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垒】(1-20) 作者:白热咸鱼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31 3:40 已读127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NTR

【对垒】(1-20)

作者:白热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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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撞破

  黑暗中放置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陈默伸手拿起来点开,是妻子的信息发了过来。

  “阿默,今晚加班,晚点回。”

  简短的文字后面还跟了一个红色爱心符号,能看出发这条信息的主人很匆忙,似乎被工作绊住了脚又很无奈给爱人留下冰冷的简讯。

  怕让对面觉得过于冷淡又在后面加上表达自己爱意的表情包。

  陈默盯着那个红色爱心看了好几秒,脑海中已经想象到坐在办公室的妻子一手夹着文件一手给他发出信息的样子,他嘴角翘起笑了笑开始打字。

  “吃饭了吗?要不要去公司给你送饭?”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真的很忙,过了好一会才回了信息。

  “不用啦。”

  陈默放下手机,拉开客厅的窗帘,外面的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大概下午五点半的样子。

  他如往常一样做好一人份的饭菜准备独自吃饭,待会吃完洗完澡在沙发上看会新闻,照例等待着加班的妻子回家。

  陈默将头发擦干,毛巾搭在脖子上,随手接通了陌生电话。

  “您好,是陈默陈先生吗?”

  “是的。”

  “是这样的,您上次在我们店里订购的蛋糕到货了……”

  妻子尤其爱吃这家店的蛋糕,他前几天专门定制了一个。

  陈默看着妻子一小时前发过来的三个字,他并没有回,而是穿好衣服,系上她亲手给他挑选的领带,打理好发型,整个人脱离了先前待在家里的慵懒感。

  陈默提着蛋糕,打算去妻子的公司悄悄给她个惊喜。

  他来到公司楼下,从一楼往上看,能看到妻子的办公室在最顶层,那里正亮着灯。

  加班的员工很少,一路上都没碰到几个人,前台在前面带路,陈默走进专用电梯,前台还贴心地问一句:“需要我和林总打声招呼吗?”

  陈默举了举手里的蛋糕,“不用。”

  意思很明显了,他要给妻子一个惊喜,前台明白微笑着走回工位。

  电梯门缓慢合上,陈默在不断上升的空间里忍不住想起妻子。

  她等会看到他提着蛋糕出现在这里,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惊喜是一定的吧,肯定会非常高兴地冲过来抱住他,整个人像袋鼠挂在他身上,然后好奇地问他手里的蛋糕是什么味的。

  上次被妻子拥抱住的记忆好像还在眼前,陈默忽然惊觉,妻子已经很久没有拥抱过他了。

  自从她公司接手了那个新能源的项目,她就时不时地加班,深夜回到家打了招呼就去浴室洗澡,她累得只想睡觉。

  根本没心情像之前那么亲昵他。

  但她总是贴心,拒绝他绕远路去公司给她送饭,怕他太累,她自己会解决好。

  陈默还在想着,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他收回思绪,抬脚走出去,往右边的走廊越走越深。

  来到最里面的那间属于妻子的办公室门前。

  他没有敲门,而是一只手轻轻搭上门把手,力道极轻地往下压,像在温柔地安慰门锁。

  极轻极轻的开门声并没有引起室内两人的注意。

  陈默刚拉开一条门缝就在原地愣住了。

  他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泥泞的水声,混着男女各类沉重的喘息。

  他定住了,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办公室的门牌号。

  是妻子办公室没有错。

  起初他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有人在办公室看动作片。

  但他又转念一想,谁敢谁能在妻子办公室干这种事情。

  室内的声音又大了一些,门缝也越拉越开。

  陈默给妻子发了条信息。

  “什么时候回来?”

  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林薇听见了要伸手去够屏幕。

  躺在她身下的男人早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把抢了过去。

  男人看清上面的信息后笑了:“是你老公发的信息,要回吗?”

  林薇随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喘了一声:“废话,手机给我。”

  “不是说好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回他吗?”

  男人嘴上说着问句,力度却斩钉截铁。

  很快林薇就不想着回信息这回事了,她双手撑着男人胸膛,受不了地大喊:“慢点啊……”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直到熄灭,那两人随后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耳里。

  他踏进室内,身体僵硬地靠近办公室最里面的休息间。

  休息间的门并没有锁,正对面能看到一张大床。

  淫乱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那两人跟前。

  一路跌跌撞撞,怀疑和信任在胸腔里撕扯,直到站到门前看到妻子熟悉的光裸背影,拨开迷茫的思绪后他才真正感到一阵心如刀割。

  妻子熟悉的声音开口道:“你还说好不碰我手机,刚刚怎么还用我的名义发信息给我老公……”

  陈默又听见一句,男人接下来的回答并没有听清。

  蛋糕啪嗒一声掉在地面,林薇被那声音震得忽然回神。

  害怕惊讶促使她下意识回了头。

  门口陈默手正死死扒住门框,双眼如同溺水之人锁住救命稻草般牢牢对上她视线。

  他脚边是一摊甩成烂泥的蛋糕。

  林薇第一次觉得天塌了。

  她完了,她要完了。

  她的人生一帆风顺,花团锦簇的事业,还有幸福美满的婚姻,忠诚深情的丈夫,而这些即将和地上那坨奶油一起融化。

  陈默咬着牙吐出一句颤抖模糊的语音:“你们在做什么?”

  她出轨了,还被丈夫撞破了奸情。

  第2章 尾鱼1

  多日的阴雨天终于结束,阳光自上而下从云层落到游泳池,和煦的光线映出水面一片波光粼粼。

  林薇窝在离池边不远的躺椅,手腕轻轻一动,玻璃杯中的果汁也跟着摇晃。

  她不着急品尝,视线盯住池里的动静。

  严泽黑色长裤随着流水摆动的腰肢时鼓时瘪,浅蓝水色滑过他上身空荡荡的每一寸皮肤。

  林薇瞧他正如一尾灵活异常半黑半白色的鱼。

  等人游完五圈,她才将手边的计时器暂停。

  “哗”一声,一个戴黑色泳镜的半裸男人从水底冲上来。

  隔着不算近的距离,林薇也能想到他此刻下半边脸是什么表情。

  严泽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朝池岸大喊:“怎么样!”

  林薇没回他,抬起杯子咽了一口清凉的液体。

  没得到回应的男人又一头扎进水里,林薇这次没心情看他游来游去。

  她手边的电话响了。

  备注一栏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背景图是两人的婚纱照。

  林薇放下玻璃杯,按了接听。

  “薇薇,我到家了,你去哪了?”

  扬声器的声音开得有点大,她将掉在耳边的散发挽至耳后,调小后眼神飘忽落到一边:“有个展会,我在这边谈生意。”

  那边的声音变小了点,但林薇还是能听出陈默语气里的关心。

  “累不累?”

  “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又是一道破水声,林薇捂紧电话听筒,生怕那声响被陈默听到。

  她将手机贴近耳边,听丈夫没有起疑多问,飞速说完拒绝的措辞就打算挂电话。

  “你出差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这边我自己能行。”

  严泽已经靠近岸边,泳镜摘下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没有衣物蔽体的上身淅淅沥沥淌着水,顺着水滴最终归处,依稀可见水面下极具爆发力的腰杆和肌肉。

  那边还欲再说,林薇盯着严泽上下瞧,握住手机嘴角上扬,一阵清脆笑声传到对面。

  “阿默,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去吃火锅好不好?”

  是往常对着他撒娇的语气,陈默无奈应下:“回来注意安全。”

  电话刚挂,几泼水就朝她泼过来。

  避开林薇面门,喷洒在她胸前和腰间部位。

  “干什么?”

  严泽在水中看着林薇皱眉站起来,向池边走近。

  等她站定,两人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严泽又掬起一捧水。

  这次打湿了她的裤子。

  林薇一手把拿过来的计时器砸他笑意盎然的脸上,被他轻易躲过去。

  水花翻涌,是严泽上了岸,他没有犹豫一把把人抱住。

  湿透的身体贴着半湿的身体。

  林薇感受到他身上矛盾的温度,池水的冷和血肉的热齐齐传递过来。

  严泽忍不住朝前顶了顶胯,早已蓬勃的下体试图挤进林薇腿间。

  亲昵的吻先落到她唇边。

  “宝宝……”

  林薇不喜欢接吻。

  不喜欢和除了丈夫以外的男人接吻。

  严泽知道她的习惯。

  林薇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接受他的欲望,她双腿紧紧闭着,是抗拒。

  严泽选择挺腰继续撞,像在扣门,林薇身体跟着他的力度动。

  “……让我蹭蹭也不行吗?”

  他说话时语气故意放得暧昧,凑得离林薇耳边又近。

  一边撞一边喘,明明是求欢的意味,林薇无端听出一点幽怨。

  严泽的吻也未停,除了她的唇哪里都去得,所到之处尽是绵延不绝的撩拨。

  抱着她的力度越来越紧,却不敢完全用力。

  他没有早泄的毛病,相反十分持久,常常做到林薇晕过去也还在持续。

  但那是只有进入到她身体里面的时候才会这样。

  他会竭力忍耐自己射精的欲望,以求用灼热的下体盛满带来她的高潮。

  现在是最简单的肢体接触,他鼓胀的阴茎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顶,却比做爱带来的感觉更刺激。

  更亲密。

  严泽见过她陷入极乐的模样,那是他带给她的。

  他觉得欲望有时候是个好东西,尤其是性欲。

  林薇抗拒不了“性欲”,抗拒不了和他做爱。

  进入她滑腻穴道的瞬间,她会和他同时发出一道舒爽的喟叹。

  林薇很快乐,他也是。

  严泽的喘息忽然变得大声,根本不想着压抑,呢喃着林薇的名字,下身顶弄的速度也愈发快了起来。

  林薇被他撞得腿心发热,双腿无知觉打开时,有东西顺势钻了进去,男人一挺腰重重撞上那处。

  林薇身体晃了一下,感觉隔着裤子阴道口都被他捅开。

  终于有了目的地,严泽闭上眼动作不停——

  可这些别人同样可以带给她,她的丈夫甚至比他更有资格。

  在她这里,他是最特殊的一个,也是最普通的一个。

  同她性交只能满足他的占有欲,他想要的不只是占有。

  但林薇不会爱上他,换句话,她不会把爱给他。

  靠着她的身体自慰,他控制不住快感。

  她由着他用身体胡来,是一种默认的纵容。

  哪怕没有感情,由着他撒野也是一种感情。

  这种认知让他是幸福的,哪怕到的格外快。

  精液喷出的瞬间,严泽隔着湿透的布料咬上她一边乳。

  第3章 尾鱼2

  林薇没想到严泽会这么快射出来,他咬住衣物,只吃到满嘴池水的味道。

  严泽复又站直,手心捧住那两团绵软,隔着屏障大拇指轻轻搓了搓乳尖。

  一丝快感极速溜走,林薇听到面前男人声音沙哑:“好想吃……好想吃宝宝的奶。”

  “嗯……”

  他的手指突然捻住两颗奶尖,比刚才更重地搓揉开。

  久违的快感溢出唇瓣化成呻吟。

  下身的阴道小口开始缓慢淌出水液。

  “哈,轻点。”

  严泽听话收了点力度,俯身凑近她锁骨的位置。

  林薇低头就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在胸前。

  “林薇,我想舔,给我舔舔好不好?”

  “给我吸吸奶尖……”

  他脑袋蹭了蹭,整个人像只大型猫科动物横在身前。

  林薇不知道他为什么有吃奶的癖好,严泽开始揉她的乳,饱胀的欲望在手下慢慢成型。

  “给你吸。”

  严泽下一秒从她怀里退开,林薇把上衣掀起来,语气颇为懊恼:“内衣都湿了。”

  严泽把着她的衣摆,对着湿润的胸部呼了一口热气,而后将自己整个脸都埋进去。

  林薇见他这样,坏心眼地扯回衣摆往下一盖。

  男人被闷在里面,林薇抬手拍了拍他脑袋示意:“快点吸。”

  严泽贴着她胸口闷笑,双手向下掐住她腰肢,林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带着要往后退。

  他看不见,也不放手,林薇只能回头看躺椅在哪个位置。

  终于艰难挪到躺椅,林薇被按着坐了下去。

  两腿被分开,严泽跟着跪到中间,他脑袋还在里面黏着她的奶。

  男人才接着动作,他牙齿先咬住半边湿掉的内衣往下拉,一只乳跳了出来。

  严泽不着急把两只都放出来,唇舌含住那只颤颤巍巍的就开始舔弄。

  林薇看不见底下的景象也知道他舔得到底有多色情。

  不必去听弄出的水声多暧昧,光是她自己感受到的被嘬弄的强烈快感就足以说明。

  他不止舔,还咬,但力道轻轻的,在调情。

  林薇颤颤悠悠吐出呻吟,胸前的两团一只饱满一只空虚。

  严泽将一边吃了个饱才转去另一边。

  林薇手往下压着他脑袋,声音终于染上情欲:“重点啊。”

  严泽于是吃奶吃得更大声,小小的一方空间里他的脑袋几乎都要转起来。

  粗硬的短发刮过肌肤,又痛又痒。

  林薇感觉下半身湿透了,男人的手伸进她裤子里和阴户相贴。

  他磨了磨,沾了一手的水腻,发声:“这里也湿了呀宝宝。”

  “这里也舔舔好不好?”

  严泽从衣服里出来,手还留在下面。

  恳切的眼神抬头望着林薇。

  不等她同意,他整只手掌都开始磨她最敏感的肉瓣,蹭过阴蒂:“我给宝宝舔得爽爽的再插进去好不好?”

  林薇抖着缩紧,一股爱液倾吐在他掌心。

  “不要舔,想要手指……”

  话没说完紧跟着呻吟:“哈”

  严泽一根手指已经探到那处小口,在边缘抠了抠,林薇抓他手臂急切道:“进来。”

  一根手指缓慢捅进去,第二根也在路上了,严泽的嘴没停,音色欲重:“好,这就喂宝宝的小逼吃我的手指。”

  两根手指顺畅没入,严泽借着爱液开始抽动,林薇身子一软,躺倒在躺椅里。

  躺的姿势更为方便,男人的手指极尽在她穴道里进出,不比肉棒粗不比肉棒长,偏偏也能给林薇带来极致的快慰。

  抽插的水声比刚才吃奶的声音还要大,林薇却无心去想什么色情不色情。

  她感觉整个人都交付到了他指尖,又是一顿吟哦,严泽第三根手指也插了进来。

  “哈……嗯啊……”

  快到临界点的时候是一种难言的状态,林薇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一尾鱼,在别人掌中活蹦乱跳。

  混沌中她的一条腿被人抬起又折起,放在一个又热又硬的区间。

  林薇还穿着高跟鞋,严泽一手奸着她的小穴,一手急迫地去脱她的鞋。

  他庆幸她今天没有穿花样繁复难解的。

  光裸的足被大手按在阴茎上,他声音带着情欲的渴求:“踩我。”

  “宝宝快踩我,用脚踩我。”

  林薇迷迷糊糊听到他的要求时,整个人已陷进高潮柔软的云层里,哪还有力气拿脚踩他。

  她觉得小穴酸,被握住的腿也酸。

  手指抽了出去,林薇身体抖了抖,又泄出一股水液。

  严泽捞了一把淫水,抹到林薇脚底。

  林薇意识稍微回转,耳边听到裤链被人拉下的声音。

  随后她的脚被男人毫无阻隔地放在一根勃起的硬物上,脚底湿湿的,被他同样湿的手带着摩擦过精囊、茎身、龟头,顶部的小口亲昵地吻着她脚底。

  严泽的喘息动情,整个人颤抖着用她的脚玩弄自己的性器。

  林薇在极乐的余韵中难得容忍了他怪异的癖好。

  严泽溢出一句“宝宝。我好爽。”

  “闭嘴。”

  男人噤声,不叫宝宝了,跪着安静肏她的脚。

  对上她除阴道外任何一个身体部位,严泽自制力都为零。

  更别说还是他好不容易才摸到的一次足交。

  赶在林薇不舒服皱眉前,他及时松了手。

  林薇恢复力气把自己那只脚抬回来,发现底部黏糊糊一坨精液。

  她又伸出去按到严泽下巴上,“舔干净。”

  严泽只舔她没沾到的脚趾:“只吃宝宝的淫水,不吃别的。”

  舔完他将精液蹭到自己裤子上,干净了手心掌着林薇的脚踝摩挲问。

  “宝宝什么时候给我吃?”

  林薇挣脱他的束缚,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喜好。

  她拒绝:“我不喜欢。”

  丈夫给她口,姑且可以称之为爱。

  但严泽给她口,算什么?

  炮友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第4章 尾鱼3

  “那我再给宝宝吃吃奶子。”

  林薇湿掉的上衣终于脱了下来,内衣连带着被男人甩在放玻璃杯的小桌上。

  挺立在空气中红艳艳的胀大乳珠被严泽拨了拨。

  他语调惋惜:“肿得好可怜,不能吸了。”

  之前舔得太过火了,现在轻轻一碰痛感大过快意。

  林薇“嘶”一声让严泽换了阵地。

  他倾身避开乳尖只舔舐乳晕周围,小心舔完那一小块地方又过渡到整个乳房。

  比起先前的大力吮吸,林薇觉得现在的细水长流称得上是一种抚慰。

  越过吃完的奶,严泽的吻沿林薇身体曲线一路往下,透明水渍跟着路过肚脐眼、小腹,最后来到被裤子遮挡的地方。

  此时林薇全身上下还剩一条裤子和单只高跟鞋。

  严泽没有选择动手,而是继续用嘴,他咬上拉链的顶端后忽然停住了。

  想象中解开欲望锁链的声音没有来到,男人也没有任何动作,林薇疑惑低头与他正对上视线。

  按往常,他一定会主动邀请:“宝宝看我。”

  这次竟然一声不吭,等她自己发现去看。

  嘴里咬着东西,严泽脑袋还抬起直勾勾望向林薇,眼里是赤裸裸勾引的色彩。

  林薇于是配合地看完整个过程,看他如何用嘴一点一点使力把裤链拉下。

  太慢了,他故意做得很慢,鼻梁有时还会戳到阴蒂。

  等终于结束时,他脑袋凑得离私处极近,炙热的鼻息反复流连在阴部上方,林薇身体躺着没有逃避空间,被激得颤栗起来。

  “不要舔。”

  严泽听到她又一次拒绝,回答道:“不舔。”

  他把裤子拽下去一点,这下看清了她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样的。

  手部灵活地从蓝白色内裤侧边钻进去,寻到阴蒂揉搓。

  林薇下身和他一样凌乱,未干的淫水被来来回回抹到光洁的阴户上。

  严泽指尖挪到翕动敞开的小口,这次入得极快极狠。

  小穴里头充沛的水液被手指搅弄着发出暧昧声响,林薇在舒爽中放任自己双腿打得更开。

  在未挑起她性欲前,她是抗拒的。

  现在,她是接受的,邀请的。

  严泽一次性添了两根进去,换来她难喻的哭腔:“不够……”

  不够,只是三根手指还不太够。

  林薇只感觉被填充的地方越发空虚,即使水声泠泠昭示着她的满足。

  明明被填满、被抚慰,此刻她的身体是完整的,欲望也被人承接着,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男人瞧着她的反应,手下一边加快速度一边揉弄着阴蒂。

  高强度的插动抚摸使得快感阵阵迭起,没想到躁意也随之而来。

  不够,根本不够。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薇想起不知道被她丢到哪去的手机,丈夫的电话没有再拨过来。

  他现在在休息,借此缓解工作的疲劳,他在家等着晚上和自己一起出去吃饭。

  他们会去她最爱的那家火锅店,在热气氤氲中交杯,他会默默给她夹菜剔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手指进入她的身体。

  心情像流到底的沙漏,林薇现在急切地希望能有人伸出一只手帮她倒过来,让时间重新来过。

  要是回到今早,她不会选择来这里,丈夫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一定会笑着扑过去抱住他。

  她好想给丈夫打电话。

  可是手机不见了。

  欲望和着焦躁上升蒸腾,高潮即将到来时,林薇手抓上男人的手臂,阻止他行进的动作:“插进来。”

  林薇残留大片欲色的脸上神情认真,说话是破天荒地直白。

  “严泽,操我。”

  穴道湿腻根本不用再做前戏,严泽从地上站起来,大咧咧袒露在外面的性器跟着一摇一晃。

  卸下湿哒哒的长裤和内裤,他伸手把林薇身上的也脱了。

  高跟鞋自她脚底脱离,严泽没收力,那漂亮的物品砸在地面发出“哐当”一声。

  前不久射过精的阴茎重新挺立起来。

  严泽复上来,性器习惯性地先在穴外蹭了蹭,盛满欲色的眼睛锁着她:“宝宝,好湿,我要进去了。”

  林薇意识到方才临时放弃的高潮即将被重新捡起,阴茎顶上穴口的瞬间,她双手搂紧了他的脖颈。

  “噗呲”一声尽根没入的畅快,让两人紧贴着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极具存在感的硬物占满了她的穴道,林薇说不出的胀和爽,严泽两手抓住躺椅扶手,挺腰耸臀快速大力操干起来。

  “啪啪啪”肉与肉的交合,躺椅吱呀吱呀开始摇晃起来,其上的两具裸体交叠碰撞着倾泄各自的欲望。

  林薇双腿开始还能好好盘在严泽腰间,一双脚随着他的抽送有节奏地晃悠。

  可时间一长,高潮几次后,体力跟不上性事,她的腿就会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林薇无暇顾及这些,等严泽空出手把她腿捞回来,这次没有放回腰间,而是搭在两侧扶手上。

  她身体被打得很开,尤其是下体,男人速度慢下来,开始一下一下插弄。

  这样的快感是不上不下的,但感官格外刺激。

  她与他一同看着两人的性器是如何相交,一根粗长的阴茎沾满淫水从她的穴内缓慢抽出又重重顶进去。

  几个来回,严泽喘得厉害,汗水自鬓边落下,恰巧滴到乱成一团的耻毛上。

  第5章 尾鱼4

  发丝黏腻,眼神涣散,林薇嗓子干哑:“我要喝水。”

  严泽下身一瞬不停顶弄着,上身撑起伸手拿过她早先喝的那杯果汁。

  原本崭然不动的玻璃杯被他手部握着,随着两人性爱起伏的节奏,橙色液体在杯中凌乱地晃动起来。

  林薇视线里是一片橙黄,男人一手抓上她半边乳球,用力捏了捏,肿胀的奶尖擦过掌心,又痒又痛。

  穴道被持续肏入,她哼哧哼哧喘着气,严泽将洒了大半的果汁递到林薇嘴边。

  终于舍得停下来,男人沾着淫水的手掌垫到脑后,林薇顺着抬起自己的脑袋,慢慢喝下几口果汁解渴。

  “宝宝,我也想喝。”等她喝完,严泽的手指碰上才被沾湿的唇瓣,摩挲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

  又来了,又是那种眼神。

  林薇皱眉,看他重新俯身,将刚才洒在她身上的果汁舔了个干净。

  橙色的痕迹被唇舌抹去,最后一滴不剩,严泽语气回味,感叹道:“好甜。”

  他眷恋地瞧着杯中剩余的液体,最终还是将它“咚”一声放回了原地。

  严泽双手穿过林薇腋下贴住她汗湿的脊背,把她整个环住,原本快抽离出去的阴茎因为这个姿势又整根抵进来。

  林薇一下绞紧了穴道,双腿绷得紧紧再次缠上他腰间。

  两人身上都是汗,性器相连,面色潮红对着喘息不已。

  男人凑过来,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

  “宝宝,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这是他家后苑,周围空旷异常,除了临时摆设的躺椅桌子,就只剩下那个游泳池。

  水中的性爱林薇只和丈夫在浴缸里尝试过,激烈拍打的水花撞上墙壁又溅回来淋到身上,她臀部结结实实贴在丈夫腿上,水下窥不见的炙热性器顶得很深,分不清这个姿势到底是谁会比较畅快,林薇只知道被丈夫臂弯环抱住的感觉格外安心。

  在她走神的时间里,男人已经把她从躺椅里抱起来。

  严泽像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语气变得格外兴奋:“宝宝,快看下面!”

  林薇视线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话往下,落到底下那块柔软轻薄的椅垫上,它被人为摧残得已经严重变形,中间薄薄一层还裹着从两人交合处溢出的体液,肉眼可见的湿润。

  兜不住的多余部分则四散开或浮出表面,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林薇看着,眼睛像被刺了一下,她猛地收回视线,意识彻底回笼。

  那场景明明格外硌眼,林薇却听严泽问她:“像一幅画,好漂亮,是不是?”

  漂亮?

  林薇从来没想过,这个形容词会在这种场景下被人使用。

  那是潦草、丑陋、荒唐的一幅画,清晰地映出她不堪为人知道的欲望。

  哪里漂亮?

  不等林薇回答,严泽已经抱着她走动起来。

  性器重新贯入穴道,“啪啪啪”肉体碰撞的声音响起,他同时也在说话:

  “宝宝,这是我们一起做的。”

  严泽觉得,做,有时也可以不用来形容画,正如此刻他们下身难解难分地粘连着——这也是一种“做”。

  他步子跨得大,肏干的力度也大。

  林薇被男人一路抱操着走向泳池,亲密嵌合的私处如连绵的阴雨天,哗哗不停地往两人经过的地面浇灌水液。

  到了池边,严泽转过身一脚踩住扶梯,林薇跟着变换了视野。

  身后是方才一路看过来的浅蓝池水。

  身前是一条新出现的长长水痕,从严泽刚才下扶梯的地方一直延伸至躺椅的位置。

  他们都不是合格的画手,毫无技巧,偏偏喜欢用情欲渲染色彩,制造出不被人看好的画作。

  而眼前的场景无疑又是一幅糟糕的画。

  但还有更糟糕的——

  林薇怔住了,她看见了自己的手机。

  躺在椅子下方,被她脱下来的裤子盖住了一角。

  林薇开始挣扎起来,要从男人身上下去。

  严泽一手松了扶梯扶手搂紧她:“宝宝,不要乱动。”

  “我的手机!”

  严泽脚下触到池底,应道:“不会丢的,宝宝。我家安保措施做得很好。”

  这句话不足以抚慰她,可男人已经站定,话尾补上一句“抱紧我”后,下身直接在水中大开大合地抽送了起来。

  接连不断的快感从穴内冲向四肢百骸,林薇想要说话,可嘴里只能溢出呻吟。

  “哈”

  林薇觉得严泽应该是属鱼的,到了水里他像换了个人。

  岸上做得也狠,可远没有在水里来得这么不管不顾。

  严泽站在原地狠狠插了几个来回,水花“嘭嘭”脱离水面在半空盛开,又极速凋零落回池底。

  林薇两团乳肉贴着男人胸口上下摩擦起来,“嗯…太快了……慢点”

  他像刚被解除封印的饿鬼,胯下的性器不听也不停,反而捣得更快、更深、更狠。

  林薇身体酥麻,脚趾都无力蜷缩,颤颤巍巍挂在他身上,小穴一刻不停被侵入,连带着胀大的阴蒂也被人掐住。

  她难得落了泪,严泽寻宝一样凑过去,眼泪还没流到唇边就尽数被男人吸走了。

  林薇止住眼泪不敢再流,严泽往下亲她的锁骨:“宝宝……我要射了。”

  不过几秒后,他就射了出来。

  林薇记不清今天高潮了多少次,现在她晕头转向的,全然忘记了之前还心心念念着手机。

  双脚落了地,阴茎从她体内一抽出去,精液混着淫水就一齐从小口流出,倾进泳池里。

  林薇听见严泽喘息渐弱,以为这场性事终于结束。

  不想男人一把掌住她的腰,带着她退到后方。

  林薇后背抵上池壁时,严泽的身体也抵了上来。

  来不及拒绝,不知沉醉的欲望一触即发。

  淫靡的交合像永远不会停止,林薇臀部被托着重重按向他的胯骨,他更重地顶上来,挺动的力度直教她心颤。

  又一次高潮,林薇在绚烂的白光中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会约她来游泳池,为什么在躺椅上做得好好的要换地方……

  林薇被揽着身体转了一圈,看着严泽后腿在池壁一蹬,向前游动着把她带到了浅水区。

  视线里忽然出现一个东西。

  黑色的东西摇摇晃晃打着旋从他们身侧流过,严泽伸手抓住。

  是那个被她丢下泳池的计时器。

  上面显示计时已经暂停。

  林薇被抱着在池底坐下。

  低下头看到严泽手指拨弄着,把历史计时删除,点开一个新的。

  黑乎乎的机器亮起白光,被他塞进手里。

  他在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林薇隐约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刚要把计时器甩出去,严泽的手就覆了上来。

  不只是手。

  男人从身后吻上林薇的耳垂,像他上午请求她给自己计时那样的语气:

  “宝宝,我们再来一次计时,好不好?”

  林薇这次应得飞快:“不好。”

  可严泽已经握住她的手指,对着那个【开始计时】按了下去。

  第6章 花妍

  “宝宝,你东西掉了。”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林薇回头就见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男人斜靠在厕所门边,手上拿着一个眼熟的物件。

  林薇下意识往头上一摸,果真没摸到任何东西,便朝他走了过去。

  萧存站直身体,眼神略带玩味地注视着她一步步走到近前。

  两人只差一步距离时,他摊开手掌,粉色发卡正静静躺在那里,林薇听见他问:“这是老公给买的吗?”

  林薇伸手去拿:“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

  萧存的手臂在她手指碰到发卡的瞬间往上一扬。

  林薇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她眼神还错愕着,下一秒就被男人一把拉进厕所里面。

  “啪嗒”一声,萧存把门锁住,高大瘦削的身体就着后方的门板就靠了上去,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衣服,姿态看起来倒是闲适悠然。

  “哪个朋友?”他又问了一遍。

  林薇道:“你不认识。”

  “哦,”萧存抛了抛手中的发卡,稳稳接住,状似随意开口:“何钧也是你的情夫吗?”

  猝然从男人口中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林薇生气大于震惊。

  她脱口而出:“你在想什么?他是我弟弟!”

  萧存把发卡拢进掌心,脚步往前:“抱歉,总是看见你和他一起打游戏,我以为……他和我一样呢。”

  林薇骂他龌龊,他笑了笑算是认可。

  看他如门神一样堵在身前,本就不大的空间又因为他走近变得更加狭窄。

  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林薇站着没动。

  “喏,还你。”

  她皱着眉看他又把发卡递过来。

  这次林薇没有动手,萧存窥着她的神色,拿起发卡朝她头顶放上去。

  他在上面比划着,迟迟不落下去,口中尽是不满意。

  “放这里不太行……”

  “这也不行。”

  “我自己来。”

  萧存躲过她的手:“不行。”

  “我要给宝宝找个好地方别好。”

  话音刚落,林薇就看到他手落下来,接着锁骨下方的皮肤一凉。

  低头一看,他把发卡竖着别在了衣领正中间,手指还使力朝下推了推。

  这样一来她胸衣边也被夹住,一截乳沟跟着露了出来。

  “这里最合适。”萧存打个响指,勾唇望着自己的作品似乎很满意。

  林薇抬手一巴掌过去,被他扭头快速躲开。反手抓住她手腕阻止她意图破坏的行为,他调笑道:“宝宝,省省力气。”

  林薇被他拉到旁边的镜子前,萧存在她身后贴着,两个人脑袋伏在同一条水平线,一齐望向镜中。

  他还束着她的手,一边在裤子口袋里摸索,脸上的神情极为期待,林薇预感他是在掏避孕套。

  但视线内出现的是一根细细长长的花茎,托着朵从没见过的硕大白花。

  男人献宝似的举到林薇面前:“宝宝,精心培育出来的新种,还没有取名字。”

  他又道:“你想一个好不好?”

  林薇侧过头瞥他一眼,毫不犹豫:“白玫瑰。”

  萧存听到她回答一愣,很快又笑了起来:“宝宝好巧思。”

  禁锢的手随后被放开,林薇朝着胸口就去了,不出意外被拦下。

  萧存把那花拿上来,通过镜子盯住她的脸,凑到她耳边暧昧吐息:“宝宝呀,你知道身上这条裙子怎么穿才好看吗?”

  “不好看吗?”林薇看着镜中的他反问。

  萧存摇头,“不太够。”

  他摸了一把半露乳沟,推着粉色发卡往下拓深,直到原本还算齐整的荡领变为V字领才松开。

  林薇看着他把那朵花送到胸前,顺着刚走出来的路径插进去。

  花枝细长,滑过小腹直戳下体,她身体一抖,被萧存抱紧。

  剩下的花朵硕大卡在顶端,正巧嵌在乳沟。

  林薇与他一起看着镜面,只见修长脖颈下两团乳肉半露,一朵陌生白花赫然盛开在正中间。

  “怎么样?”

  萧存问着,手已经迫不及待摸上她后背,从丝滑的面料滑下来,掉到腰间。

  林薇感觉腰肢被人盘了一圈,然后下身一空。

  裙子被人掀了起来,内裤掉到脚边。

  没有前戏也无需前戏,他只是脱掉裤子沉腰往身前那道黏糊糊的小口一挺——

  肿胀的阴茎便借着两人先前留下的淫水和精液,顺畅地一入到底。

  她尚且还湿润着的穴道时隔不久再次被人进入。

  “啊……”

  阴茎插进来的瞬间,林薇仰头发出一道呻吟,身体被撞得朝前一顶。

  萧存从身后紧跟上来,贴着她脊背和臀部,下体重重抽动。

  穴道饱胀,吞吃着前不久刚吃过的硬物,林薇双手撑在了洗手台上。

  耳边听见男人沉重的喘息,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起伏着,那朵白花也起伏着,仿若就此在她身上生出了呼吸。

  抬头便和镜中的自己对视,她看到萧存的手从敞开的衣领探进去,两团乳被握住掂了掂。

  萧存也同样在看她,看她面色越渐红润,眼睛逐渐失去焦距。

  下体的操干交合成了最好的催发剂,林薇汗和泪一同生发。

  沐浴在如注的水声中,外面走动的人声稀薄传了进来。

  有人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又摇动门把手。

  这动静让林薇清醒了点,发现萧存搂着她小腹还在体内持续不断抽送,丝毫没有理会外界的意思。

  她往后伸手摸到他腹肌,沾了一手湿腻液体。

  林薇语气无奈,声音却实在哑:“别做了,有人要上厕所。”

  萧存疑惑“嗯”了一声,停下问她:“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他不由看向两人交合处,已经操得不成样子,体液捣成白花花的泡沫浮在性器上,夹着断落的耻毛,红肿的阴唇外翻着,小穴明显被肏透了,一插就欢快地涌出水声。

  萧存不可置信地问:“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林薇同样也不可置信,她抬眼扫过四周。

  依旧是狭小只够供人方便的空间,并不是前几天他们肆意翻滚的大床。

  她回头和他对视,刚看清他绷紧的神色脑袋就被人扭了回去。

  她被迫看着那面镜子。

  下一秒停在体内的硬物又开始动起来,突如其来狠厉一顶,林薇身体来不及撑住,手肘已经滑进洗手池,头部呼啸着就要撞上镜面。

  又被身后的萧存一手贴过来搂回安全位置。

  “撑好。”

  刚撑好,他就抱着她的臀深顶进去,一阵高强度抽插送进穴道,相连处水花四溅。

  萧存咬上她颈间,牙齿还没用力,林薇已经惊叫一声:“不要!”

  他看着镜子里林薇惊慌失措的表情,眉心皱得更紧。

  萧存的嘴离开了,林薇却看到他眼神更加恶狠狠盯着她。

  下身不要命一样打起桩来,也不在乎会不会有人破门而入。

  连绵深重的肏干让林薇无心去想任何事情。

  眼泪模糊视线,脑子被他做得蒙上一层雾气,连近在眼前的镜子也看不见了,只知道捂着自己的小腹呻吟哭叫。

  她艰难喘着气,吐出的呼吸又刮花了镜面,萧存眼神一顿。

  他看不见她面上的表情了。

  他看不见她了。

  萧存边操边伸手用力去抹镜子的水汽,林薇被他身体压着往下,双乳几乎都要掉进洗手池。

  “呜呜呜……”

  胸前的白花掉了出去,落到池底。

  林薇绞紧穴道双眼失神看着那东西,张了张嘴。

  萧存将镜子擦干净,听见林薇嘴里重复着什么东西。

  “什么?”

  “宝宝?”

  “……”

  他把她脑袋抬起来,凑近才听到她说:“花,花……”

  她忽然抓紧了他手臂,身体剧烈抖动起来。

  穴内大股湿润热意扑着马眼而来,萧存下体被狠狠绞着,快速退出来用手撸过几遍。

  林薇颤栗的穴口还往外流着淫水,他抵上去射了出来。

  第7章 花妍2

  “呼……”分不出是谁的喘息声,高潮后的身体脱力往下倒,被他一把托住。

  “宝宝。”

  勾起穴口一点沾上淫水的精液,他手指拿到她面前。

  “不小心射进去了,怀孕了怎么办?”

  林薇呼吸急促:“那就结婚。”

  萧存瞳孔一缩,嘴角已经快过意识扬了起来。

  眉眼的锋利狠厉褪去,他又恢复了开始的闲适。

  慢悠悠捡起池底的花,打开水龙头将茎身冲洗干净。

  花朵碰上她半边脸,他捏着花茎轻轻拍打那处皮肤。

  “撒谎都不用打草稿么?宝宝。”

  林薇把花推开,看着他眼睛:“你不想吗?”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花转到她颈间反问:“昨晚和谁打了电话?”

  林薇摇头否认:“做完就睡着了,没有打电话。”

  她听见男人轻笑一声,下一秒双手被按着撑在洗手台上。

  这次他没有提醒,裙子又一次被推高,林薇感觉有东西极速顶了上来,在湿漉漉的阴户扫来扫去。

  回头一看,萧存正拿着那朵花沾她流出来的淫水。

  有了水液的浇灌,白花看着格外娇艳欲滴。

  沾满整朵,他手腕一转,花枝朝上正对着穴口的方向。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穴本能一缩,林薇喊他:“萧存,别进去。”

  被叫到的男人没有抬头,盯着她的穴问:“什么别进去?”

  “花。”

  “原来宝宝说这个,那试试吧。”

  萧存拿着长长的花茎就要抵上那小口,林薇身体一躲被他拉回来。

  “不要不要,会插坏的。”

  萧存看了看茎身,干干净净别说刺,一点突起都没有,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尺寸。

  “这么细,插不坏的。”

  “不要,不许!”

  林薇眼泪掉下来,他抬手抹去:“肉棒都吃进去了,这个也可以。”

  说完没有犹豫,一手拨开红艳艳的穴肉,一手将花枝送进去。

  有了之前性爱的润滑,花枝进得很顺利,萧存掐着她的腰,轻轻一推,茎身就没进去一半。

  不着急到底,萧存握住湿透的花朵就这么抽送起来。

  异物虽然没有男人性器存在感那么强,但林薇一想到插过自己胸的东西现在又插进小穴,还被男人当成性玩具在体内抽送……

  她被入得头皮发麻,咬住嘴唇还是泄出呻吟,咕叽操弄声中,下体缓慢溢出新的爱液。

  “宝宝,舒不舒服?”萧存盯着镜中人的表情,又往里捅深了几分。

  林薇摇头,晃着腰想把它弄出来,被男人突然一掌拍在臀上,“啪”

  “你和谁约好了?下飞机就要甩了我?”

  话问得猝不及防,没得到回应,但底下的人还在晃,他手落下又是一掌,“嗯?”

  “林薇?”萧存连声质问,“我做得不好吗?”

  “我操得你不爽吗?”

  “为什么要找别人?”

  “啪啪啪——”

  接连几下清脆的拍打声传进耳中,林薇呜咽着:“没有的事。”

  “哈?”他又推了一截进去,“什么没有?没和人打电话?没说甩了我?”

  “还是没操爽?”

  他插动的速度快了起来,茎身硬邦邦擦过敏感点却总是不能对着深捣,林薇身体颤着:“你进来好不好?”

  萧存伸手捻住她的阴蒂,用力捏了捏:“你要先把话说清楚啊。”

  他的指尖离开,灼热的阴茎顶上来,龟头碾着那颗小豆戳弄。

  “嗯……”这一下刺激得穴道收缩,带着花茎入得更深,隐约有种要碰到宫口的感觉。

  “宝宝,我和它一起插你好不好?”

  肉棒蠢蠢欲动挪去了底下的小口,插进穴内的花茎也被他拨弄一下,林薇惊惶瞪大眼:“不行。”

  “那你回答我,”

  萧存问:“为什么?不爽吗?”

  林薇捂住穴口:“腻了。”

  萧存看着她的动作,气笑了:“才和我在一起几天?”

  林薇道:“三天。”

  他“啪”一下又扇她的臀,恼怒她故意不承认他给她带来的快感,恼怒她腻味太快:“三天就腻了,林薇,你的良心呢?”

  林薇听着他的话一怔,良心?

  这是什么东西?

  她有这种东西吗?

  她要有这种东西……还会出轨吗?还会趴在这里被他拿花插穴吗?

  话一出口,萧存也意识到不对。

  挪开林薇遮挡的手,他沉默地推着手下的花枝,直到戳到宫口,林薇痛得叫了一声,“别进去。”

  萧存住手,摸摸她小腹,问她:“回去还继续吗?”

  林薇穴和人都在他手下,暂时低头,“继续。”

  “好宝宝。”萧存看她点头,对着人头顶重重亲了一口。

  不用林薇说,这次他爽快地把花茎拔出来,周身的阴霾气息一扫而空。

  但并没有就此放过她,萧存看着油光水滑的茎身,问她:“不会骗我?”

  林薇点头如捣蒜:“不会。”

  萧存满意勾唇,把花枝送她嘴边,“咬着。”

  林薇拒绝,“啊”一声,胸跟着一晃,他从后面又插了进来。

  重回湿热温暖之地,萧存喘息一声,拿着花点点她的唇,“你这里不咬,下面咬不咬?”

  听着是询问句式,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薇张嘴咬上花枝,一下尝到自己的味道。

  萧存笑着摸摸她脑袋,抚平她皱起的眉心,又想起什么,手划到胸前取下那个发卡。

  这次没多犹豫,寻到块风水宝地就别了上去。

  “宝宝好乖。”随着他夸赞一起抵达的,还有身后激烈的冲撞。

  林薇眼神又一次失焦,只知道盯着头上的发卡,花枝在嘴里突然被萧存推了一把,花朵正搭着她唇边。

  萧存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又盯住咬着花枝的林薇,由衷叹了一声:“好花配美人。”

  他肏弄着凑过去亲她侧脸:“好花合该配薇薇。”

  糊满白沫的私处红肿不堪,粗硕的性器进出其中,牵连扯不断的淫丝精缕。

  林薇眼神清明一瞬,很快又被带着溺进情欲里模糊了。

  下身操干猛重,林薇被肏得颤颤巍巍,连花枝也咬不稳,根本没心思去管那个让她不舒服的称呼。

  萧存于是可劲叫着她:“薇薇,薇薇。”

  林薇迷糊应了一声,引得男人越发使力疼爱起来。

  看到花枝摇摇晃晃要从她嘴里掉出去,萧存好心帮她扶正提醒,“要咬住啊宝宝,用点力。”

  他咬痛她耳垂让人回神:“掉出去我们就换个地方咬。”

  “跟我一起插你。”一根手指跟着阴茎一起进来,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林薇看着镜中的人,含泪又咬紧了花枝。

  萧存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咔嚓一声,“留个纪念宝宝。”

  林薇挣扎也迟了,他已经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指着刚拍的照片道:“宝宝,要是这个拿去做广告图,花一定会卖爆。”

  林薇只见屏幕里女人正面色潮红咬着一枝没见过的花,一身优雅白色连衣裙,被男人亲昵笼在身前。

  任谁第一眼看了照片也会觉得两人正常亲密,毫不逾矩。

  可当视线挪到镜中才会发现,两人衣着明面完好,被遮挡住难以窥见的下体却是严丝合缝连在一起,耸动间淫液混着浓精滴滴答答落到地板,站住的脚下已经形成一滩水渍。

  外面的人无间断来一波走一波,始终没有敲开那扇门,只依稀听得到里面水声泠泠,男女交合吐出呻吟喘息。

  第8章 未眠

  “薇薇。”陈默的声音跟着被推开的门一起进来。

  林薇摘下半边耳机,抬起一只手同他打招呼:“晚上好。”

  “晚上?”陈默看向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了薇薇。”

  “怎么还不睡?工作这么忙?”

  朝她靠过去,看到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堆成一堆,林薇手臂放在上面正托着手机。

  “不是。”手指翻飞着划过屏幕,感受到头顶的视线,林薇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

  解释道:“小钧这关过不去,喊我帮他打。”

  “呀,差点死了。”

  林薇惊呼一声又埋头下去操作。

  走近才发现,她没穿鞋,光脚踩在椅子上蹲着。

  陈默在房间看了一圈,没找到她的鞋,语气无奈,问她:“鞋子呢?”

  林薇“嘶”了一声,有点心虚:“赶太急,忘穿了,应该在卧室。”

  “或者在浴室也有可能。”

  她在家里急切飞奔是常有的事,有时工作突发,迷迷糊糊睡到半夜他还能看到林薇爬起来,抱着电脑急急忙忙就往书房跑。

  外套是不披的,鞋是不穿的,忙起来就想不到别的。

  陈默去角落里的矮柜找她的袜子,还没找到,听见林薇密密麻麻地喊他:“阿默阿默我要喝水!”

  陈默又下楼给她倒水,上来时游戏正好结束,林薇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下来,这下终于有时间看他了。

  “今天加班这么晚,怎么不睡在公司?”

  陈默把水杯放她手边,接道:“我要不回来,你打算和他玩到几点?”

  林薇把手机翻过来一盖,对着男人扬起笑脸:“不玩了不玩了。”

  陈默先看到手机后盖两人红色背景的合照,忽略她并不真心实意的笑容,推了推杯子,语气比先前要好:“别和小孩子一起玩。”

  “那……我和你玩。”林薇道。

  “好。”

  陈默在抽屉找到袜子,过去蹲下身帮她穿好。

  林薇换成坐的姿势,脚放下去踩在他大腿上。

  她捧着杯子喝水,透过透明的杯壁往下看到他脑袋糊成黑乎乎的一团。

  陈默握住她冰凉的脚心,捂了捂再套上袜子。

  她晃了晃自己被包起来的脚,一句感谢还卡在嘴里,突兀的笑声先溢了出来。

  陈默正促狭着挠她脚心,林薇痒得在他腿上胡乱踩了几脚,间或碰到一个硬硬的物件。

  等松了手,林薇还没缓过来,手里的杯子就被人抽走。

  陈默起身弯下腰,浓烈的吻将她未言明的斥责堵住。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探到一点湿润勾缠,林薇闭上眼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酒味。

  她手揪着他整洁的衬衫领子,感觉吻慢慢变得轻柔。

  “薇薇。”

  林薇含糊应了一声,睁开眼看见他的唇缓慢离开,过程中一条透明细线从两人中间扯开。

  两人一齐注视着那根将断未断的线条,眼神交错对上时,陈默扣着她后脑勺又吻了上来,比刚才更重。

  最后结束时,两人都喘着。

  林薇看他进了卫生间,洗完手出来,拿一块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水渍。

  陈默没有选择站着,继续蹲到她面前。

  看他这样,林薇眨眨眼,问“还要再穿一双袜子吗?”

  陈默眼神温和地望着她,“不用。”

  手掌顺着小腿来到她膝盖处,轻轻握住然后推开。

  林薇在上面歪着头看他的动作,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喝酒了?”

  “一点点。”

  “好喝吗?”

  “还不错。”

  她继续问:“什么牌子的?”

  陈默手顿了一下,没有思考太久:“不太记得了。”

  “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陈默一一回复她零碎的问题,手臂越撑越开。

  视线范围内,被睡裤包裹的地方逐渐勒出一条内裤裆部的形状,陈默用手指顺着描绘了一圈,林薇双腿挂在椅子边,原来坐直的背脊缓慢塌下去:“吃的什么?”

  陈默报出一串菜名,林薇点点头,语意向往:“我也想吃。”

  “那明天去吃。”

  林薇又道:“你不去洗澡吗?”

  “待会。”

  时间已经不早,但两人都没有睡意。

  陈默握住她的膝盖向上用力,林薇臀部一下悬空脱离椅面。

  她双手刚往后抓住椅子背面,陈默的脑袋已经凑上去,嘴唇轻轻一碰到被衣料包裹着的阴户就收了回来。

  他叫了一句:“薇薇。”

  “嗯。”林薇发觉自己在颤抖,但不是害怕的情绪。

  陈默把椅子拉近,木质椅腿在地板上划出不太悦耳的声响。

  “嘀”一声过后空调温度升高,遥控器被放置原位。

  林薇盯着那遥控器瞧,被陈默叫回视线。

  “薇薇,别紧张。”

  他手攀上她腰间,摸到睡裤系带,轻轻解开。

  林薇被撑开的腿又闭拢起来,睡裤刚褪到腿弯,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

  倒扣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着,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都愣住了。

  第9章 未眠2

  林薇抬手把它拿过来,接通后那边的声音急切传过来。

  陈默听到一句“林总”,知道了又是工作上的事,但跟着的下一句旋即又让他皱眉。

  “谢先生刚下飞机就打了我的电话……有空的话,他想约您见面。”

  谢先生。

  这个在对方嘴里只有姓氏没有名字的男人,陈默记得很清楚。

  谢忱,和两人同届,是妻子大学时最狂热的追求者,没有之一。

  他那时已经和林薇在一起两年多,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感情有多好,偏偏这个人毫无廉耻坚持不懈撬墙角,妄想插足自己和妻子。

  最后结果当然是失败。

  陈默对这个男人,没一点好印象,偏偏他难缠得紧,总是时不时就有消息来骚扰妻子。

  所幸没过多久听到林薇干脆利落的拒绝,陈默刚皱起的眉头又飞速展开。

  通话结束,林薇将手机扔得远远的,长方体物品碰到墙面又小幅度反弹回来。

  她低下头看着陈默,他也正抬头看着她。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生气吧?”

  林薇伸出手指戳戳他手臂,得到男人不咸不淡的回应:“不。”

  她盯着他眼睛,他偏过头不让她看。

  林薇只能凑过去亲一口他侧脸,又连带着掠过底下的喉结:“阿默,你刚刚想做什么呀?”

  她语气循循善诱,希望丈夫能忘掉那个打断两人的小插曲:“不继续了吗?”

  半褪不褪的裤子已停留良久,瞥见男人来回滚动的喉结,感觉到他呼吸明显重了,林薇牵起陈默的手,带着他一起扯下去落到脚面。

  做到这一步,林薇不相信他毫无反应。

  她面上是哄人的笑意,心里却已经把谢忱那个王八蛋骂了个狗血淋头。

  因为气愤紧紧握成拳的左手这时被陈默察觉掰开,指腹轻轻抚过上面留下的指甲印。

  他在她掌心沿纹路辗转着,只是往上一交,顷刻就与妻子十指相扣在一起。

  像在确认或是宣告什么,陈默视线锁住无名指上的婚戒,朝着闪着光亮的那处就吻了下去。

  “薇薇。”

  林薇看见他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正想问,男人接下去的动作将她打断。

  他从膝盖开始,一直吻到大腿根,嘴唇碰到阻碍后他又沿原路耐心地吻回去。

  湿漉漉的触感很快充斥着呼啸朝向腿心。

  林薇坐得并不安稳,下一刻被陈默突然抱起,挂在脚面的睡裤因为失去支撑掉在地上。

  天旋地转间,两人从窄小的椅子转去了宽敞的沙发。

  林薇平躺着,仰头看见陈默抬手解开衬衫最顶上那颗扣子,细碎的汗珠正巧划过眼前。

  然后他俯身下来同她接吻,身体悬空着两手撑在她脑侧。

  这样半包围的姿态并不能带来多少安全感,她手臂勾住陈默脖颈往下压,他的吻转而更加深入,林薇恍惚间产生一种晕眩的感觉。

  耳膜鼓动着,吸纳周围啧啧作响的舔吻声。

  两人上半身终于贴在一起,胸部相互挤压着传递彼此身体的热度,唇舌缠绵间将快慰推着往下。

  腿心处泛出涟漪阵阵,打湿一道薄薄的阻隔。

  林薇在漫长的亲吻中意识渐渐模糊,感觉过了几分钟又似乎不止,她的腿被人抬起来反复吻过,最终放在两架有力的手臂上。

  一个热热的东西靠近了她的下体。

  她本能地轻吟一声,紧接着黏着阴户的内裤被人掀开一点,男人柔软的唇舌跟着复上来轻舔。

  林薇被那举动刺激得腿部缩紧,却无济于事地夹住了埋在腿心中间的头颅。

  她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薇薇,别怕。”

  他小口小口亲着她腿心抚慰,舌尖碰到阴蒂也只是缓慢舔弄。

  穴口处溢出的水液渐渐沾湿唇瓣,他伸手控住她往上想逃离的身体。

  拉回又拖近,林薇穴口避无可避贴上他的唇,感受到舌头细致地先在周围舔了舔,然后舌尖一点一点慢慢探进去。

  “不……”

  被异物侵入的感觉是危险的,可做这件事的人是陈默。

  身下是丈夫在给她舔穴,他用亲吻过她的唇舌四处周到地抚过各处的敏感点。

  私处除了她因为情动流出的爱液,或许还混着两人热切交吻的唾液。

  看不见底下的情形,但林薇一整颗心都因此膨胀起来,连带着身体也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爬满汗湿的手扣着陈默的脑袋,手下并不柔软的毛发扎着掌心,就如她与他亲密无间。

  林薇双眼放空,迷蒙的眼神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摇摇欲坠,几乎要朝她面门砸下来。

  “阿默……阿默……”

  她半是痛苦半是舒爽地扭动身体,小腹猛地抬起又重重落下。

  陈默双手掌着她颤动的腿根,唇舌一寸不离地持续舔吻着。

  直到她痉挛着到达高潮,他才从她腿心退出来。

  “薇薇。”

  林薇脸上湿透的头发被陈默拨到一边,他力度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吻又重新落了下来,带着她自己的味道。

  第10章 未眠3

  未带情欲的一个吻,将她身体高潮后的震颤抚平。

  陈默把底下撇至一边的内裤小心翼翼归位,林薇呼吸平稳下来,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又去解了一颗扣子,松松垮垮系着的领带吸引了林薇的注意。

  她朝他张开手,声音是被水泡过的软化:“抱。”

  陈默眼神也跟着软化,下一秒伸出手动作轻巧地把她抱进怀里。

  背靠着沙发,林薇跨坐在他腿上,陈默两手交叉着贴在她腰间。

  极具安心气息的姿势,一坐好,林薇就迫不及待揪住那根领带。

  简单的条纹款式藏青配色。乍一看起来平平无奇,林薇捏着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找到刚才惊鸿一瞥的抽丝痕迹。

  她满意地撒了手,心里已经谋划好下次送礼的事宜。

  陈默看她只拨弄了一会就停了,问她:“怎么了?”

  林薇抱住他脑袋正对着唇心亲了一口,“明天说好带我去吃饭,你没忘记吧?”

  陈默听着就笑了,逗她:“我已经忘了,怎么办?”

  林薇双手一下搭住他脖子,微微用力威胁:“你要完蛋了。”

  陈默犹记得上次她给的惩罚是什么,阴茎在她手中揉搓变大,蹦跳着要射出精华时,却被手指恶劣堵住马眼不让泄出去。

  他脊背弯下去,头靠上她颈窝的位置,似是无奈又沉醉地叹息,“薇薇,你别捉弄我。”

  林薇哼了一声,臀部在他腿上快速磨了磨,黑色西裤留下一道明显的水痕。

  她还要继续,陈默固定住她的腰不让她晃。

  寻到她一根手指朝着那水痕一拭,指腹也变得湿腻。

  举起扬到林薇面前,她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还未反应过来那根手指已经怼到他唇上摩擦。

  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林薇注定他,看他作何反应。

  陈默没有犹豫,张嘴将它含了进去。

  舌尖在湿热的口腔里按压着指尖,将黏腻的水渍舔去。

  如此一来,她的手指反而更加湿润。

  林薇起了玩心,控着自己的手指在他嘴里进出,原先还只是一截指尖,到后来整根手指都送了进去。

  陈默直视着她的动作,眼神实在平静,但放在底下的手掌已经推着她的臀往前,直至勃起的性器顶上一块柔软的蜜地才停下来。

  林薇这时停止了亵玩,抽出手指,被他唇又贴上来。

  “不继续吗?”

  他问着,又将她含了进去,脑袋上下一点,手指如有了自主意识在他嘴里抽动。

  林薇望着这莫名色情的场景,眼皮颤了颤刚要说话。

  陈默忽然压低嗓音,榨得喉间发出的喘息都比平时性感百倍。

  “薇薇在插我…”

  “……”

  林薇单手捂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陈默还在说:“薇薇在用手指插我。”

  接连不断的靡音在耳边响起,林薇终于忍无可忍放下手给了他一拳。

  捶在硬邦邦的胸上,男人笑着吐出她的手指:“这就不玩了?”

  发热的耳尖被人捏住揉了揉,林薇这次捶在他肩膀:“谁和你玩!”

  “薇薇。”陈默十分肯定道。

  记忆闪回前不久,明明是不太认真的话语却被他拿来实践。

  林薇默了几秒,用被沾湿的那只手摸上男人的脑袋。

  她轻轻地揉了揉,语意故意赞赏:“宝宝好乖。”

  陈默依旧笑着,没反驳也没认可。

  只下身猝不及防地朝前一顶,让林薇抱紧了他。

  视线一下抬高,是陈默抱着她从沙发上站起。

  他开始走动,先抱着林薇到了桌前,拿起她的手机和耳机盒放进两人怀里。

  捡起睡裤关了空调摁灭灯再带上门,林薇看他动作一气呵成。

  出了书房外面就是一道长廊,林薇伸手按下离她最近的开关。

  “啪”一声,黑暗的长廊从近至远依次被灯光点亮。

  挂在墙壁清一色的合照也跟着显露在两人面前。

  陈默沿长廊走着,林薇趴他肩上边掠过那些照片。

  转过一个拐角,他在其中一幅合照前停住。

  “薇薇。”

  林薇闻声扭头去看,看到照片里几年前的自己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陈默在一旁揽着她的肩。

  这是两人第一张合照。

  陈默的手摩挲在她腰间,“我记得就是这天我们……”

  话没说完,他嘴被林薇用力捂住。

  不能发声,但手还能动。

  林薇听到底下西裤拉链解开的声音,她一下松了手,“干嘛?”

  “回忆往昔。”

  他把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陈默只解了裤链,皮带还好好在腰间系着。阴茎从内裤里放出来的瞬间,林薇只觉硬涨的一根直直顶上自己腿心。

  她的背抵上墙壁,顶上就是那张合照,唇被含住,眼睛下意识闭上,身体其他感官敏感起来。

  一只手探到她下体,隔着内裤揉搓阴蒂戳弄穴口,林薇难抑喘息。

  湿透的内裤被人拨到一边,粗涨的性具代替手指顶住了穴口。

  流出的爱液顺着打湿阴茎,又淌到她臀后。

  “薇薇。”

  他唤她,温柔得与身下动作尤为割裂。

  重重地沿小口挺入,茎身擦过穴肉连带着前端的爱液也挤了回去。

  还未进多少,他已经先抽动起来。

  怀里的手机和耳机盒抛来抛去撞上两人的身体,陈默搂紧她往前走了几步,将东西放在跟前的花架上。

  楼下的落地钟“当”一声敲响整点报时的钟声。

  已经凌晨四点。

  陈默站在原地顿了一会,挺腰将阴茎一送到底,这下彻底与她穴道严丝合缝嵌合在一起。

  “咕叽咕叽”的水声响起,性器在穴内慢而沉重地磨动,他唇返回来啃咬她脖颈和锁骨。

  林薇扬起头,情热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往昔的一幕幕依稀与现在重合,陈默抱着她边走边做,两人一道经过那些照片,转过各式转角。

  踱完长廊,一路做回卧室,刚推开门还没开灯。

  林薇又被他抵在门板上肏入,阴茎插得一下比一下深,底下两团囊袋几乎都要被他送进穴内。

  门被大力撞得咚咚响,林薇双腿在他腰间乱晃,陈默急切地喊,“薇薇…薇薇…”

  林薇嘴里的呻吟从没完整过,刚吐出半句就被人吞吃掉或者撞散。

  忽然一下硬物撞到她敏感点,林薇“啊”一声被吻住,陈默也不管其他,只朝着那处去了。

  肉棒极尽研磨又狠厉顶弄着,碾起的快感一波波如潮水淹没了林薇。

  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小腹也涨得厉害。她想叫,可嘴被人封住绞着舌尖缠吻,连流水的下身也被人时刻不停地充盈着。

  全身上下可供宣泄的地方都被堵住,林薇难受得哭了出来。

  第11章 真心

  一边是遍布灯光的长廊,一边是毫无光亮的卧室。

  身体被抵在他与门板之间,林薇脸上的大片光影被眼泪打湿。

  下身激烈的操干水声一刻未停,陈默手摸上她后背,略微隔开她与门板的距离。

  嘴被松开,穴内敏感点还被阴茎戳着,马眼一遍遍嘬过那块突起的软肉,林薇摇着头眼神迷乱用力喘息:“不要……哈……啊……”

  手指挠着男人脊背,她脚背拱起,脚尖绷得格外紧。

  也不给她反应时间,一记重击狠撞过后,男人接着又寻到穴道内其他敏感软肉,龟头怼着往上就是狂风骤雨的抚慰。

  持续的抽插让小腹更加鼓涨,有什么东西满得要从身体里溢出去。

  林薇分不清是即将到来的高潮还是别的什么,无力承受中她只能往下捂住小腹,隔着肚皮碰到一根突出的长条物体,随着两人晃动一上一下刮过掌心。

  林薇脑子蒙蒙的,张大嘴眼泪掉的更凶,语气惊慌无意识地喊:“我要死了……我要被这个插死了……”

  陈默停下来,复上她的手带着往那处凸起轻轻一按:“是我薇薇,这里是我。”

  手底下的物件又是一动,林薇被吓得当即抽回手,脑袋撞进他怀里,“呜呜呜……不要做了,肚子要被插坏了。”

  “不会不会”

  他捧起她的脸,急切地吻去眼泪:“不会的不会的,我只会让薇薇舒服。”

  林薇听不进任何话,晃着头躲避他的动作,只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主动提出来他家过夜。

  她以为和男朋友发生第一次性行为是十分简单且顺其自然的事情。

  她只是提了一嘴想睡觉,陈默就抱着她离开书房去卧室。

  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长廊就开始了。

  她不记得是谁先吻了谁,等理智反应过来,她和他的身体已经赤条条抱在一起,脱下来的衣服沿着两人缠吻的路径散了一地。

  林薇还在地板上看见了一颗孤零零的反光纽扣,和陈默今天穿的那件衬衫款式一样。

  她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不确定那颗纽扣是陈默扯掉的还是自己扯掉的。

  陈默也盯着她的手掌看,他双手交叉握着青涩粉白的性器,眼尾红艳艳的一片湿润。

  林薇觉得他是哭了,但是他开口的声音没有哭意,只是有点颤抖:“薇薇,帮我。”

  陈默收回一只手,林薇只见方才被他遮盖的性器顶端露了出来,其上一个小口正翕动着往外丝丝溢出白色液体。

  林薇看一眼他下体又看一眼他脸,来回这么看了一阵,发现陈默额间沁出汗珠,整个人身体都紧绷着。

  他站着不动作也不说话了,就一直看着她,眼底的情绪越烧越浓。

  林薇难得迷茫了,她把自己的右手递出去:“怎么帮?用手吗?”

  陈默“嗯”了半声止住,又道:“我也不确定。”

  他把她伸过来的手放在茎身前端,另一只手脱离后半部分握上她的手领着就在整根上下摩擦起来。

  刚擦了没一会,陈默已经抑制不住兴奋,从马眼处流出的液体越来越多,他转而携着林薇那只手放弃了茎身来到龟头。

  一根手指堵了上去,林薇不明所以地按着,见陈默看她一眼又立马收回视线,他嗓音听起闷闷的:“薇薇,右手不太方便……”

  林薇于是把左手也送出去,陈默身体一抖,抓住碰到性器就快速撸动起来。

  右手不方便他也不松手,依旧按着那个小洞。

  林薇两只手都被迫绑在他性器上,皮肉相贴,盘虬的青筋涨得根根分明,传递又热又烫的实感。

  发丝和着呼吸一起凌乱,陈默一边撸一边喘,整个人瞧着色情得厉害。

  林薇望着这样的画面总感觉不太对,做爱不应该是两个人的事吗?怎么他一个人拿着她的手就开始了?

  还要继续想,但手下阴茎的剧烈跳动打断了她。

  堵住的手指挪开,小洞一吐一息间射出一股白浆。

  细微的溅水声淋过来,林薇有所感应往下一瞥,发现她大腿沾上了一些。

  抬头陈默神情正懊恼着,捡起自己的衬衫给她擦干净。

  林薇想说没事的,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懊恼,可陈默又抓着她的手开始撸动。

  半软的东西在她手里硬挺,陈默这回没那么急切了,带着她有节奏地抚弄起来。

  林薇没有计时的习惯,但潜意识觉得这次时间比上次要长,磨得她手心都泛痛了。

  而男人似乎真的满足了,这次射过精后就不再用她的手了。

  “薇薇。”

  他只轻轻叫了她一句,称不上多有变化的语气,但林薇就是从中听出一点变化。

  也许是他的神情坚定了一点,也许是两人赤裸相对太久,难言的氛围随着他那一句有了出口。

  他把她抱了起来,林薇腿心跟着挤进一团陌生的异物。

  那东西来回在她阴户上滑动着,留下小股小股黏腻的液体。

  林薇低头想看,被他撑起脑袋:“别看。”

  “要开始了吗?”

  话刚问出口就听见陈默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背靠上墙的瞬间,林薇感受到一股热意漫开在自己腿间。

  她和陈默对上视线,又各自撇开。

  原先撕开的口子又被他射出的这滩精液填补回去。

  气氛尴尬着吻过两人的裸体,林薇伸手下去摸到他的性器,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撸动。

  直到阴茎在底下重新挺立起来,林薇才松了手。

  “第……第一次这样,挺正常的……你不要紧张……”

  她的安慰并没有起效。

  陈默尝试再次抵上去,龟头只堪堪探进穴口一点就激动地弹跳起来,还来不及抽出就在她体内射了出来。

  “……”

  林薇没再看他,空气似乎也僵住了,长达五分钟的沉默过后,她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阿默,我觉得我应该回家了。”

  等了好一会儿,林薇才听到陈默道:“好。”

  双脚落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林薇理好裙摆把堆叠的袖子放下去盖住手臂,视线扫到地面那颗纽扣。

  她蹲下去捡起,塞到陈默手里:“你的扣子。”

  陈默垂眸看着那小物件,蜷在手心慢慢被捏紧。

  两人并肩无声沿长廊慢慢走着,经过一道转角时,陈默突然说话了。

  “薇薇……我以为那两次排练足够了。”

  他知道第一次紧张会有早泄的风险,所以借着她的手先演练了两回。

  第一回不尽人意,没多久就出来了,但第二回的坚持时长给了他极大自信。

  直到真正与她交合时,才知道演练归演练,真到那个关口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第12章 真心2

  林薇愣了愣,想了好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排练”是什么意思,偏头又看到他落寞沮丧的神情。

  林薇没说话,伸出一只手牵上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解锁。

  两人今天刚拍的合照晃到眼前,手还被牵着,陈默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出现在屏幕里,屏幕外林薇侧着身语气兴奋地还在问:“新壁纸,换——”

  他已经下意识把自己的手机递出去:“换。”

  林薇顿住,一下笑出声,接过手机开始操作,操作完并不急着还给他。

  松了牵在一起的手,她转到他面前,陈默视线里她的裙摆也跟着转了一圈,一瞬间像雨天撑开在他头顶的花伞。

  接着她双臂轻轻搂上他脖颈,陈默顺势低下头,爱人柔软的唇瓣靠了上来,先是印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还用力摸了一把他脑袋。

  一触即离的温度。

  手机塞回去,林薇退开两步笑着和他挥手:“阿默我走啦。”

  “不用送到楼下,晚安。”

  旁边就是卧室,几步外坐着离开的楼梯。

  手里还握着留有余温的机子,一碰到屏幕两人的合照就亮起来。

  陈默看着她转身的背影,才后知后觉他们已经从长廊走到了这里。

  楼下钟声“当”一下敲响晚间十一点的序幕,林薇刚下了八节楼梯,一只脚踏出去还没落到第九节上,身后的陈默冲过来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噼啪”一阵声响,林薇在身体悬空中回头望去,看到陈默的手机飞了出去,连带着那颗纽扣也一起滚落到楼梯上。

  “噔噔噔”三两步抱着她又回到楼上,林薇被放下身体还没站稳,张嘴想说手机的事,迎面就撞上他滚烫急促的气息,陈默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按在她脑后。

  身体被带着贴近他,不由分说的吻落下来。

  林薇下意识闭上眼,感受热切的唇贴上来渐吻渐深愈来愈重,睫翼颤动着,鼻尖侧着鼻尖,唇瓣摩擦间生出津液又飞速被人掠走。

  “薇薇!薇薇!”换气的当口,林薇睁开眼,发现面前抱着自己的人身体抖着,他情绪少有地激动,眼睛涌出两行泪水。

  林薇抓住袖角截上去擦掉,没想到适得其反,他眼泪流得更多。

  陈默把她手拿下来,送进指间相扣,磕在一起的对戒“叮”细微一声没入空气。

  “薇薇,薇薇。”他低下头含她吻肿的唇,咸湿眼泪渡进两人嘴里。

  林薇手指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碰到底下狂乱的心跳,震得指尖发颤。

  她仰头重重亲上去,吞走他唇间呢喃。

  如同按下了一个循环开关,陈默复将她拥得更紧,眼泪停止,先前舒缓下来的吻又重归激烈。

  汗水打湿贴在额间的碎发,热意从身体滑到腿心泛起湿润。

  夜色寂静,情热靡靡,直至两人脑子缺氧快顾不上呼吸,这个吻才宣告休止。

  腿软得根本站不住,林薇靠在陈默胸前轻缓呼吸,他手放在背后来回拨弄她的发尾。

  “呼,”林薇喘匀气,褪下手上发圈扔进他掌心,“好热。”

  陈默撑开那小圈将她拢成一束的头发绑好,摸了摸上面的装饰品:“这样就好了。”

  颈后一空,热气跟着挥发,陈默眼神落到那处沉了沉。

  “薇薇,我们再试一次。”

  林薇闻声抬头,他脸上的神情比之前更为坚定,带着股视死如归的意味。

  只是蜷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颤着泄露细微的紧张。

  林薇看着他,笑了笑:“好啊。”

  手寻摸到颈后挂脖式的内衣绑带,她顿了顿,忽然拉起陈默的手复上来,引着他指尖轻轻使力,将细薄的带子扯开,贴身失去支撑的布料从胸部脱落堆到腰间。

  她引着他掌心缓慢划过锁骨,伸进衣领里沿乳沟抚过两团乳肉。

  接着往下碰到蕾丝边,滚烫的一圈硌手,陈默意识到那是什么,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林薇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人揽着后退,最后推到卧室门上,她后背还抵着门把手。

  陈默压过来,眼神专注而占有地盯住她,高大的身形将头顶的灯光投成阴影。

  他肩颈绷得很紧,手搭上腰间的皮带快速解开。

  但越想快越求而不得,越急反而越出错。

  林薇看着他双手慌乱得连皮带也解不开,视线挪离她转到自己身下,原先还有胁迫感的心情一下放松。

  她握住门把手往下压,身体跟着门板一起荡进室内。

  “嘭。”

  又跟着门板荡回他身前。

  来回几次,玩得不亦乐乎。

  “不成功你要送我回家。”再次到他身前时,林薇这么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她就瞥见陈默神色变了。

  慌乱从面上退潮,平静涌了上来。

  陈默只恨自己青涩,倘若他有经验,此刻他合该在她身体里深撞,决不会叫她有恃无恐说出这种话。

  陈默默然看着她,干脆放弃了走传统的路子。

  松了皮带直接拉开裤子拉链,硬起良久的性器从内裤里放出来。

  林薇看他全身上下衣物完好,只一只手撸着阴茎走过来,“不脱衣服吗?”

  陈默道:“就这样。”

  卧室门推回室内,林薇被他掀开裙子抱了起来。

  内裤拨到一边,他什么话也不说,只看着她的脸,下体蹭了蹭淫水找准位置就缓慢顶了进去。

  林薇靠着门板叫了一声,他没敢停下,隐忍着蓬勃的射意进到最深。

  穴口刚没过龟头,他又拔了出来。

  第13章 真心3

  后座闷闷的,祁慕打开窗,让空气流通进来。

  加长版礼宾车一路平稳,载着几人离开机场,驶向当地最有名的温泉度假酒店。

  来的时候只有三个人,令薇和他,加一个司机。

  回的时候却变成六个人。

  谈合作的老总很懂得未战先贿,还没正式见面,先送了三个嫩瓜秧子似的男人来接机。

  令薇来者不拒,一并带上了车,说好待会去安排好的大包厢泡温泉。

  祁慕坐在令薇身侧,不允许那三个男人靠近她。

  他们个个穿得鲜艳,一见到令薇,眼睛都快掉到她身上,一口一个“令总”叫得殷勤。

  令薇靠在祁慕肩上,感受到他身体并不放松。

  他望着那三个男人的方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手。

  令薇闭上眼,闻到车里的香水味,哪怕开了窗,还是浓郁不散。

  对方下了功夫做过调查。三调的冷茶香,多一分过腻,少一分过冷,正正好好服帖她近期的喜好。

  比起上次城东那家送来的,这些人穿得也算正常,没有在衣服上开乱七八糟的小窗。

  肌肉也好好掩着,没有一上车就迫不及待过来让她摸。

  不知道是碍于祁慕在场,还是他们本身比较矜持,竟然乖乖坐在对面,表情拘谨瞧着她的鞋尖。

  除了刚下飞机那几句“令总”,一路上都没有人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渐浓,渐重,擦过两道的树木,霓虹飞快路过眼底。

  手机响了一下,不是她的。但令薇还是下意识打开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屏幕,和程皖的聊天框还停在五小时前,他问她登机了吗?

  她一愣,想不起来那时在忙什么,竟然忘了回。

  难怪没有他的消息,他大概以为她还在飞机上。

  令薇拨了个视频过去,没半秒又挂断。

  祁慕回完令父的短信,发现旁边的人还在打字。

  她把办公的眼镜摘下了,平常冷肃的眼神,此刻难得看起来有些温柔。

  夜色中光线时明时暗,掠过她的眉宇和侧脸,像白日楼顶的剪影,为她平添一丝神秘矜贵。

  不可否认,她完美继承了令家与季家的基因,不管是外貌,才干,还是能力。

  祁慕望着令薇,无声叹了口气,叹完转过去继续盯着那三个男人。

  下了车,司机泊车,行李交给祁慕,放去楼上的套房,三个男人则亦步亦趋跟在令薇身后。

  前台热情迎上来,带着四人往订好的大包厢去。

  一到地方,前台还没来得及动手,后面银灰发色穿马甲衫的男人先行上前,搭上包厢的门把手。

  他行动急切,但不失风度,脸上带着笑,慢慢弯下腰杆,把门打开:“您请。”

  那声音还算清朗,令薇瞥他一眼,顺着他手掌摊开的方向进去。

  前台有一瞬间惊诧,很快掩了过去。

  这一下如打开什么开关,有了马甲衫打头,另外两人也不甘示弱。

  前台一只脚尚在门外,被请了出去。

  令薇坐在室内主位上,罕见没有阻止,算是默认他们的举动。

  此刻她的关注点都在座下这把椅子上。

  极充足的空间,同时容纳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底下铺满了柔软的绒垫,不清楚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在温泉房使用也不会发热。

  她摸了摸那轻巧的木质扶手,眼睛微亮,尤感家里缺了这样一把椅子。

  冬天晒太阳的时候,它摆在阳台,她和程皖一块窝在那。

  浴池的热气袅袅升起,正如想象里的温暖。

  令薇眸光黯淡下去。

  门一合上,隔绝室外的歌声,马甲衫悄然靠近,手里端着早先备好的酒水和果盘。

  他在下首的木梯站定,把那个巨大的雕花瓷盘举过头顶。

  令薇兴致缺缺,粗略扫了扫。

  不出意料,都是些正中她下怀的东西。

  她伸出手,随意指了指一瓶酒,另两个男人也过来。

  其中一人拿起那瓶酒,冲着她讨好地一笑,待令薇点头,他才一手轻撩起自己衣摆,露出里面蕾丝边若隐若现的黑色薄纱,一手握着瓶身,瓶口对着薄纱底下半掩的腹肌一扣。

  “啪嗒。”极为利落。

  瓶盖应声而落,掉在地上骨碌滚了几圈才停下。

  男人攥着酒瓶,原先盖住眼皮的碎发偏移,暧昧的灯光下,那处的一颗小痣如有了生命,殷红得诱人。

  令薇眼也不眨,又见另外一人捏起高脚杯,盛出一点金黄色的酒液,踩着木阶,一步一摇晃,双手捧到她面前时,浅色衣襟已然被打湿。

  下一秒,包厢门猛地被人推开。

  那力道太大,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三个男人几乎同时回头,搞不懂为什么有人敢这样贸然打扰。

  但看清来人长相,再觑上首令薇神情,眼观鼻鼻观心,各自转回去继续做事。

  端酒的男人把身体伏得更低,往上挪了一步,和马甲衫一样将东西举过头顶。

  他眼神缠绵,深情,声音不失恭敬:“令总……”

  不等令薇接受,祁慕大踏步进来,步下生风,刮过三人,径直朝主位去。

  他一个秘书,站到老板身边,替她接过酒杯,自然挑不出什么错处。

  但踩着的皮鞋蹬得咚咚响,没道理打扰老板清静雅兴。

  三人在心里不满,暗暗观察令薇反应。

  她不焦不躁,从头到尾平静如水,此刻态度转了八十度,微蹙起眉,似乎不耐。

  正打算上去小心安抚,却被她丢过来的东西打得措手不及。

  令薇没喝祁慕递过来的酒。

  推开杯盏,她从袖口掏出三张支票,金额各写了十万零八千,算是这些人今晚的陪酒费。

  她展了展那纸面,只用两根纤长的手指夹住,推出去。

  潋滟的红唇微张,表情淡漠吐出一句:“回去吧,今晚没兴趣。”

  几人错愕的脸映在她眼前,一时间静默。

  令薇勾了勾唇,笑未达眼底,“嫌多还是嫌少?”

  第14章 真心4

  大门打开又关上,室内安静了一瞬,很快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打破。

  巨大的瓷盘被令薇用力推了出去。

  摔在地上,闷沉沉的,没有碎。

  盘里的酒瓶摇晃一阵,若无其事停稳。

  令薇抽走祁慕手里的杯子,对着刚刚启封那瓶砸过去,精准命中,却被瓶身中间立体的装饰弹开。

  酒液和碎渣子在两人眼前四溅,亮晶晶沿木梯铺开一片,那瓶酒却依旧坚挺。

  令薇发泄不成,反倒更气。

  手边没有什么东西可砸,看着地上的狼藉,她腾地从座位站起来。

  祁慕大跨步跟上去,捉住她一只手臂。

  令薇走出去两步,身体一歪,被扯回去,猛地撞进他怀里。

  “呃……”

  只差一厘,脸就要碰上他硬邦邦的胸肉。她捂住隐隐开始幻痛的鼻子,试图挣脱,他束得更紧。

  “小薇。”

  令薇一愣,感觉有点点凉意覆上皮肤,低头见一粒红彤彤的果子,塞进了她手心。

  “别生气,明天带你去射箭。”

  那冷冰冰的东西浇灭一点酝酿的怒气,但只是一点。

  “不。”令薇摇头,忽然狠狠把那颗荔枝扔出去。

  祁慕下意识闭眼,听到一声血气充足的大喊。

  “我现在就要去!”

  当地经济支柱以温泉为主,市中心大多是温泉联动产业。

  射箭馆这类设施不多,最大的那家还坐落在城郊位置。

  两人没坐来时的车,没雇司机,租了辆敞篷跑车,由令薇握方向盘。

  一路踩着油门提速,祁慕木着脸坐在副驾驶,手上死死抓着安全带。

  “慢点。”

  他一开口,声音消散在轰鸣的引擎声里。

  令薇恍惚听见,啊了一声,“你说什么?快点?”

  她把油门踩到底,孤零零的车身在荒凉空旷的道路上化成残影。

  道路两边未开发的泉眼咕噜冒着热汽,月光冷淡,有如在纱雾夜奔驰。

  祁慕不敢往外张望,怕一瞥就能看到轮胎擦出火花。

  她越开越快,速度警戒线几乎要亮起红灯。

  车灯照射的前路越来越短,风猎猎作响,吹乱头发,打得脸都有些生疼。

  祁慕心怦怦乱跳,魂还留在八百米内,身体已经到了几公里外。

  终于,利落的一个刹车,差点把他掀飞到引擎盖。

  推开车门,祁慕踉踉跄跄下车,走了几步,头晕得差点吐出来。

  令薇和没事人一样,拔了钥匙下车,还有力气理自己的头发,两缕散发拨回原位。

  可惜的是,她发现发卡上的碎钻掉了一颗,开车的时候被风带走了。

  祁慕扶着路灯杆,把气理顺,转头看见令薇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口袋,还用手小心翼翼捂了捂。

  他慢吞吞过去,揽住她的肩,把人勾到身侧,“恭喜你啊令薇,在这次赛车比赛胜利夺冠。”

  令薇甩着钥匙,拍开他的手,“奖品呢?”

  “清场。”

  到大门的时候临近十点,离打烊还早,却源源不断有客人出来。

  令薇和他们擦着身进去,祁慕放下手机,牵住她的手,带到选定的地方换好衣服热身。

  不同于狭小的训练室,她脚下那块区域尤为开阔,多被用来举行群体活动。

  望不到边的靶位和纵深空间,单人光射一轮就要一个小时以上。

  祁慕打定主意,这次不给她做苦力,旁边垒了小山似的箭堆。

  绑好护具,选好弓,令薇没有着急开始,对着场外已经坐下吃东西的祁慕做出拉弓动作。

  流畅的手臂曲线,有力得大开大合。

  祁慕拧开瓶盖,回应道:“真是好大一张弓!”

  咕咚喝了几口水,他放下瓶子。

  只一会功夫没看,令薇已经动手,射中三张靶子。

  第一箭手生,只中了外环,后两箭均是命中靶心。

  第四箭第五箭……

  祁慕紧紧盯着那道穿梭在场馆内的身影。

  第六十五箭,她的手抖了一下,他心也跟着一抖。

  箭矢射偏,掉在地面,她并没多停留,几秒后射出下一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时间一分一秒过,咻咻咻的破空声毫无休止,眼见那一整条靶桩射了大半,终于舍得收手。

  令薇踢着泛酸的腿,慢慢挪到场外。

  坐到祁慕旁边的位置,还没瘫下去,被他提起来。

  “缓一缓再坐。”

  她没有骨头似的,站也站不稳,一直往他身上倒,祁慕只能借出半边身体,让她靠着休息。

  休息了一会,她再次上场,将剩下的靶子射完。

  “咦,还多了两支箭。”

  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刚运动完的清爽。

  祁慕闻声望去,只见令薇脸颊两侧挂着薄粉的光晕,汗珠从额尖流下,濡湿那块的短绒毛,一直淌到下巴。

  她稍微擦了擦,举着那两根箭问他,“什么意思?”

  祁慕摆摆手,“老板怕你不够用,多送的。”

  “是吗?”

  令薇问,尾音拖得长长的。

  听这声调,祁慕就预感没好事发生。果然见她眼珠滴溜转,上下绕着他打量。

  “锵。”

  下一秒她拉开弓,将其中一支箭矢搭上去,手臂微微绷紧,发力,瞄准。

  对着他身旁立着的那个玻璃瓶。

  祁慕庆幸她给了他十秒时间,一秒用来回忆她的箭术,剩下九秒用来逃离现场。

  慌乱逃窜间,耳边擦过一股疾风。

  ‘啪’

  一道极细微的撞击声在他身后响起,祁慕认命捂住耳朵,脚下快得要把鞋底磨破。

  “砰!”

  馆内天花板上的灯忽闪一下,似乎也被那巨响吓到。

  在长达零点几秒的黑暗里,祁慕气喘吁吁跑进了场内,在离令薇几步远的位置停下。

  他手撑在膝盖上,不用回头看,原先他坐过的位置一定放了朵大烟花,碎屑满地,怪浪漫。

  不远处,令薇看着那一轮近圆形炸开的轮廓,眼中短暂燃起光芒。

  她继续拉弓,把最后一箭搭好。

  这次对准祁慕所在的方位。

  一个完美的活靶子,只差头上少个苹果。

  令薇拧眉,指尖微微用力,那箭蓄势待发气势汹汹,把祁慕吓得两眼一黑。

  他动一步,令薇跟着动一步,他挪一寸,令薇也跟着挪一寸。

  “大小姐,饶了我,下次我再也不打搅你的好事了。”

  令薇冷哼一声,瞄准他聒噪的嘴巴,“你不来我也不会和他们睡。”

  祁慕忙不迭点头,应和,“是是是,都是一群俗物而已。”

  逗够了他。

  令薇深吸一口气,吐出,果断挪开。

  转身朝着对面,用力一拉,仅剩的一箭飞出去,正正好好将先前射空的那靶填平。

  旁边的机器绿光闪烁,“恭喜你,十环!”

  第15章 名分1

  回去的时候,换祁慕开车,并非是他害怕。

  令薇自愿放弃驾驶权,一出射箭馆,她累得失去所有力气,连安全带都要他来系。

  路上祁慕故意把车速放得很低,迎面的风称得上温柔,但她如一条被霜打过的茄子,垂着脑袋恹恹地靠着椅背。

  不催他快,不恼他慢,也没心情再碰手机。

  祁慕以为今天就到这了,回去后她火速爬上床,倒头就睡然后万事大吉。

  明天又是好天气,和她吃完早餐、采风、记录,下午去对方公司正式商谈。

  但到了酒店,还没过凌晨,离十二点还剩二十五分钟。

  令薇远远看见外围那座金碧辉煌的钟塔,一下弹起来,不肯回房间休息,闹着要泡二十五分钟温泉,让他在旁边掐表计时。

  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她不睡,他也不能睡。

  祁慕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真是有够折腾的,射了一晚上箭,竟然还有精力指使他。

  “你刚才不是还挺累的吗?”

  “……所以要泡温泉放松啊。”

  令薇走在前头,拽着他的袖子。

  他左肩那块的衣服都被她扯得滑下去,“好好睡一觉不好吗?”

  “今天起那么早,补补觉。”

  “不行!”

  回到之前包厢,她莫名不满意,又订了个新的浴池,离现在这里十万八千里。

  祁慕把衣服扯上去,不情不愿拖着步子,她和拉犁一样,费劲吧啦把他拉过去。

  路过前台,经过大堂,两人手没松,路人以为是对小情侣在闹别扭。

  仔细看发现,男方面上不快,眉宇间却暗藏笑意,也是实打实跟着走,可见口是心非。

  女方好脾气哄着,也不生气,扯不拢袖子,改去握手腕,足见宽宏大量。

  孰是孰非,几下就分辨出。

  祁慕走着走着,只觉周围打量他和她的目光越来越多,隐隐还有私语声。

  他第一时间反拽住身前的人,带着加快速度走出大堂。

  “怎么了?”

  令薇不明所以,只看到他的后脑勺晃来晃去。

  “是有狗仔吗?”

  “我要确认下。”

  新房间几分钟后抵达,暂时远离那些灼热的视线。

  祁慕拉开门,让她先进去,他留在外面拨电话。

  一进门,长长的藤绿色编花拉环,像条辫子从天花板垂下来。

  令薇随手一拉,向里探索的脚步安静细碎。

  “这里的光正常多了。”

  祁慕在通话间隙里抬眼。

  果真是。

  炽白色的灯光温暖、柔和,沿吊顶天花板内透流动,照亮整个空间,比上个橘红色暗调顺眼。

  “问清楚了,没有狗仔,都睡觉了。”

  “知道了。”

  电话挂断,祁慕这才得见房间全貌。

  椭圆形浴池设在最边角,体积中等。

  墙边凹槽出水处,雾气朦胧,附近嵌了好几颗明珠,浅淡的流光溢彩,和室内主光源作区分。

  池边专门放浴袍的地方,摆了几个小竹篮。

  里面除了适合泡浴的药材,还有择好的玫瑰花瓣,新鲜犹带露水,片片交叠,堆成酒红色的丝绒。

  令薇现在就蹲在竹篮前,猫成一团,听到关门声,两手交错,脸上浮出纠结的神色。

  祁慕不用走近确认,她一定在摇摆。

  “你说……”

  索性总要二选一,他干脆替她拿主意好了。

  “嘭嘭嘭!”

  令薇耳边一震。

  如被抽打的陀螺,竹篮转着旋骤然飞了出去,侧翻进水面前,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

  红黄相间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她转头看向祁慕。

  “喏,还给你留了一篮子玫瑰。”

  他的手在仅剩的那只竹篮上拍了拍,一副帮忙帮到底的眼神斜睨她,“这下两全其美了。”

  第16章 名分2

  竹篮顺着水流到出水口,祁慕在岸上,挨个挨个捞起。

  路过边上正准备下水的令薇,他目不斜视。

  直到留有余温的运动内衣带着香气丢到脚边,挡住来回搬运,他才递了个眼神过去。

  十足鲜活的脸庞,褪去全部衣物,和他对上也毫不露怯。

  祁慕眯了眯眼,视线从她脸上滑下去,碰到胸口那截,又弹回来。

  他转头捡起地上那块无人注意的布料,顺手塞进口袋,突然想起,她今年不过才二十七岁。

  还没过正式生日,姑且算二十六也行。

  祁慕拎起最后一个篮子,放到门口酒桌。

  入水声潺潺,搅动水面大片花瓣,乳白色的汤液遮住大部分身体,剩下光裸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长发自脑后披散在一侧肩膀。

  他按下计时,远远问她要不要喝一杯。

  “不要。”

  令薇趴在池边,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

  祁慕在房间逛了一圈,没找到梳子,便坐到她附近,看她如何理顺湿成一团的发结。

  真像只自顾自舔毛的小猫,眼睛也是圆圆的睁大。

  他好奇地靠近,直觉那温泉或者玫瑰、药材有魔力。她安静下来真是比平日可爱太多。

  不管平日是在生活上还是工作上折腾他,都可以这么说。

  看了一阵,令薇忽然不耐烦,躁意涌上眉间,揪着那团打结的头发直往他脸上甩。

  祁慕扣住她迎面扑过来的手腕,水差点溅进眼里,他用了点力才躲开。

  “你烦死了。”她骂道。

  他一下松手。

  “就知道看。”

  令薇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皮,理好的发丝在手下再次乱糟糟,她试图重新理好,越理越乱。

  干脆不管不顾,倒在池边,用双手作支撑,把头压上去,有了依靠的样子。

  侧着脸,凌乱的发丝一半干一半湿。

  四周的珠光穿过她的耳廓,将露出的左耳照得透明,祁慕再凑近点看,只怕能看清上面的毛细血管。

  他原地愣住,心脏微微抽痛。

  此刻她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脆弱、清冷和不设防的紧紧攥住他。

  视线不能离开她一分一秒。

  轻轻一动,就让他呼吸紊乱。

  “生气了?”

  “因为我生气吗?”

  他歪着脑袋到她跟前,没有回应,只听到她越来越沉的吸气声。

  “对不起。”

  过了许久,那紧抿的两瓣唇终于张了张,吐出一句模糊的话。

  祁慕没听清,把耳朵凑过去,“什么?”

  令薇就趴在他耳边,近得沾水的唇珠都要触到他耳尖。

  一说话,他都能感知到她唇瓣开合的幅度,呵出的气息比温泉水还要热,萦绕在耳后皮肤,绕得他一激灵,这下听清她说了什么。

  “我想家。”

  “……”

  祁慕闭紧嘴,沉默离开她身边。

  他不想听这个,也不去看她的神情。

  静默蔓延两人上空,水流也跟着放缓。

  咚咚咚。

  都能听到心跳声了。

  祁慕垂眸,注视自己胸腔鼓动的起伏,他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自己的冷漠,再想说什么,手里的秒表‘嘀’一声——

  计完二十五分钟的声响很清脆,她能听到。

  但祁慕等了几分钟,令薇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收起秒表,起身掸了掸裤腿,明明没有灰尘,拍得又重又响。

  脚步刚往外挪出去一厘米。

  “你要走了吗?”

  她连头都没抬起,依旧用脑袋尖对着他,只能看到挺翘的鼻尖和一颤一颤的睫翼。

  不知道是哭了还是热汽蒸的,睫毛看着湿湿的。

  令薇只说了这一句,再没开口。

  祁慕站着看了她好一会,眼神越来越淡,继续向外走,不到五秒,身后响起一阵水声。

  他霎时回头。

  令薇动了动,还是那个姿势,脑袋换了个朝向而已。

  “我好难过。”她不知道对着谁说。

  空气里没有回音,封闭空间只有她和他。

  那委屈压抑的声音沿室温扩散,准确飘进他耳朵里。

  祁慕折回去,这次坐在她面前。

  令薇扒着那个竹篮,伸出一只手,他下意识握上去,一空。

  她在篮子里捞出一捧花,高高扬起,“送你。”

  说完,也不管他能不能接住,丝绒争先恐后落下去。

  祁慕接住了大部分,小部分掉进池里,掉在她身上。

  她无所觉,接着捞出一把,原样洒出去。

  直到花瓣洒完,她极小声地抽泣一声,细微的动静过后,一只手搭上他交叠的小腿,脑袋重重靠上来。

  带着千钧的重量,如一只雨淋敛翅的蝴蝶,无声停在他膝头。

  ……

  此时这个姿势,她胸脯露出水面一半。

  白的如玉,粉的似霞,交相辉映,直直撞进他眼底。

  祁慕艰难滚着喉结,感到些许口干舌燥。

  他扭头盯着无尽的池水,大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接住的花瓣一股脑落在上面,很快沿黑发滑落了。

  令薇支起身,眼眶红了大半,朝他摊开手心,打湿的玫瑰瓣同她一道邀请。

  “你也下来好不好?”

  祁慕再次起身,仓惶走出几步摇头,“我要睡觉了。”

  她神情沮丧,几近落泪。

  “陪陪我。”

  令薇咬着唇道。

  她早就被泡红了,白玉似的肌肤褪去温润光泽,现在是一枝长在池里的芙蕖,天然,风情。

  祁慕不近不远盯了她半晌,确认她没有犹豫。

  “要穿衣服吗?”

  这下换令薇摇头。

  他面上摇摆,走回去的脚步却尤为坚定,仿佛一个误踩浅塘反倒陷落的行人。

  到她跟前,她示意他蹲下来。

  祁慕听从,把身子压缩成她想要的样子。

  她的手柔软,带着潮热的气息,抓住他的领子,轻轻一拉,他不由自主跟着那力度过去。

  原本蹲着,扑通一声变成跪着。

  坚硬的大理石板也是热的,一面给他疼痛一面给他热敷。

  令薇松开手,从水里站起来,祁慕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被美丽的胴体占据。

  那泉水毫不留情,把她全身都塑得泛红泛粉,哪哪都淌着热气。

  这样一个热乎乎的人,此刻正解着他的纽扣。

  动作很慢,堪称小心翼翼,射箭耗费太多力气,放平时应该早早解到皮带那步。

  祁慕没有耐心,很想换上自己的手,狠狠一扯。

  但她尤为认真,在拆什么礼品似的,祁慕觉得,在她那,他应该算贵重礼品那档。毕竟她舍不得直接对他衣服下手。

  最后一件落地,终于摆脱她的煎熬,祁慕沿台阶下去,游了一会,到她身边。

  她张开手抱他。

  第17章 名分3

  水汽氤氲,糊满祁慕的鼻腔,除了无色无味的潮湿,只剩下她身上的气味。

  冷淡的茶香,有时拉得他清醒,有时拖拽他下沉。

  胯间的欲望唤起,无处可去,只能让她握住,承受不住地挤进那道窄小的洞口。

  真涩啊,只有一点点湿意,连他的前端都染不湿。

  她急促地在入口擦了两下,擦火柴似的,尝试几次,点不着火星,也进不去。

  指尖着急扣着他那处,并不钝的指甲硬生生要把他刮破。

  令薇不好受,他也痛得皱眉,所幸她还有良知,晓得及时把自己从她手中放出来。

  祁慕解脱地松懈肩膀,双臂贴牢她的腰,想把她抱上池边。

  她的腿须得分开,脚踩在他肩上,才能方便他去做扩张。

  但令薇掰脱他的手,二话不说勾住他的脖颈。

  她身体压下来,全部重量把他按坐在池底。

  水刚没过他的胸口,两只不安分的小手摸过来,精准捏住他的两点。

  祁慕瞳孔一缩,很快感觉到胸前一阵轻柔揉搓,力度一顿一顿的,搓得他好笑地看着她,现在到底是谁,比较需要被刺激?

  “你真是够了。”

  令薇无动于衷,伸长的手臂勤勤恳恳,面无表情继续搓。

  下身坐在他性器上,两瓣软肉分开,隐秘地贴住一小部分茎身,待吐出些许湿液,她迫不及待夹着前后磨动。

  面对面磨蹭,磨得她气喘吁吁,腰变得软趴趴的,手上也卸力,放过了他。

  水面荡出道道波纹,时而大时而小。

  祁慕在底下摸索,想要同等回馈她的按摩,被她捉住手,伏贴在她腰身。

  这样也挺好,他顺其自然接受。

  磨了一会,令薇断断续续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除此以外,祁慕静悄悄靠着池壁,微微仰头,锁骨随呼吸浅浅翕动着,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

  直至一股热意袭来,骤然的疼痛惊得他掀开眼皮。

  半睁着眼,眼神不太清明,放在她腰间的手随她的频率无意识摩挲,沉浮着,只知道她忽轻忽重的喘息戛然而止。

  令薇咬住了他的喉结。

  真的是咬,牙齿尖利,狠狠戳进肉里,一点没收力。

  他想躲,她像个小吸血鬼,扒紧了他的脖子,只能像个毫无抵抗的血包任她进行到底。

  滋滋啦啦,不是血液被她吸干的声音,应该是两人下体摩擦发出的动静。

  “喂……别咬了……”

  祁慕不知道从哪个部位挤出回应。

  令薇如愿听到他的声音,伴随闷沉沉的哼声。

  她满意地松了嘴,仰起头,看他的神色。

  祁慕垂眼,在未消散的疼痛中看清那双莹湿的眼睛,得意洋洋还带着挑衅,拧起的眉一松。

  他摸着颈上那沟壑实在分明的印子,啧啧称道,有力气,问她要不要吃夜宵。

  令薇蜻蜓点水,用嘴唇扫过他下巴,又捏了捏他的手,说只想要他配合她。

  “怎么配合?”

  “你用手扶着它,我的腰也要扶着。”

  祁慕伸直了腿,她彻底跨坐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令薇比他高出半头,挺直的脊背和长颈纤美,散在一侧的长发拨至背后,未打湿的部分大片铺开,在头顶周围隆起蓬松的弧度,衬得她一张脸越发小。

  祁慕抚摸上去,暖得趁手,依稀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也是这样坐着,乖乖让他摸脸,那时她还不会这么折腾他,是世界上第一好的小女孩。

  中途碰到两缕顽固的卷发,立刻将他拉回现实。

  指尖绕上去缠了两圈,想到今早,程皖是怎么起个大早,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让她端端正正坐在化妆镜前,又是怎么拨弄她的头发,用定型喷雾才留下的杰作。

  处处留着丈夫的痕迹,现在却依偎在他怀里。

  祁慕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轻轻把那痕迹别到耳后。

  她没有异议,没有抗拒,只是让他的手一面搭在她腰上,一面扶着底下硬起的性器。

  正如她刚才说的那样。

  水下看不清的灼热,模糊飘远的思绪。

  当下,只见面前的人抬起半身,深吸一口气,触到他的顶端,腰臀轻轻晃了晃,池水一阵荡漾。

  “哈……太大了。”

  只进去半个头,她难耐得流汗,穴口没有太湿润,撑得发白。

  祁慕松手去揉藏在底下的小豆,拨弄一会,在指尖膨胀成大豆,进入的进程顺利了些。

  已经进去半截,令薇狠狠心,干脆抵着那半截套弄起来。

  不上不下,刚好安慰前端的敏感点,那硕大的头部上翘,有时顶得狠了,她就一缩腰,蜷起脚趾,转头吃进去更深。

  一来一回,池水充当润滑液,两人磨了不知多久,终于尝到整根没入的快感。

  “啊!”

  深处被填得满满当当,胀得令薇一下倒下去,身体和穴心一起塌进他胯间。

  结合得过于紧密,一丝缝隙都没留下,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祁慕头皮发麻,忍了良久,顺势抱住了她的臀瓣,朝上用力一顶,舒爽得咬牙,“为什么不让我做前戏?”

  “嗯……”

  令薇身体回应地一压,软绵绵的乳肉贴在他胸前,迎合的声音都打颤。

  “一秒都不想等了。”

  “脱衣服还那么慢?”

  “我都要累死了……”

  她饱含怨气的话语如把钩子,钩得他往更深处进。

  祁慕喘声急促,毫无规律抽动着,“操死你好了。”

  她呜呜两声,不怕死地将腿撩得更开,摆明听进去他的话。

  他攥住她的腿,挺腰开始加速,专挑她穴内敏感的嫩肉掼,听得她呻吟婉转,逐渐凌乱不堪,狠狠几百个来回,她手臂箍紧,要把他当场箍死的架势。

  “……好……好舒服……”

  不多时,留在她体内的硬物兜头被浇下一柱水液。

  比起刚开始,里头湿润得泥泞。

  祁慕倏地退出一些,窥她面上的神色,不到半秒,又迎着那股热液,深重地顶进去。

  呼吸沉沉,伴随哭吟,她肩上还遗留几个玫瑰瓣,和主人一样被撞得上下跳动,就是不肯掉下去。

  祁慕一面把人拢近,凑过去,一面身下不停,将尚在高潮的她钉死在胯间。

  嘴唇碰到她的锁骨,张嘴把那顽固的丝绒咬住,微微偏头,吐进池里。

  花瓣被水打湿,飘飘摇摇沉下去浮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心满意足抱着她继续耸动。

  这下才称得上毫无阻隔。

  连她钻石项链上的戒指,也在两人摇动间转到后面去了。

  偶尔随着身体颠簸跳上来,流转的火彩针扎一样刺眼,像走廊上方的摄像头,安静窥视。

  令薇面上红润无比,眯着水色潋滟的眸子,颈间铺出一层薄汗,受不了时高高仰起,最终无力搭在他肩膀,起伏晃动,跟着他的节律。

  汗珠一路滚落,滑过精致的锁骨中央,如一串晶莹剔透的珠宝,滚进一道柔软沟壑里,将要落到水面时,被他用唇舌接住。

  他托起她的上身,翻来覆去吮她胸前,将那两点吮红、吮透,吸得奶孔都张开。

  令薇无措攀着他的脑袋,快要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只知道有东西被整个卷进他嘴里,舌尖往里探,探不到一点汁水,还要被迫承受他的压榨。

  她推拒的动作被他笼进手心,带着摸到她小腹,感受熟悉的伏动。

  祁慕自乳沟向上,亲她的锁骨,颈后,耳后,直到碰住她的耳垂。

  他微微启唇,把那小巧的软肉含进去,在齿间细细研磨。

  “我做得好不好?小薇。”

  令薇闭着眼,浑身泛着情潮的欲意,一刻未停战栗。

  “好……”

  第18章 名分4

  祁慕伸手,抓住她颈间的项链,单手穿插进空隙里,勾住往外轻扯,细钻一粒粒束紧,束缚底下细腻的皮肤。

  他的指骨抵着她的咽喉,迫得她抬起头,咳嗽,呼吸变得急促,很快张着嘴,眼睛睁开,红通通湿漉漉望着他。

  脸上的表情是痛苦,或是愉悦,或者两者都有,胸口剧烈起伏,下意识绞缩的穴道和漫进去的水液一起裹紧了他,求生似的挣扎嘬吸。

  祁慕皱着眉,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快感。

  她不能出声,他从动手开始,就一直盯紧她的反应,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见她的手有往上抬的趋势,祁慕一下收力,松开手。

  她眼眶里之前蓄满的泪从眼尾掉下,画出休止符。

  令薇的眼神逐渐清明,面前那道模糊晃动的人影变得清晰,她捂着喉咙大口喘气,目光落在祁慕脸上。

  祁慕拍她后背顺气,“这种程度还能接受吗?”

  令薇点头,又立即摇头。

  “用力。”

  几近窒息的晕眩,暂时盖过身体的欲望,而当两者混合,让人沉迷无法自拔。

  令薇拉住他的手,引着他重新覆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不要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被人控制得难以呼吸,但对方眼睛里丝毫没有凌虐的快意,只有深深的担忧和关切。

  祁慕第一次做这件事的时候,手肘抖得比她的睫翼还颤。她求着他,夹着他,让他用力,最好把她掐死。

  他怎么可能把她掐死,操死还差不多,只轻轻拉轻轻掐,下身重重顶进去,捣得她不敢再提要求。

  结束时,她的脖子有一圈淡淡的红痕,令薇倒无所谓,出差这几天一直穿着高领衣服,遮掩戒指也遮掩痕迹。

  身体泡在泉水里,接连的情事让思维终于有了疲意,雾气上升,她迟钝地发现张开的手掌都泡得发白发皱。

  在这里坐太久了,没有钟表,也不清楚现在是哪个时间段,唯一能确定的是还没天亮。

  令薇没有上岸的想法,祁慕也搂着她,安安静静陪她。

  原先水面飘了数不清的花瓣,一场性事结束,大多都顺着出水口流走了。

  只有个头太大出不去的药材留在池里,长时间浸泡,泡发出了药香。

  令薇窝在祁慕胸前,脑袋抵在他心口上,宽阔的一片似乎可以无限承接她。

  祁慕正抚着令薇的发丝,一口一口如啄木鸟亲吻上去。

  乍一察觉她的肩膀颤动,哭泣声渐渐压抑不住,他生怕是刚才掐她脖子的后遗症。

  “弄疼了是不是?”

  胡闹半天,两人嗓子都哑透了,她回复的声音也小小的,但祁慕听得很清楚。

  她说很难受。

  还有很愧疚。

  ……

  祁慕不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词,脑海一瞬间浮出她丈夫的脸。

  专属于程皖的词。

  他不由把她抱紧,询问道:“是因为我们今晚做了吗?”

  “不是的。”

  令薇否认得很快,脑袋转了方向,眼泪滴答坠,没有浸湿他的衣衫。

  祁慕把她的脑袋转回来,强势按进怀里,很快他胸口就涌出一阵冰凉。

  她在那下雨。

  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祁慕早做好心理准备,问她缘由。

  “我很难受,为什么所有人都能做的事,我不能做。”

  她声音很闷且钝,但格外有穿透力。

  哪怕隔了厚厚一层躯体,依旧能往他深处去。

  祁慕埋进她发间深深嗅吸,冷淡的和目前温馨的环境格格不入的香味,也被熏染的带上暖意。

  他想了想才说,“你一样可以做,一样做得很好。”

  “不一样。”

  令薇问祁慕,“为什么我给不了他名分呢?”

  她也在问自己,语气和神情都很茫然。

  “为什么他不向我要呢?”

  如果程皖和她闹一闹,她一定会和父亲据理力争,哪怕争个头破血流也要把他公之于众。

  可是他体贴得过分,只要察觉让她为难的事,他一概不提。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给不了名分?”

  祁慕重复着这句话,忽然捏住令薇的下巴,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逼近他,还带着他怀里的温度,眼见鼻头都哭红了,更别提其他。

  在浴池这种地方还能哭得哪哪都是泪痕,祁慕无奈掬起几捧干净流动的泉水,把她的脸清洗干净。

  这下她果然转移了注意力,眼泪止住。

  祁慕转而盯着她脖子上那条项链瞧,眸光很深,一直望进她眼里。

  “这不就是名分吗?”

  池水洗净她指间的粉饰,露出清晰的戒痕。

  “婚戒。”

  他捧着她的手在唇边亲吻,轻轻交叠,十指相扣。温热的水滴从两只手缝隙掉下来。

  他补充道,“结婚证。”

  “合法夫妻关系。”

  “还亏欠他什么?”

  “我……”

  令薇被捂住嘴,湿湿的掌心挨着她的唇,要说的话都倾倒进他掌心,被掌纹吸收。

  祁慕另一只手再次覆上她颈间,却不是要掐她。

  他轻轻解下了上面挂的戒指,捏着那个小小的信物在指尖端详。

  即使是前几年打造的样式,和现在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她请了当时的业内大腕,亲自画了设计图,在内里印刻了两人姓氏缩写。

  这事曾经闹得满城风雨,到处都传令家继承人即将英年早婚,最后被令父出手压下去。

  现在圈里偶有人提及她已婚的事实,还会有人跳出来反驳那是假消息。

  祁慕转着那戒指,璀璨的光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钻进他眼里。

  看清内里刻的字母瞬间,他很想问问眼前的人,后不后悔。

  话到嘴边,他淡淡夸了一句,“很漂亮,很衬你。”

  他牵起令薇的左手,放在手心。

  那枚婚戒系住她的无名指,被他套牢,缓慢推进去。

  到底,那道光秃秃的戒痕有了依靠,彻底锁住戒身,轻易脱不下来。

  令人安心的光彩映在令薇眼中,她愉悦地勾唇。

  晃了晃自己的手,听见他似是而非的回答,“那些已经足够了,这是他的荣幸,是他的福气。”

  第19章 施惠1

  合作商年纪和令父相差无几,但人看起来要年轻得多。

  梳了时兴的背头,浓密的发间没有一根白发,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皮鞋锃亮,一下一下在地面叩击。

  “咚咚咚。”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来人扒住门框,肩膀缩着。

  “舅舅。”

  规律的叩击声停下。

  秘书捏紧手中的策划书,平稳汇报的语调有了起伏。

  “不是说过,不准放他进来吗?”

  秘书合上扉页,望一眼门边,“兆总。”

  “您外甥说,再拦他,他就带硫酸桶泼公司门口的发财树……”

  “岂有此理!”

  兆总猛地一拍桌面。

  秘书抬起头,只见巨响过后,两坨松弛的颊肉晃动。

  他上司不住甩着自个手掌,门口的人还愣愣站着。

  “兆献!你进来!”

  一声怒喝砸出去,兆献毫无动作,肩膀缩得更紧,硬生生隆起两座驼峰。

  面前的铁制长桌被人踹开,兆献被拽得跌跌撞撞,脚下还没站稳,会议室的大门轰然关闭。

  秘书早就退了出去。

  空间冷清,四处反着铁光,除了文件柜摆的木质雕像,再没有第三个人。

  兆献骤然跪倒,两块膝盖骨毫无征兆磕在地面。

  那闷响听得人牙酸,把兆总惊得原地呆住。

  “你……你这是干什么!”

  兆献径直爬到他脚边,伤痕累累的双手扯住一条裤腿。

  “舅舅……”

  他眼睛红通通的,仰头看向兆总,男人一副嫌弃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

  兆献的脑袋低下去,眼泪不受控地砸在男人鞋面上。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些人看不起我,不跟我合作。”

  “想吃软饭也吃不上一口……”

  “呵。”一声冷嗤。

  “你当然吃不上,谁让你又没用,又把自己当个玩意儿?”

  兆总懒得往下瞥,用力抽出腿。

  “都是命,你妈偏找了个废物,偏偏生出你这个废物点心。”

  “舅舅!”

  “别来烦我!”

  兆献哭出声,扑上去,抓住男人的鞋尖,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先前掉上去的眼泪被他抹匀。

  “是,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也不想!”

  “我已经失去了继承权,什么都没了,你帮帮我!”

  “我不想当一辈子废人……”

  兆总额角青筋突突跳,狠狠一脚把他踢开,踢在他一侧膝盖那。

  “你就是。”

  他一下松了手,尖叫痛得憋回嗓子里。

  他不敢去碰自己的膝盖,唇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兆总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根本不关注兆献在地上干什么。

  他脚步匆匆,很快离门边一步之遥。

  已经握上了门把手,裤腿又被人拽住。

  兆献如一根经受风吹雨打的柔弱藤蔓,牢牢缠住了他的双腿,“求你了,舅舅,看在我妈妈的面子上!”

  他力气出奇的大,兆总一时之间竟然摆脱不了。

  “你那么有本事,帮了我爸爸那么多,也随便给我想想办法……”

  “求你了……”他不住念着去世的爸妈,念着以前给过的恩惠。

  “好啊。”

  兆献猛地扬起头。

  兆总缓慢蹲下身,和他平视,唇角扯出一点笑意。

  “我把你送去城西李总那,你乐不乐意?”

  兆献瞪大的眼睛,眼球都快凸出来。过往在李焉手下的那些事一件件浮出来,堵得他什么都听不见。

  “你能不能伺候好她?”

  “不要!”

  兆献厉声喊道。

  他松了劲,把自己那双手,连同被长袖遮住的胳膊,来来回回袒露在男人眼前。

  “我手上的伤就是她姐姐打的!”

  “如果我去了,她们一定会一起把我玩死的……”

  大门再一次关上,男人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白瞎了你这张好脸,女人欢心都讨不了!”

  “滚远点,别碍兆家的眼。”

  兆献望着那扇门,如接触了水的泥塑,啪叽软倒在地面。

  第20章 施惠2

  兆总以往和人谈生意是什么做派,令薇有所耳闻。

  他为人精明难缠,合作时不多分点利润,不会轻易松口。

  出乎意料的,下午的商谈进行得异常顺利。

  兆总全程带笑,罕见没有提什么过分要求。

  双方客客气气签完合同,他隔桌站起。

  “合作愉快,令总。”

  令薇礼貌点点头,用一小截手掌和他碰了碰。

  没想到兆总整只手包了上来,那地方一层厚茧,十分粗糙。

  令薇眼神一下冷了,嘴角压下来,快要发作。

  兆总忙不迭抽回手,看着她呵呵笑了两声,转移话题。

  “晚上城西的酒局,令总会去吗?”

  令薇不动声色退后半步,将手背到身后,用力蹭了蹭。

  “兆总也会去?”

  “李商难得组局,不去可惜。”

  兆总摸着滚圆的小肚,饶有兴味,“我可听说,她这次邀请了很多青年才俊。”

  “兆某也很想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呐。”

  “哼!”

  祁慕将车门一带,听到令薇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很重,和她现在丢外套的力度一样重,垃圾箱抖了两抖,似乎害怕。

  “恶心!”

  她大声丢下这一句。拧开水龙头,狠狠冲洗被触碰的皮肤,没被碰到的指缝也不放过。

  洗手液挤了一泵又一泵,赶不上水流的速度。

  祁慕看不下去,“轻点,要破皮了。”

  令薇扭过头,委屈地看他一眼。

  “我的帕子呢?”

  “这这这。”

  祁慕一把将擦手帕扯了过来,也不管有没有拿错,裹住令薇两手就全方位揉搓起来。

  很快,那块布料湿透,他的手也湿了。

  令薇垂眸,好一会,他还没停,要帮她抹去什么东西似的。

  她道,“好了,已经干净了。”

  祁慕手没收,顺势拉着她坐下。

  系好安全带,天还没完全黑透,薄暮挂在西山,远远有弯尖月显形。

  令薇诧然抬头。

  古典优雅的琴音缓缓流淌,浸满车厢。

  车载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程皖一身白色礼服,安静端坐在画面中央。

  一架庞大的钢琴匍匐在他身前,不止发丝,连踩在踏板的鞋跟都被聚光灯照得发亮。

  这场她已经看过,是几天前的重播。

  她单手支在车窗上,安静听着琴声,脑子里思绪翻滚。

  酒局嘈杂,她一点都不想去。

  但李商喊她叙旧。

  出了那件事后,令薇快一整年没见她了。

  想到叙旧,令薇不可避免又想起程皖。

  他今早才到的U城,和她在的地方有时差,现在他那边大概是中午,吃午饭的时间。

  过一会,他应该要和她分享菜谱。

  令薇迫不及待跑去刷新聊天框,没看到程皖的消息,反倒看到祁慕的。

  他没关按键音,打字一顿一顿的,在车里格外清晰,敲鼓一样,把美妙的琴音都打破了。

  “干什么?这么近发什么信息?”

  令薇坐了起来,祁慕一动不动,还在打字。

  【想不想吃饭?】

  “不想。”她关掉手机。

  直到踏进会所,程皖还没发信息过来。

  耳边碰杯声不断,屏幕里的人变成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令薇重新扬起脑袋,融进去应酬。

  “别喝太多。”

  几杯酒下肚,酒意昏沉,她把不知道谁的叮嘱抛到脑后,找个清净地方继续喝。

  远远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摆了摆手,算是招呼。

  “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你的伴呢?”

  令薇抬了抬下巴。

  不远处的角落,祁慕戴着耳机,嘴巴一张一合。

  李商笑了笑,搂住她的肩膀。

  “好久不见你了,都还好吗?”

  “嗯。”

  “这次合作顺利吗?”

  “嗯。”

  “我听说那老头刚来就给你送了人。”

  “嗯。”

  李商摁住她的杯口,嗔道,“你别光顾着喝酒啊。”

  “和我说两句话呀。”

  令薇看着李商那只手,大红的指甲,十指鲜艳得如同火烧。

  她出声钝钝的,隐有醉意,“很好看。”

  “什么很好看?”

  “你的手。”

  李商笑了,举起自己的手看了一圈,也很满意的样子。

  令薇趁机灌了一大口酒,喉管火辣辣的,再不敢喝那么猛了。

  “那三个人还是我姐姐挑的,你喜欢吗?”

  她愣了愣,“挺好的。”

  “是嘛?你不是都给赶走了吗?”

  李商轻捏了捏她的耳朵,假模假样抽泣一声,“三个人回来和我姐姐哭了好久呢。”

  “说你正眼没给他们瞧!”

  说话呼出的热气打在颈间,痒痒的,令薇往旁边躲。

  “你把我喊过来,是不是要替他们讨说法?”

  “我哪敢!”

  李商笑嘻嘻应答,揽住她的脖子。

  透过令薇发丝缝隙,她看到祁慕一直盯着她们这边。

  她悄咪咪靠近了些,“其实是我姐姐想你。”

  “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李商的话像一柄锤,狠狠敲在她脑子、心间。

  令薇下意识低吼一声,“开什么玩笑!”

  她那个姐姐,一张盛气凌人的脸,男女不忌,手段也不忌。去年被她缠上,光是想想都要崩溃。

  “我真想,把你丢出去!”

  “我错了我错了……”

  “令总,好巧啊!”

  令薇表情一凝。

  李商跟着看去,几秒后,捧杯起身,朝她暧昧一笑。

  “这下你可以不用喝闷酒了,有人来陪你咯。”

  李商戳了戳她的酒杯,临走前留下一句:“下回A市见面。”

  高跟鞋哒哒哒远去,令薇不想再待在这里,转身去找祁慕。

  没走出几步,兆总带着一个人,热络跟随。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长得和兆总七分相似。

  黑发间绑了红束带,完全露出额头,一身运动装,手上戴了射箭扳指。

  他自我介绍叫兆征。

  令薇不想知道他叫什么,也不想和他们纠缠。

  “身体不太舒服,失陪。”

  说完,她大步流星出了门。

  祁慕跟上来。

  她抓住他的手腕,无力开口,“头好晕,快带我回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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