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厘头

小胖子把手机往旁边人手里一塞，搓着手，脸涨得跟猪肝一样：“那个……哥。”
“嗯？”
“我能不能……也来一发？”
屋里安静了半秒。唐阿姨先炸了：“谁啊你就来一发？”
小胖子挺委屈：“阿姨，我拍您两回了，上一回拍您女儿，这一回拍您，我还没上过镜呢。”
弹幕立刻站队。
「给他一发」
「小胖子有理有据」
「拍了两回 值一发」
「投一票 让他上」
「阿姨 让他上 我们要看」
唐阿姨躺那儿，眼睛往屏幕上瞟，瞟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多少人同意？”
“六万三。”
“……”她沉默两秒，伸手，“刷个嘉年华。”
小胖子二话不说，手指头哆嗦着点了。屏幕上金光一闪，一个大礼盒砸下来，唐阿姨眼皮都没抬：“行吧。”
他高兴得差点跪下，三下五除二扒了裤子，往前一凑，又停住，回头问：“哥，她后头还开着呢，我进哪个？”
“你随便。”
他咬咬牙选了前面，扶着就往里顶。唐阿姨“嗯”了一声，还算稳。然后——
三下。
“啊，阿姨，阿姨……”小胖子腰一抖，整个人定住。
屋里先是死静，接着爆出一片笑。弹幕直接翻页。
「三下？」
「三下！我数了！」
「嘉年华三下 一发六万六」
「这比火箭贵」
「小胖子你对得起这个礼物吗」
唐阿姨慢慢撑起半个身子，扭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完了？”
小胖子还没退出来，讪讪地：“我、我太紧张了。”
“就这？”
“就这。”
唐阿姨往床上一躺，长长吐了口气，抬手在自己脸边扇了扇，冲旁边举手机的人抬了抬下巴：“下一个。”
四个保安队员齐刷刷站直了。
队长还举了一下手。
门口又挤进来个人，还是那个护士，怀里夹着一沓单子和一个签字板，脸上已经不太好看：“林芝家属！签字！孩子都抱出来了，谁接一下？”
“等一等。”唐阿姨头都没抬，声音还带着颤。
“还等？”护士把单子往胸前一拍，“这也能等？你们在里头干嘛呢？”
她挤进来两步，往前一看，人就定住了。
床上唐阿姨四肢摊着，头发糊了一脸；床尾一个小胖子刚提上裤子，脸红得发亮；旁边四个保安队员站成一排，一个比一个站得直，跟点名似的；还有三个陌生人在举手机。
护士的嘴开合了两下：“……这是排队？”
“排队。”唐阿姨很干脆。
弹幕笑成一片。
「护士姐姐震惊」
「医院排队 病房也排队」
「签什么字 先排号」
“那你们快点。”护士没办法，把签字板往怀里一收，靠着墙站，“我在这儿等。”
保安队长被点了名，走上前还整了整帽子。唐阿姨斜眼看他：“帽子摘了。”
“哦。”他摘了，规规矩矩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下去。这人比小胖子稳，但也就稳了七八下，忽然整个人一绷，闷哼一声，停了。
弹幕一顿。
「队长也不行啊」
「这队里没一个能打的」
「七八下 比小胖子多五下」
「队长加油啊 代表保安队」
唐阿姨闭着眼，隔了两秒，才慢慢吐出一句：“……你们保安队平时训练强度不够啊。”
队长脸都紫了，后退一步，敬了个礼：“报告，我改。”
“下一个。”唐阿姨手一挥。
护士忍不住了，往前一探身：“我说你们到底签不签？孩子在那儿躺着呢，六斤二两，冻着怎么办？”
“签，签。”唐阿姨这才撑着坐起来，一手按着腰，“你把单子给我，我这就——”
她一坐起来，人却软得厉害，腿一沾地就往旁边歪。护士伸手去扶，被她反手一把抓住手腕，顺势一带。护士“哎”了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到床沿上。
满屋子的手机同时抬高。
弹幕直接炸锅。
「护士！！」
「让护士来一个」
「护士姐姐也排队吧」
「上班呢 上班呢 上班呢」
「六斤二两的娃在外面 妈在里面挨操」
「这家人是真的一点正事不干」
护士撑着床沿坐直，白大褂的下摆滑到一边，脸已经红了，还想硬撑：“我就签个字……”
唐阿姨一只手还攥着人家手腕没松，喘匀了气，忽然冲举手机的人努了努嘴：“镜头给一下这位。”
“我上班呢。”护士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明显比刚才小。
弹幕整齐划一地刷过去——
「上班也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