酸,眼前这女子分明是欲置自己于死地的妖女,可为什么……

  为什么看着她的这双眼睛,自己竟会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你……安……?」林晚荣嘴唇动了动,心中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呼唤,几乎已经涌到了喉头。

  然而下一刻,对方眼中阴狠暴戾的意志,再度如绝地洪水般猛扑而来!

  「滚开!!!」她猛然一声暴喝,掌心真气再次暴涨,可就在即将落章的一瞬,她的手腕却又不受控制地狠狠一偏,原本直取天灵盖的致命一击,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抗拒之力,生生扭转了方向,掌势由拍变扫,重重拍在了林晚荣胸口上。

  「噗!」林晚荣即将明悟的念头被彻底打散,只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迎头撞上,眼前骤然一黑,宛若一直断了线的破布口袋,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咳!咳咳!」林晚荣蜷缩着身子,只觉胸口剧痛难当,不知道是不是肋骨都断了数根,连吸上一口气,都扯得五脏六腑阵阵抽痛。一股腥甜的热流猛然涌上喉头,又被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勉强撑起半边身子,望向擂台中央,方才那一掌,对方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拍碎自己的脑袋,可最后竟是将自己拍飞了出去?

  难道……难道她竟是在救自己?!

  这太荒谬了!

  擂台中间安碧如此刻已踉跄着退开数步,原本妩媚绝伦的俏脸,此刻竟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她的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根纤指深深陷入乌黑的发髻之中,仿佛要将自己疼痛欲裂的脑袋生生撕开。

  「不……不!!」

  她拼命摇头,眉心艳红的莲花钿随着她剧烈颤抖的身躯,显出一种异样的凄艳。

  「我不是……我不是!!」她的声音初时轻柔哀婉,宛如一个伤心欲绝的女子在低声哭诉,可话音尚未落下,又突然变得再次尖厉起来。

  「我是佛主的信女!」

  「我忠于佛主!我只忠于佛主!!」

  「谁也不能违逆佛主的旨意!!!!」

  她猛然抬起头来,原本灵动妩媚的桃花眸子中,竟已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可是下一刻,那股癫狂的神色又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到了极处的悲哀。

  她怔怔望着自己方才击中林晚荣的右掌,五指微微颤抖。

  「小……小弟弟……」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从她唇间悄然溢出,她的手掌忽然缓缓抬起,似乎想要伸向远处倒地不起的林晚荣,可抬到一半,却又猛然僵住。

  不能过去……

  不能靠近他……

  她救得了他一次,却未必还有第二次机会!

  一想到这里,安碧如眼中的柔情顿时化作了无边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自己的恐惧!

  「走……」,她嘴唇颤抖,眼中泪光盈盈。

  「快……快……」

  然而一句话尚未说完,她的神情便再次剧变!

  「啊啊啊——!!!」

  「不……不对!!」

  「你是谁?!」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一声声凄厉的质问,竟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正借着同一张嘴,疯狂地向彼此嘶吼!

  终于——

  「噗!」

  一缕殷红的鲜血,突然自她唇角溢了出来。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在心神深处疯狂撕扯,竟连她体内原本流转自如的真气,也隐隐生出了逆乱之象。

  安碧如娇躯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可她却仿佛根本察觉不到疼痛,只是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晚荣脸上,仿佛此刻的千番言语、万般衷肠,都凝在了这短短的一眼之中。

  她多想再亲耳听见面前之人唤自己一声安姐姐,却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嘴角微微一弯,下一瞬,便决绝的转身跃去。

  「唰!」安碧如身形飘忽,几个略显踉跄的起落之间,竟已越过远处的高墙,消失在重重楼阁与屋脊之后。

  偌大的擂台,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谁也不明白,方才弹指间便能施展种种仙家妙法的美艳女子,竟像是突然中邪了一半,精神恍惚、疯疯癫癫地逃走了!

  难道这便是接触冥界之花的代价?

  众人只能这般猜测。

  林晚荣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谁知才刚刚支起半边身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等他回过头去,便觉肩头猛地一痛。

  「噗——!」

  林晚荣这几日先就染了风寒,方才又强行挣破「痴情蛊」的束缚,心神早已疲惫不堪,更别说安碧如方才含怒一扫,虽在最后关头头偏开了致命之处,却仍震得他五脏六腑几欲移位。如今再挨上这么一脚,当真是伤上加伤,再也忍耐不住,一大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林晚荣只觉眼前金星乱冒,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他娘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来闹事。

  正自咬牙切齿间,一只又脏又尖的布鞋,竟已毫不客气地踩上了他的胸口,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嘿嘿嘿!这位林大爷,可还记得小人么?」

  林晚荣抬眼望去,正是之前打过林晚荣和安碧如主意的无良贩子,「华奸」刘老三。

  刘老三手中折扇一开,脚下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倒是小人走了眼,没想到您就是名震天下的天下第一丁!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只是这英雄嘛,也有英雄落难的时候,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你他娘的……」

  刘老三却只是嘿嘿一笑,又抬起脚狠狠一踏。

  「噗!」又是一口血喷出,林晚荣眼前一黑,耳畔嗡嗡作响,仿佛与这世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渐渐变得遥远。

  眼中的最后一幕,便是成百上千道趋之若鹜、如狼似虎、扑向宁雨昔的身影。

  ……

  「小贼……小贼……」

  林晚荣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中浮沉,不知始于何处的呼唤忽远忽近,牵出一片零落的旧梦。

  云雾散去,月下树梢,一袭白衣踏叶而去,任他喊破嗓子,也不肯回头。后来还是一面御赐金牌,才将高不可攀的宁仙子变成了自己的护卫,他偏厚着脸皮唤她「雨昔」,惹得她柳眉倒竖、恨不得一脚踢死这登徒子。

  画面一转。

  千绝峰上、铁索横空,脚下是云海翻涌,她带伤护他越过绝壁,又亲手斩断归路,将两人困在咫尺天涯。山洞里他装死吓她,却瞥见仙子姐姐清冷眸子中滚落的颗颗泪珠。

  再之后,是他们同绳共索、生死相系,他嬉皮笑脸地给铁索起了个名字——长情索。

  不知何时,记忆中的她,忽然变得爱笑了。

  仙子姐姐的展颜一笑,连满山云霞都失了颜色。

  林晚荣不由看得痴了,只觉什么九天仙子、月宫嫦娥,都比不上这位笑起来的仙子姐姐。

  她一生清冷孤傲,怕是连自己笑过几回都能数得清。偏偏与他相伴的这些日子,笑过的次数,竟比往昔半生加起来还多。

  忽然,风雪漫天。

  天山冰窟里,万千冰晶映着温暖烛光。

  她披着他亲手雕成的冰雪婚纱,静静立在自己面前,昔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此刻竟像个初披嫁衣的寻常女子,双颊微红,眼波盈盈。

  她轻轻转过身来,眉眼间尽是羞涩与欢喜。

  「小贼……好看吗?」

  宁雨昔带着几分羞涩的轻柔询问,犹自在林晚荣耳畔萦绕,却忽然被一阵刺耳的哄笑冲得支离破碎。

  恍惚间,似乎有人正在不远处扯着嗓子宣读着什么,这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明明油腔滑调,偏偏又故作威严,每念上几句,四周便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逆臣林三,本系布衣,蒙先帝不次之擢,授以招安钦差,官封极品,恩宠之隆,古未有也。孰料此獠罔顾圣恩,以钦差之名,行淫乱之实!其好色贪淫、丧德败行之状,令人发指,骇人听闻!今特昭告其罪,以正视听……」

  林晚荣的意识仍在混沌中沉浮。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他娘的是谁在念经?!

  等等……逆臣林三?!这……这说的不就是老子么?!

  林晚荣心头猛地一跳,混沌的脑海中终于生出几分惊疑。

  先帝?什么先帝?!老皇帝什么时候驾崩了?!老子日子过岔劈了?

  还有什么好色贪淫、丧德败行……老子虽然风流倜傥了些,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怎么一转眼,竟成了人人喊打的逆臣?

  他拼命想睁开眼睛,眼皮却仍然沉重。

  便听那人继续念道:「玉德圣坊,本为大华清修圣地,传承百年,素以清心寡欲、守节持正为立坊之本。历代门人洁身自好,天下景仰,素有武林正道之首之美誉!」

  「然自逆贼林三祸乱以来,圣坊纲纪荡然、道统崩坏、廉耻尽丧!究其根由,尤以原武宗宗主宁雨昔为罪魁祸首,其败坏人伦、欺师灭道、淫乱悖德之行,天人共愤,罄竹难书!」

  说到这里,那人刻意拔高了声音:

  「宁雨昔者,原玉德圣坊武宗宗主,其貌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武功更乃天下第一,俨然冰清玉洁之化身。然则知人知面不知心!此女外披仙子之衣,内藏淫邪之念,欺世盗名、败德辱节、淫贱不堪!其罪有三。」

  「一曰:背师弃道,甘为淫妇!宁雨昔身为圣坊武宗宗主,肩负百年道统,本当清修自持,为天下女冠之表率。然其竟罔顾身份,与一介卑贱家丁私通往来,苟合于千绝峰顶,荒山野岭,幕天席地,丑态百出!」

  「此女每与逆贼交欢,必褪尽罗衫、玉体横陈,赤身露体以承其欲;双乳悬颤、玉臀高抬、胯下承欢,淫声浪语响彻空谷。更以道家玄功催动情欲,昼夜求索,乐此不疲!玷污圣典,辱没先人!百年圣坊,何曾有过如此不知廉耻之宗主?此罪一也。」

  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

  明明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缘,怎么到了这人口中,竟成了如此不堪的罪孽?!

  更何况,仙子姐姐分明还是处子啊!

  林晚荣努力想要张嘴辩驳,喉咙里却像塞满了砂砾,发不出半点声音。

  令人厌恶的宣读声却仍在继续。

  「二曰:师徒同夫,乱伦悖德!宁雨昔座下弟子肖青璇,早已嫁与逆臣林三为妻!师徒之间,名分森严,情同母女,本当避嫌守礼。岂料宁雨昔不顾师道尊严,以师尊之身与弟子共争一夫!师徒同床,共侍一夫!或前或后、或上或下、淫戏无度,师徒名分,至此荡然无存!」

  「更有甚者,其门下底子李香君,亦未能幸免!一门师徒三人,尽数纳入同一男子胯下,以师徒之伦行群交之实。此女身为师尊,非但不加训诫,反与门徒并卧一榻,同承雨露、争宠献媚,各逞淫姿、闺门失序,可谓伦常尽废!所谓清修圣地,竟成藏污纳垢之所!如此荒唐行径,旷古未闻!此罪二也!」

  「说得好!哈哈哈哈哈!」周遭众人高声叫嚷,言语愈发不堪入耳。

  林晚荣只觉自己头都要炸开了。

  放屁!简直是放他娘的狗臭屁!

  老子与李香君虽有几面之缘,可什么时候有过夫妻之实?!

  等等……不对!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林晚荣只觉脑海中混乱如麻,一声声哄笑如同无数细钉,扎得他头痛欲裂。

  「三曰:不顾师仇,认贼作夫!逆臣林三昔日炮轰玉德圣坊,致圣坊第十六代院主静安居士含恨而终。静安居士乃宁雨昔嫡亲姑母,养育教导之恩,重如山岳!此仇不共戴天,天下皆知!」

  「然宁雨昔非但不思报仇,反与仇人结为眷侣,日日相伴、恩爱缠绵,颠鸾倒凤、夜夜承欢!更有传闻,此女竟以其姑母灵位前之供桌为床,与林三在上交合取乐,更将姑母灵位置于桌头,一边行奸淫之事,一边令其姑母『观赏』淫态,以淫水玷污牌位,以秽气冲撞先灵,将宗门礼法、孝悌人伦尽数践踏!此女每夜必索、索则必淫、淫则必泄,情动之时,浪语连连,直呼逆贼为夫君,何曾记起半分姑母血仇?其冷血无情、认贼作夫之状,令人发指!」

  「生身之恩尚可忘,杀亲之仇亦可弃!如此冷血无情、不忠不孝之徒,竟也敢妄称仙子?此罪三也!」

  那道声音念至此处,竟还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似是真为圣坊百年道统的毁灭痛心疾首,惹得四周笑骂声一片。

  林晚荣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

  不对!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仙子姐姐一生最重清誉,最守本心,纵然为了他甘愿舍弃许多,又何曾做过这些人口中所说的龌龊勾当?!偏偏此刻,他竟连替她分辩一句都做不到!

  「以上三罪,桩桩有据,件件可查!宁雨昔名为仙子,实为淫妇;名为道首,实为娼妓!其生性淫荡、饥渴难填,辱没先贤、罪恶昭彰,天下共弃!」

  「其淫乱之甚,虽青楼贱妓亦不如也!朕念玉德圣坊百年道统毁于此女之手,尤为痛心!然天理昭昭,赏罚有度,岂容此等败德之徒继续假托圣名、欺瞒世人?故特降恩旨!」

  「着即日起,褫夺宁雨昔武宗宗主之位,削去仙子尊号,废除玉德圣坊清修之名!」

  「既此女自甘堕落,玷污清门,便索性遂其所愿!」

  「特将玉德圣坊改名玉德妓坊!」

  「原圣坊清修戒律,即日起一概废止。宁雨昔贬为罪籍,不得再以仙门身份自居;其身由官府拘管,天下人皆可前往,人人得而奸之!」

  「以儆效尤,以正纲常!」

  「钦——此——!」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哄笑与喝彩!

  林晚荣只觉脑海中轰然一震,什么玉德妓坊,什么天下共弃,什么奉旨惩戒……这分明是有人要借着朝廷的名义,将曾经清冷出尘的天下第一仙子,生生打落到万人唾弃、再无尊严的深渊!

  一股难以遏制的惊怒冲上心头,他拼命挣扎,终于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哎呦呦,小白脸醒了!小白脸醒了!」方才还在宣读所谓圣旨的油滑嗓音,陡然在他耳边响起。

  林晚荣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口更是火辣辣地疼。待到视线渐渐聚拢,一张尖嘴猴腮、满脸奸笑的山羊胡瘦脸,终于清晰地映入眼帘。

  刘老三!又是你这个王八蛋!

  林晚荣心中怒火腾地窜起,想也不想便要翻身坐起,谁知身子才刚刚一动,四肢便同时传来一阵猛烈的牵扯。

  「哗啦啦——!」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被人以四道粗重的铁索,牢牢锁住了手腕与脚踝,整个人仰面躺在一块冰冷的铁板上,任凭如何挣扎,也连翻身都做不到

  「哟呵!」刘老三见他挣扎,顿时眉开眼笑,「林大爷,您这身子骨可真够硬朗的!先前挨了那妖女一掌,又吐了那许多血,小人还当您再也醒不过来了,要不怎么都说您是天命之子呢!」

  他摇头晃脑地啧啧两声,随即一展手中折扇,阴阳怪气地笑道:「怎么着?刚醒过来便急着走?您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地方!小人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才替您安排了这么处一等一的上等雅座。您若是不看个明白,岂不是辜负了小人的一番美意?」

  「你他妈的……」林晚荣刚欲张嘴喷人,目光无意越过刘老三的肩头,整个人却突然怔住了。

  只因自己头顶上方三丈远的位置,竟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铁刑架。

  刑架两侧立柱粗壮,通体包着乌黑铁皮,横梁间悬着一口硕大无比的断头闸刀,刀身足有近丈宽,寒光森森,刀锋斜削而下,正正对准了他腰部所在的位置!

  一旦落下……林晚荣喉结猛地滚动一下,他娘的,岂不是要把老子当萝卜切了?!

  这是要将自己腰斩啊!

  闸刀横梁之上缠绕着两条小臂粗细的玄铁锁链,两道锁链左右延伸,穿过刑架顶端两道滑轮,又沿着高高架起的木梁一路向远处牵去,最终没入一片黑压压的人潮之中。

  那边距此足有数十丈远,旌旗晃动,人头攒动,隐约还可看见一座高高搭起的台子。只是中途围观的人实在太多,林晚荣又仰面被缚,根本看不清台上究竟有什么。

  「嘿嘿嘿……」刘老三终于等到了自己最得意的高光时刻,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大爷,瞧出门道来了?您如今躺着的这件宝贝,可不是寻常刑具!」

  刘老三抖了抖折扇,「这可是屠仙盟第二等大功臣三鼠大人,亲自与小人一道琢磨出来的精妙机关。嘿嘿……其实是小人负责出主意,三鼠大人负责造,前前后后费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大功告成!」

  「至于名字嘛……」刘老三故意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道:「断—魂—销—骨—美—人—闸!」

  刘老三啪地合拢折扇,得意洋洋:「如何?是不是既风雅,又贴切?这机关别的本事没有,最是能试出男女之间的感情,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情比金坚、海枯石烂!」

  林晚荣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没再看刘老三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头顶两道有些莫名熟悉的玄铁锁链。

  刘老三顺着林三的目光抬头看去,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趣事,顿时夸张喊道:「林大爷,您盯着这铁索瞧什么?莫非……认出来了?」

  「嘿嘿,看来林公子真如传言所说,是个痴情种。说起来,这两条铁索可是小人特意差人跑了一趟玉德妓坊后山,从百丈绝峰之间的老铁索上,截下了这两大段!老铁索都因此彻底废了。」

  「听说当年,您和那位宁大仙子,可是在那绝峰之上,留下过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风流佳话哪!」

  刘老三忽然捏着嗓子,娘娘们们地吟诵起来:

  「峰绝人不绝,索长情更长……」

  「哎哟喂!」刘老三夸张地打了个哆嗦,伸手捂住腮帮子,「酸!实在是酸!小人这满口牙齿,险些都给酸掉喽!」

  「听说这铁索还有个名字,就是唤作……长情索?」

  轰!

  林晚荣只觉得本就昏暗的四周,似乎响起一道惊雷!

  竟是长情索?!那是千绝峰上,他与宁雨昔生死相依的见证,是他们曾经同绳共索、相互扶持,从绝壁云海之间一步步走回人间的归路!

  他至今也还记得,自己嬉皮笑脸地给这铁索起名字时,宁雨昔那副又羞又恼、偏偏拿他无可奈何的神情。

  可如今……曾经承载着他们生死情缘的铁索,竟被这群畜生截了下来,做成了悬在自己头顶的催命机关!

  林晚荣猛地转头,沿着两道锁链望向远方,一个可怕至极、令他连想也不敢细想的念头钻入脑海!

  不……

  不会的……

  绝不可能!

  「嘿嘿!」刘老三看着林晚荣骤然惨白的脸色,顿时笑得愈发畅快,「林大爷果然聪慧过人!小人还没说完呢,您就已经猜了个全须全尾!」

  刘老三伸出两根手指,指向远处那座隐没在人群中的高台,「您瞧见那边没有?那叫美人台!您的仙子姐姐,眼下便在那里!」

  林晚荣只觉浑身血液一瞬间凝固,他拼命仰起头,想要越过攒动的人头,看清远处高台的一切,可任凭如何挣动,脖颈上的铁箍却始终纹丝不动,远处乌泱泱窜动的人头令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零零碎碎听到一群男人的嬉笑。

  「别急!别急!这『美人台』与『刑场』,足足隔了将近三十丈,中间又围着这么多英雄好汉,您自然是看不清楚的。不过不打紧!小人这嘴皮子最是利索,保证给您介绍得明明白白!」

  他走到刑架旁边,抬手敲了敲粗重的铁索。

  「这断魂销骨美人闸,说来也简单。男子呢,便如林大爷您这般,舒舒服服躺在闸刀底下。」

  「女子呢,便站在三十丈外的美人台上,两只手各牵住一道长情索,若是一不小心松了链条……」

  说到这里,刘老三忽然双手一张,「轰隆——!」

  他模仿着重物坠地的声响,随即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这五百斤的大闸刀,可就要从天而降!纵是您生了三头六臂,怕是也要当场断魂销骨,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交代喽!」

  林晚荣脑海中嗡嗡作响。

  五百斤?!五百斤的闸刀,要靠宁雨昔一个人,在几十丈外生生拉住?!

  「那……那她……」林晚荣只觉自己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老三哈哈大笑,「没错没错,您的仙子姐姐,不光要拉住这两根铁索,还得在那美人台上,接受天下英雄的轮番考验!」他说到「考验」二字,故意挤眉弄眼,笑得极为猥琐。

  「嘿嘿,女人这身子,小人也颇有研究。屄里一痒,腿根儿先软,腿上劲道一散,肚皮里的骚劲儿一冲上来,指头尖儿哪还有半分力气?啧啧啧……若是她一不小心只顾自己动情发骚,嘿嘿嘿……一边是血光淋淋的身首分离,一边是潮吹喷水儿的高潮颤栗,这才叫真正的生死相依、双宿双飞哪!」

  「不……不可能!」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

  林晚荣疯狂挣扎起来,铁箍与身体撞得砰砰作响,手腕顷刻间便磨出道道血痕。

  刘老三笑得连连摆手,「林大爷别激动!别激动嘛!这要是把自己折腾坏了,您那仙子姐姐的一番苦心,岂不是全白费了?」

  「这您还要好好感谢小人呢!原先闸刀不过三百斤重,小人寻思着,这位宁大仙子毕竟是昔日天下第一高手,纵然如今伤重,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神鬼莫测的本事?万一她缓过一口气,突然施展绝世神功,将这铁索挣脱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刘老三得意地挺起胸膛,「所以嘛……在小人的建议之下,三鼠大人又特意给闸刀添了二百斤!十几个壮汉合力,费了好大劲才将它升到这般高度!」

  「而且啊,台上还专门给宁大仙子备了一块天山玄冰!啧啧啧,那敏感白嫩的小脚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怕不是又冷又痛又痒吧……这样一来,她新生的内力,便要全都用在这手上和脚上,一举一动更是别想藏住任何内力的变化,这便叫万无一失!」

  刘老三一展手中折扇,得意洋洋的扇起风来。

  「不……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同意……!」林晚荣扭动的更加疯狂,却在一瞬间突然愣住了。

  !!!

  「不……」林晚荣嘴唇颤抖。

  原来……

  原来竟是因为……

  「我……?」林晚荣喃喃出声。

  刘老三笑眯眯地俯下身来,贴近他的耳边,如同恶魔低语:「您又猜对啦!林大爷,您可真是好福气啊!」

  「我们还担心她若稍稍恢复几分力气,没准便要震断自己经脉,索性一死了之!到时候香消玉殒,岂不是坏了诸位英雄的雅兴?」

  「结果一说到救你,哈哈哈!别说多骚多贱的事,她连半句讨价还价的话都不敢说!她就怕那个万一啊!」

  林晚荣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知觉,嘴角又有一股鲜血涌出也丝毫不知,只怔怔望着两道遥遥延伸的铁索,眼前竟又浮现出天山冰窟里的情景。

  晶莹冰雪之间,那个一生清冷的女子,披着冰纱婚衣,含羞转身。

  「小贼……」

  「好看吗?」

  她曾为了他,舍命踏过万丈深渊。如今,又要为了他,将自己苦守半生的一切,尽数赔进去么?!

  「雨昔……」

  林晚荣喉头一甜,眼眶骤然通红。

  他疯狂扭动身体,挣得手腕血肉模糊,他宁愿头顶这口闸刀立刻落下,宁愿自己现在就死!

  对,对了,咬舌!

  想到这里,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牙关猛地一合!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

  刘老三眼疾手快,竟像早就料到了他的心思,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花肚兜,不由分说地揉成一团,狠狠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林晚荣猝不及防,顿时被堵得满脸通红,拼命摇头挣扎,却只能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怒吼。

  「啧啧啧!林大人,您这又是何苦呢?」刘老三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伸手指将团布料又往里林晚荣嘴里按了按,这才笑眯眯地摇起折扇,「您的性命可是重若泰山哪!怎能说不要便不要了?您这般不爱惜自己,岂不是辜负了宁大仙子的一片痴心?」

  他忽然满脸惋惜地凑了过来,「再者说了,您便是真有本事,在这里一命呜呼,那又能如何?她距你如此之远,目不能见,只知道自己心肝宝贝的小情郎,还在这闸刀底下苦苦等着她救命呐!您便是此时死了,她也不知道哇!」

  说到这里,刘老三顿时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双手一拍,「您想想看,宁大仙子为了您,咬牙受尽千般委屈、万般折磨,拼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拉住这两条长情索,好不容易熬到最后,满心欢喜地以为终于救下了自己的小情郎……」

  「结果呢?」刘老三两手一摊,故作悲戚地拖长了声音,「哎呀!等她终于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千辛万苦、拼尽一切救下的,竟只是一具早已凉透的尸体!啧啧啧!那该多绝望啊!到时候,她这辈子最后的一点念想,也叫您亲手毁得干干净净了!」

  林晚荣原本疯狂蠕动的身体,这一刻骤然僵住。

  是啊……

  若是自己一死了之……那双曾经含羞带笑、温柔望着他的女子,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不敢想。

  更不忍想!

  刘老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绿豆小眼中顿时掠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嘿嘿,林大人,咱们都是做男人的,哪能这般狠心?来来来,咱们不说这些沉重的事情,眼下既然动弹不得,何不索性放宽心思,与小人一道,品鉴些风雅之物?」

  刘老三将折扇随意往后领一插,低头在怀中一阵摸索,忽然取出三卷装裱精致的画轴,这画轴外裹锦缎,轴端还系着丝绦,乍一看去,倒真有几分文人雅士收藏名画的架势。

  「嘿嘿,林大人,先前您嫌弃小人售卖的春宫图,尽是些骗人的假把式。小人虽然不才,可最是听得进贵人的教诲!」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几分,带着掩饰不住的荒诞兴奋,「您不是嫌假么?这回可不同了。林大人乃是天下闻名的风流才子,鉴赏美人、品评书画,自然眼光独到。小人今日斗胆,便请您这位大行家,替咱们掌掌眼!也当一当这头一位有幸观赏的贵客!」

  随着刘老三手腕一抖,第一张画卷便在林晚荣眼前哗啦一声铺展开来。

  只看了一眼,林晚荣便觉目眦欲裂,胸中气血翻涌。

  第一张画卷之上,背景赫然便是方才的白玉擂台,只是地面的青石板上,被画师用极为写实的笔触,大片大片晕染着透明的淫水、淋漓的黄尿,以及一滩滩黏稠透亮的金黄色油膏,隔着画纸都似都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腥臊与甜腻。

  而在这一地狼藉的正中央,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烈拔,正一脸满意的地走在前方,手中紧紧攥着一根卷成细条的白色绳索,而这绳索的另一端,正紧紧套在宁雨昔雪白的玉颈之上,将她像牵狗一般往前拽着。

  刘老三凑上前来,特意指着画中白色的「牵引绳」,解释道:「林大人,您瞧仔细了,这可不是寻常的麻绳,这当做牵引绳的白色丝袜,听说还是您当年在金陵城里捣鼓出来的稀罕物呢!如今用在您相好的身上,勒着她的脖子当狗溜,这便叫作『原汤化原食』!您说说,这妙是不妙?」

  林晚荣死死咬着塞在嘴里的肚兜,双目赤红。

  然而,这画面上的凌辱却还不算完,顺着往下看去,宁雨昔正四肢着地,如同一头温顺的母畜般跪伏在淫水之中,而在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竟端端正正地骑着一个形容猥琐的侏儒,正是赵大鼠!

  赵大鼠短小矮壮的身躯,结结实实压在仙子白腻的裸背之上,双手得意洋洋地揪着宁雨昔的两绺长发当作缰绳。更令人发指的是,宁雨昔的肋下不知何时被绑上了一副皮质的鞍具,两侧垂下两只精巧的马镫,赵大鼠的一双短脚,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踩在马镫里,将宁雨昔完完全全当成了一匹任人骑乘的胭脂马!

  这本该是极度屈辱、令人发指的场景,可作画之人显然是个深谙此道的淫中圣手,刻意为之之下,将宁雨昔画得非但没有半点宁死不屈的贞烈,反而透着一股子发春母狗般的无尽骚媚。

  画面定格的这一瞬,宁雨昔几缕青丝恰好垂进胸前深邃的乳沟之中,素来清冷绝俗的俏脸微微侧仰,迎着烈拔手中的牵引,双颊酡红如醉,眼波迷离如水,眼角眉梢尽是化不开的春情。檀口微张之下,嘴角竟还牵着一道晶亮的涎水,这欲拒还迎的媚态,简直是要把每一个看了此画的男人魂魄都硬生生勾出来一般。

  再细看局部的特写,更是将这股子骚气勾勒到了极致。胸前两团极品巨乳彻底摆脱了先前束衣的束缚,此刻正毫无遮掩地垂向地面,硕大的乳肉在重力拉扯下呈现出水滴般的饱满形状。因她乃是天生的内陷乳头,此时乳首上还扎着细细的银针,奶头在画中并未挺立突出,反倒是周围一圈肥嫩的乳晕高高肿胀起来,鼓成了一圈艳丽的肉环。这肉环看起来便红润可口,看着直教人想一口含住,看看究竟能否从这肿胀一圈的红晕里吮些香甜的奶汁出来。

  而她身后引以为傲的圆润肥臀,因为腰身被赵大鼠骑压而高高撅起,两瓣肉嘟嘟的臀肉向外大敞,将股沟深处最隐秘的风景暴露无遗。更叫人瞠目结舌的是,她那本是挂着金色蜜浆的后庭之中,竟还死死塞着一团脏兮兮的白色丝质物事。定睛细看,只见被揉成一团、大半截都被名器「油肠」吞没进去的布料,外头还露着一截分趾的袜尖,上面沾了些擂台上的尘土、淫瘢与金黄色的肠液,赫然正是先前宁雨昔一直穿在玉足之上的那双白色夹趾丝袜!

  「哎呀,林大爷,您可别怪咱们兄弟粗鲁!」刘老三见林晚荣死死盯着画中那处被白袜堵住的菊穴,一脸坏笑地解释道,「这也是咱们兄弟一片好心,您是不知道,方才宁大仙子屁眼儿里的骚油跟决了堤似的冒个不停,咕啾咕啾地往外直淌!咱们寻思着,这仙子体内的金贵油水若是流干了,万一害得她失水脱力,待会儿怎么去美人台上给您拉闸刀呀?可巧手边又没别的塞子,便只好就近取材,把她脚上那双刚踩过满地精水的脏丝袜给扒了下来,揉成一团,严严实实地塞进她的屁眼儿里,替她把这出水口给堵住上了。嘿嘿……脏丝袜配骚屁眼儿,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刘老三把手往画卷最下方一摊,只见整幅画卷的左下角,赫然题着四个笔走龙蛇的大字——《妓坊良驹》。

  旁边还以小字配着一首极尽下流的风骚题诗:

  「仙子褪衣作牝驹,玉臀高撅任人骑。

  十日春水流不尽,甘为情郎惹身泥。」

  「嘿嘿,林大人,这画工、这题诗,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刘老三得意地直晃脑袋,随即又神神秘秘地指了指画卷的右下角,「您再瞧瞧这儿。如今市面上的春宫图,确实如您所说,多是些胡编乱造的赝品。咱们这《妓坊良驹》可是绝版真迹,为了防伪,三鼠大人特意让您的仙子姐姐留了印记呢!」

  林晚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画卷右下角,赫然印着三枚鲜红的胭脂印。

  最上面一枚是唇印,唇瓣微张,小巧精致,透着一股温软。

  中间那一枚,竟是一个完整的屄印!这印记将宁雨昔女子私处的特征展露无遗,肥厚饱满的阴唇轮廓印得极为丰润,中间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空白,甚至连花唇边缘一丝细微的娇嫩褶皱都用胭脂印得清清楚楚,宛如一朵正在盛放的娇艳牡丹,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淫靡肉感。

  最下面一枚,则是一枚小巧的菊印。紧致圆润,四周一圈细密的放射状褶皱印得极是匀称,正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雏菊,其上还点缀些许金色油光,正是名器「油肠」屁穴留下的痕迹。

  三个印记皆是鲜红夺目,在画纸上摆作一排,端的是惊世骇俗,令人心跳加速。

  「好看吧?」刘老三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一开始啊,宁仙子还端着架子宁死不屈呢,死活不肯涂胭脂。结果三鼠大人把刀往死狗般的您脖子上一放,哈哈哈!宁大奶脸色立刻就变了,二话不说,自己抓起胭脂盒就往屄上涂呢!」

  「不过嘛,您家仙子姐姐到底没干过这等下流营生,手抖得厉害,涂得不够匀称。还是咱们几个兄弟心善,七手八脚地凑上去,帮仙子把两片肥屄肉和屁眼子都掰开,一点一点把胭脂给抹匀了。您猜怎么着?咱们兄弟摸着她的骚屄,她非但不敢躲,印完之后,还红着脸、流着泪,跟咱们兄弟说『谢谢诸位大爷』呢!哈哈哈哈哈!」

  「唔——唔噗!」

  刘老三见林晚荣气得浑身剧震、双目几欲喷火,却连「你放屁」都说不利索。非但不收手,反而更添了几分兴致,笑嘻嘻将第一幅画卷随手一丢,转而抽出了第二卷画轴。

  「林大爷,头一幅《妓坊良驹》不过是开胃小菜,这一幅,才叫真正的夺天地之造化、窥仙子之幽微呢!」

  随着红绦解开,第二幅画卷在林晚荣剧烈喘息的注视下,哗啦一声垂落到底。

  画卷左上角,题着四个更为下流露骨的大字——《掰穴品膜》。

  这一幅画里再无旁人,整张宣纸上,只有宁雨昔一人。她正对着画外,摆出一个极尽屈辱却又诱人犯罪的深蹲姿态。

  画中的宁雨昔,一只纤纤玉手正死死拽着套在自己雪白玉颈上的白色丝袜,竟是自己动手,要将这丝袜狠狠勒入脖颈嫩肉之中!窒息的痛楚与极度的羞耻交织在一起,让她整张俏脸洇满了一层浓艳欲滴的桃色。眼尾更是不自觉地上挑,眸中水雾弥漫,带着几分缺氧导致的迷离与狂乱。

  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且不说饱满的巨乳因深蹲姿势自然形成的两只吸睛肉丸,更为惹眼的,竟是那一段寻常无人在意的小腹。

  宁雨昔终年习武,腹部本有着极为紧实的线条,可偏偏她又是天生丰腴的体态,在这紧绷的肌理之上,恰到好处地覆着一层温润如玉的软脂。这种「脂包肌」的质感被画师勾勒得入木三分,既能看到两侧微微凹陷的紧致腹沟,彰显着武道宗师的惊人腰力,中间肚脐周围却又带着一抹软糯丰盈的微微隆起,白腻得如同刚出笼的奶糕,看着便知摸上去定是外软内韧、弹滑无比,最是适合男人在冲撞时死死掐住发力的一层肥嫩软肉。

  因为深蹲发力,两条丰润修长的大腿向两侧大敞,连腿弯处绷紧的几根青色细筋都画得清清楚楚,充满了别样的美感与诱惑。

  而整幅画真正的精髓,全在于她双腿之间毫无保留展露出来的私密之地,正是一只饱满鼓胀到了极致的极品「馒头肥屄」!

  两片肥嘟嘟的阴阜高高隆起,皮肤白皙细腻得近乎透明,其上光洁溜溜,竟是连半根杂毛也无,一看便是极为罕见的先天无毛「白虎」名器。

  此时,宁雨昔的另一只手正探在自己胯下,两根原本用来握剑的纤长玉指,此刻却屈辱地按在自己肥厚匀称的两片花唇之上,用力向左右两边生生掰开!

  随着双指的掰扯,平日里羞羞答答、严丝合缝的雪白馒头屄被迫大敞,露出内里鲜嫩欲滴、宛如熟透果肉般的嫣红嫩肉。放眼望去,蜜穴入口正贪婪地张着小嘴,内里的褶皱层层叠叠,而在幽深肉洞的最浅处,却又还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圈带着淡淡白晕的半透明环形薄膜!

  这层象征着冰清玉洁的处女膜完好无损,在周围充血红肿的嫩肉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只要画外之人一根粗壮的手指轻轻一捅,便会听到「啵」的一声弹崩脆响。

  画师的技艺明显毒辣到了极致,特意用极淡的笔墨,在宁雨昔的身体周遭尤其是敞开的蜜穴入口,晕染出了一圈袅袅升腾的白色热气。如此一来,宁雨昔整个人便像是氤氲在一股充满了腥甜体香的雾气之中,使得胯间被迫掰开的肉屄,看起来也是热气腾腾、滚烫爽口,让人恨不得来一口暴风吸入,看看能不能将这鲜嫩爽滑的蚌肉,一口吸进嘴里!

  而在蜜穴的最下端,一缕晶莹透亮的淫水正顺着会阴的正中央缓缓垂下,被画作一线极细的银丝,如蜘蛛吐丝般挂在半空,将落未落,端的是灵性十足、淫靡透顶!

  画卷一侧,同样配着一首令人面红耳赤的骚诗:

  「双指掰开红蚌唇,粉蕊初绽露涔涔。

  昔年云端仙宫客,今日掰穴抠屄人!」

  画卷右下角,毫无意外,依旧整整齐齐地印着三枚鲜红夺目的防伪胭脂印——微张的唇印、肥厚的牡丹屄印,以及紧致的油菊屁眼印!

  「啧啧啧,林大爷,您快瞧瞧这处女膜,画得多真切!」刘老三指着画中一圈白晕,哈喇子都快流到了画纸上,「要不说您的仙子姐姐是万中无一呢,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是个没开过封的雏儿,而且还是个天生的白虎馒头屄!」

  「您是不知道,您的仙子姐姐当时两根手指头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自己两片肥嫩屄肉掰得都快翻过来了,一边掰还一边求爷爷画得快点,热气儿喷得小人满脸都是,小人这才灵机一动,画了这样一层灵动的屄雾!哈哈哈,堂堂天下第一剑仙,撅着屁股掰开自己的骚屄给男人细细端详里头的处女膜,林大爷,这份守身如玉的痴情,小人真是感动得要哭出来喽!」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林晚荣拼命着唔唔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若不是嘴里死死塞着一团花肚兜,怕是要扑上去生生将刘老三的脖子咬断。

  刘老三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精,眼珠子一转,见林晚荣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自己左手那卷黄灿灿的「圣旨」,瞬间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小人明白了!林大爷,您是想替仙子姐姐鸣冤吧,画里明明白白画着仙子姐姐是个还没破身子的处子,『圣旨』上却说她与您日夜淫乱,岂不是言之有误、欺君罔上?」

  刘老三啧啧两声,满脸戏谑的摇了摇头:「林大人,这您便无需操心了!说不定您就是专爱走那旱道呢?再说了,今日在场可是有近千号血气方刚的爷们,若是过了今日,您的仙子姐姐还能保住那层处女膜,岂不是显得咱们在场的英雄好汉,全都成了像您一样中看不中用的窝囊费了吗?」

  「嘿嘿,只要今日事毕,这圣旨上的话,可就字字属实、板上钉钉喽!」他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手里最后一卷画轴,「不过嘛,咱们也都是讲究人,办差事最讲究的便是人证物证俱在,您稍安勿躁,看了小人这第三幅画,后头可还有大惊喜呢!」

  刘老三手腕一抖,已将第三幅画卷哗啦一声抖了出来。

  这第三幅画一入眼,林晚荣一行沾了血污的血泪已从眼角滑下,实是不忍再看!

  画卷正上方,题着五个淫浪露骨到了极点的大字——《抱足献屄图》。

  画中的宁雨昔,竟是仰面躺在地上,两只素手分别从双腿内侧穿出,五指深深陷进自己双足的足心软肉里,正用力将自己两条丰润的大腿往上拉扯,直把双膝生生顶住自己的腋窝两侧才罢休。只是如此一来,宁雨昔圆润肥美的蜜桃肉臀便高高翘起、完全悬空,整个下身毫无保留地向着正上方彻底敞开!

  这个姿势林晚荣自然认得,分明是后世瑜伽之中的「快乐婴儿式」。哪怕是放在风气开放的后世,这个动作也因太过羞耻而颇具争议,因为一旦摆出这个架势,女子便如同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将自己从头到脚、从胸口到脚心最隐秘的每一寸嫩肉,都在同一瞬间摊开展示在男人眼底,给人一种正在主动「献屄」、任人宰割的淫靡视觉冲击。

  「林大爷,您可千万别用这等吃人的眼神瞪着小人哪!」刘老三连忙装出一副大受冤枉的委屈嘴脸,指着画卷喋喋不休地辩解起来:「咱们让宁大仙子摆出这个架势,可纯粹是出于一片菩萨般的慈善心肠呐!您想想,待会儿她还得去美人台上给您拉着五百斤的闸刀,咱们兄弟是真怕她前头折腾狠了,身子骨吃不消,活活累死在台上!」

  「您别看这姿势古怪,可是道门之中,专门用来调养生息的『含真抱膝式』!这姿势最是玄妙,讲究的便是『曲以全身、气贯脚趾、负阴抱阳』,最能固本培元、恢复气力!」

  说到这儿,刘老三忽然话锋一转,捂着嘴发出了一阵猥琐至极的怪笑:「只是谁也没想到啊……怪只怪您的仙子姐姐这副身子,实在是长得太过下流、太过极品了。人家正经道姑摆这架势,那是清心寡欲,可宁大仙子脱光了衣裳这么往地上一躺、两腿一掰……啧啧啧!这哪像是什么道门仙子在调养内息?分明就是暗窑里最下流、最浪荡的娼妇婊子,正敞开了大腚在跟野汉子卖弄风骚呢!」

  「哈哈哈!特别是她这副像青蛙一样翻着白肚皮、两条肥腿撇到耳朵根,把屄眼儿和屁眼儿齐齐朝天撅着的骚样儿,别说是咱们这帮粗人,怕是换了庙里的泥菩萨来了,瞧见这副架势,都得立马扒了裤子扑上去狠狠操上一炮!」

  刘老三这番污言秽语虽然恶毒,却是字字戳中真相,林晚荣前世阅片无数,却也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女人,能像画中的宁雨昔这般,将这个姿势的完美肉感与骨子里的反差骚意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简直就像是为了她这具极品「脂包肌」的完美胴体量身定制的一般!

  沉甸甸的两团雪白巨乳被向内收拢的大腿根狠狠挤压,奶肉高高溢起,像是两座瓷白香糯的巍峨肉山。腰腹间一层裹着紧实肌理的软糯玉脂,更是因身体蜷曲而叠出两道下流白腻的软肉褶子,看着便知手感定是又软又弹、滑不留手,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两条丰腴修长的大腿,更是与饱满的蜜桃臀相得益彰,将成熟女体肥美多汁的韵味彻底榨了出来。

  更为要命的,则是被她双手死死掰住、正高高举在脸侧不远处的一双极品玉足!

  画师显然对这双小脚中意非常,下了极大的笔墨,将小脚丫子肉乎乎、粉嘟嘟的质感画得活灵活现。宁雨昔的素手正按在自己白里透粉的足心上,手指明显处于略微用力的状态,将自己丰厚饱满的前掌与足跟肉垫上按出了几个浅浅的肉窝,足见这双小脚是何等的香软肥嫩、富有弹性。

  十颗圆精雕细琢、润如珍珠般的脚趾因羞耻而微微蜷缩,足弓拉出一道销魂的软弧,连脚心处几道细嫩的肉纹都清晰可见,只消看上一眼,便知这是一双香软到了极点的极品肉足,若是握在手里把玩,定如握着两团温热滑腻的软玉膏脂!

  仙颜、巨奶、软腹、肥臀、肉足,再加上翻肚白蛙般朝天大敞的双腿之间,「请君入瓮」、直面看客的极品白虎馒头肉屄,整具仙子胴体从头到脚的所有妙处,在这一式之下被展示得一清二楚、一览无遗!

  这等具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直叫任何一个看到的男人都会瞬间热血冲顶,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她腰间脂包肌的滑手软肉,一边低头将她两只肉乎乎、香喷喷的粉润脚丫含在嘴里狠狠吮吸,一边掏出涨得发紫的肉棒,对着毫无遮拦、朝天献上的肥美骚屄狠狠打桩,直肏得身下仙子翻着白眼、满嘴哭腔,最后将一大泡滚烫浓精一滴不剩尽数灌进子宫深处,方才算完!

  然而,林晚荣的关注点自始至终根本都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整幅画最令人头皮发麻的位置,正在于她大敞的馒头屄间!

  原本粉嫩湿滑、在上一幅画里还清晰可见处女膜的蜜穴入口,此刻竟被一层艳红如血的厚厚蜡油,封了个满满当当、严丝合缝!

  宁雨昔的屄唇本就生得肥厚异常,两瓣阴阜更是鼓胀饱满,白白胖胖隆起,活像两只刚刚出笼、热气腾腾、白腻软糯的奶包。

  可如今,滚烫凝结的红蜡顺着肥厚的花唇轮廓层层堆积,竟将整条屄缝彻底焊死,就连周围白腻的阴阜和会阴上,也溅满了星星点点宛如红梅般的蜡泪。肥嫩雪白的两侧屄肉被艳红蜡油紧紧包裹,看上去就像两只刚出锅的雪白奶包,被人浇满了滚烫粘稠的红糖蜜浆,红白之间,最是令人血脉喷张!

  宁雨昔脸上的表情更是被画师刻画得精妙无比,秀气的双眉微微蹙起,似在承受着蜡油烫肤的灼痛,可半眯的眼眸和轻轻咬住下唇的动作,却又透着一股子古怪的下流劲儿,这副模样看在男人眼里,哪有半分受刑的痛苦,反倒像是在享受什么令她食髓知味的闺房情趣。

  而在宁雨昔四周,正有一圈围观的壮汉,这些男人一个个裤裆大敞,正满脸淫相地掏出粗黑丑陋的肉棒,对着躺在地上的宁雨昔疯狂套弄打着飞机。领头两个壮汉手中端着的接精之物,赫然是两只透明的高跟鞋子,正是先前宁雨昔在擂台上踢飞的调教驯具——「踏雪锁鸾」!

  此刻,两只本该穿在仙子玉足上的透明高跟鞋里,早已被白花花、黏稠稠的精液灌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几股刚射出来的浓精挂在鞋沿上往下滴淌,也不知是被多少个男人对着宁雨昔这副「抱足献屄」的骚媚模样,轮番撸射了进去!

  画卷一侧,照例题着淫诗一首:

  「仰卧抱足敞屄门,红烛封穴锁春痕。

  玉鞋盛满千夫精,留取完璧待贵人。」

  「嘿嘿,林大爷,瞧见这红蜡没有?」刘老三指着画中被封死的馒头屄,「这便是蛊戎大人特意用了从东瀛人身上搜出来的秘制红烛封上的,啧啧啧……要不说着东瀛人玩的花呢,身上什么货色都有。」

  「最后那红衣妖妇跑了,作为剩余之人中最大的功臣,蛊戎大人可是早早预定了您这位仙子姐姐的处女蜜屄。为了防止宁大仙子天生太骚太贱,忍不住勾引别的男人把处子身给破了,便暂时先将白虎肥屄封存起来,好留着他老人家施展妙法、亲自开封呢!」

  「至于这防伪印记,由于屄被封住了,印不出效果,咱们兄弟便体贴仙子,替她把两只小脚丫子涂满了胭脂踩了上去。」

  林晚荣死死看去,果然看见宣纸之上宁雨昔一双玉足的形状完整被拓了下来,足弓高挑优美,在中间部位恰好留下一块月牙般的留白,前掌与足跟的肉垫却印得极为饱满丰润,十颗脚趾印更是圆润如珠、排列紧密,哪怕只是纸上的两个红印子,也能一眼看出这女子的玉足该是何等的肉感丰润、勾人无比。

  刘老三砸吧着嘴,一脸回味无穷,「林大爷,小人摸着良心说,宁大仙子这双脚,脚心里的肉端的是又软又滑,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尤物啊!可惜可惜,小人才疏学浅、无甚功劳,怕是连喝口刷锅水也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话音落下,刘老三便将手中价值连城的春宫画作随手一抛。

  画作虽是精细,可按照大人们的交代,自己今日最大的差事还是狠狠羞辱林三。若是把差事办得漂亮,哄得贵人们开心,说不定待会儿排队的时候,还能赏他加个塞呢?

  想到这里,他把手中仅剩的黄绸圣旨在林晚荣眼前显摆了一圈。圣旨确是做工考究、绸缎华美,只是卷轴末尾空白一片,竟是半点传国玉玺的印章也无!

  林晚荣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再次剧烈地「唔唔」乱叫起来。

  没有玉玺!这分明是矫诏!是假传圣旨!这群乱臣贼子,好大的狗胆!

  刘老三见状,却是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门,怪笑起来:「哎呀,林大人这是一眼便瞧出破绽了?不错不错,上头是还没盖印。可您听说过什么叫『投名状』么,不一块儿担上抄家灭族的干系,不同甘共苦,将来又如何同享泼天的富贵呢?」

  他仰头哈哈大笑,绿豆眼里闪烁着赌徒般的狂热:「您不会以为只有您有一股狠劲儿吧?小人本就是烂命一条,没什么本钱。如今只要能借着这桩大事上了贵人们的大船,一条烂命又有何惧哉?等大人们成事之后,把玉玺往上一补,再把这三幅仙子春宫图往山门口一裱,嘿!这不就是咱们『玉德妓坊』名正言顺的开坊镇店之作嘛!到时候流传千古,怕是小人的名字,也要跟着宁大仙子的骚屄一并青史留名、与有荣焉喽!」

  他将圣旨小心翼翼地卷好揣回怀里,笑眯眯地俯下身来,望着林晚荣几欲喷火的眼睛,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嘿嘿,瞧小人这记性,光顾着跟您老叙旧,差点把正经大事给忘了。咱们今日办的可是铁案,光有画作这物证怎么行,可还有最要紧的『人证』呢!您还记得方才圣旨那句话么,『一门师徒三人,尽数纳入同一男子胯下』!」

  他哈哈一笑,忽然啪地一拍巴掌:

  「来人呐——!」

  「有请咱们玉德妓坊的小仙姑——!」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10_30 5:27:4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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