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温柔千金女友乔思宁·归乡篇】(3-5)作者:一杯梨汁啊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30 16:18 已读50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的温柔千金女友乔思宁·归乡篇】(3-5)

作者:一杯梨汁啊

2026/10/30 发布于:pixiv

第三章 新一天的转机

乔思宁洗漱完走出房间的时候,许家的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阳光铺满了整个院子,老槐树的枝丫在水泥地坪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堂屋的门敞着,里面传来扫帚扫地的声音和水桶晃动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许母和昭玉正在收拾屋子。许母蹲在地上擦着八仙桌的桌腿,昭玉在旁边扫地,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擦一个扫,动作利落。

"阿姨,我来帮忙吧。"乔思宁撸起袖子就走过去。

许母和昭玉同时抬起头,两个人的反应一模一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同时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许母站起来,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下,"思宁啊,你千里迢迢开车送朝阳回来,这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哪有再让你干活的道理!你快坐着歇着,别动别动!"

"就是啊思宁姐姐,"昭玉也赶紧拦住她,"你昨天开了一天车,还没歇过来呢,这些活我们干就行了。"

乔思宁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拦住,有点哭笑不得。"阿姨,我就洗个菜而已,没那么夸张……"

"什么洗菜!"许母把抹布往桌上一放,拉着乔思宁就往椅子上按,"你现在是客人,是贵客,坐都坐不赢,还洗什么菜!"

乔思宁被按在椅子上,看着许母和昭玉继续忙活,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朝阳和钊明呢?"她问。

"一大早就出去了,"许母一边擦桌子一边说,"朝阳说要去联系几个亲戚帮忙,带着钊明跑了。那孩子,从小心眼就实,什么事都自己扛,也不说累。"

说到这里,许母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心疼。

思宁笑了笑:“但是朝阳人很开朗,他在学校很受欢迎的,也很会讲笑话。”

许母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自豪:"那是,思宁,我跟你说,朝阳小时候可好玩了。"她放下抹布,在乔思宁对面坐下,脸上带着那种母亲讲孩子糗事时特有的表情,又得意又好笑,"他五六岁的时候,有一回偷喝他爸的酒,就一小口,辣得哇哇哭,在地上打了三个滚,嘴里还喊着'辣死了辣死了'。他爸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说这小子以后肯定不能喝酒。"

昭玉在旁边扫地,忍不住笑出声来。"哥真的喝过酒吗?他现在不是挺能喝的吗?"

"那不一样,"许母摆摆手,"后来上初中了,他爸有时候干活累了喝两口,他就陪着喝,喝着喝着就练出来了。但小时候那次,真是笑死人了,整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乔思宁想象了一下许朝阳小时候喝醉酒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个沉稳得像一棵树的许朝阳,原来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还有还有,"许母越说越来劲,"他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回考试没考好,怕挨打,把卷子藏在了鸡窝里。结果被他爸找鸡蛋的时候翻出来了,追着他满院子跑,拿鸡毛掸子抽了他一顿。后来他再也不敢藏卷子了,考多少分都老老实实拿回来。"

"阿姨,那朝阳小时候挨打多不多?"乔思宁笑着问。

"不多不多,"许母摇头,"他从小就懂事,很少挨打。就那几次,一次偷喝酒,一次藏卷子,还有一次……"她想了想,"还有一次他带着钊明去河边玩水,钊明那时候才四五岁,呛了几口水,我们大人都吓坏了。他爸知道了以后,把他按在凳子上狠狠抽了一顿,打得他嚎了半天。"

乔思宁的笑容淡了一点。她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父亲一边打儿子一边心疼,打完了自己躲起来哭。

"阿姨,"她轻声说,"朝阳现在很优秀,您把他教得很好。"

许母笑了笑,但眼眶有点红了。"他从小就争气,学习好,懂事,什么都自己扛。就是太倔了,什么苦都不说。"

她顿了顿,又笑了起来,语气变得爽利了几分。

"思宁啊,我跟你说,以后朝阳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亲自抄着鸡毛掸子执行家法!"

昭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妈,哥哪敢欺负思宁姐姐啊,他巴结都来不及呢。"

"那可说不准,"许母一本正经地说,"男人嘛,没一个老实的。你别看他现在对你好,以后日子长了就说不准了。到时候你受委屈了就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乔思宁笑得弯了腰,心里暖洋洋的。许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说客气话,倒像是在跟自己闺女聊天。那种自然的亲近感,让她这个从小跟奶奶长大的独生女,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三个女人正说笑着,许母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两秒,脸色微微一变。"好,好,我知道了。朝阳你说多少人?二十来个?行,妈准备。"

挂了电话,许母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紧张。"朝阳说中午要来很多亲戚,让咱们做好准备。二十来个人呢,我这哪忙得过来!"

昭玉放下扫帚。"妈,我去叫隔壁王婶和李婶来帮忙。"

"快去快去!"许母已经系上围裙往灶房走了,"你再去叫一下后院的张婶,让她把那个大蒸锅借咱们用一下。"

昭玉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出去。

乔思宁站起来,跟着许母进了灶房。

灶房不大,一个土灶台,两口大锅,案板上还摆着早上没收拾完的菜。许母开始杀鸡,手法熟练,一刀下去,鸡血接在碗里,然后烧水烫毛,动作一气呵成。但二十来个人的饭菜,光靠她一个人确实来不及。

"阿姨,我来洗菜。"乔思宁走到案板前,拿起一把青菜就开始择。

许母一抬头看到她,手里的鸡差点掉了。"思宁!你怎么又来了!快放下快放下,你歇着就行!"

"阿姨,二十来个人的菜,您一个人忙不过来的。"乔思宁头也不抬地择着菜,"我洗菜还是会的。"

许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乔思宁认认真真择菜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过多久,昭玉带着三个邻居婶婶回来了。灶房一下子热闹起来,杀鸡的杀鸡,杀鱼的杀鱼,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几个女人一边干活一边唠嗑,灶房里烟火气十足。

乔思宁蹲在水池边洗菜,动作不算快,但很认真。她把每一片菜叶子都掰开洗干净,连泥根都掐掉了。她穿着皱巴巴的吊带衫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蹲在灶房的水池边,和这个农村灶房的一切格格不入,但她洗菜的样子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许母在旁边切肉,偷偷看了她好几眼。看着这个城里来的漂亮姑娘,穿着名牌衣服,开着几十万的车,却蹲在自己家灶房里帮忙洗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的眼睛红了。

"思宁真是个好姑娘。"她一边切肉一边说,"朝阳能找到你,是我们老许家祖坟冒了青烟啦。"

"阿姨,您别这么说。"乔思宁乐坏了,"朝阳对我好着呢。"

三个女人就这么一边说笑着一边干活,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的轰响。

乔思宁从灶房探出头,看到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到许家门口,车斗里坐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后面还跟着两辆摩托车,一辆面包车,一辆三轮车。

呼呼啦啦下来得有二十来人。

男人们穿着旧夹克和劳保鞋,女人们穿着花棉袄或旧羽绒服,几个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有人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自家种的菜和鸡蛋,有人扛着一箱牛奶,有人拎着一瓶白酒。他们一进门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话,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整个院子一下子像炸了锅。

乔思宁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大群人涌进来,有点愣住了。

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父母常年在国外,家里就她和奶奶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后来奶奶去世了,家里就更安静了。她跟着父亲见过大世面,商务宴席、高档餐厅、五星级酒店,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这种阵仗她没见过。二十来号人挤在一个小院子里,吵吵嚷嚷,热热闹闹,有人在骂工地老板,有人在问许父的伤情,有人在指挥别人把东西放下,有人在追自家小孩别跑太远。

她心里有点发怵。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有力的手掌。

她一抬头,看见了许朝阳的笑容。

他一大早出去跑了一上午,此刻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很亮。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各位叔伯婶婶,这是我女朋友,乔思宁。"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在嘈杂的人群里清清楚楚,"她开车送我回来的,开了一天。"

"哎呀,这姑娘真俊啊!""开了一天车?那可辛苦了!""朝阳有福气啊,找了这么漂亮的对象!"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过来,乔思宁有点应接不暇,但她感觉到朝阳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心里安定了不少。她微笑着跟大家点头打招呼,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哟,姑娘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带点见面礼!"

一个嗓门很大的中年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圆脸,微胖,穿着一件红色花棉袄,一看就是个泼辣爽利的角色。这是许家六姨,许母的堂姐妹。

乔思宁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来的时候太急了,确实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

还没等她开口,许母从灶房里冲出来,一把拦住六姨。

"六姐你说什么呢!"许母笑骂着,"人家思宁还是姑娘家,你瞎说什么!再说了,要准备礼物也是该咱们许家准备。人家姑娘关键时刻雪中送炭,这么老远开车送朝阳回来,这情分比什么礼物都贵重!准备多贵重的礼物都不过分!"

六姨被许母怼了一顿,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了。乔思宁暗自松了口气,偷偷看了许母一眼,心里感激得不行。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上桌吃饭!"许母拍着手招呼大家。

八仙桌和两张借来的方桌拼在一起,摆了三桌。菜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鸡鸭鱼肉,还有邻居婶婶帮忙做的几个菜。白酒打开了,散酒也打回来了,男人们一人倒了一杯,女人们和小孩喝的是自制的米酒。

许家二伯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臂粗壮,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力气活的人。他喝了一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开口了。

"我跟你们说,工地那帮人就是欺负朝阳书生撕不下脸!"他的嗓门大得像在喊,"换了我,什么狗屁工地我给他踏平了!"

"二伯,您别急。"许朝阳在旁边给他倒酒。

"急什么急,我说的实话!"二伯拍着桌子,脸已经有点红了,"老子当年当汽车兵的时候,在边境跟越南人对过枪!子弹从我头顶飞过去我都没怕过,一个工地老板我还怕他?"

"二伯当年是军人?"乔思宁小声问昭玉。

昭玉凑过来低声说:"二伯以前在部队开卡车,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在边境待过。退役以后当过隔壁村的村民组长,后来因为带头跟国企闹事被撤了。"

"跟国企闹事?"

"嗯,那年村里河水被上游的国企工厂排污污染了,二伯带着全村人去堵了工厂的大门,闹了好几天,最后工厂装了污水处理设备才算了事。"

乔思宁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喝得满面红光的二伯,心里有点佩服。这个粗犷的老兵,虽然说话粗鲁,但骨子里是个敢为乡亲出头的人。

"朝阳,你打算怎么办?"二伯问。

许朝阳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二伯,凡事要先礼后兵。我准备先再跟工地好好谈谈,把法律条文和证据摆出来,看他们愿不愿意坐下来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再走法律途径。"

"那要是法律途径也走不通呢?"

"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许朝阳咬着牙说道"二伯,到时候有个万一,就麻烦你了。"

二伯竖起大拇指。"好!不愧是咱们老许家的种!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行,你先谈,谈不拢了跟二伯说,二伯给你兜底!"

席间,几位亲戚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许朝阳。

"朝阳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他爸他妈没文化,家里什么事都是他扛。"

"可不是嘛,前年我家的农田补贴少了两千块,找村里找乡里都没人管。还是朝阳帮我查的政策,打电话给县里,跑前跑后,最后硬是给我补回来了。"

"我家五保户的申请也是朝阳帮着弄的。那些表格我看着就头晕,朝阳帮我一栏一栏填好了,还帮我跑了一趟乡政府。"

"对对对,朝阳还帮六姨调解过纠纷呢。"一个妇女插嘴,"去年六姨跟隔壁张大娘吵架,两家人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朝阳去说和的。"

刚刚还在跟别人大声说笑的六姨突然不说话了,脸有点红。旁边有人笑起来:"六姐,你那次闹得可大,把人张大娘挠了个大花脸,要不是朝阳,人家差点跟你们家打起来。"

六姨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不吭声。

许朝阳在旁边笑了笑,帮六姨解围。"那次是凑巧,张大娘的宝贝孙子正好是我物理奥赛班的学弟,经常问我题目来着。靠着这层关系,我才把这件事说和了。六姨和张大娘现在关系好着呢,上个月还一起赶集来着。"

"那可不,我现在跟张大娘好着呢。"六姨赶紧接话,"上次她家腌的咸菜还给我送了一碗呢。"

众人笑了起来,气氛又热络了。

乔思宁坐在旁边,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夸赞,心里越来越感慨。她一直知道朝阳优秀,但不知道他在老家做了这么多事。农田补贴、五保户申请、邻里纠纷调解,这些琐碎的、不起眼的小事,他一件一件地帮亲戚们做了,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她看着许朝阳的侧脸,他在跟几位叔伯讨论父亲的事,表情认真而沉稳。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不是因为喝酒,是因为他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里理出了头绪。

"三叔公,"许朝阳转向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我听说您跟包工头他爸是亲戚?"

三叔公点了点头。"有点亲戚关系,论辈分他得叫我一声叔。"

"那能不能麻烦三叔公出面,跟包工头他爸说说这事?让老爷子给包工头施点压力。"

三叔公想了想,拍了拍大腿。"行,我去说说。那小子从小就怕他老头,老头要是发了话,他不敢不听。"

"另外,"许朝阳又转向几位亲戚,"我打听到几个工友的地址,我想请几位叔伯帮我联系一下这几位。大家乡里乡亲的,你们比较好说话,不用让他们作证,就让他们私下跟我聊聊当时的情况就行。如果可以的话,能争取他们愿意作证就更好了。"

"这个我来。"一位叔伯应道,"老周经常跟我打牌,我去跟他说。"

"好。"许朝阳点头,然后转向二伯,"二伯,万一这些路都走不通,还得麻烦您准备一下人手。"

"嘿!这就对啦!"二伯喝得满面红光,一拍桌子,粗口都爆出来了,"狗日的傻逼想跟我侄子玩横的,那老子就好好给他上一课!法律保不了工人,那他妈的他也别指望法律能保住他能正常开工!"

"二伯,先礼后兵。"许朝阳又说了一遍。

"行行行,先礼后兵,你说了算。"二伯摆摆手,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乔思宁看着许朝阳在几张桌子之间穿梭,跟每一个该说话的人说话,安排每一件该安排的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他的表情不急不躁,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三叔爷负责找包工头他爸施压,几位叔伯负责联系工友取证,二伯负责准备人手兜底。

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亲戚们,被他三下五除二地理清了关系,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乔思宁看着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一直都知道朝阳很厉害,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厉害到这种程度,作为一个没有经验的大学生,面对连这种法律都不能轻易搞定的事情,能够整理出头绪而且坚决执行,这份心思和行动力……思宁在心里揣度了一番,其实已经不比父亲的那些商业合作伙伴要逊色了。

宴席散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亲戚们陆续离开,拖拉机和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了,院子又恢复了安静。

乔思宁帮许母和昭玉收拾完桌椅碗筷,正想去灶房继续帮忙洗碗,许朝阳从堂屋走出来,拉了拉她的袖子。

"出去走走?"

她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他的脸上带着一整天应酬后的疲惫,但眼底有一种很淡的松弛,像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好。"

两人从院子后门出去,沿着屋后的小路往田野方向走。

暮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天边最后一丝金红被深蓝色的夜幕吞没,月亮从山脊后面升起来,又大又圆,把整片田野照得泛着银灰色的光。田埂窄窄的,两边是收割过的稻田,稻茬在月光下投着短短的影子。远处几栋平房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电视机的声音。

空气里有泥土和稻草的味道,还有一点远处炊烟的余韵。凉丝丝的晚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吹动了乔思宁散在背后的长发。

她深吸了一口气。城市的空气从来没有这种味道,干净得像能洗肺。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走,没有说话。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在灰白色的田埂上晃动。乔思宁的马丁靴踩在泥土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朝阳走在她旁边,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肩膀微微垂着,像一棵终于不用撑着天空的树。

走了几分钟,许朝阳突然停下来。

乔思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他的身体很热,隔着T恤,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和心跳的频率。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温热的,带着一点酒气。

乔思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累了?"

"嗯。"

他的声音露出了绝不会在人前出现的虚弱,每个音节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乔思宁心疼地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他的头发有点硬,摸起来刺刺的,像被风吹日晒过的草。

"我的许大帅哥已经超级棒了哦。"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点笑意,"说真的,我都没想到你有那么多办法。以前我听说农村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很难对付,结果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农村我看也没那么可怕。"

许朝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农村人也是人,网上的很多说法太过离谱了,不过,跟亲戚们打交道,是要有点方式和手腕,否则,我二婶和六姨那种人你也看到了,她们本性不坏,但是如果你表现得过于懦弱或者愚蠢,那你就会见识到她们蛮横的一面。”

思宁的笑容僵在脸上:“喂,你不要说的那么吓人好不好,以后我都不敢跟你回家了。”

许朝阳挑了挑眉毛,笑道:“回家?哦,乔大小姐,你要回谁的家?以什么身份回家呀?”

思宁一下子大囧,她忍不住给朝阳一顿小拳拳:“你瞎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两人闹了一阵,思宁叹了口气说:“说真的,我爸那边有挺多法务合作伙伴,我还想说帮你联系律师什么的,结果你自己全搞定了。"

许朝阳抬起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棱角分明。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带着一点笑意。

"这种杀鸡的小事,还用不上你乔大小姐这把牛刀。"

乔思宁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了起来。"杀鸡的小事?你今天在饭桌上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在杀鸡。"

"那是因为鸡有点大。"

"你还好意思说。"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散开,被晚风吹远。

笑完之后,乔思宁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比白天看起来更瘦了一些,颧骨的线条更明显了,眼窝也深了一点。这几天他一直在奔波,联系亲戚,找工友,跑医院,跟包工头谈判,还要应付各种琐碎的人情往来。他从来不喊累,从来不抱怨,什么苦都自己咽下去。

她的心揪了一下。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他的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扎着她的掌心。

"朝阳。"

"嗯?"

她没有说话,而是踮起脚,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轻柔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米酒的甜味。她吻得很慢,不像在车里那种急切的、带着发泄意味的吻,而是像月光一样缓慢的、温柔的、一点一点渗进去的吻。

许朝阳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闭上眼,手臂收紧,把她拉得更近。他的手从她背后滑到她的腰,扣住,像怕她跑掉一样。他的嘴唇开始回应她,舌尖探出来,轻轻舔过她的唇瓣,然后探进去,找到她的舌尖,缠绕。

月光把两个拥吻的人影叠在一起,投在灰白色的田埂上,像一幅剪影。

乔思宁的手从他的脸滑到他的后颈,指尖在他的发际线处轻轻划过。他的身体微微一颤,手臂箍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欲望隔着牛仔裤顶在她的下腹,硬的,热的,但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只是吻她,深深地吻她,像在用这个吻代替所有说不出口的话。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月亮又升高了一点,久到远处的狗叫停了,久到田埂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马丁靴。

乔思宁先松开了唇,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回去吧。"她轻声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许朝阳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温柔。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很轻。

"好。"

两人沿着田埂往回走,手牵着手。月光照着他们的背影,两道影子在田埂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乔思宁的手被他的大手握着,指节扣着指节,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很热,有一点粗糙,但握得很紧。

她心里有一种很安定的感觉。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安定,是那种像溪水一样缓慢流淌的安定。她知道这个人会一直在她身边,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会握着她的手,走在她旁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翘起来。

嗯,这就是她选的人。

第四章 思宁的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发展得比预想的顺利。

三叔公出面的效果立竿见影。包工头他爸是个要面子的人,听说儿子出了这种事,气得在堂屋里骂了半个小时,然后一个电话打过去,把包工头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包工头虽然嘴上不服,但老头子的话他不敢不听,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几位叔伯也发挥了作用。老周跟许家二伯打了一晚上牌,喝了几斤酒,终于松了口,答应私下跟许朝阳聊聊当时的情况。虽然还不肯正式作证,但愿意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这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

许朝阳把老周说的信息整理好,加上之前查到的法律条文和医院诊断证明,形成了一份完整的材料。他带着这份材料去跟工地谈了一次,这一次,对方没有再阴阳怪气,而是坐下来认真听了。

工地那边松了口,说愿意谈判。赔偿数额还没有谈拢,但至少对方不再装死了。与此同时,保险公司也派人过来核实情况,许朝阳陪着跑了一趟,把现场照片和医院材料都提交了上去,理赔流程开始启动。

二伯和几位亲戚拍着胸脯保证,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会盯着,让朝阳安心回去上学。

"你爸的伤还没好利索,但最难的关已经过了。"二伯在送行的饭上说,"赔偿的事有二伯给你盯着,保险公司那边有三叔公帮忙跑,你放心回去。"

"二伯,谢谢您。"

"谢什么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二伯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记得给二伯弄点好酒就行。"

许朝阳笑了笑:"那还用什么将来啊,下次回家,我给您带茅台。"

二伯眼睛都亮了:“好小子,你说的啊!”

朝阳的表情很放松,事情似乎解决了。

乔思宁看在眼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她一直在旁边看着朝阳忙前忙后,心里悬着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但那天夜里,她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弄醒了。

她睡在昭玉的房间里,昭玉睡在旁边,呼吸绵长均匀。月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声音是从隔壁里屋传来的。很低的说话声,像是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紧,几乎听不清内容。

乔思宁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点。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是朝阳的声音。

他在说什么,断断续续的,语气很低,带着一种她熟悉的克制。

"……对……师兄,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想跟你借一点钱……对,是医院那边……催了好几次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还的,等我下个月打工发了工资……对,就先借三千……好,好,谢谢师兄……"

电话挂了。

安静了几秒,然后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哥,是我,许朝阳……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电话……我想跟你借两千块……对,是医院催款的事……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是我这边确实……好,好,我知道了,没关系……"

又一个电话。

"……王哥,是我……对,还是那个事……我知道上次已经借了你一千了,这次……这次真的最后一次了……一千五就行……好,谢谢王哥……"

乔思宁躺在黑暗中,听着隔壁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每一个电话都是借钱的,数额不大,三千,两千,一千五,拼拼凑凑。他的声音很低,很客气,每一次开口借钱之前都要先道歉,"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一定会还的"这些卑微的话她清楚的听到了好几次。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她知道朝阳不想让她知道。

他躲在里屋,晚上压着声音打电话,就是不想让她听到。他不想让她知道,医院的催款电话又来了,之前转的钱和母亲凑的钱只够手术费,后续的住院费、药费、复查费,一笔一笔地催上来,像一把一把的刀子。

他已经把能借的同学、师兄、朋友都借了一遍,拼拼凑凑才补上这个窟窿。

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太熟悉许朝阳了,她知道他的坚强和阳光,也知道他的强撑和艰难。

乔思宁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在服务区那天,她躲在拐角给表姐陈亦瑶打电话的场景。表姐骂她猪油蒙了心,骂她倒贴,骂她不知好歹。她当时被骂懵了,觉得表姐说得有道理,不敢掏自己的私房钱。

但现在,听着隔壁朝阳一个一个打电话借钱的声音,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可以帮他,她应该帮他。

表姐说的也许是对的。

也许太倒贴的女人不会被珍惜,也许真的斗米恩升米仇,也许真的有一天,他家里人会觉得她理所应当。

但……她乔思宁,就一定要在乎这些吗?

她想了很久,但她知道,这种事情,光用想的,永远永远不会有结果。

那么,就用行动来说话吧。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五章 心意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这几天思宁换了几身衣服,出发的时候正好又穿回了出发时的那一套利落的皮衣牛仔裤装扮,不过,跟出发时的匆忙相比,衣服被昭玉洗干净,许母还特地熨过一遍,此刻她精神焕发得多,简直像一株雨后的小白杨一样笔挺发亮

院子里,许母正张罗着,和昭玉钊明往一个蛇皮袋里塞东西。

许母把腊肉塞进去,又塞了几斤自家灌的香肠,又塞了一大袋干豆角,一袋干辣椒,一袋花生,一袋红薯干,一罐自家酿的米酒,两只卤好的土鸡,还有一包用报纸裹着的土鸡蛋,每一颗都用稻草缠了,码得整整齐齐。

"阿姨,这也太多了……"乔思宁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试着提了一下,差点闪了腰。

"阿姨,这得有四五十斤吧?"

"哪有那么多。"许母笑了一下,"也就三四十斤。"

许朝阳把蛇皮袋搬进后备箱,又检查了一遍车况。他走过来,对许母说:"妈,我走了。您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去吧去吧。"许母摆手,别过脸去,"好好……读书,回头我收拾收拾就去看你爸,家里有我,你放心。"

乔思宁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许母、昭玉和钊明站在门口,三个人越来越小。许母的手举在半空中,一直没放下来。

车子拐上村道,驶向远方。

上高速之后,乔思宁一直没说话。

许朝阳坐在副驾驶上,看了她好几眼。她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开得很稳,换道、加速、过收费站,一切动作都跟平时一样流畅。

但她的沉默不一样。

乔思宁不是一个爱沉默的人,她开车的时候喜欢放音乐,喜欢跟他聊天,喜欢指指窗外的风景说"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猫"。但今天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开着车,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

许朝阳又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有事?"

乔思宁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思宁?"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转向灯,减速,把车从高速匝道拐了下去。

许朝阳有点意外:"怎么下高速了?"

她没回答,沿着一条窄窄的乡道往前开,开了大概五六分钟,拐进一片树丛后面的小空地。四周没有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和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熄了火,拉了手刹。

车里安静下来。

许朝阳看着她。"思宁,你到底怎么了?"

她转过头来,她的眼眶红了。

还没等朝阳反应过来,她已经扑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住了他。

这个吻跟以往不一样。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用力。她的手指捏着他的脸,嘴唇碾压着他的嘴唇,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

然后她松开了。

她退开一点距离,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里的泪终于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朝阳……”

"思宁……?"

"我什么都没帮上。"

她的声音是哑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这几天,我就看着你跑前跑后,一个人搞定所有的事。联系亲戚,跟包工头谈,跟保险公司谈。我就在旁边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眼泪越流越凶。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帮忙。但是我不想这样。我爱你,我不想看着你这么辛苦。你凌晨两点躲在里屋一个一个打电话借钱的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跟这里借三千,跟那边借两千,这两天你说了多少好话,我听着难受……"

许朝阳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听到了?"

"许朝阳!"她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听不见,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谁让我爱上了你这个大笨蛋,我简直爱死了你这个大笨蛋,我真的是笨死了……"

她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笨蛋,明明你只要跟我说……我就可以帮你。我知道你有自尊,但是在我面前你也要那么撑着是吗?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女人吗?”

思宁一说就停不下来,跟连珠炮一样说了个够。

“但是我也怕。我怕我表姐跟我说过,太倒贴的女生不会被珍惜,我怕你家里人觉得我理所应当。但是我想了好几天,我想明白了。"

她伸手,从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一把塞进他的怀里。

"我的钱给你!我的人也给你!你不许拒绝!"

她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她也不管,就那么哭得稀里哗啦地着瞪着他。

"要不要还钱,或者拿这笔钱乱花掉都随便你,我不想操心这么麻烦的事!但是现在,许朝阳,我不许你难受!我乔思宁不想受这份委屈,更不允许我爱的男人受这份委屈,你明白了吗!"

许朝阳的眼眶热了。

他想说什么,但是他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用力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撞击。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呼吸急促而滚烫。

"思宁……"

"嗯……"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

许朝阳笑着骂道:"你这个笨蛋……"但是两行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笨蛋,也是最可爱,最爱我的笨蛋……”

“我们两个笨蛋,不在一起简直没有天理。”

她在他怀里又哭又笑,伸手锤了他一下。

然后他捧住她的脸,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跟刚才她扑过来的那种不一样。她刚才的吻是绝望的、冲动的、带着哭腔的。而他的吻是凶狠的,温柔的,带着一种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的力度。

他的嘴唇碾过她的泪痕,舌头像舔舐伤口一样舔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把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吮掉。咸的,温热的,带着她皮肤上淡淡的香味。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去,找到她的舌尖,狠狠地纠缠。不是温柔的缠绕,是翻搅,是吮吸,是宣告。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指腹一遍一遍地划过她被泪水浸湿的皮肤,像在确认她是真实的,这一切是真实的。

乔思宁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她回应他的吻,舌头顶回去,跟他纠缠在一起。两个人的嘴唇和舌头在彼此的嘴里翻搅,像两团火搅在一起,越烧越旺。

她的手开始动。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他心下了然,他的手指跟随她的引导,找到了她吊带衫的下摆,从腰际探进去,指尖触到了她腰侧温热的皮肤。她的腰很细,皮肤光滑得像绸缎,他的手掌贴上去,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推,吊带衫的布料被他的手推着往上卷,露出一截一截的肌肤。

乔思宁抬起手臂,他帮她把吊带衫和内衣从头上脱掉。

她的乳房从白色的少女胸衣下解放出来,饱满圆润,挺立的顶端因为车厢里微凉的空气和情动而微微充血,呈淡粉色。她的锁骨和肩头在午后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时泛着细腻的白,像上好的瓷器。

许朝阳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体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乔思宁没有躲他的目光。她伸手去解牛仔裤的扣子,拉链拉下来,把牛仔裤往下褪,然后从腿上剥掉。她弯腰把牛仔裤脱下来扔在副驾驶脚边,然后又脱掉了内裤。

最后,她只剩下一双黑色的裤袜。

那是一双新的连裤袜,薄透的黑色丝质面料从她的腰一直延伸到脚尖,紧紧贴合着她的双腿。哑光的微透质感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暗色光泽,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她的臀部被黑丝包裹着,饱满圆润的弧度完美地呈现出来。丝袜的裆部贴合着她的花穴,薄薄的织物下隐约可见她身体的轮廓。

她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不是羞涩,是笃定。

"朝阳……"

许朝阳的呼吸粗了。

“思宁,我想你了。”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

他抱着乔思宁,跨过中控台,来到放倒的后座,他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她的黑丝双腿分开,膝盖跪在座椅的两侧,臀部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的上半身赤裸,乳房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他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硬度和心跳的频率。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近。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思宁……"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郑重。

"嗯……?"

"今天我可能会……有点用力……"

她看着他,眼眶依然红着,脸上却露出笑容:"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力气……"

他低下头,吻住她。同时,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部,隔着黑丝揉捏了一下。丝袜的滑腻和底下肌肤的弹性在他的掌心交织,他的手指陷进她的软肉里,又弹回来。

他的手继续往下,指尖沿着丝袜的裆部摸索,找到了她花穴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织物,他能感觉到底下的温热和湿润。

她已经开始湿了。

他用手指隔着丝袜按压了一下她的花穴入口,布料陷进去,勾勒出她花穴的轮廓。

"嗯……"乔思宁的身体微微一颤,一声喘息从她鼻腔里溢出来。

他拨开丝袜裆部的布料,手指直接触到了她的花穴入口。湿滑的软肉在他的指尖微微开合,液体已经渗出来,沾在他的手指上。

他解开了自己的牛仔裤,拉链拉下来,释放出早已硬得发痛的欲望。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点,然后一只手引导着自己,对准了她的入口。

乔思宁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位置。他的顶端抵在她的入口,她湿滑的液体沾在他的冠状沟上,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水光。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朝阳不再犹豫。

他坚定而缓慢地把她往下按。

龟头撑开她的花穴口,一点一点地挤进去。她很紧,内壁的软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他进得很慢,一寸一寸地推进,给她适应的时间。

乔思宁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肉里。

"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尖细,他的粗硬撑开她紧致的内壁,每推进一寸,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被填满的感觉又深了一层。

他完全进入的时候,两个人停了一会。

她坐在他的身上,他的整根埋在她的最深处。她的内壁紧紧包裹着他,软肉蠕动着吸附,像要把他吞进去。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又急又烫。

"思宁。"他的声音沙哑。

"嗯?"

"让我看看你……"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瞳孔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放大,黑得像深潭。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欲望,是比欲望更深的东西,是那种把整个人都交出去的郑重。

他开始动。

一开始是深的,缓的。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一点,再慢慢按下来。每一次落下,他都整根没入,直抵最深处。她的内壁被他的进出带动着翻卷,软肉一层一层地碾过他的柱身,又一层一层地包裹回来。

"朝阳……"她的声音带着喘息,混着哭腔。

"我在。"

她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鼻尖碰着鼻尖,睫毛几乎交缠在一起。他能看到她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她微微蹙起的眉,她半张的嘴唇,她眼角还挂着的泪痕,她因为快感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朝阳……我爱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每一次撞击的间隙里挤出来。

"我也爱你……思宁。"他的声音也是哑的,带着一种克制的颤抖。

他的节奏开始变快了。

他的手从她的腰移到她的臀部,扣住,用力往下按,同时自己的腰往上顶。两个人的力量合在一起,撞击的力度骤然加深。每一次挺入,他的龟头都狠狠碾过她最深处那块最敏感的软肉,她的内壁痉挛般地收缩,绞紧他的整根。

"啊……啊……朝阳……"乔思宁的呻吟变成了断续的尖叫,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的后背,长指甲陷进他T恤底下的皮肤里,留下十道浅浅的红痕。

疼,但他不在乎。那种疼混合着快感,像一针烈性的兴奋剂,让他的动作更加凶猛。

他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上下晃动,赤裸的乳房在他的T恤上摩擦,挺立的顶端隔着布料碾过他胸肌的轮廓。她的黑丝双腿夹紧了他的腰,丝袜的滑腻和他的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思宁……你的里面好舒服"他的声音低沉而粗粝,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嗯……啊……"

"我进到你的最里面了。"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不是疼,也不是难过,而是被一个人完完全全地拥有、完完全全地需要的幸福。

"可以再深一点……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她的内壁开始剧烈地收缩,一波一波地绞紧他。她的身体绷紧,大腿夹紧他的腰,指甲深深地陷进他的后背。

"啊……朝阳……我要……要到了……"

他狠狠地往上顶了一下,龟头碾过她最深处,同时一只手从她的臀部移到前面,拇指按住了她外面的花豆,用力一碾。

"啊!!"

乔思宁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尖叫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她的内壁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浇在他的柱身上,顺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流下来,沾在黑丝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她的身体在高潮中剧烈颤抖,内壁疯狂地绞紧他,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他没有停。他让她高潮的余韵在身体里冲刷,同时自己继续在她体内抽动。她的内壁在高潮后的敏感中每一次被他的进出带动都引发新的痉挛,她的呻吟变成了断续的哭声。

"不行了……朝阳……太……太敏感了……"

他停了一下,让她喘了几口气。然后他把她从身上抱起来,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转过去。"

乔思宁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撑在后座上,腰胯微微翘起。黑丝包裹的臀部在他的面前呈现完美的弧度,丝袜裆部的布料被她高潮的液体浸透了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胯,手指陷进黑丝和底下的软肉里,紧紧箍住。另一只手向前伸过去,找到了她的手。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熟悉的笃定和占有。

她把手伸过去,跟他的手握在一起,十指扣进指缝里,紧紧地交握。

他重新对准了她的花穴,挺入。

这一次的进入比刚才更深。后入的角度让他的龟头直抵她最深处,她的内壁在高潮后依然紧致湿滑,软肉包裹着他的整根,每一次抽送都带出一阵黏腻的水声。

"啊……朝阳……你的下面好大……我被你撑满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喘息。

他开始动了。这一次的节奏从一开始就是猛烈的。他的腰快速挺动,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撞击的力度大得让她的身体在副驾驶座上前后晃动。她的黑丝臀部在他的撞击下波浪般地颤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啪"的声响。

他的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胯,另一只手跟她十指紧扣,两个人的手握得发白。

"思宁……"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嗯……啊……"

"我不放手。"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但她在笑。

"我也不放。"

他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他的柱身在她湿滑紧致的花穴里快速抽送,每一次挺入都直抵最深处,龟头狠狠碾过那块最敏感的软肉。她的内壁开始又一轮剧烈的收缩,软肉层层叠叠地蠕动吸附,绞紧他的整根。

"朝阳……朝阳……啊啊……要……又要……啊……"她的声音破碎了,混着哭声和呻吟。

他松开了她的腰,俯下身,一只手绕到前面,从她的身侧伸过去,捏住了她挺立的顶端,揉弄。另一只手依然跟她十指紧扣,紧紧握着。

双重刺激同时作用。她的内壁被他的抽送填满,她的花豆被他的手指揉弄,她的乳房被他的胸膛挤压。她的身体被快感淹没,意识开始涣散。

"啊……啊……朝阳……一起……一起……"

他加快了速度。他的腰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在她体内疯狂地抽送。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他全部的力度和温度,像要把两个人融在一起。

"思宁……"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头扭过来,两个人的嘴唇在激烈中碰在一起,舌头纠缠,呼吸交融。他的低吼和她的尖叫被彼此的嘴唇吞没,闷在两个人的口腔里。

他的柱身在她体内膨胀到极限,龟头的冠状沟狠狠碾过她最深处那块软肉。

她的内壁开始最后一轮痉挛般的收缩,绞紧他的整根,像要把他锁在最深处。

"嗯!!"

两个人同时到达了顶点。

他的腰猛地往前一挺,整根没入,直抵最深处。滚烫的浊液一股一股地喷射在她体内,浇在她的内壁上。她的内壁在同时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花穴里涌出来,跟他的浊液混在一起,顺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流下来,沾在黑丝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她的身体在高潮中剧烈颤抖,内壁一波一波地绞紧他,把他的每一滴都榨出来。他的身体也绷紧了,腰部的肌肉痉挛般地抽搐,低吼闷在她的嘴唇里。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嘴唇贴着嘴唇,十指紧扣,他的身体压在她的背上,她的身体伏在后座上。他的欲望还埋在她的最深处,在余韵中微微跳动。

车里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乔思宁才从高潮的余韵中慢慢回过神来。她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细微抽搐,内壁还在一收一缩地蠕动。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水,嘴唇微微发红,眼神涣散而餍足。

许朝阳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他的浊液和她的液体混在一起,从她花穴口溢出来,顺着黑丝往下流,把她的丝袜打湿得一塌糊涂。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乔思宁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手指微微蜷缩。

车里安静了很久。

"思宁。"

"嗯?"

"你的这张卡,我接到了。"

她没有动,只是呼吸停了一下。

"你把你人生的一部分,分享到了我手里。"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郑重和温柔,"从今往后,我许朝阳的人生里,也永远有一部分是你的。"

乔思宁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他也把她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在副驾驶上紧紧地拥抱着,谁也不肯先松手。车窗外,午后的阳光穿过树丛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车身上。远处的鸟叫声和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但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乔思宁闭上眼,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能闻到他身上汗水和阳光的味道,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

她心里那团纠结了好几天的乱麻,突然想通了。

她是谁?她是乔思宁乔大小姐。

她爱许朝阳,许朝阳也爱她,这就够了。至于钱,至于未来,至于表姐说的所有道理——乔大小姐,应该有自己的答案。

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却翘起一个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

“许朝阳。”

“嗯?”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我改主意了。”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但却多了一丝狡黠。

“啊?”朝阳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改主意?”

思宁坏笑着,看着朝阳:“我刚刚说随便你乱花,这怎么行,太便宜你这个大坏蛋了。你要是敢乱花我的钱,以我乔思宁乔大小姐的本事,挣个三五十倍不在话下,到时候我雇一万个凶手把你追杀到天涯海角,让你乱花我的钱!让你敢对不起我!”

“……”朝阳被这个九转十八弯的脑回路震撼到了,一时没缓过神来。

“什么斗米恩升米仇,惹急了我用一吨米砸死你!”思宁奶凶奶凶地说。

“噗……哈哈哈哈哈……”朝阳绷不住了,笑得差点从后座上摔下去。

思宁看着朝阳,然后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朝阳笑着说:“好好好,不愧是我的乔大小姐,果然威武霸气,不过,要杀我用不着这么麻烦……”

他忽然收了笑,认真地看着她,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其实,现在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了,要杀要剐,随时恭候。"

思宁愣了一下。

朝阳眨眨眼:“不过话说回来……一吨米什么的,这也太暴力了,可不可以用优雅一点的手段?”

思宁狐疑地看着朝阳:“优雅一点的手段?你在想什么鬼东西……”

朝阳一本正经道:“比如你可以用丝袜大腿夹死我,或者用你的大白兔闷死我……”

思宁尖叫一声:“你想得美!”

……

闹了一阵,两个人都笑累了。

思宁靠在朝阳的肩膀上,喘着气,脸上还挂着笑。车里安静下来,阳光从树丛缝隙里漏进来,斑驳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出发吧。"朝阳轻声说。

"嗯。"

SUV从树丛后面的小空地驶出来,重新上了高速。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向前驶去,载着两个人,和一段刚刚开始的、谁也不知道会走向何方的故事。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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