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醉月录】(20-23) 作者:马保郭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30 20:08 已读1011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幽兰醉月录】(20-23)

作者:马保郭

2026/10/31 发布于:UAA

第20章 山神庙里斩妖

城东三十里的那座山神庙,早就断了香火。

庙顶的瓦片塌了大半,露着黑洞洞的椽木,半面墙被雨水冲得垮塌下来,只剩几根朽烂的柱子在风雨里撑着。庙门外头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草叶上挂着露水,阴浸浸地泛着黑。

萧钰到的时候,天刚擦黑。

他把龙吟剑抱在怀里,没急着进去,先在外头的林子边站了一刻,用裴佳雪教他的法子,闭气凝神,去感知周遭的气息。那庙里头确实有东西,一股极浊的气味顺着残垣断壁漫出来,混着些腥苦的焦味,闻着便让人胸口发闷。

他借着荒草的掩护摸到庙外墙根下,顺着那道塌了的缺口往里看。

庙里点着一堆火。火光映着殿台上一具斑驳的山神泥像,泥像前头盘腿坐着个灰袍道人。那道人正守着一只半人高的青铜炉,炉底火光幽幽的,不是寻常的柴火,倒像是骨头被烧透了之后的暗绿色。

道人手里捏着个法诀,嘴里念念有词。铜炉上头的空气被热力扭曲着,隐约能看见几缕灰白色的虚影在炉口挣扎、翻滚,像被人硬生生从皮肉里抽出来的魂魄。

萧钰握着剑柄的手收紧了些。

他没打算跟这道人讲什么规矩。趁着那道人气机全系在丹炉上,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撞进庙里。龙吟剑应声出鞘,那道暗金色的龙纹在火光中一闪,凌厉的剑气破空劈下!

“什么人!”

灰袍道人到底是修道之辈,反应极快,仓促间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向后滑出数尺。他袖袍一挥,三道冒着黑烟的符箓迎风展开,化作三团黑气直扑萧钰面门。

萧钰没修过仙,也不懂什么术法,他只凭着在深山老林里练出的野兽般的直觉,身形诡异地在半空中一扭,避开了那三团黑气。紧接着,他顺势一斩,龙吟剑上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龙吟。剑锋未曾碰到那道人,暗金色的剑气便已如狂潮般卷了过去,“砰”地一声,将那道人面前的那尊半截泥像震成了齑粉。

道人骇然失色,身形连退数步:“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驾驭得了这凶物?”

萧钰没搭理他,抬脚又逼了上去。这剑太沉,太傲,他每挥动一次,虎口便被反震得隐隐发麻,手臂上的青筋都鼓涨起来。但他心里明白,这剑认了他,哪怕他用得笨拙,这毁天灭地的气势也足够把这道人压得喘不过气。

“你若识相,把生魂放了。”萧钰剑尖斜指,冷冷道。

“狂妄!”道人面上闪过一丝狠厉,从袖中祭出一柄黑色的戒刀,反手割破掌心,将这污血往刀上一抹。戒刀瞬间暴涨出一圈浓重如墨的黑气,带着刺鼻的腥臭,直劈萧钰的头颅。

这一刀来势极快,萧钰偏头一避,刀锋擦着他的肩头削过去,血光迸现。

肩上一阵剧痛,但萧钰一声没吭,借着偏身的力道,反手一剑横扫。这剑没有招式,没有花巧,只有那股子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疯劲儿。那灰袍道人显然没想到这少年这般不要命,慌乱间想要收刀回防。

就这一瞬的破绽。

萧钰手腕猛地一沉,龙吟剑压着那道人的黑刀切了下去。“咔嚓”一声,那柄邪门的戒刀竟被生生斩断,剑气余威不减,直接削断了道人的一条右臂。

“啊——!”道人的惨叫在破庙里回荡。他捂着断臂跌倒在地,满脸难以置信。

萧钰走上前,将龙吟剑抵在他的眉心:“城里的胡三爷是你指使的?要那图做什么?”

道人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咬着牙冷笑:“图里有什么你不知道?那灵脉底下封着的东西,一旦重见天日,这方圆百里的人都得死!我汲取生魂是为了炼制护身法物去探那灵脉,反倒是你们这些人误了大事!”

萧钰听着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只觉得恶心。为了所谓的大事,便去拿活人的魂魄填丹炉,这种修士,比山里的妖兽更没人样。

“他们该死,你说了不算。”萧钰手腕一沉,剑锋划破了他的额头,“图,我不会给你。这山里的东西,你也别惦记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转,剑锋干脆利落地划破了道人的咽喉。

灰袍道人瞪大了眼睛,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背上和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将衣衫染红了大半。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到那青铜炉旁边。炉口里的几缕生魂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化作点点萤火般的微光,飘出庙顶,散入了夜空。

他拿剑在庙里寻了一处土松的地方,将道人的尸体和丹炉一并埋了。做完这些,他才觉得肩上和背上的伤处疼得钻心,右臂已经有些抬不起来了。

出了山神庙,夜风一吹,冷汗湿透了衣背。

他没有直接回幽兰阁,反倒先去了沈青梧的铺子。

夜已经深了。他本想敲门,却发现铺子的门留着一道缝,里头隐隐有光。

推门进去,沈青梧没睡。她坐在一张长案前,案上摆着许多碎银、细丝,还有一盏将熄未熄的油灯。听到门响,她猛地抬起头,手里攥着个半成形的银丝暗器,待看清是萧钰,那把撑出半截的短刀才缓缓收了回去。

“他来了没有?”萧钰靠在门框上,声音因为失血显得有些发虚。

沈青梧看着他步步走近,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他身上那大片暗红的血迹和肩头那道豁开的口子。她那张素来沉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连手里千锤百炼的银丝也顾不上了,几步走过来:“你挨刀了?”

“皮肉伤。”萧钰勉强笑笑,身子却有些站不稳,不得不扶着门框。

沈青梧没听他嘴硬,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在长案旁的旧木椅上。她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药箱,拿剪子剪开他肩头被血糊住的布料。

布一撕开,露出里头深可见骨的刀伤,翻卷的皮肉刺痛了人的眼睛。沈青梧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去端了一盆清水进来。

“忍着点。”她声音还是那么清冷,没带什么起伏。

她拿块干净的帕子沾了水,仔细替他清洗伤口。萧钰疼得“嘶”了一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却硬是没有缩。沈青梧也不说话,手下动作放轻了些,把伤口洗净后,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种黑乎乎的药膏,涂在伤处。

那药膏看着不起眼,一涂上去,竟化作火辣辣的热意,将那种钻心的疼痛压下去了大半。

“这是什么药?”萧钰问。

“我爷爷配的,治外伤好用。”沈青梧一边替他包扎,一边答道。

她站得很近,为了方便包扎,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侧。萧钰靠在木椅上,仰着脸看她。灯光从上头照下来,将她那张平日里寡淡的脸照得柔和了些。她垂着眉头,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两片淡淡的阴影。因为专注,她微微咬着一点下唇,鼻梁上那几粒浅褐色的雀斑在光下看得格外清楚。

萧钰看得有些怔神,连伤口的疼都忘了。

“好了。”沈青梧系好最后一个结,直起身子,一抬眼,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她那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或许是这铺子里的气氛太静,又或许是方才替他包扎时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她退开半步,想要去收拾水盆,手腕却忽然被人扣住了。

“做什么?”沈青梧回过头。

“青梧。”萧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哑,带着一股子战后疲惫却未褪的血性。

他没再多说,稍稍一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沈青梧没防备,脚下一个趔趄,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了他坐着的木椅扶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沈青梧僵住了。她那双眼里的清明,像一层薄薄的冰被微火烘着,迟迟不解,却又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她没躲,也没有骂他,只是抿紧了嘴唇,定定地看着他胸口那一处包扎好的伤口。

“你刚流了那么多血。”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死不了。”萧钰道。他没有松手,反而空出另一只手,慢慢抚上了她的后颈。

那处脖颈纤细无比,触手微凉。沈青梧整个人都紧了一下,像是一根绷到极点的弦。她没有闪避,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深深嵌进了木头里。

萧钰凑过去,吻上了她的唇。

这不同于在雾里同裴佳雪那种被药力驱使的疯狂,这是一个清醒的、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吻。沈青梧的唇瓣微凉,带着一点极淡的皂角气息。

她起先一动不动,任他贴着、吮着。直到萧钰的舌尖试探着描摹她的唇线,她那只一直悬在半空的手,才慢慢地落下来,抓在了他的肩上。

这一抓,仿佛将两人之间的什么隔阂彻底打破了。她像一座一直紧闭大门的空城,这会儿终于把门闩拉开了一条缝。萧钰趁机加深了这个吻,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探进那温软的口中。

这铺子里本就是金石味重,此刻却似被这股子气息燎得滚烫。沈青梧靠着长案,渐渐支撑不住,身子软得往他怀里倒。

萧钰将她拉得更近,让她跌坐在自己腿上。她手里的那块湿帕子掉在了地上,却无人理会。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游走,隔着那层粗布衫,将她背脊的线条摸了一遍。

第21章 炉火冶香艳

沈青梧嘴里那点皂角的清气,很快便被萧钰唇齿间的血腥味盖了过去。

她起初还有些迟钝,脊背挺得僵直,甚至在萧钰的舌尖抵开她牙关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萧钰没给她退的空隙,那只原本扣着她后颈的手往上一滑,指缝牢牢卡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沈青梧的呼吸骤然乱了。她这双手,常年握锤拿锉,指腹上覆着一层薄茧,此刻这双生了茧的手正抵在萧钰没受伤的那侧胸膛上。原本是想推,可掌心贴上去,摸到那层隔着粗布也透出来的滚烫,力气便不自觉地卸了大半,指尖微蜷,反倒将他的衣襟抓得更紧了。

萧钰的掌心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滑,指头隔着夏衫的布料,一节一节地数过她的脊椎骨。她生得清瘦,脊骨在掌下凸起一条微硬的线,摸到腰窝处,那处凹得极深,软肉在指腹下轻轻缩着。

他舌尖在她口中搅弄着,不急不缓地吮吸。她原本紧闭的牙关渐渐松了,舌尖怯生生地试探着往外递了一点,刚碰到他的舌,又像被烫了似的缩了回去。萧钰便追过去,将她那点想躲的软肉卷住,含在嘴里慢慢地嘬。

嘬得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哼声,肩膀也跟着软了下来,整个人往他怀里塌了几分。

萧钰这才稍稍退开一分,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绞在一处。油灯的光昏黄,照见沈青梧平素那寡淡的脸上,此刻竟浮着一层薄薄的胭脂色,鼻梁上那几点浅褐色的雀斑,在灯下愈发清晰。她不敢看他,眼睫低低地覆着,呼吸急促得毫无章法。

“你往常,不说这么软的话。”沈青梧半天才憋出一句,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那往后多说些?”萧钰低笑了一声,气息打在她唇上。

他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手从她背脊滑下去,摸到了她那件青灰短襦的绊扣。手指一挑,扣子便解了。外衣顺着肩头往两边剥开,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衣。

沈青梧那双眼终于急急地抬了起来,似乎想抬手拦,可手刚抬起,就被萧钰握住了。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肩头,随即低头,隔着那层粗布小衣,一口含住了她左侧的娇乳。

布料粗糙,反倒将那股吸吮的力道磨得更显凸出。沈青梧整个身子猛地一缩,仰起头来,一截纤细雪白的脖颈直直地拉着,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萧钰用牙齿咬住布料往外扯,小衣的带子便滑了,褪下来,那一对酥胸便毫无遮掩地露在灯影里。

她的玉峰生得并不似苏月痕那般丰腴娇软,因常年使力,透着一种紧实挺翘的韧性,乳肉瓷白,顶端的乳尖是极浅的粉色,此刻被方才那一磨一吮,颤巍巍地立了起来,像两颗生涩却娇艳的红豆。

萧钰松了她的手,两只手一齐拢上去,掌心贴着那两团紧实的软肉,缓缓揉弄。指腹碾过顶端的乳尖,来回拨弄。

“唔……”沈青梧咬着下唇,那声从鼻腔里漏出来,又苦忍着咽了回去,脊背离了木椅,无处着力,只能将手死死地攥着椅子的边缘。

他埋下头,将一粒乳尖含了进去。这一回是鲜活的皮肉,他的舌尖贴着那点粉嫩打圈,牙齿轻轻啮咬着。另一边的娇乳也被他的手指夹紧了乳尖,搓揉得肿胀。

沈青梧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往胸前涌,那种又麻又涨的感觉顺着经络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小腹深处也隐隐发酸。她双腿有着多年劳作结下的结实,此刻却软得像两团软泥,不自觉地并拢在一起,微微地互相摩擦着。

萧钰察觉了她的动作,便把手往下探去。粗粝的指尖撩起她下身的裙摆,顺着腰侧滑进裤腰里,直直地探到了那处肉缝。

“别……”沈青梧猛地睁开眼,身子一僵,伸手去拦他。

萧钰却不退。指腹贴上了那道缝隙,那里已经泛起了些潮意。他用两指拨开外面那两片花唇,按在了中间那颗蕊珠上,轻轻一揉。

沈青梧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身子,那声惊呼再没压住,从唇间溢了出来:“嗯啊……”

“你瞧,明明湿了。”萧钰声音低哑,指尖在那滑腻的水意里搅了搅,又抹回那颗挺立的蕊珠上。

沈青梧被这话羞得满脸通红,紧闭着眼,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萧钰也不急,只拿指腹在那肉缝里来回地刮弄,时轻时重。不过片刻,那处的水便越流越多,顺着他指缝往下滴。里头的花心也渐渐开了,那点潮热透过黏腻的液体传到他掌心。

等她那阵紧绷的劲头过去,腰肢开始无意识地跟着他手指的揉弄轻轻晃荡时,萧钰才直起身来,解了自己的腰带。

裤头松开来,那根肉棒硬邦邦地弹出来,顶端因为方才那一阵情动,已经溢出了些清亮的津液。

他一把将她从木椅上抱了起来,转过身,将长案上的碎银、锉刀、半截银丝一股脑地扫到地上,金属砸在青砖地上劈里啪啦一阵乱响。

沈青梧被仰面平放在了那张长案上,铺散的青丝垂落到案沿外。她睁开眼,看着萧钰站在案边,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慌乱:“萧钰,在这儿……不行。”

“这铺子你说了算,这会儿我说了算。”萧钰没给她退缩的机会。他把她两条腿拉过来,架在自己腰侧,将那处湿得一塌糊涂的肉缝彻底敞开。

先前在雾里同裴佳雪,那是催情药力逼出来的疯狂。而此刻对着沈青梧,他脑子里清醒得很。他看着她那双平时握着铁锤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无措地攥着身下的桌板,骨节泛白;看着她因为紧张而绷紧了腰腹的皮肉。

他扶着粗硕的肉棒,将那紫红色的龟头抵在了湿滑的穴口。

“疼就抓着我。”他道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腰身便往前一送。

圆硕的龟头强硬地破开了紧窄的穴口,挤进了那层层叠叠的肉壁。沈青梧猛地扬起脖子,发出一声破音的痛呼,十指死死抠进了木案的缝隙里:“嘶……疼!”

她到底是练力气活儿的,肉壁比寻常女子更紧实,带着一股子韧性。萧钰只推了一半,便觉得前路被死死箍着。他低头看她,见她眉头拧得死紧,眼里蓄满了水光。

“这就疼了?”他哑声问,俯下身,用唇去寻她的唇。

沈青梧偏头避开,咬牙骂了一句:“你……你轻些就是了。”

萧钰笑了笑,没再硬来,只进了一半浅浅地动着。他腾出手,顺着她紧实的小腹往下摸,摸到花唇上端那颗蕊珠,借着那腻滑的汁水轻轻揉捻。同时,他低下头,再次含住她胸前那粒硬挺的乳尖,又吸又舔。

下面揉着,上面吮着,沈青梧那点撕裂的痛楚,很快便被成片的酥麻盖了过去。她粗喘着气,只觉得身体里那股子胀痛渐渐化作了酸,那酸意又在肉棒的浅浅抽送下,勾出了一丝极隐秘的痒。

她咬着的牙关终于松了,原本抠着桌缝的手,也虚软地搭在了萧钰的胳膊上:“你……你动吧。”她闭着眼,声音细如蚊蚋。

萧钰听了,这才放缓着呼吸,将剩下的半截粗长直直地捅了进去。

“啊——!”

这回沈青梧没忍住,一声娇呼在铺子里回荡。那根粗热的肉棒严丝合缝地嵌进了最深处,硬邦邦的龟头死死抵着那块核心。

萧钰被这紧致绞得头皮发麻,再难强忍,扣住她的腰,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木案被撞得吱嘎作响,在这安静的巷子夜里格外刺耳。肉棒在湿滑的甬道里进出,每一次拔出,都带出黏腻的红白汁水,顺着她臀缝淌在桌面上。

沈青梧被撞得周身发烫,原本平素的冷闷这会儿全碎了。她仰躺在桌上,一双玉腿软软地架在他肩头,随着那剧烈的顶弄,娇躯不断地耸动着,胸前那对紧实的娇乳像是两团水波,晃个不停。

“嗯……啊……你慢些……”她胡乱地叫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不是疼,而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酥麻逼出来的,“这桌子……桌子要塌了……”

萧钰听着她软声求饶,非但不慢,反而重重碾磨在深处的花心上:“塌了便塌了,大不了我给你打一张新的。”

“你……你这蛮牛……”沈青梧骂着,却连句尾都咬不住,尾音打着颤转成了细碎的呻吟。

萧钰俯下身,将她一条腿压向胸前,身子压上去,寻到她的唇,把那些断断续续的叫声全吞进口里。

这般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那木案上的水渍越积越多。沈青梧只觉小腹深处的酸软膨胀到了极点,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皮囊即将被撑破。

“不行了……萧钰……我受不住了……”她猛地挣开他的唇,脑袋在桌面上乱晃,手指死死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几乎嵌进他肉里,“要……要出来了……”

萧钰也到了极处,他将她一把抱紧,腰间狂捣了十几下,最后一下死死抵在花心深处。

沈青梧长吟了一声,整个人绷紧了又骤然软下,花心大开,一股滚烫的阴精尽数浇在了龟头上。那紧致的肉壁一阵疯狂地收缩,绞得萧钰闷哼一声,精关大开,滚烫的浓精一股脑地灌了进去。

两人在案上叠了许久,直到那阵急喘渐渐平复。

萧钰从她体内退出来,那浊白的液体顺着她泛红的穴口慢慢溢出。他衣裳也没穿,只拿过案边一块干净的白棉布,将她腿间的泥泞擦了擦。

沈青梧瘫在案上,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她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我爷爷要是知道,非得拿锤子敲断你的腿不可。”

萧钰把布一扔,坐在案沿,凑过去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那你替我瞒着。”

沈青梧偏头避开,没说话,只是伸手扯过那件散在一旁的粗布衫子,盖在了自己脸上。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萧钰便从铺子里回了幽兰阁。

进门时,苏月痕正立在院中那口大缸旁,手里拿着个葫芦瓢,正往缸里添水。听见脚步,她转过身。目光越过萧钰那张略带疲惫的脸,径直落在他肩头那包扎得齐整的纱布上。

院子里静得很。苏月痕看了看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极平:“这铺子里的姑娘,手倒是巧,包扎得比外头医馆的还细致。”

萧钰脚步一顿:“娘亲知道了。”

“我长了眼,也长了心。”苏月痕将葫芦瓢扔进水缸,“啪”地溅起一朵水花,“昨夜那道人在山神庙的事,胡三爷今早便差人送来了赔罪的帖子。城里闹得这么大,你真当我是瞎子?”

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儿大不由娘,你要在外头怎么折腾,我管不住,也不想管。可你记着,幽兰阁这道门,不是你外头玩累了才回来的客栈。”

这话说得不重,却像钉子一样扎在土里。萧钰看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不是在气他晚归,也不是在气他沾了别的女人。她是在要他亲口给一个交代。

“娘亲,”他上前一步,忽然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不顾她轻微的挣扎,将她按在胸膛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却字字砸得极实,“胡三爷的事我料理干净了,那邪道我也斩了。外头那些女人,我既招惹了,便会护到底,不叫她们受半点委屈。”

苏月痕身子一僵,原本要推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萧钰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可她们加在一块儿,也重不过娘亲一个。这满城的宅子、哪怕是日后的九霄仙门,我只有一句话——幽兰阁这盏灯,只有娘亲能替我点。不管我走到哪一步,你永远是我心尖上最重的那块肉,谁也越不过你去。”

苏月痕被他死死抱着,那份独属于他的、近乎野蛮的滚烫气息将她整个人裹住。她仰起脸,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半晌,眼底那点冰冷的试探和醋意终于慢慢散了,只余下一点温软的无奈,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话都让你说尽了。”她轻叹了一声,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我不管你外头还要招惹几个,只一条,若有一天你护不住她们,也别把人往我这幽兰阁里带。我可没那份闲心替你管后院。”

“都听娘亲的。”萧钰咧嘴一笑。

“赶紧进去歇着,一身脂粉味,别在这儿吹风。”苏月痕拍了他一下,转身往屋里走去,步子比方才轻快了些。

萧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明白,这关算是过了。

第22章 幽兰夜话

萧钰在榻上结结实实地睡了大半日。

再醒来时,窗纸外的天已经擦黑了。院里静悄悄的,孙妈大约是去了后院,屋里没点灯,只有一截残烛在案上晃着微弱的光。

他动了动肩膀,那处剑伤虽上了沈青梧的药,到底还是扯得生疼。他撑着床沿坐起身,正想去摸外衣,门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挑开了。

苏月痕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见他醒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把汤碗搁在床边的小几上:“先把汤喝了。”

萧钰依言端起来喝了。汤是熬得浓白的老鸭汤,里面放了参须,一入喉,热意便顺着四肢百骸散开了。他喝了大半碗,抬眼见她站在一旁整理着妆台,背影单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淡。

他放下碗,伸手勾住她的袖口:“娘亲。”

苏月痕由着他拽,却没回头,只是站定了。

“白日里那些话,我没同你赌气。”萧钰借着那股力道,把她拉回了榻边坐下,“外头的事我心里有数,该料理的都料理了。那个道人一死,胡三爷也吓破了胆,这城里的麻烦算是清干净了。”

苏月痕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半晌,才侧过脸来:“麻烦清干净了,那剑呢?”

萧钰道:“裴姑娘说,那剑事关重大,过几日她会带着宗门里的人来回话。等仙门那边的路摸清了,我怎么也得去走一趟。”

“去走一趟。”苏月痕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你外祖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去去就回,最后连个尸骨都没剩下。”

屋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细响。

萧钰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闷闷地捶了一下。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这回用了几分力气,没让她缩回去:“娘亲,我同外祖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苏月痕看着他,那双眼在暗处幽幽的,“你如今背着一把来历不明的剑,惹了城里的人,又要去招惹仙门。钰儿,你摸着自己的心口问问,你是去修仙,还是去送死?”

“我去修仙,也是为了护着你。”

“我在这幽兰阁里,要你护什么?”

“这宅子安稳,是因为有我。若我出了事,这宅子就不再是宅子了。”萧钰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娘亲,我修仙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这世道,没本事的人连自己的女人和家宅都护不住。我若不去争,那些个道人、胡三爷之流,迟早有一天会把这幽兰阁给平了。”

苏月痕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里,原本那点冷硬的东西,渐渐在熔化。她静静地看了他一阵,忽然将手抽回来,起身走到了窗边。

“你要去,我不拦。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去外头闯。”她背对着他,声音在夜色里透着一种通透的疲惫和决绝,“但你要记着你自己的话,你修仙,是为了护着你的人和这幽兰阁。若你哪天在外头迷了眼,忘了这些,我便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萧钰翻身下榻,赤脚走过去,从背后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单薄的肩上,脸贴着她微凉的鬓发,哑声道:“那儿子就把心剜出来,让娘亲看看里头有没有忘。”

苏月痕闭了闭眼。她由着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行了,松开,这还受着伤呢。”

“伤在肩膀,手又没断。”萧钰没撒手,双臂将她揽得更紧,语气里透出一丝赖皮,“再说,娘亲方才的话,我听着就是认了。”

苏月痕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扬起头,那张依旧艳丽的脸上,终于散去了一贯的持重,柔媚的眼底泛着水光,直直地望进他眼睛里。

“我不认又能怎样?”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眉骨滑到下颌,“你这个小疯子……谁让我一辈子都搭在你身上了。”

萧钰伸手将案上那盏残烛吹灭了。

夜色彻底沉下来,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纸上透进屋里,勾出个模糊的轮廓。黑暗里,衣物的窸窣声显得格外清晰。萧钰将她打横抱起,放回了榻上,随之倾身覆了上去。

“别压着右边的肩膀。”苏月痕轻声提醒着,伸手摸到他后背,避开那处包扎的纱带,将他的身子往左边带了带。

榻上的锦被被扯开,她半披着的那件薄衫滑落在臂弯。萧钰的唇准确地寻到了她的唇,慢慢地吻了上去。这同白日的剑拔弩张全然不同,回到这方寸榻上,便只剩下彼此吸取着体温的缠绵。

他吻得极深,一寸寸地吮着她口里的津液。苏月痕闭着眼承受,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修长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两人胸膛相亲,衣服一件件从被角里被扔出来,直至肌肤贴在一处。

他顺着她的唇、下巴、脖颈一路往下亲吻,含住她胸前那颗翘立的乳尖,细细地研磨。苏月痕低低地喘了一声,身子软化成了一滩水,随着他的吸吮,腰肢微微向上轻摆。

他受了伤,再不能像往常那样大开大合,便放慢了动作,把所有的力道都揉在了细处。手指抚过她的大腿内侧,触到那里已经泛起了湿润的潮意。他将那粗硕的肉棒抵上去,没有急进,只在花唇上缓缓地蹭,让那点津液一点一点浸透顶端。

“进来……”苏月痕被他磨得心里发慌,小腿勾住了他的腰,声音软成了气音。

他这才沉下腰,慢慢地将那根东西挤了进去。

一入进去,两人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肉壁温暖且湿软,紧紧地裹着柱身。他缓缓地抽送,每一下都推得极深,缓缓拔出,再重重地推入。苏月痕闭着眼,唇间溢出细碎的呻吟,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悦耳。

“钰儿……”她唤他。

“嗯,我在。”萧钰低下头,吻着她的眼睑。

他这般轻缓地弄了一阵,底下的水声便慢慢地大了起来。苏月痕的喘息逐渐失控,那原本搂着他脖颈的手延到了他后背,在紧绷的肌肉上难耐地抓挠着。

“太快了……慢些……”

“这已经是最慢的劲了,娘亲。”他低笑,将身子压得更低,连带着下身的挺入也变得绵密不断。

苏月痕只觉那处被撑得又涨又酸,那热烘烘的龟头一下一下地碾在最深的软肉上,逼得那花心里的水一阵阵地往外涌。她被他这样的温火慢炖折磨得快要疯了,腰肢不受控制地迎着他向上顶,大腿也夹得更紧了。

“我受不住了……你快些……”她到底还是忍不住,软着声音催促。

萧钰得了这话,也不再慢火煮她,扣着她的腰一阵疾抽猛送。榻虽没用多大动静,两人结合处的水声却被捣得啧啧作响。

不多时,苏月痕便尖叫了一声,身子猛地痉挛起来,花心深处喷出了一股滚热的汁液。他被她这一绞,也到了极处,狠狠顶了几下,将那股浊液尽数喷射在了最深的地方。

两人喘息着交叠在一处,许久都没有动。

月光斜斜地照在榻前,将一地的衣裳映得光影斑驳。苏月痕瘫软地伏在萧钰没受伤的那侧胸膛上,额角还带着汗意。她用指尖在他心口处慢慢地画着圈,过了半晌,才低低地开了口。

“知道你方才说的那些,我为什么没再拦么?”

萧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颈,声音慵懒:“因为娘亲信我?”

“信是一回事,认命又是另一回事。”苏月痕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清亮而平静,“我十七岁进这幽兰阁的门,守着你那个名分上的爹,守了不到一年,他便撒手去了。”

萧钰没有说话。那个男人的名字,在这张榻上,在这个宅子里,几乎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苏月痕也从不提。

“这十七年,这宅子里里外外,我一个人撑着。那些族里的闲话,外面人的眼睛,我都受过了。我本想着,等把你养大成人,替你娶一房正经媳妇,我这辈子也就这么封死了。”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心口滑下去,落在他的小腹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谁知道,偏偏养出你这么个离经叛道的东西。”

“娘亲后悔了?”他问。

“后悔什么?后悔没早早把你撵出去?”苏月痕摇了摇头,俯下身,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这心里头,早没有外头那些规矩了。如今,我认下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替身,更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一字一句,说的极慢,极清楚:“我是把你当成我自己的男人认下的。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你那个死鬼爹,连这榻的边儿都没挨过。”

萧钰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子热意从胸口直冲脑海。

他反手将她紧紧搂住,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着近乎疯狂的亮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只终于得到了主人盖章认证的孤狼。

“娘亲……”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就这一句,儿子就是死,也值了。”

苏月痕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笑骂了一句:“浑说什么死啊活的。”

“不死。”萧钰笑了,他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我要带着娘亲,去那九霄之巅看看。看看这天下,谁还敢多说一句闲话。”

夜风从窗纸缝隙里透进来,吹动了案上的烛灰。这幽兰阁里,从此再也没有那些陈腐的过去,只有彻底撕开伪装的禁忌与野心,在这寂静的夜中疯狂滋长。

次日一早,萧钰还未起榻,门外便传来了叩门声。

孙妈隔着门道:“公子,外头有个姓裴的姑娘,说是寻您有要事。”

萧钰睁开眼,苏月痕也醒了,两人对视了一眼。

“该是仙门那边有消息了。”萧钰翻身坐起,扯过外衫披上。

苏月痕没动,只是躺在榻上,目光落在他背上:“去吧。记着我说的话就行。”

萧钰穿好衣服,回头看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阔步向外走去。

第23章 仙门来客

幽兰阁的堂屋里,裴佳雪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座上。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道袍,袖口用银线绣着几簇云纹,比在柳家做闺秀打扮时,少了三分柔弱,多出几分冷厉出尘的气度。只是她握着茶盏的指尖,在听见里间传来的脚步声时,还是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萧钰从里间走出来,身上随意披了件玄色长衫,肩头的伤处被衣料遮得严实。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目光在裴佳雪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她身后——那里站着一个灰发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一双眼睛半阖着,手里托着个缺了口的罗盘,正对着幽兰阁的房梁直勾勾地盯着看。

“裴姑娘,这位是?”萧钰开口。

裴佳雪放下茶盏,神色恢复如常:“这是我师叔,道号玄尘,是落霞宗的长老。青峰山守脉一脉,如今都归在落霞宗门下。”

玄尘老头这才把目光从房梁上收回来,瞥了萧钰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龙吟剑的剑气把半座山的鸟兽都惊飞了,我还当是何方神圣,原来只是个未曾洗髓的凡胎。”他转头看向裴佳雪,语气生硬,“佳雪,你信里说剑认了主,莫非就是这个毛头小子?”

裴佳雪还没来得及答话,苏月痕的声音便从里间传了出来,清冷而温和:“我儿确实是凡胎,可这龙吟剑,偏偏就只认他这凡胎。”

门帘挑起,苏月痕换了一身素净的秋香色衫子,发髻挽得整齐,缓缓走出来。她不卑不亢地在萧钰身侧落座,目光平静地看向玄尘,像是一眼就看透了这个老头的斤两。

玄尘上下打量了苏月痕一番,眉头微皱:“这位是?”

“我娘。”萧钰接过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玄尘愣了一下,倒也没在这个称呼上多做纠缠,只把罗盘往桌上一搁:“罢了。剑既已出世,又认了主,按仙门规矩,认主的仙器不能流落凡俗。小子,你随我回落霞宗,待掌座验过剑的来历,再行定夺。”

“去可以。”萧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姿态散漫得很,“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玄尘眉头一拧:“你一个凡胎,还谈起条件了?”

“第一,”萧钰没理他,伸出根手指,“剑是我拿命从山里拔出来的,到了宗门,剑是我的。谁要验,可以;谁要抢,不行。”

玄尘气得吹胡子,裴佳雪在一旁低声道:“师叔,龙吟剑既已认主,强行剥夺,恐会引发剑阵反噬。古卷里记过这事。”

玄尘脸色变了变,勉强咽下这口气:“……好,剑的事暂且不提。另一个呢?”

“另一个,”萧钰转头看了苏月痕一眼,眼神交汇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独占与决绝,“我这人认床。我娘得跟我一起去。”

此言一出,堂屋里静了一息。

玄尘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胡闹!仙门是什么地方?那是清修之所,灵气充盈,寻常凡骨进去,不出三日便要被灵气撑破经脉,七窍流血而死。你带个凡俗妇道人家进去,是要害她性命?”

萧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搁在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正要发作,苏月痕却先开了口。

“仙长这话,说得太满了。”

苏月痕不急不缓地抬起手,从袖中取出那只老旧的小青瓷瓶——正是前几日她塞给萧钰保命用的那半颗丹丸。她拨开布塞,倒出半颗散发着幽沉药香的灰色丹丸。

玄尘原本不耐烦的目光在触及那丹丸的瞬间,猛然定住了。他瞳孔骤缩,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拍,整个人猛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死死盯着那粒药。

“这是……洗髓易骨丹?”玄尘的声音都在微微发虚,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月痕,“落霞宗的镇宗之物,早年间丢了大半的洗髓丹……怎么会在你手里?”

苏月痕神色淡然,将丹丸重新收进瓷瓶:“我爹当年在外面游历,偶然所得。仙长既然认得此物,便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寻常的凡俗妇人。”

玄尘深吸了一口气,再看苏月痕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手里攥着落霞宗至宝、且早就服下过洗髓丹的女人,别说进仙门,就算直接拜入宗门,也是绰绰有余。他干笑两声,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原来是故人之后,失敬、失敬。既是如此,夫人一同前去,自然无碍。”

裴佳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她看向苏月痕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探究。

萧钰没有理会玄尘的态度转变,他只看着苏月痕,心口被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替他兜着底。

“既然定下了,三日后,我再来接二位。”玄尘站起身,收起了罗盘,“落霞宗山门在千里之外的云梦泽,中途有传送阵,倒也快。”

玄尘出门后,裴佳雪留在了最后。

她站在堂屋里,看着萧钰,又看了一眼苏月痕,欲言又止。最终,她只是轻声道:“落霞宗里并非铁板一块,洗髓丹能引来多少人眼红,你们心里要有数。尤其是萧钰身上那把剑……”她顿了顿,“到了宗门,凡事别太出头。”

萧钰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问:“你呢?”

裴佳雪一愣:“什么?”

“你回宗门之后,我们要找你的话,找得着么?”萧钰盯着她,昨夜在铺子里的那点温存早已被抛到脑后,此刻在这幽兰阁里,这个清冷仙子的面上竟又染了几分局促。

裴佳雪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往外走:“守脉弟子平时都在后山。你若真能活着进了内门,自然见得到。”说罢,提着裙摆匆匆而去。

三日后,城东的一处偏僻山郊。

玄尘捏碎了手里的传送符,平地上凭空生出一座转瞬即逝的法阵,阵眼亮起刺目的白光。

萧钰背着长布包裹的龙吟剑,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苏月痕。苏月痕怀里抱着外祖留下的那只樟木箱子,神色平静而从容。

当白光亮到极致时,萧钰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等脚下的实感再次传来时,风里那股子城里闷热的浊气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带着些许冷冽清寒的草木气息。

他睁开眼,面前是一片连绵不绝、如剑矗立的苍翠山峰。云海在半山腰翻滚,偶尔有仙鹤从云中穿梭而过,发出清越的长唳。最中央的那座主峰上,重重叠叠的楼阁殿宇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隐约能看见那些飞檐之上,流转着极其微弱的灵光。

这便到了仙门。

玄尘落在前方的一处青石广场上,指着主峰道:“这就是落霞宗。递了文书,验过身份,便能入山门。不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广场前方的青石道上,快步走来两名身穿青灰色弟子服的年轻男子。为首的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算得上俊朗,只是眼神里透着股傲慢。他腰间挂着内门弟子的令牌,目光在扫到裴佳雪时,明显亮了一下。

“佳雪师妹,你当真从凡界回来了。”那男子笑着迎上来,可当他看到站在裴佳雪身旁、还牵着一个女人的萧钰时,脸上的笑容立刻凝滞了。他上下打量着萧钰,眼神变得锐利,最后把目光投向玄尘,“玄尘师叔,外门引荐的规矩,何时能允许凡俗之人拖家带口了?”

萧钰眉头一挑,将苏月痕往身后微微一挡,往前迈了半步。

“谁说我是外门引荐的?”萧钰看着他,目光迎上去,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那内门弟子一愣,随即脸色一沉:“那你是什么?”

萧钰将背上裹着龙吟剑的粗布解开,手按在乌沉的剑柄上,剑锋未出,那股令山风都为之停滞的森寒之气,便已将那名内门弟子震得后退了一步。

“我是这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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