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至苍冥(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36) 作者:米酒啊 2026/10/31 发布于:pixiv第三十六章 竞道篇 王铁柱秦无衣的奇妙冒险 其二王铁柱落在秦无衣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偷偷打量她。方才在袍子里坦诚相拥的时候只觉着她身子柔软丰腴,可这会儿她穿好了衣裳、直起了腰,他才真真切切地瞧出来这身段的美妙,这秦宗主身姿高挑比他高了一大截。他本即便入了筑基把身板挺直了些,在她跟前也才堪堪够着她胸口往下那么一点。这要搁在道上走,不知情的旁人瞧见了,还当是娘亲领着自家孩子呢。她后颈上此刻正印着他方才吮出来的几处红痕,浅的淡粉,深的已经泛了紫。那痕迹藏在银白碎发底下,若隐若现,一路往下延伸进素白的中衣领口里头。这可是他的杰作,王铁柱很是得意。方才在袍子里他又是揉又是抠,嘴上也没少撩拨,连足有半个时辰了,这秦宗主哼哼是哼了几声,水也出了不少,可到底没叫她泄了身子。他那两根指头在里头勾得发酸,泡的发皱,她愣是没松那口气。这也太能忍了。王铁柱心里头直犯嘀咕,他从前在柳心澜身上使这些手段,不出半盏茶的工夫定能叫那婆娘软成一滩水,哭着喊着求饶。怎么到了秦无衣这儿,就跟拿热脸贴冷屁股似的,一点响动都没有?按说这秦宗主方才被他那般弄着,这会儿该气该恼才是,可她脸上清清淡淡的,瞧不出什么恼意来,顶多就是先头他翻着那件大红肚兜时急了一回。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秦宗主表面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压根儿就没脾气。堂堂天剑宗宗主,合道期的剑修,可叫他一个筑基的糟老头轻薄了半天,最后也就掐了他一把、骂了他两句,连句重话都没撂下。换作他师尊柳心澜,这会儿早一脚把他踹到石壁上抠都抠不下来了。他之所以敢这么放肆,一是柳心澜在他进谷前跟他交待过秦的性格和为人,叫他放心跟着;二是他这一路瞧下来,秦无衣这人不摆架子、不拿捏身份,看着唬人,其实就是个纸糊的灯笼,一戳就透。他这才壮着胆子得寸进尺,要换作旁人,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啊。可话又说回来,他方才那番轻薄,秦宗主虽没恼,他自个儿心里头那点子不甘却跟猫抓似的,越想越不得劲。他琢磨了琢磨,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秦宗主,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秦无衣头也没回,答得干脆:“不当讲。”王铁柱张了张嘴,讪讪道:“那……那老奴还是讲吧。”秦无衣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睨他:“你下回要是不把别人的话当回事,就莫要先问这一嘴。”王铁柱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秦宗主您这话就不对了。老奴明明是在跟您客气,您也分明听出来是客气话,这不就成了嘛。”秦无衣被他这番歪理气得没了脾气,叹了口气:“……说罢。”王铁柱便凑近了些,压着嗓门:“老奴就是想问问,方才在袍子里头那档子事……您觉着舒坦不?”秦无衣面上没什么波动:“舒坦。”“可您没泄身啊。”秦无衣闻言,瞧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些好笑:“谁说非得泄了才算数?舒坦便是舒坦,非得弄到那一处去才叫舒坦么?”王铁柱愣了愣:“那您这般……憋着,不难受?”秦无衣把目光收回去,望着前头的石道,语气平平淡淡的:“我并没有憋着,也没有什么好难受的。本座又非泥塑木雕,身子自有身子的道理。即便清修了这许多年,欲念起来了自个儿也会排解。女修比男修在情之一字上更易动念,有时单单清修压不住,又没有道侣,便只能自己想法子。这些事儿,说到底跟吃饭喝水一般,于修行无害,反倒有益心境的平稳。”王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咂了咂嘴:“秦宗主,您这话……老奴活了这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听人把这事儿说得这般通透的,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吗?”秦无衣淡淡道:“有什么好羞耻的,等你到了某种层次,也就不会羞了。你走过的路够长,做过的事够多,到了那一步,自有人会替你辩经。前提是你够强。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头,不择手段也好,随心所欲也罢,只要对得起自个儿的道心,旁人说什么想什么,又与你何干。”王铁柱听了,心里头大受震撼,他咂摸了半天,到底没咂摸透,脑瓜子一转,便又转回那不正经的路子上去了,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那……秦宗主,您这会还需要排解排解吗,要不老奴再帮帮您?您劳驾再褪一回衣裳,让老奴好生弄弄,保管叫您泄个痛快,泄完了浑身松快,比您自个儿鼓捣那可强出十万八千里去。”他一边说着,一边便伸出手去,作势要掀秦无衣的裙摆。秦无衣往后退了半步,裙摆堪堪从他手边滑开。她居高临下地瞧着他,那双冰蓝的眸子里似笑非笑的:“淫徒,你是不是仗着本座如今修为全无,就敢来欺负本座了?”王铁柱那只手悬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可嘴上却不服软:“老奴哪敢欺负您啊。老奴这不是一片好心嘛,您方才也说了,这事儿于修行有益,老奴这是帮您修行呢。”“帮本座修行?”秦无衣挑了挑眉:“你方才在袍子里头胡作非为,也是帮本座修行?”“那……那不是修得挺好嘛。”秦无衣瞧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到底是没绷住,嘴角极轻地弯了一弯,旋即又压了下去。她伸手把裙摆理了理,不叫它再往上跑:“你要真有这份心,方才就该好好弄,不该放我离开你怀里半途而废。”王铁柱一听这话,眼睛登时亮了:“哎哟,听秦宗主这意思,是嫌老奴方才弄得不够啊!那老奴这就补上!”说着又要伸手。“住手。”秦无衣一句话便把他钉在了原地。她看着他,面上恢复了几分清冷,可那清冷里头又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本座何时说过准你动手了?”“您方才不是说老奴半途而废……”“本座是说你办不成事,没说你办得对。”王铁柱:“……”秦无衣把身子往石壁边靠了靠,抱着胳膊瞧他:“你这淫徒,本座瞧你是越发放肆了。方才在袍子里那是没法子,才由着你胡来。这会儿你还想再占一回便宜?”王铁柱嘿嘿笑着,也不否认:“秦宗主,老奴这不也是为您好嘛。”“为本座好?”秦无衣嗤了一声:“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由头。”她顿了顿,瞧着他那副涎着脸的模样,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她活了这九百余岁,什么阵仗没见过,偏生这老东西这般死皮赖脸的,她竟还真没遇着过几个。早年在江湖上行走,但凡有男子敢这般轻浮,她早一剑劈过去了。“行了。”她到底还是把话头收了回来:“前头还不知多远的路,你省省力气,莫要整日想这些有的没的。若曦至尊的记忆传承若有闪失,本座可没法子跟澜澜交代。”王铁柱听她提起柳心澜,便也不再闹了,乖觉地应了一声:“哎,老奴省得。”二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王铁柱忽而又想起一桩,忍不住开口:“秦宗主,老奴再多嘴问一句。”“你又想问什么?”“就是方才您说的那个……自个儿排解。您平日里,都是怎么个排解法?”秦无衣脚步一停,偏过头来看他,那双冰蓝眸子里瞧不出什么情绪,可王铁柱分明觉着周遭的空气又冷了几分。“淫徒,你今儿是不是皮痒得紧?”“老奴就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那本座也随口答一句——干你何事。”.................王铁柱与秦无衣二人又摸回了方才那处巨兽设伏的石洞。那巨兽果然又缩回了暗处,偌大的身躯紧紧贴伏在岩壁上,浑然与石色融为一体,只余头顶那根细长的肉茎挑着一团亮得刺目的白光,在那里晃晃悠悠,活像一盏悬在半空的招魂灯笼。二人裹在袍子里,肩挨着肩,蹲在一方突起的青石后头,只露出两双眼睛来打量外头。“原来那强光背后另有乾坤。”秦无衣凑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息拂得他耳根子发痒。王铁柱顺着她的视线细瞧,果然瞧出些门道来。那妖兽头顶的肉茎发出的光虽然扎眼,可那光团背后约莫两三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还有一线更细、更柔的微光,泛着淡淡的青白色,不似那妖兽的灯光这般刺目,倒像是寻常的天光。他正要探出头去瞧个仔细,秦无衣一把按住他肩膀:“莫要伸头,仔细叫它瞧见动静。”王铁柱缩回来,手掌却顺势搭在了秦无衣腰后,隔着素白裙衫轻轻一碰,嘴里正经道:“秦宗主,老奴瞧那后头那,八成就是出口了。可这畜生挡在跟前,得想个法子绕过去才是。”“我瞧见了。”秦无衣应了一句,目光还盯着前头,忽然觉着腰后那只手往下一滑,搭在了臀上。秦无衣不动声色把那爪子拨开,声音不起一丝波澜:“正经点。”“老奴这不很正经嘛。”王铁柱嘴上说着,手却又悄没声儿地贴了回去,这回贴得更往下些,摸到了裙摆底下那截丰腴的大腿。秦无衣低头瞧了一眼,拿指尖在他手背上戳了一下:“往哪搁呢。”“老奴寻思着这爪子搁这儿稳当。”“稳当?”秦无衣睨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点,继续低声道:“我方才瞧那妖兽,身形和周身的灵力气场,怕是有七阶了。若是本座修为还在,一剑劈了便是,眼下修为全无,拿它没法子。”王铁柱一边听,一边那只手又活泛起来,顺着大腿往上摸,指尖勾着裙腰往里一探。秦无衣不动声色地拿胳膊肘往下一压,正压在他手背上不让他继续动弹,嘴里还接着方才的话:“这谷里禁制古怪,咱们不熟悉这里,加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妖兽,硬拼不得。”“那秦宗主,您那把本命灵剑呢?叫什么来着……您把它唤出来,隔着老远给它来一下子不就得了?”秦无衣被他这一问,微微侧过脸来,那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妄然一向被我存放在虚空之中温养,此刻我灵力尽失唤不出来。”“那您咋不把它搁储物戒里?用的时候一掏,多省事。”“你不懂。”秦无衣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剑修的本命灵剑,放在虚空中温养,方能与神意合一,用时一念即至,最是迅捷。”王铁柱咂摸了咂摸,嘿嘿一笑:“秦宗主,老奴寻思着,您就是为了耍帅吧?”秦无衣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还真叫这老东西说中了。每逢对敌,从虚空中一引,灵剑凭空现于掌中,剑光森然,那派头确实好看得紧。当年澜澜可是很喜欢看她舞剑的,所以她苦练这一手,少说也花了百来年工夫,为的就是这个“潇洒”二字,可要说全然没有几分好看的意思在里头,那也是假话。这等心思被人当面戳穿,秦无衣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剑修的事,你少打听。”王铁柱见她这般嘴硬,愈发来了劲,凑近了些,涎着脸问:“真的?”“真的。”秦无衣伸出手,把他那张凑得过近的脸往后推了推:“你莫要追根究底。”王铁柱被她推得脸都歪了,也不恼,嘿嘿笑着把脸又凑回来,那只搁在她裙底的手趁着她伸手推脸的工夫,又往里探了几分,指尖已经触到了亵裤的边沿。秦无衣觉着不对,低头一瞧,眉头微微蹙起:“哎哎哎,秦宗主您别急眼啊,老奴就是搁着,不动。”“你搁得也太深了。”秦无衣拿手去扒拉他那只爪子:“拿出去。”王铁柱嘴上应着“哎,拿出去拿出去”,手却磨磨蹭蹭地不肯动。秦无衣等了两息,见他不动,索性自己动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把他那爪子从裙底掰了出来,拍在他自个儿膝盖上:“老实些啊。”“老奴老实,老奴老实着呢。”王铁柱应得爽快,可没一会儿,那手又不安分地挪过去了,这回是搁在秦无衣后腰上,隔着衣衫慢慢摩挲。秦无衣正想着对策,没工夫跟他扯,就由他搁着,只嘴上道:“咱们从进这石道起,只走过这一个方向,也不知这山谷到底有多大。依我看,既然这里过不去,不如掉头往回走,试试反方向那条道。兴许绕一绕,能绕到那出口后头去。”“成,老奴听您的。”王铁柱点头应着,那只搁在她后腰的手却渐渐往下,又摸到了那圆滚滚的臀肉上。秦无衣这回连头都没回,反手精准地掐住他手腕,往上一提,搁回她后腰上方:“搁上头。”“哎,搁上头,搁上头。”王铁柱把手搁上去,老实了约莫三息。秦无衣正凝神瞧着那妖兽的动静,忽然觉着那只手又往下溜了。她不动声色地伸手往下一拍,“啪”一声轻响,正拍在他手背上:“我说了,搁上头。”“老奴这手它不听话呀……”“你手不听话,我替你管教管教。”秦无衣说着,又掐了他手背一下。王铁柱呲了呲牙,消停了片刻。可这老东西就跟那泥鳅似的,滑不溜手,没一会儿工夫,秦无衣便觉着裙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她低头一瞧,那只爪子不知什么时候又钻到裙底去了,这回更过分,已经贴着亵裤的边沿探了进去,指头尖都碰着那片软茸茸的白毛了。秦无衣眉头一紧,当机立断,一把抓住他那只手腕子往外拽:“你再摸,我可要恼了。”“老奴就摸摸,又不干旁的。”“摸摸也不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闲心思。”王铁柱被她抓着手腕子,也不挣,只嘻嘻笑着。秦无衣正要再数落他两句,却觉着抓着的那只手腕子一翻,反把她的手给握住了,指头还极其自然地在她手背上捏了捏。秦无衣一愣,低头瞧着那两只交握的手,一时竟不知该先抽哪一只。就这一愣神的工夫,王铁柱那只获了自由的手又故技重施,悄没声儿地钻进了裙底。秦无衣回过神来,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了,凑过去照着他手背就是一口。“嗷——!”王铁柱压着嗓子低叫了一声,他低头一看,手背上齐齐整整两排牙印,浅浅的,白里透着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子来。秦无衣咬完了也不松口,叼着他的手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呜——嗯。”那声音含含糊糊的,倒像是在说“看你还敢不敢”。过了两息,她才松开口,拿袖子蹭了蹭嘴角,板着脸道:“再摸,咬死你。”王铁柱低头瞧着手背上那两排牙印,又瞧了瞧秦无衣嘴角还没来得及擦净的一点子湿痕,忽然咧开嘴笑了。他也不恼,反倒把那只被咬的手举到面前,伸出舌头,顺着那两排牙印慢慢地舔了一口,把上头沾着的口水舔进嘴里,吧唧吧唧嘴,眯缝着眼瞅着秦无衣,那眼神猥琐得没法儿说。秦无衣叫他这一下弄得半天没回过神来。有些膈应人了。她张了张嘴,指着王铁柱的鼻子“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第二个字来。王铁柱舔完了,还冲她嘿嘿一笑,那意思明明白白:咬得好,下回还摸。秦无衣气得把脸别过去,可耳朵根子却悄悄红了。她也顾不得旁的,一把将他两只手都抓过来,并在一处,按在她自个儿的膝盖上,她自己一只手压在上头,另一只手指着他:“不许动了。就搁这儿,搁着。”王铁柱低头瞧瞧被她按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又抬头瞧瞧秦无衣那张又气又窘的脸,心里头直乐:这秦宗主这会儿倒摆出几分宗主的架势来,可惜那架势底下藏着的,全是慌慌张张的可爱劲儿。“成成成,老奴不动了,不动了。”他嘴上应着,两只手老老实实搁在膝盖上,可身子却往秦无衣那边歪了歪,肩膀靠过去,脑袋也凑过去:“那秦宗主,咱们这就掉头往回走?”秦无衣见他老实了,这才松了手,点点头:“嗯。往回走。你走前头,我跟在后头。万一有个动静,咱们也好反应。”“哎,成。”王铁柱应了一声,便猫着腰要从石头后头溜出去。秦无衣在后头又低低补了一句:“记着,眼睛放亮些,耳朵竖起来,莫要光顾着想些乱七八糟的。”“老奴省得。”二人便裹着那件宽大的袍子,猫着腰,一前一后地从青石后头溜出来,贴着石壁,蹑手蹑脚地往来时的方向退去。那巨兽还在原处蹲着,头顶的亮光一明一暗,照着它那张血盆大口,瞧着便叫人头皮发麻。王铁柱走在前头,每挪几步便停下来听听动静,秦无衣跟在后头,盯着他的脚步,二人配合得倒还算默契。走了没多远,秦无衣忽然觉着后头裙摆叫人拽了一下。她回头一瞧,没人,再低头一看,王铁柱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又背到后头来,正捏着她裙角。秦无衣瞪了他一眼,无声地拿口型比了两个字:“拿开。”王铁柱装模作样地比了个口型:“怕您跟丢。”秦无衣无声地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跟他计较,只把裙角从他手里抽回来,继续往前走。可这老东西消停了没两步,那只爪子又伸过来了,这回摸的是她裙底下的小腿,隔着白绫袜的料子,贴着她脚踝处细细地摩挲。秦无衣忍了又忍,到底忍不住了,弯腰一把攥住他那只手,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淫徒,你再动手动脚,我就把你丢在这儿喂那畜生。”王铁柱回过头,一脸无辜:“老奴这不是怕您摔着,扶着您点儿嘛。”“我用你扶?”“那……那老奴扶着您裙子?”“裙子也不用你扶!”秦无衣把他的手丢开,自己提着裙摆,大步往前走了两步,把他甩在了后头。王铁柱在后头讪笑着跟上去,这回倒真是老实了,只拿眼珠子在人家后头那截腰肢上瞟来瞟去,心里头不知又转着什么念头。王铁柱与秦无衣二人沿着来时的石道往回走了约莫四个时辰,石道蜿蜒曲折,越往深处越是窄仄,头顶的岩壁压得极低,王铁柱这般矮壮的身量走着都觉着憋闷,更别提秦无衣那高挑的身段,一路都得微微弓着腰。四下里静得发紧,只听得二人脚步踩在湿滑石面上的闷响,还有秦无衣那裙摆底下一双绣鞋轻轻擦过石子的窸窣声。走着走着,王铁柱忽然脚步一顿,侧起耳朵来:“秦宗主,您听——是不是有声音?”秦无衣果然也停住了脚步,凝神细听。那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闷闷的物什,隐隐约约能辨出是个女子的嗓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有没有人——”,听来凄楚得很。王铁柱登时来了精神:“老奴去瞧瞧!”秦无衣伸手一拦:“慢着。这地方有人本身就蹊跷得很,兴许不是人发出的声音。”王铁柱不以为意,把胸脯一挺:“秦宗主,您也太小心了。老奴好歹也是有修为在身的,筑基修士,您莫把老奴当泥捏的。您在后头等着,老奴去去就回。”秦无衣眉头微蹙:“你——”话没说完,王铁柱已经大步往前头走去了。秦无衣瞧着他那矮瘦的身影晃悠悠地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去,叹了口气,也没再拦,只把四周扫了一遍,随时做好战备姿态,防备着有什么不测。王铁柱顺着那呼救声一路摸过去,走了约莫百来步,前头豁然开朗了一块,石道旁凹进去一方丈许宽的平整处,竟摆着个石亭子。那亭子不大,四根石柱撑着个圆顶,柱上长满了青苔,瞧着有些年头了。亭子正中的石凳上坐着个女子,穿一身水红色的裙衫,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听见脚步声,那女子猛地回过头来,露出一张白净的瓜子脸,杏眼桃腮,年纪瞧着不过二十出头,泪眼汪汪的,瞧见王铁柱便如见了救星,站起身来朝他招手:“大哥救命!大哥救命啊!”王铁柱松了口气,心里头那根弦儿一松,反倒犯了老毛病,见着个年轻标致的女子便忍不住多瞅了两眼。那女子身量不高,身段倒是玲珑有致,他嘿嘿笑着应道:“姑娘,别怕别怕,大哥来了。”话音未落,他才跨出两三步,那女子的身形忽然一软,像是叫什么东西从里头抽走了骨头似的,整个人往下一塌,那水红色的裙衫猛地瘪了下去,露出底下一片湿淋淋、滑腻腻的赤红肉块来,那肉块还在不停地蠕动着,上头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什么活物的舌头。王铁柱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转过弯来,脚下那块平平整整的地面忽然往下一沉,而后整块地皮都掀了起来,底下露出两排白森森锯齿般的牙,每颗都有他半条胳膊那么长,牙缝里淌着黏糊糊的涎水,滴滴答答落在他鞋面上。那牙床往上一合,王铁柱这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什么石亭子,分明是妖兽的血盆大口!方才那女子便是这巨兽的舌头幻化出来的,那亭子的四根石柱便是它嘴边的獠牙,亭顶便是它紧闭的上颚!那妖兽缓缓睁开了眼,两只比磨盘还大的黄澄澄眼珠子在暗处亮了起来,瞳仁竖成一条细缝,正正对着他。满嘴的腥臭气扑面而来,熏得王铁柱脑袋发晕,双腿发软,竟一时忘了拔腿跑。“唰”的一声,后领子叫人一把攥住,紧接着一股大力把他整个人往后拽去,他脚底下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好几步,正正撞进秦无衣怀里。秦无衣一手拽着他领子,一手护在他前头,脚下使了个巧劲,带着他往旁边那拐角后头一躲。那妖兽一口咬了个空,上下牙“咔”地一磕,震得石壁都跟着抖了三抖,发出一声闷雷似的低吼。二人缩在那拐角后头,秦无衣一抖那件隐匿袍,把二人兜头罩住,身子往壁根儿一贴,气息压得极低。那妖兽在拐角外头来回拱着脑袋,血盆大口一张一合,那根赤红的舌头伸出来四下里乱舔乱探,舔得石壁上湿漉漉一片,口中那腥臭的涎水滴在地上滋滋作响,石面都叫它蚀出一个个小坑来。袍子底下,王铁柱蹲也蹲不踏实,只得半跪半坐着,抬头正对上秦无衣低头看他的那张脸。她那冰蓝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跟两点寒星似的,面皮绷得紧紧的,眉峰微微蹙着,一副又好笑又好气的神情。“笨蛋。”秦无衣淡淡道,声音很低,只够他一个人听见。王铁柱老脸一红,低下头去,不敢吱声。“如此这般不靠谱,还怎么保护我?”秦无衣这一句说得不轻不重,可听在王铁柱耳朵里却比方才那妖兽的腥风还叫他难受。他垂着脑袋,嗓子眼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也没心思嬉皮笑脸了。他方才还拍着胸脯说什么“有修为在身”,结果差点叫人一口吞了,还得秦无衣把他从牙缝里拽出来,自己又因为鲁莽坏了事,最后还得没了修为的秦无衣来收尾。秦无衣瞧着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语气到底缓和了些:“行了,往后遇到这种来路不明的动静,先停下来,仔细些,动动脑子。”王铁柱老老实实点头:“老奴记住了。”那妖兽在外头磨蹭了足足半个时辰,那根长舌头把拐角附近的石壁、地面来来回回舔了不知多少遍,涎水淌得到处都是,那股子腥臭熏得王铁柱直犯恶心。秦无衣倒是面不改色,只把呼吸放得又轻又缓,偶尔低头瞥一眼王铁柱,瞧他那副捂鼻子憋气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半个时辰后,那妖兽大约是寻不着猎物,悻悻地把舌头缩了回去,收回嘴里吧唧了两下,庞大的身躯慢腾腾地转了个向,顺着石道往回爬走了,回到原本的地方渐渐沉入土地之中,双鄂再次一张化为了一座亭子。二人又在袍子底下蹲了片刻,确认外头没了动静,这才掀开袍子钻出来。四下里那股子腥臭还在,地上黏糊糊一片,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先开口。“这下可好……”“咱们在这呆了这么久,你感应到什么了?”王铁柱摆了摆手,“啥也没有啊。”秦无衣叹了口气,现在她开始怀疑这老头的作用了,但是澜澜肯定不会骗她的,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是她忽略的吗?王铁柱急了,挠了挠后脑勺:“两边都堵得死死的,这路还怎么走啊?秦宗主您作为合道境的大前辈,虽然现在您用不了您的超级力量但是您的经验和智慧一定十分好使,快用上您的超级智慧啊!”秦无衣白了他一眼没作声,走到那拐角边上,探出半个头去看了看前头的石道,又回头瞧了瞧方才来时的方向,默然半晌:“咱们先前只想着躲,如今两边都有埋伏,倒不好办了,除非.......”“那依秦宗主的意思?”“光是呆着不是办法,既然两边都不通,先退回咱们来时那岔口去,那是我们被传送过来的初始地界,说不定有什么玄机呢。”王铁柱应了一声,二人便顺着来路往回折,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又回到了那处岔口。王铁柱与秦无衣在那方寸之地又兜转了一阵子又是毫无收获,于是从那窄道退回了起始之处,地面上还散着几片碎布条,正是初入谷时叫禁制绞碎了的衣裳残片,除此之外便再无旁物,四面石壁围拢,顶上穹窿似的高悬,透着些幽光。除此之外,再也寻不出什么特别的印记了,这处洞天活脱脱就是个单行道的地界,两头各有一只妖兽镇守,两头都走不通,二人倒像是叫谁给塞进了一条死巷子里头。秦无衣将那四面石壁逐一敲打过了,又蹲下身来,在地面上细细摸索了一遍,眉头越蹙越紧:“此处没有别的通路,若真是单行死路,设下此局未免太无道理。”秦无衣说着,便沿着石壁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拿指节叩着壁面,听那声响是实是虚。王铁柱跟在后头,也学她的样儿拿指头去敲,敲了半天,除了震得指节生疼,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二人正摸索着,王铁柱脚底下忽然一絆,“噗通”一声便摔了个大马趴。那地面平平整整的,连个石子儿都不见,他这一跤摔得没头没脑,连他自己都懵了。“咦,什么情况,也没东西绊我啊。”秦无衣闻言回头瞥他一眼,也没往心里去,只说:“仔细着些。”可没走两步,王铁柱又“哎哟”一声跌了个屁股蹲儿。这回他自个儿也纳了闷,回头瞧了瞧地面,平平整整,连个坑洼都不见。他爬起来揉着下巴:“邪了门了,秦宗主这地方不干净啊!”“都让你仔细着些了,笨蛋。”虽然嘴上调侃,但是秦无衣这回也纳了闷了,走到他方才摔跤的地方,蹲下身来拿指节敲了敲地面,平平整整的,连个小坑小洼都没有。她正琢磨着,忽然脚底下一虚,身子也跟着晃了一晃,亏得她身手利落,一手撑住石壁才没摔倒。王铁柱瞧见了,登时乐了:“瞧瞧,您瞧,您瞧!老奴说这地有古怪吧,您还不信。”秦无衣没理会他,反倒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她缓缓抬起头来,把周遭的石壁、穹顶、地面都仔仔细细扫了一遍,而后把目光定在了那面离她最近的石壁上。“不对劲……”她低声喃喃了一句,便抬步朝那面石壁走去,走到近前,先伸出一只手贴上去,而后索性把整个身子都靠了上去,两只手掌平摊着按在石面上,整个人贴得严严实实,活像一只趴在墙上的大壁虎。王铁柱在后头瞧得稀奇:“秦宗主,您这是做什么?”秦无衣没答话,只把眼睛闭上了,过了两三息的工夫,她忽然睁开眼,低头去看自己垂在肩头的银白长发。那发丝原本该是顺着重力往下垂的,可这会儿,却是一缕一缕地转向那石壁的方向飘了过去,贴在了石面上。她试着挪了半步,脚下那股歪劲儿又来了。她索性把整个身子往石壁上一贴,慢慢摸索着往前挪。王铁柱在后头瞧着,只见她整个人趴在壁上,起先还是站着的,挪了两步之后,那身子渐渐倾下去,到后来竟整个儿贴在了壁上,再一抬脚,人已经在墙上站住了!王铁柱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哎哟我的祖宗!秦宗主您这……您不是说没修为了吗?怎么还能往墙上站?莫非您也会用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秦无衣站在墙上,低头瞧他,面上难得露出一丝得意:“并非灵力。淫徒,你也过来试试。”王铁柱将信将疑,学着她的样子走到石壁跟前,先把手贴上去,再把身子靠上去,闭上眼等了几息。起初没什么异样,只觉得石壁凉飕飕的,可渐渐儿的,他觉着脚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转,向地面的下坠感瞬间变成向墙壁的下坠感,他试着抬脚,竟然真在墙上站住了,脚下的石壁此刻便如平地一般,方才他站的“地面”反倒成了身侧的“墙壁”。“嘿!嘿!真站住了!”王铁柱乐得直跺脚,这一跺不要紧,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又“噗通”一声趴了下去,这回是结结实实地趴在了石壁上,脸都贴了上去。秦无衣在上头瞧着他那狼狈样儿,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笑出来:“稳当些。”二人又试着往洞顶的方向走,这回换了个方位,依葫芦画瓢,原本的洞顶翻成了地面,二人又稳稳当当地站在了穹窿上头,脚底下是倒悬的石钟乳,瞧着瘆人,踩上去却踏踏实实的。“这地界还真是邪门,上上下下都颠倒过来了!”秦无衣站在穹顶上,四面环顾了一圈,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我猜这处洞天,是若曦至尊亲手造出来的小世界。大乘境之后的修士,能开辟自己的小世界领域,领域之内,天地法则由造界者定。此处上下左右前后皆可成路,便是将六合之内的方位通通颠倒过来了,如此算来……咱们脚下便多了四条道走。”“六个方面吗.......”王铁柱看着面前的石壁。----------“师尊,这是何物啊,是装什么法器的盒子?”“小玩意罢了,曦儿你看,这表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我把它分成了六面,每一面都不一样,它们是由多个部件所组成拼接,之间互相咬合互相锁定,打开它们可不容易,喏,你有办法把它们一一打开吗?”“这有何难?我来试试!”----------“你说对吧,淫徒。”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眼去瞧王铁柱,等着他像平常那样插两句浑话。谁知等了两息,没听见动静。秦无衣侧过脸去,却见王铁柱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两眼发直,望着面前的石壁出神,面上神情恍惚得很。“淫徒?”秦无衣叫了一声,王铁柱没应。“淫徒?”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应。秦无衣眉头一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淫徒!”王铁柱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啊?秦宗主,您叫老奴?”秦无衣上下打量他:“你方才发什么呆?可是瞧见什么了?”王铁柱揉了揉脑门,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奴也不晓得……方才瞧着那面墙,忽然觉着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可要细琢磨,又想不起来了。”秦无衣心头一动,以为他是感应到了记忆传承,忙追问道:“是感应到了什么吗?”王铁柱皱着眉,又使劲儿回想了一回,到底是摇了摇头:“不是……老奴也说不上来,这感觉怪得很,说不清道不明的。”秦无衣见他这般说,倒也不催,只道:“不急,你慢慢感受。”王铁柱便又站着回味了一会儿,可那股子恍惚感就跟退潮似的,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时就散了个干净,再也寻不着半点影儿了。他甩了甩脑袋:“得,啥也没有了。秦宗主,咱们接着走?”秦无衣瞧他神色如常,也就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嗯,往前走。这下能走的路多了四条,不过不确定的因素也增加了,咱们应当更加仔细些。”二人顺着眼前这条“路”往前走,不多时,前头竟分出两条岔路来。这两条道一模一样,石壁石地,宽窄深浅分毫不差,连石壁上的纹路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瞧不出半分区别。二人站在岔口前面面相觑。“这……走哪边?”秦无衣也拿不准,沉吟了半晌:“两条道瞧不出分别,咱们也不晓得哪边通哪边,不如……但凭运气怎样?”王铁柱一拍大腿:“成!那咱们猜拳,一局定输赢!谁赢了听谁的!”秦无衣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可。”二人便面对面站定了,各自攥起拳头来。王铁柱嘴里念念有词:“剪刀石头——布!”两只手同时亮出来,秦无衣出了石头,王铁柱出了布。王铁柱乐得直蹦:“老奴赢了!老奴赢了!走左边!”-------------二人沿着那条岔道走了好一阵子,越走越窄,越走越暗,到后来两侧石壁几乎要贴到肩膀上来,连转身都费劲。王铁柱在前头探路,秦无衣跟在后头,裙摆叫石壁上的棱角刮得沙沙作响,走了约莫两刻钟,前头竟是一堵实打实的石壁,再无去路。王铁柱不死心,上前拿手拍了拍,又拿肩膀顶了顶,纹丝不动,是实心的。“得,又是死路。”他往地上一蹲,拿袖子擦了把汗,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地上扫来扫去。忽然,他“咦”了一声,指着石壁根部靠近地面的地方:“秦宗主,您瞧这儿!”秦无衣凑过来一看,那石壁根部与地面的接缝处,竟有一道半人高的豁口,黑漆漆的,像是什么东西从里头掏出来似的。王铁柱趴下去探头往里瞧了瞧,又拿手比划了一下:“这洞不算小,老奴钻过去应当没问题。就是秦宗主您……”王铁柱说着,扭头瞧了秦无衣一眼。她自进了这岔路之后便一直微微弓着腰,此刻正侧身站着,那素白衣裙叫窄道挤得紧紧绷在身子上,胸前那两团沉甸甸压着衣襟的鼓胀,愈发显出腰肢的纤细来。可再往下看,那腰后陡然丰隆起来的臀胯,王铁柱喉头便滚了一滚,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你瞧我作甚?”秦无衣被他那眼神看得眉头微蹙。“老奴是寻思着,这洞老奴钻得,可秦宗主您这身量……”王铁柱搓了搓手,嘿嘿笑着,没好意思把话挑明。“少啰嗦。”秦无衣白了他一眼。王铁柱赶紧回头,正要往洞里钻,秦无衣却伸手拉住了他:“对了,淫徒,你把我那储物戒翻出来。里头有枚琉璃珠子,拳头大小,是个能常亮的照明法器,你把它取出来。”王铁柱依言摸出那枚储物戒,灵力往里一探,翻了两翻,果然摸到个圆溜溜、凉沁沁的物什。取出来一瞧,是枚通体碧透的琉璃宝珠,珠子里头封着一缕银白的灵焰,触手温润,不烫也不凉。“就是它。丢进洞里瞧瞧。”王铁柱掂了掂那珠子,先探头往洞里瞄了一眼,什么也瞧不见,索性一扬手,把珠子往洞里丢了进去。那宝珠骨碌碌滚了两滚,停在洞道深处,银白的灵焰一亮,登时把洞里头照得通明。王铁柱趴在地上探头去看,先瞧见一截子湿滑的土道,再往里,洞道渐渐宽展了些,尽头处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敞亮的去处。有光,有水,那亮光被水面一映,碎银子似的晃眼。水是活水,正缓缓流着,再往远看,水边还立着一棵树,树冠上粉盈盈的一片,竟开满了桃花。“桃树?”他揉了揉眼睛,又瞧了一遍,是桃树无疑,开得正盛,花瓣落了好些在水面上,顺着水流一漾一漾地漂。“秦宗主,这里头有活水,还有棵大桃树!开得可好呢!”秦无衣在后头听着,面上也露出些意外:“桃树?这地底下哪来的桃树……”她话音未落,王铁柱已经手脚并用地往洞里钻了,一边钻一边道:“老奴先进去探探!秦宗主您慢着些!”他身量本就矮壮,肩背也算不得宽厚,那洞虽逼仄,他扭了两扭便钻进去了大半。爬到洞道尽头,那头果然宽敞,他一个翻身便从洞口钻了出来,落脚处是一小片碎石滩,碎石叫水浸得湿滑,滩前是一道三尺来宽的小河,那水清亮得见底,河底铺着细沙卵石,水流潺潺地淌着。河对岸便是那棵桃树,树干有海碗口粗,枝桠虬结,斜斜地探向水面,满树的粉桃花开得密密匝匝,花瓣落在河面上,星星点点的,叫那水一映,煞是好看。“秦宗主!能过来!这边宽敞着呢!”秦无衣在外头应了一声,先把裙摆提了提,在洞口前蹲下身来。她侧耳听了听洞里的动静,又拿手在洞沿上比量了一番,才把身子往洞里去。洞道窄,她肩头贴了两侧土壁,腰肢一拧,竟也挤进来了大半。她前头那两团沉甸甸的乳肉压在地上,她皱着眉,一点一点往前挪。过胸那截最是费劲,她深吸一口气,把胸脯收着些,连挤带蹭,到底是过去了。可挪到腰胯这截时,那处陡然丰隆起来的臀胯便卡得瓷实,她试着往前拱了拱,纹丝不动,整个人就跟个塞子似的堵在了洞口中间,进不得退不得。那素白衣裙叫石壁一蹭,翻上去卷在了腰上,露出底下两条白生生的玉腿来。那条月白色的细绫亵裤,料子薄软,叫这两边石壁一夹,勒得死死的,把那浑圆的胯骨和肥厚的臀肉箍得原形毕露,活像是两块白面团子硬塞进了细口坛子里,眼瞅着就要从孔里爆出来似的。“……淫徒。”秦无衣闷声道。“哎!老奴在呢!”王铁柱在洞那头探着脑袋:“秦宗主您再加把劲,伸手,老奴拽您!”秦无衣从洞里伸出两只手来,王铁柱一把握住了,双脚在碎石滩上蹬实了,腰背绷直,使劲往后拽。秦无衣也配合着往前挣,二人一拉一挣,折腾了半天,秦无衣那臀胯卡在洞沿上进退不得,倒是把两边土壁蹭得簌簌落了好些碎土下来。“嘿——!王铁柱又使了把劲,拽得自己先脱了力,一屁股跌坐在碎石滩上:“秦宗主,您有些胖了。”前头传来王铁柱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憋着笑意的味儿。“……呜嗯。”秦无衣没答话,又试着往前挪了挪,可那圆滚滚的肥臀卡在洞道最窄处,半点也动弹不得。她试了几回,额上沁出一层薄汗,到底是泄了气,趴在洞道里,脸埋在手臂上不敢抬头。王铁柱喘着粗气:“秦宗主,您平日里怕是吃得太好了,这里……”他话没说完,秦无衣便猛地抬起头来:“什么话!本座早已辟谷多年,几百年不曾沾过五谷,这……这是……”她说到一半,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后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她重新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半边烧得通红的耳朵。这大屁股,是天生的。她有什么法子。秦无衣趴在那儿,脑子里没来由地想起一桩旧事来。那是她初入金丹期的时候,大约八百多年前,有一次奉命潜入中州一座繁华大城的青楼里查一桩案子,扮作个落难的散修。那青楼的老鸨是个眼毒的人物,一眼相中了她,以为她当真是走投无路的落魄女修,便拉着她的手,好一番打量,嘴里念叨着:“哎哟喂,姑娘这身段可真是绝了,瞧瞧这胯骨,瞧瞧这屁股蛋子,圆得跟八月十五的满月似的,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料子。那些达官贵人们啊,最是喜欢你这种的了,瞧着冷冰冰的,可这身子骨长得多带劲儿啊,征服起来才有滋味呢。他们都喜欢从后头来,从后头干进去,瞧着你这大屁股一颤一颤的,那才叫过瘾呢。而且你还是个修士,听说你们金丹之后就不食五谷了,身上连点儿浊气都没有,干干净净的,那处儿想必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那些大老爷们最喜欢玩你们这些落了难的仙女了,把你们按在榻上,从后头掰开屁股蛋子,一根大肉棍子捅进去,干得你们哭爹喊娘,把你们那点子体面全干没了,那才叫一个舒坦呢——”那老鸨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她当时听得面不改色,转头就把那青楼的老鸨连同几个地头蛇一并收拾了。可那番话,现如今倒是有了体验。她分明还是处子之身,元阴完好,不曾被哪个男子采摘过,可偏生长了这么一副丰熟妇人似的胯骨,圆滚滚、沉甸甸的,这会儿叫这洞口一卡,竟是半点脾气也使不出来。王铁柱在一旁歇够了,又凑过来:“秦宗主,老奴想着,既然里头拉没用,要不咱们换个法子,试试从外头推?”秦无衣抬起头来,迟疑了一下:“……怎么推?”“您先退出来,咱们换个顺序,您在前头,老奴在后头推着您,兴许就过去了。”秦无衣想了想,也别无他法,只得点了点头。王铁柱便先退了出去,秦无衣也试着往后退,好在退比进容易些,她撑着石壁慢慢退了出来,站在洞口,裙摆上沾了一层灰,银白长发也散了几缕,瞧着有些狼狈。“那本座在前,你在后头推。”“哎,成。”二人重新换了顺序,秦无衣先钻了进去,王铁柱跟在后头。果然,到了那处最窄的地方,秦无衣的臀胯又被卡住了。“推……”秦无衣闷声道。王铁柱得了话,便伸出手去推。可洞里窄呀,他两只手也展不开,只得拿掌根抵着秦无衣的屁股蛋子往外推。那屁股肉嘟嘟的,一推便陷下去一个坑,软乎乎的跟揉面团似的,推一推那肉又弹回来,再推又陷下去,来来回回推了十来下,竟多半是白费力气。“秦宗主,这……这有点使不上劲儿啊。”“用力。”“老奴使着劲儿呢!”王铁柱咬着牙,把肩膀也顶上去,连推带拱地使劲。秦无衣也往外挣,两条腿在洞外蹬着地面,身子一耸一耸的,半天工夫才又挤过去一小截,二人都折腾出了一身汗。“……算了,先让本座出去吧。”秦无衣喘着气道:“歇一歇再想法子。”说着便往回退。可退了没两寸,忽然又是一滞,不仅是前头卡着的地方不动了,连后头她先前退出来的那截也像是叫石壁咬住了似的,前后都挪不动了。“……”秦无衣沉默了一息,又试着往前拱,拱不动;再往后挣,挣不脱。她登时有些慌了:“淫徒,淫徒!”“老奴在呢!”“本座……本座好像退不出去了。”秦无衣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又试了两回,还是纹丝不动。她抬起头来,声音里带了一丝她自个儿都没察觉到的慌乱:“淫徒,快帮本座!”王铁柱在后头又是推又是拽,折腾了好一会儿,可那圆滚滚的臀儿就是纹丝不动。秦无衣绝望了,再次趴在洞道里,一动也不动。她活了九百多岁,天剑宗宗主,合道期的剑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落入陷阱的野猪。她想,这怕是自己此生最尴尬的一刻了,没有之一,此间事了她还是闭关个几十年吧,没脸见人了。她正趴在那儿想着对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解什么东西。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便觉着下身一凉!忽然觉着下身有些不对劲。一股子窸窸窣窣的动静从腰后头传过来,那感觉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她起初没反应过来,还当是王铁柱又拿手在推她,可那动静分明是从她腰侧往下去的,越过了裙腰,钻进了亵裤的边沿里头。秦无衣浑身一僵:“淫徒,你……你在作甚?”王铁柱没应声,那窸窸窣窣的动静却更清楚了,她感觉到亵裤的腰带被人从后头勾住,一点一点地往下褪,布料的边沿刮过她的胯骨,凉飕飕的空气钻进了裙底。秦无衣脑子里“嗡”的一声:“哎,淫徒,你……”她话音刚落,腰后头那股子凉意猛地一透,月白色的亵裤叫人扒到了腿弯处,露出底下两瓣白嫩嫩的肥臀来,那臀肉叫冷风一激,竟不自觉地轻轻颤了颤,臀缝里那处藏在暗处的穴口也跟着一缩,湿漉漉的肉唇缝隙泛着淡淡的水光,不知是方才折腾出来的汗,还是旁的什么。秦无衣只觉下身一凉,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张白净面皮“腾”地红到了耳根,连脖颈子都泛了粉:“你脱我亵裤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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