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陈卓

医生一把拉住推床的护工，回头冲唐阿姨一点头，语气还挺郑重：“唐医生，为了病人，你牺牲一下。”
唐阿姨整个人僵了半秒。
“唐……医生？”小胖子愣了，“阿姨也是大夫？”
“麻醉科的。”医生顺口就答，“上个月还跟我们搭过台。”
弹幕直接爆了。
「我草 是本院大夫」
「同事面前被操 绝了」
「唐医生 你现在这算不算上班」
「好感动啊」
「感动的我下面都硬了」
「为医学献身 记一等功」
「麻醉科的 那自己给自己麻醉一下呗」
唐阿姨脸都白了，捂着脸闷声喊：“你别叫我唐医生！”
“叫顺嘴了。”医生也急，“走走走，别耽误！”
我抱着人跟了两步，胳膊已经开始抖，膝盖也软：“我不行了，谁接力？”
“我！”队伍里那个最瘦的保安往前一窜，帽子一摘往地上一扔，“大哥，我可以的！”
“你行吗？”
“行！”他一把从我怀里把唐阿姨接过去，架着她两条腿往上一提。他瘦，胳膊细，人却稳，一接手就往里送，唐阿姨“啊”地叫了一声，脑袋直接磕在他肩上。
“跟紧床！”医生喊。
一行人呼啦啦往前涌。小胖子在最前头倒退着拍，另外三个保安分在两侧开路，嘴里“让让、让让”喊得挺齐。举着伟哥那哥们儿也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喊：“要吗？真不要吗？”
护士抱着孩子从后面追出来，声音都劈了：“哎——！没人理我吗？孩子还要不要了？六斤二两！签字！”
我头也不回，指了指床：“先救好他亲爸的屌再说。”
“屌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都重要，屌在先。”我说，“顺序问题。”
弹幕笑疯了。
「顺序问题」
「六斤二两：我排第三」
「娃：我先出来的啊」
「娃也开播了 有人拍娃吗」
「拍了拍了 娃挺好看」
一个举手机的路人真把镜头怼到护士怀里去了，护士下意识把襁褓往上一托，摆正了角度，然后反应过来：“哎我抱着孩子呢，你们拍什么——”
拐角处，瘦子脚步一乱，唐阿姨整个人往下滑，她赶紧搂住他脖子，两条腿死死夹住：“你慢点！你比小胖子还急！”
“阿姨我不急，我稳。”瘦子喘得厉害，果然稳，一路颠得有章法，水顺着唐阿姨大腿往下滴，走廊白瓷砖上一串湿点子。
“唐医生？”
对面走过来一个戴眼镜的大夫，手里端着病历夹，脚步一停，扶了扶镜框：“唐医生？你这是——”
唐阿姨只来得及抬了下手，算是打了招呼。
弹幕一片。
「同事打招呼了」
「唐医生下班了吗」
「这算通勤路上」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里面无影灯已经亮了。麻醉医生正在调药，回头一看，手里的注射器差点掉地上：“……唐姐？”
医生在后面拍门框：“别问了，准备抢救！”
“抢救谁？”
“床上那个！”
麻醉医生把注射器往托盘里一放，走过来看了一眼体位，眉头拧成疙瘩：“他这个位置，我怎么打麻醉？腰都弓不起来。”
我靠在门边喘气，抬手指了指还在被操着的唐阿姨：“那你得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