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择】(1-7)作者:鬼姑芷 标签:#适合女生 #公媳 #无绿 #夫妻 #口交 #NP #乳交 #剧情 #年上 #女性视角 第1章 疗养院(微h) 沈青禾和陆景砚在离岛的温泉疗养院住了三天,第四天上午温令宜邀请她一起听音乐会,她答应了。刚挂断电话,洗完澡的陆景砚擦着头发道:“谁的电话?” 沈青禾看了他一眼,才道:“温令宜,要我晚上陪她去听音乐会。” 才去梳妆台拿吹风机,就要帮他吹头发,却被男人挡开了。 “应酬她干嘛?” 沈青禾知道男人又在耍脾气,从身后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道: “她不是大嫂嘛?也没坏心眼,出去玩还会记得给我带礼物。” 男人莫名蹙眉笑问:“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她要和你好就不会只给你带礼物,而是应该邀请你一起,送你的也都是些赠品,今晚估计又是约不到人了,把你当替补。” 沈青禾挑了下眉,道:“嗯。我知道。” “那你还去?” “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四天了,家里一个电话都没有,我去跟她聊聊,看看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合适。爸……还生不生你气。”蹭了蹭他的脸颊,男人的眼皮眨了几下。 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叹息道:“别白费力气了。”顿了顿又道:“我这几天其实都在想,咱们去加拿大好不好?你上次跟我去温哥华不也说环境天气你都很喜欢嘛?或者你有其它想去的地方?” 沈青禾越听眉头收得越紧,抱着男人的力道还是温温柔柔的。 “等过阵子吧,你做完这个疗程的复健,我们可以夏天过去避暑。” 陆景砚摸了摸她的手臂, “你知道我没在说度假。” 沈青禾知道经过这一年的磨合,彼此越来越了解对方的语言习惯身体习惯。她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可以和他进入夫妻状态,她也真的在意他在陆家的荣辱得失。而他也在这一年的磨合中越来越依赖她,喜欢她,甚至有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意思,越来越没心气儿了。 温柔乡几乎要磨尽英雄胆。 “嗯。”沈青禾点点头,可她嫁给陆景砚可不是为了去加拿大隐居的。 手却伸进了他的浴袍里,去摸他坚实的胸肌,才道:“老公想好就好,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陆景砚失焦的眼眸里还是有了一抹温柔,唇角挑起,手掌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女人在他脖颈处轻喘着,男人那根肉茎已经顶起一个帐篷。才又去亲他的耳朵,含着耳垂舔弄。 男人一个转身将她压到床上。就算看不见,也可以先去感受她的鼻息才寻到她的唇,就微微偏头,和她的唇交叉贴合,随即伸出长舌进到她口腔里舔弄她的香舌,沈青禾自然也配合着和他的舌交缠起来,湿滑的舌头在空气中时不时暴露出来。 又拨开她墨绿色丝绸睡衣的肩带,将她挺立洁白的球状乳房包裹住,上面的乳尖还是粉色的,可惜他看不见,揉捏了两下就低头舔吮…… “嗯……”女人仰了仰头,好看纤细的颈线犹如天鹅一般。 “老公,另一边也要……”细碎地说着。陆景砚才又听话地去吃另一边,纤细手指插进他的湿发里,感受着奶子被男人的湿润口腔包裹住的温热感。 男人伸手摸了把她的腿心,才道:“又不穿内裤,小骚货。” 沈青禾用逼穴蹭了蹭他摩挲的手指,“就不穿,谁让老公喜欢……嗯啊……”男人探进两根手指去抠弄逼穴前端的敏感点,很快她小腹发麻,脚心都窜过一阵暖流。 手也抓握他硬挺的鸡巴,有些烫手,还有前面的湿滑黏液,有些恶作剧一般地在他的龟头上掌心转着抚摸着。 “啊……骚宝贝,怎么这么会?”男人声音哑得不像话。 “为你学的,老公,肏进来……嗯啊……”男人也不跟她多说话了,一个挺身就将自己的硬挺鸡巴送了进去,没做停留就开始撞击,直撞到沈青禾每一下顶弄都要尖叫出声,她的甬道和他的肉茎其实不太匹配,她的甬道正常,但他的肉茎有些长,每次都没办法全数撞进去,就是差了一点点,快感依旧很强,得益于她还是会玩点花活的。尽管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可她为了让自己婚姻生活尽早成为她的助力,而非绊脚石,还是很努力地让陆景砚在她身上有最好的体验。只是可惜,他看不见,否则她这副白嫩软甜的身子一定能让他更上头。 而她被他撞到有些痛了,快感开始积聚起来,长腿圈住他的窄腰,让他的耻骨去搓磨她的阴户,带动更多快感,才尖叫着冲上顶峰。 沈青禾和陆景砚一直腻歪到下午,刚小睡了一下,一睁眼已经快四点了。身后还贴着男人的身体,肉棒抵着她的后腰,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脖颈下垫着一只铁臂。 她软绵绵的小手和男人揽着她的一只手掌交握着,男人在她身后呼吸着,像是睡着了。 刚想抽回手,男人另一只手臂却揽了上来,将她箍得死紧,鼻息热烫喷在她的耳旁。 “我该出发了。” 男人低喘一声,才道: “别去了,陪老公睡觉吧。” 沈青禾慢慢转过身捧着他的脸,亲他的眉眼:“乖啦,我去去就回。你睡会儿吃点东西,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哪知道陆景砚紧了紧拥住她的手臂,嘟着嘴摇头。 沈青禾只得又去亲他的嘴道:“等我回来,你想怎么弄我,都随你……”她知道最近陆景砚惦记肏她菊穴来着,她是有点不太能接受,总觉得不卫生,可他想,那她就当个糖喂给他好了。 男人脸上总算露出了窃喜的笑意。沈青禾才又去亲他,本来只是想轻啄,还是被男人抱住加深了这个吻。终究在起床前又爽了一回。 第2章 邀约 沈青禾坐上陆家那辆商务车后,跟司机说了声去北城大剧院,怕迟到,还让张军开快点。坐在后座总觉得私处有东西往外流,她都洗过澡了,那里的东西也没能抠干净。 这两天陆景砚每次肏她都不戴套,没说为什么,可她知道他这是想和她生孩子了。原本她不介意和他要个孩子的,有了孩子,他们的关系也就更稳当了,她对陆家就有交代了,她父亲沈承斌也别想再难为她了。 可今天她想法变了,无论如何不能要孩子。路过药店的时候还是让小张停车,去买了事后避孕药和长效避孕药两种,没出药店就买了瓶水把药吃了。 路上又想着得探探温令宜的口风,看看陆望桢现在对陆景砚是什么态度,以后回陆家,他还能不能再有机会。 实在不行,就卖惨嘛。一个双目失明、腿脚残疾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计较? 北城大剧院和疗养院的车程是两小时,相当远了,反倒离陆家近得多。 司机停好车,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搭,一身素白的新中式春季套装,长发编成一根很粗的麻花辫放在胸前。画了一点淡妆,非常适合她的穿搭,165的身高配上100斤的身材,绝对的相得益彰。 嘱咐司机不用等她了,她打车回,司机张军是个新手奶爸,她想让他早下班回去陪妻儿。小张听闻也一直点头笑着,说了句:“谢谢陆太太。” 她是标准的东方古典骨相,头骨饱满,下颌线条柔润干净,冷调瓷白的肤色,薄皮下隐隐泛着淡青的血管,愈衬得眉眼浓润。远山细眉,似晕开的墨,自带几分温顺无辜。眼型偏长,是杏眼捎带一点桃花的弧度,眼尾微微向下曳开。瞳仁是很深的墨褐,水光沉在眼底,安静望人的时候,眸子清透干净,像含着一汪凉泉,是未经世事的纯。 她已然29岁了,比陆景砚都大了2岁。只是一旦垂眸,上眼睑轻轻覆下来,眼尾那点浅淡的红翳便露出来,长睫浓密卷曲,投下浅浅的阴影,那股撩人的欲,不在眼神挑逗,全藏在睫羽与眼尾的细碎气色里。那是成熟女人才有的风骨。 如此这般,刚一下车,就几乎可以引来所有人的侧目。而刚才还在剧院大厅和阔太聊天的温令宜察觉到周围人的异动,自然看向她的方向,冲她招了招手。 忙提了下裙摆走上前去牵住对面人伸过来的手,道:“大嫂。” 对面的李太太从她进门开始就跟其他人一样,眼神没法从她身上移开,不停上下打量着。沈青禾跟丰腴华丽的贵妇人点头微笑,倒也对这样的眼神习以为常。 “好久不见了,青禾。”李太太按辈分是跟她们婆婆相熟的同辈好友,又来参加过她和陆景砚的婚礼,也就随长辈们的叫法了。 她浅浅颔首,眉眼柔和: “李太太,确实许久没见。近来您一切都好?” “还好,忙得焦头烂额的,想放松下,才来听歌剧,想不到就遇到你们了。还真是巧。” 温令宜忙道:“是忙之前您那个国内规模最大的古籍展览的事嘛?记得您找了位大师级导演帮您策划呢。” 见李太太叹气摇头的。 沈青禾小心翼翼地问:“不顺利?” “艺术家的脾气我是搞不懂,开价那么高,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要求,可做出来的东西,我看也不过如此。说句实在的,我都想换人了,就是签了合约,定金给得也高,还说好了署名,他的名头确实对维安有帮助,算了,只能到时候跟媒体好好商量了。”说罢,又看了眼点着头一脸认真的沈青禾,道: “我记得青禾也是专业策展人吧,能不能来帮帮我啊?” 沈青禾听闻忙摆手后退,有些不堪重任的模样。瞥了眼一旁的温令宜,她正很惊讶地看着李太太,没想到她会对沈青禾抛出橄榄枝。 李太太略开温令宜,上前一步握住沈青禾的手。 “我认真的,你不是有我微信嘛?回头好好想想,考虑清楚了给我打电话发信息都可以,详细的咱们再谈,条件方面,除了署名不能是第一位的,其他好说。” 沈青禾眼珠微动,刚想说什么。 温令宜开口道:“该进场了。” 李太太和她们包厢都在二楼,但不在一起,隔着山高水长的,只能挥挥手打个招呼。 整场歌剧停下来,温令宜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她主动搭话递水果,也只是‘嗯、啊’的回应,吃也照吃喝也照喝,就是不太愿意搭理她。 沈青禾看了眼坐在自己斜前方穿着高定黑色晚礼长裙留着大波浪的美艳女人,也只是挑了下眉,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散场结束的时候,李太太给她打来电话,主要还是说疗养院离她家近,顺路一起回吧。 沈青禾刚要答应。 温令宜却道:“你跟我走吧,都这么晚了,你回去会惊扰景砚休息的,他车祸前就很容易睡不好,那时候婆婆都嘱咐我们回家不能晚于十点,说会影响到他。” 陆景砚睡眠浅她当然知道,不过自从他们结婚后,她也找到了应对方法,让他肏爽了,他再浅的睡眠也能昏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啊。 微笑着对温令宜点点头,才又对电话那头的李太太道:“我还是跟我大嫂回家吧,回去太晚会影响景砚。” 李太太:“哦,好吧,那咱们改天再聊。” 温令宜这才眉眼放松了些道:“走吧。” 第3章 色情电话哄睡(微h) 到陆家也才九点。路上她才知道陆望桢出差了,明天才回。她面上只是点头。回了她和陆景砚的房间还是脸上那种温婉宁静的笑就消失殆尽了。 关上房门,衣服都没换,还是躺到床上。一身瘫软,本来她想好今晚回老宅去找陆望桢卖卖惨的,结果白费功夫。她也知道温令宜肯定是因为不想让她接到活儿。不过她也确实没想当她面答应,很多细则还需要了解,那个张嘉栋导演她是有所耳闻的,电影很兼顾艺术与票房,就是人很难缠,一堆奇怪的要求,喜欢装高级。真要接下这个项目还是要经常和他对接的,她也还是会预判很多麻烦。 倒还是先给陆景砚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晚不回去了,怕影响他休息,回老宅了。陆景砚听闻,声音里有些落寞,还是低低道:“我还以为今晚咱们能玩点新花样呢?” 沈青禾扶了扶额头。她是真没想到陆景砚现在竟然变成这样了,亏她当初答应这桩婚事多少还是因为她脑海中的陆景砚是个清贵冷傲的豪门公子。当初沈青瑜和他也是两情相悦,他们一开始好像只是高中同学,后来沈青瑜在陆景砚留学回国后倒追成功,沈承斌高兴得不行,还因为两人的关系,沈家的汇恒实业着实占到了不少好处,全是这层关系带来的。当然沈家的体量和陆家还是没得比。 可沈承斌想让汇恒上市,能成为陆家的亲家对于汇恒的融资造势还是很重要的。所以沈家女儿总归要有一个嫁给陆家当儿媳的,尤其是陆景砚残疾后。 她作为沈家的边缘人就派上用场了。 她虽然只是他女朋友同父异母的姐姐,还是个仰人鼻息寄人篱下的私生女,可对沈承斌来说,怎么都是他的女儿,他横竖有办法拿捏。 她知道自己是好看的,但很多时候她会刻意隐藏自己的美。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因为美貌对一个无人兜底的女人来说,是麻烦不是红利。 而她真正惊艳所有人的那天,陆景砚已经看不到了,他瞎了。 只是这些也不重要了。她的美貌不是为了让他看的,她是要给所有人看的。沈家替嫁的女儿不止是个急于证明自己的私生女,还是个美貌不亚于沈青瑜的大美人。 父亲沈承斌对她的这个转变还是挺赞赏的,知道她并非不争不抢,有野心,也不枉是她沈承斌的女儿。只是林暮雨从此以后对她的戒备就更重了,甚至在想她会不会故意动了什么心眼儿才嫁进陆家的。还找了私家侦探把陆景砚遭遇的车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又查了一遍,最终结论就是,一切都是意外,没有其他可能,才作罢。 “哎呀,老公,来日方长嘛,等我回去咱们有的是时间。”撒娇着说,她的声音本来就清甜好听,一撒娇男人骨头都酥了。他虽然没有看到过沈青禾真正的样貌,或者说他之前就没怎么注意看过她。 婚后他们一次次的亲密接触,没了视觉,他的其它感官就变得更加敏锐,每天晚上抱着的身子有多诱人他不是不知道。甚至有好几次他提前醒来时会悄悄摸索她的脸,想知道他在不情不愿甚至觉得委曲求全的时候娶进来,又渐渐越来越喜欢越来越痴缠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毕竟曾经他对她的印象就是白白净净不起眼,还戴个黑框眼镜的女朋友的姐姐。碰到他就是礼貌颔首,不说话,安安静静的。 曾经有一次倒也好奇过沈青禾,就问了沈青瑜一句。 沈青瑜道:“她就是这样的,可能心思都放在学业上了吧。这不又要创业开工作室了,估计就是想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比我强呗。”女人勾了勾唇。沈青瑜大学本科毕业就直接进了家里的汇恒实业公司,做艺术品投资高端建材的运营和公关方面的业务。 男人看着当时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反问: “证明得了吗?” 沈青瑜伸长脖颈,吻了下他的唇,才道:“我有你,她就赢不了。” 他没想过自己现在几乎每天都得肏那个他完全不在意的女人才能疏解压力,缓解焦虑。 如今和她分开一晚,他都觉得难熬。 又一直没听到他挂电话,只好问: “老公?” 却不想那边男人竟然粗喘道:“老婆,你说点骚话吧,老公想要你……” “直接睡觉嘛。”捻了片窗口放着的已经干枯萎黄的白玫瑰的花瓣,他们才走了4天,房间就一片死气。 “肏不到你睡不着,哄哄我嘛。”又开始撒娇。 沈青禾:“嗯……老公,好想你,想你吃我的奶子,下午你又吃又咬的,好舒服……奶尖都让你舔硬了,现在都硬着,磨得疼,明天你得负责给我舔好它,不许总用咬的,老是弄得奶子上红红紫紫的……” 果然,那边的男人开始粗喘着。 陆景砚:“嗯……好……明天回来让老公吃奶子……嗯……老婆小逼湿了没?” 沈青禾:“湿了……特别湿,好想让老公给我舔舔啊……老公最会舔了……每次都弄得我喷水……好舒服的……嗯……” 陆景砚:“我也是,想吃老婆的骚逼,老婆的水最多了,又骚又甜……好想吃……嗯啊……” 沈青禾:“嗯……明天回去给老公喂骚水……骚穴还要吃老公的大鸡巴……啊……” 沈青禾呻吟着,手指一直捻着白玫瑰的花瓣,又一瓣瓣扯下来扔地上,直到电话那头的男人高潮着低吼,才说了句:“明天见,老公。”说完挂断电话。 看着窗玻璃上映出那张端庄冷漠的脸,定了定神,才看到自己刚才撕了一地的玫瑰花瓣,莫名嗤笑了一下。 听到门口似乎有对话的声音,女声显然是温令宜,男声有些低沉听不清。 才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才道:“爸,大嫂。” 第4章 吃甜汤 门口的男人和温令宜错身伫立,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平静的一张清俊的脸。 他身形很高,肩背宽阔挺拔,不见中年男人常见的松垮,脊背永远绷得端正。面部骨相锋利,下颌线条冷硬利落,皮肉已经褪去年轻人的饱满,面颊略向内收,显出岁月沉淀下来的清瘦厚重。 头发打理得整齐,鬓角掺着几缕悄悄冒出来的霜白,并不刻意遮掩。眉骨高,眉色浓,眼型偏圆,眼珠很黑,看向人的时候目光沉得很深,不轻易躲闪,却极少把情绪摊在眼底。多数时候神色是淡的,薄薄一层疏离罩在面上,看着儒雅克制,像书卷里走出来的人,可细看,眼尾、眉心藏着浅浅纹路,是心事长期积压磨出来的痕迹。 肤色偏白,唇形丰厚,平日里多半是抿着,很少有大开大合的笑意。真要笑也只是很浅扯一扯嘴角,笑意落不到眼底。穿剪裁简约沉静的成衣,周身气场安静却有压迫感,说话语速平缓,声调不高,分量却重。 外人眼里他是稳重自持的长辈、商界文博圈的人物,只有极近的瞬间,才会瞥见那层外壳底下翻涌压死的情绪,转瞬又被他完完整整收拢回去,不露半分破绽。 188的身形笔直清瘦。是极致内敛的禁欲气场,情绪都沉在眼底,不轻易外泄。 “爸,您回来啦。”沈青禾温婉地笑着。这种提前回来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只是这种赶巧也是猝不及防。 “你没在疗养院照顾景砚?” “和大嫂去看歌剧了,结束后我看时间太晚了,怕回去影响景砚休息,就回来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嗯。”陆望桢点点头,又看向温令宜。 温令宜向来有点惧怕陆望桢,他一个眼神扫过来,她赶忙道:“我就是想问问弟妹要不要吃点宵夜再睡,刚才我们在剧院看得太投入也没吃什么东西。” 微点了下头去了走廊尽头的书房。陆望桢的书房是上下三层打通的,每一层也都有进入的门,他通常都会在一层进入,这次竟然要从他们住的这层进!? 沈青禾这才看向温令宜,“我让陈姐煮了点甜汤,一块吃点?” “好啊。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沈青禾刚关上房门,就捂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想着刚才那个骚浪的电话究竟被哪个听去了。她知道不可能两个人都听去,但如果其中一个听去的话,她宁可那人是温令宜。 如果是温令宜,她顶多被她心里笑话一下,再在贵妇圈传传她的闲话,反正她现在闲话也挺多的了,而她也从来没强求进过什么圈子。 但要是让陆望桢听去,就不好说了,她当初能在最后关头嫁进陆家,还是他拍板的,而他当时对她的评价是循规蹈矩知书达理。 夫妻情趣是人之常情,可是让那样一个人听到就是另一回事了。尽管她并不相信男人有几个正经的,所谓正经都是表演、是装的。 比如她爸沈承斌,不到170的身高,看起来温吞又老实,眉眼含笑,一副好人模样。还是可以出轨多次,还让她母亲,一个曾经在欢场工作的女人生下她。并且他还不止她一个私生女,至少她知道的,还有两个私生子养在外面,也就是林暮雨闹得凶,才没接回来。不过不管怎么说,沈青瑜是被当千金小姐养大的,她更像沈家捡的流浪狗,还是很不被待见的那种。 她能成为那个例外还是因为她的出生比林暮雨嫁给沈承斌的时间还早。一开始她是被生母直接扔到了乡下沈承斌的母亲她奶奶那里养的,奶奶不忍心扔了她这么个奶娃娃也就一直带着她,后来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才不得不和她一起投奔沈承斌和林暮雨。奶奶过世的时候她12岁,沈承斌的事业也在上升期,再把她扔到孤儿院有点说不过去了,才继续养着她。 她换了身简单的灰色居家服,将脸上的淡妆全洗了,编发恢复成黑长直垂在身后,去了餐厅。温令宜看她把那身惊艳的装扮换下来了,才看起来表情软了些。她倒也换了身居家日常的睡衣,只是跟她那身平价款的居家服不是一个品种。酒红色的丝绸布料,倒也衬得脸颊熠熠生辉的。 将属于她的汤碗推到她面前。 “谢谢大嫂。”也不多话,两人谁都没打算再开口,都专心地吃着番薯甜汤。 吃到一半,电梯门开了,是陆景屹。还没走进,身上那种杂糅了各种烟酒气香水味的复杂气息就飘散开来。 陆景屹上来的角度只看到了正对着电梯门的沈青禾,只道:“呦!?弟妹回来啦!”声音里满是惊喜。 沈青禾抬头道:“大哥。” 男人眼盲心瞎的竟然完全没看到沈青禾对面的温令宜,直接绕过餐桌,扶着椅背,低下头在她耳边道:“弟妹吃什么好吃的呢,给大哥吃一口呗。”语气全然轻佻,一股酒气袭来。定型发蜡固定住的发型已经有些油腻凌乱,垂落的刘海和刻意留着的胡渣几乎要蹭到她的脸。 “咳咳!”温令宜实在无法,她这么一个大活人他视而不见,还那样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只能出声警告。 “老婆!”忙直起身子,那反应就是在说,抱歉,刚才没看见你。 “你还知道回来啊?”温令宜放下汤匙,面无表情的问。 “这不才不到十点嘛?我都没超过之前妈定的门禁时间呢。”歪嘴笑着。 温令宜瞪他,他才把搭在沈青禾身后椅背上的手放下来。 “你不是说今晚是和王总一起嘛?王总不喝酒啊?”温令宜也懒得给他留面子,衣领上的口红印那么清晰,他是连遮都不知道遮。 “王总是下午见的,晚上是郭总和蒋总。”陆景屹明显开始不耐烦。 “真的?”温令宜婚前是个有些知名度的女演员,也演过主角,后来女配演得多。荧幕上的形象一直是轻灵干净的,但她真实的一面非常泼辣世俗,陆景屹在陆景砚失明前还算实在爽朗,长得还是那种港风雅痞的感觉,两人也经常吵架,感情还是不错的。陆景屹会玩但整体有分寸。 只是自从陆景砚残疾后,他就飘了。而陆望桢只看重结果不在意过程,只要把他派出去的任务完成,过程究竟是怎样的,他不过问也不在意。 儿子忠不忠诚也不是他会在意的事。 “你爱信不信,我去洗澡了。”说罢转身上楼。温令宜也顾不得全程在沈青禾面前直播夫妻矛盾,还有他那个色鬼老公的德性有多丢人现眼,直接跟了上去。 两人走后,沈青禾继续低头将最后一口甜汤吃完,随即去了三楼尽头,敲响了门。 第5章 求情 “进!”与他的面容完全适配的是陆望桢的声音,清贵磁性。其实陆景砚和他很像,外表身高声音都像是他的翻版,是年轻版的他。 说起来,沈青禾最先认识的陆家人是陆望桢,他们俩算大学校友,陆望桢给她所在的江州大学捐过两栋楼,一栋实验楼一栋图书馆楼,都挺有分量的。也受邀回来演讲过,她还作为学生代表做过统筹工作,只是她觉得陆望桢应该不会记得她。毕竟她在一众主持、接待的同学里,看起来并不起眼。 沈青禾进门前将长发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更稳重些,进到书房后,也只是让房门虚掩着。陆望桢的书房在陆家大宅的一角,上下三层打通后就跟个大型图书馆一样,书架堆得满满当当,还有盘旋而上的楼梯和回廊,人在里面都显得很渺小。陆望桢倒没站得很高很远,反倒站在和沈青禾一处的那层。 “找我有事?” 身上的中山装已经挂在衣架上,换了一件淡蓝色的棉麻汗衫,很奇怪,别人穿这种衣服会很像个老头子,偏他穿起来却仙风道骨的。 陆望桢站在书架前,在翻阅他那些珍藏本的古籍,只是灯光有点暗,她没戴隐形眼镜,看不清楚是什么书。 “爸,我就是想替景砚问问,之前本草古方制剂的事。他这几天一直对这个项目后续心心念念的,天天都在打电话问现在的调查进度。您也知道景砚,他真的很想把事情做好,但是现在的身体又多少有些力不从心。这几天他在康养中心一直很努力的复健,盲文也一直在认真学,假以时日,他一定会跟之前一样成为您的得力助手的。” 陆望桢全程盯着书没抬头,等她讲完,才抬起头看向她。 “是这样么?”眼神扫向她,定定的,好像一眼看穿她在编。 忙点头,才道:“景砚自从事故发生后很多时候表达得少,但作为他的枕边人,还是能看到很多旁人看不到的另一面的。他现在和过去不一样的状态,都是因为想尽快从那场事故中走出来,我作为妻子,帮不上什么忙,能给的也只有安抚。” 尽量顺带手解释了一下刚刚那通电话,不管他有没有听到。 “好,我知道了。”说罢,又低头翻着书。 沈青禾抿抿唇,才道:“那我先回去了,爸,晚安。” “嗯。” 直到书房房门关上,陆望桢才抬起头看向那扇合上的门。突然意识到,这竟然是他们第一次共处一室,虽然只有几分钟。 虽然她只是在为了她丈夫向他求情。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件白色阔腿裤白色内搭,外搭了件白色针织开衫,脖颈处系了一条淡蓝色亚麻窄围巾作为装饰,一身极致的纯白,浓密长发散落肩头,耳上戴着一副白色花朵形亚克力耳坠,从楼梯上走下来,像一朵飘落峡谷的山茶花。 陆望桢直到她走到餐桌边拉椅子。报纸轻轻往下压了半寸,才抬眸,视线从铅字间抬起来,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 “爸,早。” 点了下头,却在她低头拉椅子的时候,眼神在她身上驻留了两秒。 “我问过疗养院了,李教授说景砚这次复健效果很好,可以提前结束,下午司机会去接他。”说完,将报纸折起放到桌角。 “谢谢爸。”沈青禾尽量控制自己的面容,别笑得太开。但眼里的喜悦还是藏不住。 陆望桢看她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勾了勾唇角,起身离开。 看他一走,沈青禾也没太喜形于色,双手合十又捂住口,才笑了一下,直到佣人把她的牛奶三明治摆上桌,才放下来。 陆望桢在楼梯转角处看着,眯了眯眼,却有点被感染到的也跟着笑了,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又收了起来。 下午司机去接陆景砚,沈青禾还是跟着去了的。 路上两人一直十指紧扣,陆景砚脸上带着墨镜。他是视神经受损无光感,角膜虹膜依旧能感知强光,墨镜已经是日常出行必备了。 沈青禾原本头靠在他肩上,为了能解除这次危机,重新回到陆家而欢喜。然而抬头看了眼陆景砚,他却是神色凝重的,反倒没有在疗养院的时候那般放松惬意。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氛围也很阴沉。陆景屹时不时抬眼看陆景砚,温令宜察觉他不专心吃饭,眼神瞟来瞟去的。一会儿莫名又乱转到沈青禾身上,她还是穿着白天那套浑身纯白的装扮,一时竟又有些怔愣发呆,被温令宜在桌下狠命地跺了他脚一下。 “哎呦!你干嘛?”陆景屹本能喊了一声。 “专心吃饭。”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又白了眼对面的沈青禾。其实她一开始对沈青禾没什么敌意的,甚至在她和陆景砚结婚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她展现出她那么耀眼夺目的美,还对她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一个女孩子这么美不可能是不自知的,但是她不但知道,还刻意将这份美貌隐藏了,为了在豪门里生存下去,也为了不分心的积攒实力。可后来,陆景屹见到沈青禾就一副好色哈巴狗的样子,属实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和这男人也吵过,也知道他除了偶尔一副痴汉相,确实什么都没做过。可她就是很不爽啊,只能越发的对沈青禾拉踩贬低起来。 只是她又很容易心软。之前陆景砚搞砸了那个古方制剂的项目,被陆望桢送去疗养院复健,其实就是流放,还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甚至都放出口风说,如果国内的复健不行,就送他去瑞士。 陆景砚主要就是眼睛失明和右脚跟腱受伤,现在跛脚的程度已经轻多了,还有一些事故造成的神经性疼痛,那需要去什么国外啊。这不就是要放弃这个残疾儿子了。 可这回竟然四天就回来了。她还记得有一次陆景屹闯了个不大不小的祸,被送去美国大半年呢。 这次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跟沈青禾有关? 第6章 车祸前情 可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在这个家里不管岳雪在世还是不在世,说一不二的都是陆望桢。没人敢跟他要求什么的。这个五十岁的公公没人敢忤逆,看起来清心寡欲的样子,却有着极致的掌控欲。她连正眼看都不敢,沈青禾敢说什么要求什么。 “啪!”陆望桢放筷子的声音清脆震响。惹得餐桌上的其他四个人都同时看向他。而陆望桢看向陆景砚,陆景砚自然也放下碗筷。 “古方剂重金属超标那件事,已经收尾了,不是你的错,是咱们之前合作的下游供应商出了问题。” 陆景砚没想到陆望桢会主动跟他说这件事。还是当着陆景屹的面说,让他有些幻视他还偏心他的时候。 陆望桢的偏心众所周知,不是因为个人喜好或者陆景砚像他,而是因为陆景砚在车祸前的确非常优秀,各个方面都堪称完美,有出色的学业成绩、事业能力,兴趣爱好都只是马术高尔夫游泳这些,去国外读书都是自己申请,拿的也是顶级海外学府的offer。长得又像他,高大清俊的外形在富二代的圈子里也是极其出众又稀有的类型。 情感生活也干净到异常,一开始专注学业,留学回国后才和沈青瑜在一起,多少是因为沈青瑜追得紧,周围的朋友又都在撮合,也就顺水推舟谈起了恋爱。恋爱后也一直专注,没有出轨没有分心,哪怕相处起来发现和沈青瑜的各方面都不相通,也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和她确定关系,就该对她负责。 只是一场车祸,改变了所有。 车是他开的。 血块位置过于敏感,压迫视神经,开颅手术风险过大,只能维持现状。右脚跟腱受伤,也很难完全恢复,能恢复到不那么明显跛就是最好的结果。 原本这些重创,他还能让自己振作坚持,只是很多事的打击都是长尾的,是一场漫长的凌迟。他的愧疚自责不能让事情变好,他也暴躁易怒。他很需要沈青瑜,而沈青瑜却退缩了,她喜欢完美的他,人群中闪闪发光的他,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别人羡慕自己甚至嫉妒自己的感觉。可残缺的他,她喜欢不起来。更不想照顾一个脆弱的受伤的逐渐显露弱点的男人。 所以,沈青瑜走了。去了欧洲旅居,时不时发发视频,偶尔还会在账号上缅怀一下始于年少的感情。 沈家接受不了不能和陆家结亲这件事。沈承斌骂过沈青瑜,可沈青瑜是他和林暮雨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不会听的。还有个潜在原因,沈承斌也不想自己投入更多精力疼爱的女儿嫁给一个有残疾的一蹶不振的富二代。他培养的女孩儿,将来要得大用的。 好在他很快想到了折中方案,紧急召回自己那个研究生毕业后在北京工作的大女儿沈青禾。让她代替沈青瑜,沈青禾当然没有答应,但她也看得出沈承斌的焦急。甚至开始给她丰厚的条件,嫁妆和沈青瑜一个级别,还有,汇恒实业百分之五的股份。 沈承斌知道,如果不是陆景砚和沈青瑜谈恋爱,汇恒实业都很难有今天的发展,甚至能成功上市都得益于这层隐蔽的关系。 所以,这亲必须结,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沈青禾这个女儿这么有用。 沈青禾答应了,他也怕陆景砚不答应。果不其然,陆景砚一开始强烈反对,只觉得自己被抛弃已经够糟糕了,竟然还让他娶前女友的姐姐!他是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感情随便结婚。自然反应剧烈,一口回绝。 沈青禾料到会如此,跟沈承斌说,给她点时间。相比于陆景砚的不答应,她其实更怕陆望桢不答应,好在没有。 后来一整个月,沈青禾天天去找陆景砚,接手了很多护工的工作,把姿态放得很低。也不怕被温令宜陆景屹笑话,反正她生来就是个笑话。 陆景砚一开始只以为自己身边换了个新手护工,但渐渐发现这个护工比之前的要妥帖细心很多,甚至能留意到他很多小习惯,完全不用他提醒。比如他喝过的水吃过的东西的餐盘都要第一时间离开卧室,桌面必须保持整洁干净;离开卧室永远握着他的手,阳光好的时候陪他晒太阳,人工湖边散步,还从来不问他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却能精准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好像比他还懂他。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沈青禾在第二个月第一天就离开了。 只有三天,陆景砚就焦躁得不行。 他当时心绪复杂,坐在窗口发了一整夜的呆,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很快答应了婚事。所有人都猜,他是觉得自己废了,所以干脆找个保姆照顾自己。 沈青禾无所谓,她其实就是想给他一个娶自己,又方便给外界一个说法的理由。这个理由挺好的。 餐桌上所有人都在猜陆景砚的反应,他却道:“爸,我想处理完这个项目,离开康元,做回我的律师本行。” 这句话除了陆望桢,所有人都不解。包括沈青禾。 “可以,你有考虑哪家事务所吗?” “暂时没有,我还需要点时间。” 沈青禾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大事不妙,他陆二少又把事情想简单了。 “嗯。”陆望桢却只是点点头,离开了餐桌。 第7章 初见(微h) 卧室里,沈青禾并不想一上来就追问。 自己洗完澡,又给刚洗完的男人吹头发,一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康元吗?”吹风机刚一关,陆景砚就问。 “想知道,你想说再告诉我。” 陆景砚没说过,他爱死沈青禾的耿直和诚实。当一个人眼盲了的时候,真话对他就无比重要。 他拉了把沈青禾的手腕,让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头埋进她肩窝里,静静吸着她洗漱后身上那股淡淡地茉莉香气,唇贴着她的锁骨,似吻似碰,沈青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就是想试试自己行不行,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可能回到以前,不如彻底重新开始从零开始。” 沈青禾听着有点心惊胆战,她了解陆景砚,他现在的很多负面情绪不单单因为残疾,而是耗散掉的傲气。如果再去一个他之前只涉足了几个月的行业里重新开始,不受打击是不可能的。 她还是担心。 “我和江云飞联系上了,他准备回国开事务所,我想一起,会是个不错的机会。”又道。江云飞是他留学期间的好友,还特地回来参加过他们的婚礼。 说完才抬头面对她,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还是冲她微笑了下,一个略带送惊喜的笑。 她肩膀这才放松了点,“你刚怎么不直接跟爸说?” “还没定下来的事,不想太多人知道。”依旧挑着唇。这不是他从前的做派。 “那为什么又跟我说?”明知故问着,就想听他说点情话。 男人唇寻着她的鼻息,贴着她的唇,道:“你说为什么?”手也开始不老实地摸着她的膝盖慢慢滑上去,在她大腿内侧抚摸着,他的手很清瘦,白净骨节分明,掌心的薄茧磨着她细腻的肌肤,还没进入主题,她就开始湿了。 沈青禾在他的指尖碰到她腿缝前,夹住了他的手。 “我不知道啊,老公说嘛!”又用那种骚甜的声音说话,还故意扯开自己的浴袍衣领,半裸着身子去蹭男人露在外面的胸肌。 就算看不见那个软软洁白的水球状的奶子,胸前的触觉也让他鼻息粗重,身下那根肉茎胀得生疼,隔着浴袍顶着女人的腿心。顶了顶胯,引得女人低喘了一声。 想抽回被夹在她腿心的手,女人还用力夹着。干脆也不抵抗了,反倒伸长手指,拨了拨她肿胀的肉唇。 “唔……老公……” “还知道我是你老公啊,老公什么都告诉你……不对么?”挑着唇反问。 虽然不是沈青禾真正想听的答案,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足够了。才将腿分开了一点,男人的手掌就覆上了她的整个阴户,长指从她的会阴扫过她的肉唇,掌心黏揉着她的蒂珠。 “嗯……对,老公说什么都对……”细碎夹杂着呻吟,说完就含住了他的下唇,舔吃着。 陆景砚以前见过一些富二代交一些骚浪女朋友,他总是嗤之以鼻的。尤其沈青瑜一开始是讨好他居多的,可他总能感受到一种明显的虚假,他其实有些冷感,对床事没什么兴趣,反倒喜欢带沈青瑜参加一些活动或者旅游什么的,玩累了躺床上真就是睡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更喜欢这样的情侣关系,本身他不是个重欲的人,每天那么多事情,放了假就是各种户外活动兴趣爱好的,床笫之欢只是低级趣味罢了。甚至觉得沉溺于这种事的人是没钱没资源没时间享受更好的事。 可现在他却变了,和沈青禾上床几乎就是他每天最想做的事。还不单单喜欢肏穴,他就喜欢和她缱绻暧昧地说话,漫长地挑逗,细腻地撩骚,让身体的渴望越发浓烈,再肏进她的身体里,让她呻吟尖叫失控泄身……最后趴在他身上哭,又累又舒服又畅快…… 就好像赢了一场比赛一样,怎么会这样?他觉得到底还是因为他残疾了,这种深层的认知还是让他有些逃避和难堪。但,随便吧。他现在就喜欢这个。 揉了把她的骚穴,抹到一手的骚水,才又去揉她的奶子。把她的娇乳弄得湿乎乎的,才将她压到床上,低头含住了那个抹上淫水的奶尖。 沈青禾只是仰了仰头,这男人也是越来越会了,吃个奶子还要玩花样。先伸出舌尖来回拨弄她粉色的乳尖,小小一粒,舔硬了再含进去吸裹。又拨了拨她的浴袍,另一边的奶子握在掌心握了握又揉了揉,他现在每次前戏都要吃她奶子,还喜欢吃半天。 “老公……奶子被吃得好舒服……”她迷离地说着,却将两腿打开了些,意思很明显,别光吃奶子了。 可惜男人看不到,依旧忘情地吃着。沈青禾看了眼窗玻璃上映出的她的婀娜身姿,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如果他们相遇的时候,她就是现在的模样该多好,那样的话,他现在会更喜欢她吧。 他们相遇的时候,他25岁,她27岁。创业前一年,正月初四回了趟沈家,为了要钱,她要在北京开工作室,之前奶奶留了笔钱给她,她想拿回来。钱并不多只有十万块,她有些忐忑,可又觉得应该不难,毕竟林暮雨和沈承斌都讨厌她,讨厌她的理由不一样,林暮雨是因为她是丈夫前面相好的孩子,而沈承斌讨厌她是因为她的母亲,他终生的污点。 果然,她一回家,两个人的脸色就都不好看了。沈青瑜只是偏头看她,满脸探究,他们两姐妹的关系一般,互相不理睬,但也没有什么冲突。毕竟是过年,也都不想争吵,她直接跟沈承斌摆明来意,意思就是十万块买断关系,她以后就会从他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名字也会改掉,谢允是她一早就想改的。那是她奶奶的姓,名字是奶奶名字最后一个字的谐音,只是这件事也不需要跟沈承斌说。 沈承斌听闻,原本有些反感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很快就答应了。还把这件事转达给了林暮雨。两人一对,突然对这个私生女多了几分客气,让她留下来过完初七再走。 她才不想,断绝关系还要吃这么多顿散伙饭吗?直接告知他们她拿到钱,初五就走。林暮雨很快把十万给她转了过去,生怕她反悔,还私下问沈承斌要不要写个收据。哪知道沈青禾也给他们提前准备了,她知道断绝血缘关系在法律上是不认的,也还是写了。图个安心。 陆景砚是初五上午来的,林暮雨沈承斌看到他自然是另一张面孔了。她去院子里看狗狗的时候碰到了坐在院子里秋千架上的年轻情侣,也没打招呼,径直走向狗屋。狗狗是只大金毛,很乖,沈青瑜养的。她这才第二次见,可狗狗好像挺喜欢她的,而她订的车票是下午,才想着去跟狗玩一会儿。 陆景砚问沈青瑜,才知道她的身份。 沈青禾当时是觉得有目光在看自己的,有点不自在地不时整理自己的头发,她还穿着宽大的运动服,扎了个马尾,眼镜还是个棕色全包的眼镜框,看起来极不起眼。等她抬头再去扫过秋千架的时候,那里已经空了。 过了很久,她想起那一幕,还是会自嘲的笑。 不知怎么回事,发出一声叹息。 “宝贝怎么了?”男人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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