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距离告白】(1-9)作者:修修咪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0-31 7:39 已读206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负距离告白(校园 h)

作者:修修咪


1、他吻了她所有的地方唯独避开了嘴唇


    新学校报到第一天,梁以宁就天降横福遇到了梦寐以求的天菜。那感觉,通俗来说,只是在人群中对视了一眼,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忘不了他的容颜……她是说,被定在了原地。后来,他甚至只用对她低低地说了个走”字,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他离开人群。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完全一片脑雾,空白得像断片了一样。

    回过神来已经跟他在操场后的体育器械仓库独处了。衣服被脱了一半,胸罩也被解开了。

    昏暗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梁以宁试图睁大眼睛以争取多获得一分夜视能力。但完全是徒劳无功的。全身上下最强烈的只有男人双手滑过皮肤的灼热触觉。

    哦,还有嗅觉。

    旧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味、铁锈味与墙皮剥落的石灰气味,以及球类用具独有的橡胶味。万幸,这里没有令人反胃的汗臭味,体操垫被堆放在距离门口最远的角落。他们所站的这个位置,距离大门很近,又恰到好处地容纳两个人。像是被很多人心照不宣地临时征用过。

    理解到这一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在她脑海里豆腐渣一样翻滚过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一个柔弱但好色的女子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佯装反抗的必要呢?

    最要命的是,他好香。

    ……男人怎么会是香的呢?

    可她确实闻到了。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年轻雄性微微出汗后热烘烘的气息,闻起来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他的头发也很好闻,和身上的一样干净而清爽,发丝间似乎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吹干的潮湿水汽。

    梁以宁的脑子里居然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念头——听说男生都是一瓶洗发水洗全身。她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黑暗中,他的声音陡然响起。

    啊,他的声音也该死地好听。那是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介于变声期与成熟期之间的少年音,带着一点沙哑的颗粒感,落在她耳畔,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就是想笑。”

    开口的瞬间,梁以宁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黏糊起来,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撒娇的尾音。

    似乎是被她的态度刺激到了,落在她身上的手掌蓦地加重了力道。裸露的胸部被掌心蛮横地揉捏,带来一丝微微的酸疼。

    他的指甲有意无意地刮过挺立的乳尖。

    那是一种极为微妙的、美好的疼痛感,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唤醒了身体更深层次的战栗。梁以宁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随着他的动作,不可抑制地隐隐抽搐、发烫。

    “你想跟他做爱?”心里有个声音突然发问,此刻,她竟无颜反驳。

    “梁以宁,你今天才到这个新学校,第一天报到。你跟他认识有一个小时吗?你对他了解吗?”

    她用力咬着下嘴唇,忍受着他湿漉漉的舌尖在脖颈上来回舔弄带来的酥麻,在心底暗暗反驳自己:“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凌越。我也知道他的班级。这就够了。”

    “发展这么快真的好吗?接个吻已经是底线了!”

    “可只有今天才不查寝,宿管12点才锁门。平时11点就熄灯了,被抓到要通报班主任的……我又不会跟他出去过夜,就只是……再稍微,多待一会儿……”

    还没等内心的辩论赛打完,梁以宁的身体骤然一僵。

    大腿根部毫无防备地抵上了一截硬邦邦的东西,正隔着布料不安分地磨蹭着。下一秒,那个名叫凌越的男生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霸道却不容拒绝地带着她的手掌,一把贴在了那处坚硬的凸起上。

    体表温度传递过来之前,先烧起来的是她的脸。

    我去……好大。

    与此同时,心底的声音识趣地闭嘴了。两个梁以宁的异议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

    他的嘴唇极为亲昵地擦过她的锁骨。

    紧接着,梁以宁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以极大的力道往怀里一揉,毫无缝隙地贴紧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想要吗?”听起来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那只掌心粗糙的手早就毫无边界感地滑进了她的校服裙底。

    那种拨弄的刺激感,让她忍不住轻呼一声,顺从地软倒在他怀里。

    凌越顺势将她往后一推,严严实实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紧接着,他架高了她的一条腿,将她的双臂强行搭在自己的肩头。一个浑圆粗硕的轮廓已经精准地顶在了她的腿心。虽然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没有直接肌肤相亲,但那股蛮横的力道已经微微陷了进去。

    静谧昏暗的仓库里,如果屏住呼吸仔细去听,甚至能听到某些不可言说的、轻微黏腻的咕叽水声。

    “不……不要……把内裤……”理智的残渣让她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她想说你可以脱掉它但你最好不要像现在这样玩。

    “好。”凌越嘴上答着,却只是腾出一只手,极为熟练地拨开了内裤的侧缝。下一秒,硕大的头部先一步戳了进来,就卡在窄小的穴口。那是一种试图夹紧却完全失败的异物感,伴随着被剧烈撑开的饱胀,以及一抹微微撕裂的尖锐痛感,瞬间席卷了梁以宁的全身。

    “等等……你戴套了吗?”

    极度紧绷的饱胀感中,梁以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慌。

    然而,那灼热的性器已经不由分说地、缓缓推进了她的身体,将内里的娇嫩一寸寸霸道地撑开。

    “没戴。”

    少年的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的颈窝。

    “不行……我不要跟你做了!你退出去!”她有些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为什么?”凌越不仅没退,反而借着相贴的力道,将她那一整条腿架得更高,大腿根部死死抵着她,不给她留一丝缝隙。他闷声哼唧着,语气里竟带着一抹真诚的不解,“我会负责的啊……而且,你明明也很喜欢……”

    为了证明她的口是心非,他甚至故意坏心思地往前顶了顶,逼得梁以宁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反正,就是,绝对不行!”她羞恼交加,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凌越的动作顿了顿,黑暗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语气却明显沉了下来,“就因为……你有男朋友?”

    梁以宁浑身一震,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在新同学面前出于一点微妙的少女虚荣心,随口撒了个谎,没想到被他听到了。

    台阶递到眼前,她索性顺坡下驴,硬着头皮说:“对……对啊!我不能伤害他,你快放开我。”

    “他又不知道。”

    凌越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接着,带着一种男性惯有的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他理直气壮地说:“反正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你现在都已经在跟我做了。是他自己先没看好你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他已经沉腰开始抽送起来。

    同时,他的唇结结实实地压了上来,剥夺了她想要再辩解的权力。

    梁以宁这才意识到前戏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亲过她的嘴。他吻遍她上半身裸露的所有地方,脖子,锁骨,胸口……但唯独避开了嘴唇。

    这意味着什么?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与共识里,接吻是亲密的起点。先要接吻,然后再往下走。

    嘴唇是一个具有仪式感的器官。接吻意味着,我想要你这个人。不接吻只做爱意味着,我只想要你的身体。

    他没有吻她,却不做措施地进入了她的身体。她感觉今晚只是被他单方面地使用了一次。刚才那些她也在享用他的想法都变成了软弱无力的意淫。

    “你好湿啊。”他在她耳边厮磨。

    以往她喜欢听这种话,这种亲密互动时的撩拨视为一种互表心意。那是在说,承认吧,你也想要我。然后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就会更加卖力。

    她更喜欢听的是——“忍不住了,想射了。”伴随着那种带着撒娇和求饶意味的低喘呻吟。

    因为那是在承认她的魅力。

    但不是现在这样的,他说他要射了,但是没戴套。

    更不是在她拒绝的时候,他回答说:怀孕了也没关系,生下来就好了.....我喜欢孩子。”

    梁以宁一瞬间被从意乱情迷中砸醒。

    疯了吗?去他妈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她到底搞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2、拔屌无情的渣男在搞什么鬼


    梁以宁进宿舍楼的时候,公共洗漱区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她急匆匆地打水,清洗,擦干,以最快的速度换掉了身上那套仿佛还残留着灼热温度的内衣裤。一整套下来,迈进宿舍房间的刹那,熄灯的电铃骤然拉响。整个大楼的灯光在瞬间悉数熄灭。

    世界陷入黑暗,周遭只剩下室友们轻微的挪动声。梁以宁暗自松了一口气,摸黑爬上了自己的床位。拉上蚊帐的瞬间,她整个人瘫软在凉席上,亮起手机,置顶全是朋友小芝轰炸过来的信息。

    芝:宁宝!新学校第一天感觉怎么样?有帅哥没!

    宁:别提了。

    宁:我把一个大屌帅哥给睡了。

    屏幕那头可能静止了三秒,随即是一连串疯狂的弹窗。

    芝:????

    芝:卧槽!!!

    芝:真的假的?!你不是刚报到吗?

    宁:真的。但遇人不淑,是个狗男人,人品有极大的问题,不仅没戴套,最后还……内射了。我都无语死了。

    芝:哇趣……这么劲爆?!(苍蝇搓手.jpg)他多大啊?[坏笑]

    梁以宁看着屏幕,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脑海里突兀地闪过黑暗中被强行拉过去触碰到的轮廓,她犹豫了一下,在输入框里挑挑拣拣,最后发了一个表情过去。

    宁:[茄子.emoji]

    芝:……!!!!

    芝:姐妹!!不要放过这个大茄子!!!

    宁:hello?这位朋友,您可以先走个流程关心一下我的身体和人身安全吗?

    芝:哎呀,我错惹。渣男!烂茄子!没素质的狗男人!

    芝:不过话说回来,那你当时没有拒绝和反抗他咩~

    看到这句话,梁以宁忍不住在蚊帐里翻了个白眼,噼里啪啦地打字。

    宁:当然有啊,但是反抗不动啊完全以卵击石。

    宁:所以我嘴上严厉拒绝了。结果你猜那狗男人回我什么?他说“怀孕了也没关系,生下来就好了,我负责”……你听听,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脑回路。

    芝: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这哥们儿绝了!

    芝:那你打算怎么办?明天去买药吗?你能出得去学校吗?你那不是封闭式寄宿学校吗?

    梁以宁撇了撇嘴,带着点侥幸心理自我安慰。

    宁:应该没事吧,我刚才已经仔细清洗过了。

    芝:ok,身体没事就行。那……(探头.jpg)我可以继续问了吗?

    芝:你还会想睡他吗?之后在学校里还有机会见到吗?

    宁: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受虐狂!不过大家都在一个校区,碰到的概率应该挺大的。

    芝:那如果他主动来找你呢?

    梁以宁看着这条消息,冷哼了一声,十分笃定地回了过去。

    宁:他才不会呢。

    宁:估计天天在学校里猎艳,我感觉他也是当419处理的。大家各取所需,明天开始当路人就行。

    梁以宁按灭手机屏幕,倒扣在胸口。

    刚才做贼一样从仓库里钻出来时,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一路上做了无数个深呼吸,才勉强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步态。不过,想想也知道,任何一个看到一男一女在深夜从幽暗的角落钻出来的人,都能猜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比她的做贼心虚,凌越那个狗男人却显得坦然得要命。

    他腿长,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梁以宁当时几乎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直到彻底走回教学楼的灯光范围内,那种避人耳目的恐慌感才稍微落了地。

    也就是在那时候,身体的感官在大脑松懈以后无所遁形。

    下面好像有些肿了。每迈出一步,不仅带着隐隐的摩擦痛感,甚至还无法控制地流淌出一点……他刚才弄在里面的东西。

    那种湿黏的不适感让梁以宁羞恼交加,步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去,稍稍落后了他几步。

    前方的凌越似乎察觉到了。他停下脚,转过身来看她。

    昏黄的路灯从他头顶拉下一道长长的阴影,目测过去,他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光线顺着他的五官起伏切出明暗交界线。

    梁以宁直到那一刻,才在光亮下再次看清他的长相——他留着一头利落干净的美式前刺,眉毛粗黑浓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蓬松而干净的张力。

    与他高大健硕的身形相对应的,是他脸上的骨量很重。鼻子高挺,鼻背处带着一点微微的隆起,面部皮肉紧紧地贴着骨骼,下颌线轮廓清晰,却因为年纪尚轻而并不显得锋利,反而透着一种特别的钝感。

    “还不走啊?要等熄灯了。”他挑了下眉,语气听着像是在催促。

    梁以宁心里顿时有点不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腿软,走不动。”

    听到这话,凌越微微一愣,随即那张帅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明亮、甚至带点无辜的笑容。可吐出来的话,却让梁以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要我背你啊?”

    “不用。”

    梁以宁咬了咬牙,硬是提着一口气大步超过了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迈。

    ……

    回想起刚才在公共洗漱区的情景,梁以宁在蚊帐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当时她一蹲下来,两腿之间就止不住地往下淌出那股白浊的体液。那一刻,她几乎是在心里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词汇,低声咒骂着那个行为恶劣的男人。

    直到现在躺在床上,下身还保留着那种被强硬撑开的酸痛。由于两人该死的身高差,刚才在仓库里,她不得不全程吃力地踮着脚尖,努力向后撅起屁股去迎合他。折腾到最后,她现在的两条大腿根都还在隐隐抽筋。

    “轻……轻一点。”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刚才是如何带着哭腔低声求他。

    可那臭男人懂个屁的体贴,他只是拍了拍她紧绷的屁股,嗓音沙哑地命令:“别夹那么紧。”

    粗鲁。蛮横。一点都不温柔。

    梁以宁翻了个身,盯着蚊帐的边缘发呆。她开始深刻地自我反省——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推开他?为什么没有言正辞严地申明自己不能接受这种越界行为?

    也许……也许只是当时体育仓库里的气氛太暧昧,她被荷尔蒙蛊惑了。

    况且,那种情况换了谁能拒绝呢?

    谁能忍心拒绝一个身高一米八几、长相帅气、全身上下干净阳光、还拥有着匹配这一切的完美大屌的翘屁嫩男?!

    对,不能怪我。梁以宁在心里理直气壮地完成了自我开脱。

    她心想,连坦格利安家族的“风暴降生”丹妮莉丝、铁王座合法继承人、安达尔人和先民的合法女王、七大王国守护、龙之母、大草海上的卡丽熙、不焚者、镣铐破除者都做不到。

    有了龙妈的背书,梁以宁终于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甜的梦乡之前,一些零碎而粘稠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慢动作回放。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他终于发泄在她身体深处的那一刻,他的舌头其实并没有退出去。

    甚至,还在她的口腔里不知疲倦地、深深地搅动着。

    身体的颤抖还在余韵中平复,而那个带着少年滚烫汗水与急促喘息的吻,却依然在黑暗中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要溺毙在他干净的沐浴露香气里。

    未免也太“尽责”了一点。

    梁以宁有些讽刺地揪紧了毯子的一角。

    这大概就是这种校园炮王屡试不爽的招数吧?用一个温柔又激烈的长吻当作课后甜点,用来换取内射后仍能被女孩原谅的“豁免”后戏。

    哼,真有他的。

    ***

    转学生,艺术生,这两个身份迭加在一起,本就天然地吸引着校园里无处安放的话题与探究。而现在,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她的身上似乎又多了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标签。

    “新生,外面有人找。”

    传话的同学拉长了语调。一瞬间,全班按捺不住的视线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拢在梁以宁身上。

    走出教室的那几步路过分漫长。梁以宁挺直了脊背,耳畔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周围压低了却依旧密集的窃窃私语。那种骚动的音量,几乎已经等同于公开讨论了

    这群连她名字都还没记全的新同学,显然已经牢牢记住了另一件事——这个刚来的女生,开学第一天就把同年级的风云人物招惹到了班门口。

    梁以宁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得,这下彻底出名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三班的人怎么跑来我们这栋楼了,他们以前认识吗?”

    “是在追她吗?”

    ……

    然而,等梁以宁彻底走出教室,看清眼前站着的男生时,她却结结实实地一头雾水。

    她根本不认识他。

    相较于梁以宁的警惕,眼前的男生看起来是个惯常高调的主。他脸上挂着明显演出来的夸张表情,摸着下巴,将梁以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随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问话:

    “你就是昨晚那个?”

    这句话的措辞极其暧昧,让梁以宁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她甚至能听到身后教室窗户缝里传来的、更兴奋的议论声。

    “他找你,跟我走一趟吧。”男生说。

    “他自己怎么不来?”梁以宁冷下脸,眼里盛满警觉,“你又是谁?”

    “我是周逸,三班的。”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也就是你们的……爱情小鸟。”

    爱情小鸟?

    去他的爱情小鸟。

    梁以宁的指甲瞬间掐进了掌心里。一团怒火在胸腔里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什么情况?凌越那个狗男人跟朋友说了?

    他都说了些什么?说他昨晚在新学期报到的第一天,就把一个刚转学来的艺术生给睡了?

    他在炫耀吗?把女孩子的身体和私生活当成男寝炫耀的战利品,在兄弟面前吹嘘满足虚荣心?

    更恶心的是,他叫别人来找她是什么意思?自己连面都不敢露,算什么男人?

    梁以宁本能地想甩头回教室,可她心里很清楚,现在拒绝也止不住已经传开的流言蜚语。更何况,她骨子里那股劲头也被激了出来。她倒想亲眼去看看,那个嘴上说着“会负责”的混蛋,肚子里到底在憋什么坏水。


3、哪有约炮友吃正餐的


    梁以宁落后半步跟着周逸,视线悄悄在他背影上打量。这男生看着斯斯文文、戴副眼镜,没成想是个自来熟。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你跟他……是一个班的吗?”

    “不是,我是三班的,凌越在八班。”周逸回过头,笑得坦率,“不过我们关系铁,经常一起打球。”

    三班和八班,中间可隔着一整层楼呢,球场上也不止两个人吧。梁以宁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心里的警铃开始狂响——也就是说,凌越这大喇叭,已经把事情扩散到全校各个角落了?

    梁以宁本身就有些社交抗拒,而眼前的周逸,显然是那种在哪个班都有“关系户”的社交恐怖分子。一路上,不断有人上来跟周逸拍肩、对拳,每一次呼朋引伴,那些探寻的、好奇的目光就会顺带黏到她身上。

    梁以宁下意识地垂下头,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她是真的开始头疼了,凌越本尊就已经够没边界感了,要是周逸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漏勺”,这流言蜚语指不定被添油加醋地传成什么限制级版本。

    这一次,终于是换了地方。教学楼顶楼的天台,风很大,视野也毫无遮拦。凌越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等周逸带着那种意有所指的暧昧笑容离开、将这片私密的空间彻底留给他们两人时,梁以宁终于按捺不住,迫切地开了口:“你跟别人说了?”

    “做都做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梁以宁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狠狠吐槽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起码的道德。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没事就不能找你?想见你了呗。”

    “那你自己怎么不来,偏偏叫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传话。”

    “我又不知道你是哪个班的,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周逸那小子自告奋勇说他能搞定,我就交给他咯。”

    梁以宁一时语塞。原来她是个盲盒。

    他原本正闲散地斜靠着栏杆,见她这副表情微妙、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轻笑着凑了过来。他顺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动作极自然地将她往怀里带:“怎么了?他去叫你,有什么问题吗?”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跳。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谁来叫她,本质上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她和周逸之间清清白白,倒也不怕别人传出什么闲话。相反,如果是凌越自己招摇地跑到班门口找她,那才是真正的灾难——从今往后,怕是只要班里有人提起他的名字,她的神经都会瞬间紧绷,总觉得每一个字都在对她含沙射影。

    直到这一刻,两人才算正式加了联系方式。

    “梁以宁……”他看着备忘录上的名字,低声念了一遍,随后收起手机,“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

    “咳……我们?”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呛了一下。

    “嗯,几个朋友。”

    “啊?这不合适吧,”梁以宁有些抗拒这种莫名其妙拉进的距离,眉头微微蹙起,“你到底想干嘛啊?”

    “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饭。哪那么多为什么。”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了吧所以要官宣吧?哈哈……”梁以宁故意用调侃的干笑来掩饰那一丝不自在,盯紧他,“说实话。”

    天台上的光线有些晃眼。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认真地组织着措辞。这一刻,梁以宁才突然发现,他的眼睛其实是内双,此刻这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看着她。更让人晃神的是他的下半张脸——他的嘴唇竟然带着微微的厚度,线条是钝的。这种并不锋利的唇形,奇异地冲淡了他身上的痞气,反而为他整张脸平添了一种极为矛盾的、甚至有些纯情的质感。

    片刻后,他突然毫无预兆地逼近。那股属于他的侵略性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实话是,”他微微低头,嘴唇凑在她耳畔,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道,“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硬了。”

    风把他的呼吸吹得滚烫,他看着她骤然缩紧的瞳孔,坦荡地补了一句:“现在也是。”

    这还真是句大实话,可有时候,实话比虚伪的客套更让人无语凝噎

    全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在搭讪时心里想的都是这档子事,但好歹大家都会裹一层遮羞布。难道这时候不应该说“我觉得你很特别”、“我想多了解你”、“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

    现在这算什么?这简直就像在交友软件上刚对一个心动男嘉宾发了句“Hello”,结果对方秒回了一张无码的屌照。

    粗暴,直接,让人根本没法接。

    说谢谢不对,骂有病也不是。被冒犯的恼怒里,诡异地掺杂着一星半点被肯定了女性魅力的恭维。

    而更诡异的是,她居然仍然不自觉地往下看了一眼。

    目光只停留了半秒,她便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在心里疯狂扇自己巴掌:梁以宁你到底在看什么东西啊!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她咬牙。

    “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吧。”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行。”

    和炮友吃早餐可以,吃正餐也太暧昧了。食堂那么多人,她是疯了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别班的男生走那么近。但看着他那真挚的像等着放风的小狗眼神,她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下,补充道,“我得和室友一起吃,说好了的。”

    “那晚自习课间,你出来见我。”

    “不行,我要写作业。”

    “那你写快点嘛。”见软的不行,他竟然开始有些不讲理起来,“来嘛。”

    可课间十分钟实在太短了。上课的预备铃在此刻突兀地响起了。

    直到最后,梁以宁也没给凌越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玩了一手欲擒故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结果就是一整个白天,她自己都在为这个不置可否的结局买单,上课的内容成了纯粹的背景音,左耳进右耳出。

    凌越这个人,好像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但细想想,底色也差不多。男人之间也许并没有那么大的本质差别。

    唯一的区别是,行事风格的体感是主观的,而外貌是客观的。

    梁以宁甚至不需要闭眼,就能清晰地勾勒出他当时的模样,风卷着热浪,把他那件略显宽松的白衬衫吹得鼓胀,像一扇猎猎作响的帆。那双眼睛直视她的时候,黑亮得惊人。更别说他逼近时那股滚烫的、仿佛能把人融化的体温……

    她百无聊赖地扫视了一圈教室里那些陌生的面孔,突然觉得有点孤立无援。学校严禁手机,大家只能在宿舍里偷偷摸摸地用,导致她现在一肚子惊天大瓜,却连个能连线实时分享的小姐妹都没有。

    不想去见他?怎么可能。

    这种级别的艳遇砸在头上,装什么清高呢。再说了,昨晚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真拿出了贞洁烈女的架势去反抗,对方也不至于真把她怎么样。

    可问题就在于,这种长得有点姿色的男的,面子都很薄的,平时习惯了女孩子倒贴,对高冷拒绝自己的女孩,也许能有三分钟的征服欲,但绝对没有长久纠缠的耐心。

    而她,偏偏该死地在担心这一点。

    她并不是一个擅长快速推进关系的人,甚至有点要面子。可万一她再不识好歹地拒绝两轮,他直接恼羞成怒、转头拉黑,那怎么办?

    梁以宁单手托腮,时不时点两下头,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桌底下的手却悄咪咪地拉开了笔袋,亮出了藏在里面的那面小镜子。

    借着反光,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底子摆在这里,略有姿色,绝不至于无人问津。事实上,从昨天报道开始,班里就已经有献殷勤的男同学借着各种名义往她跟前凑了。

    这是属于她的新手保护期,这种关注度不会是永远高涨的。在这个阶段任何轻举妄动,也许会长远地影响和这群新同学之间的关系。而凌越他今天说的那么直白,又选了那么暧昧的时间点见面,想想也知道去了会发生什么。

    野路子的艳遇固然刺激,可良好的个人口碑和无害的人设,才是她维持长久人际关系的秘诀。

    她费尽周折转学来这所艺考成绩全省排名第一的学校,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为了和过去做切割。

    “梁以宁,你要选一棵树,还是一片森林?”

    她合上笔袋,在心里问自己。

    下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背脊挺得笔直。

    不,她这绝不是去跟他约会。

    她只是纯粹出于好奇,想去看看那个混球到底在耍什么花招,顺便当面把话挑明罢了。对,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是关于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以及他暧昧不清的态度,才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4、你嘴怎么了?


    梁以宁这开学的第一天,只能用兵荒马乱来形容。下午下课的铃声一响,她便急匆匆地冲去公共浴室,洗完澡又马不停蹄地把衣服洗干净,等她终于能赶去食堂时,早过了用餐高峰。这倒是省去了排队的时间,但她今天甚至只来得及胡乱买点黄瓜番茄垫了垫肚子,就抓紧时间赶往了艺术楼。今天的晚自习将在那里度过。

    艺术楼是单独的一栋三层小矮楼,跟隔壁那几栋严肃的教学楼画风截然不同。这里是美术生的地盘,每个班都有独立的画室。因为说明天有一整天的专业课,此时画室里密密麻麻坐了一半的人,伴随着沙沙的摩擦声,心无旁骛地削着铅笔、用小刀刮着大块的颜料。

    推开门的那一刻,梁以宁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缩,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紧张。

    明天,她就要真正体会到这群新同学的实力了。尽管美学有公式可循,但在他们这种初阶水平,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足以把大部分根基尚浅的同龄人轻松碾压。

    所有的艺术学门类都是如此,明艳、迷人,却又在骨子里刻着极度残酷的优胜劣汰。

    晚自习分为上下两节,第一节截止到七点半。每到这个点,会有一批家住附近的走读生离校回家,住校生也会趁这个机会出班级门放放风,校园里会短暂地喧闹起来。

    课间铃骤然响起,在一片椅子拉动的哄闹声中,梁以宁低着头混进了出门的人流。

    她先是欲盖弥彰地拐进了洗手间的隔间,等外面的哄闹声彻底平息,下一节晚自习的静音模式正式开启,她才从隔间出来,做贼似的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了两样东西——一支带颜色的润唇膏,和一管BB霜。

    稍后,对着镜子里那个皮肤瓷白、气色极好,却又看不出任何化妆痕迹的“伪素颜”,她满意地抿了抿嘴。这才踩着近乎有些鬼鬼祟祟的步子走了出来。

    一边顺着楼梯往下走,她一边在心里疯狂敲鼓。疯了,真是疯了,开学第一天,连学校的东南西北都没分清呢,她居然就为了一个刚认识一天的混球开始逃课。

    她快步穿过连接艺术楼与教学楼的连廊。迎面偶尔撞见几个收拾书包正往校门口走、准备离校的走读生,对上那些疑惑的视线,梁以宁僵硬地挺直脊背,生怕别人看出来她是在反向逆行。更糟糕的是,走廊尽头随时可能晃过巡查纪律的年级主任。她不得不屏住呼吸,把脚步放得极轻。

    要去操场,还得穿过一栋实验楼。

    然而眼前的实验楼和灯火通明的艺术楼截然不同,这里今晚没有排课,整栋楼黑灯瞎火,静谧得有些骇人。刻在DNA里的对陌生夜晚的本能恐惧,让梁以宁的后背激起了一层冷汗,只能硬着头皮往那片黑暗里走。

    就在她紧绷着神经、即将穿出实验楼一楼大厅的刹那,黑暗的斜刺里,突然蹦出一声压低了的、带点痞气的气音——

    “梁以宁。”

    她吓得差点惊叫出声。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便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精准扣住。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狼狈地拽进了楼梯转角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影里。紧接着,一个宽阔、滚烫的胸膛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将她牢牢圈进了怀里。

    鼻尖全是那股淡淡的皂香。

    “……凌越?!”梁以宁惊魂未定,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压着嗓子咬牙道,“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这么慢。”凌越埋在她的颈窝里低笑了一声。他没有松手,而是动作顺理成章地滑下去,五指收拢,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沁出冷汗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实验楼高处带,“楼下会有人路过,去上面。”

    黑暗中,陡然加快的呼吸在空气里勾连纠缠。

    随后,凌越毫无预兆地在步梯上蹲了下来,利落地伸手掀起了她的裙摆。

    “喂,你疯啦?别在这里……”

    梁以宁下意识低呼,反手死死按住裙子。虽然这里今晚没人,但这种随时会有变数的半公开环境实在太危险了。只要有一个人路过,她连遮羞的衣服都来不及穿好。

    “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他这种笃定让她心生不满,不知道他在这里和多少女孩私会过。

    这么一想,刚刚冒头的那点情欲小火苗瞬间被浇灭。她手上加了力道,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反正不行,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凌越顺着她的力道站直,却没有退开,他突然朝她凑近了几公分,高大的阴影压下来,像是在极近的距离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外面的月光漏了一小块进来,恰好投射在他脸上。

    梁以宁看着他。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她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细微地扇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定定锁着她。

    梁以宁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对视里,除了快要撞破胸腔的紧张,她心底竟然诡异地滋生出一种……极其强烈、想要凑过去嗅闻他的动物本能。就像看到了健康的油光水滑的小猫小狗,想不管不顾地把整张脸埋进他干爽的、带着阳光暴晒后热烘烘气味的皮毛里,用力地、贪婪地吸上一大口。

    ……真是疯了。

    而且她更羞于启齿的是,这种单纯又依恋的“吸狗”冲动,仅仅只是在面对他的上半身时。

    如果把视线再往下移……

    昨晚在仓库里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梁以宁双腿有些发软,甚至有些下流地想,如果她和凌越之间存在着某种类似BDSM的契约关系,她或许会心甘情愿地在他面前跪下去,膝行到他那双大大张开的长腿之间,顺从地仰起头。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女孩子这样主动且极致的臣服,想必凌越也是。但她可不想被人以此为话柄就此拿捏。

    “你嘴怎么了,吃过猪油了?”

    这一句话,一瞬间把她从潮湿的心绪里过肩摔到了坚硬的水泥地。

    她尴尬得脸瞬间涨红了,恼羞成怒地低吼:“这是润唇膏!”

    “为了见我,特地涂的?”

    凌越瞧见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凑上来亲她。

    梁以宁心里正赌着气,偏不让他如愿,一扭头,生硬地把脸别到了一边。

    “才没有,秋天嘴巴干!”

    凌越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顺从地放过了她的唇,滚烫的吻却顺势滑了下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上。

    微凉的晚风和炙热的唇舌交织在一起,梁以宁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一边缩着脖子躲闪,一边硬着嗓子“警告”道:“别给我留下印子!”

    他似乎在她的颈窝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宁宁,你好香……”

    抱着她的手臂好用力,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理智告诉梁以宁不能这么快被哄好,可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去。

    察觉到她的顺从,凌越有些食髓知味。他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一路下滑,带着粗茧的手指再次挑起了她的裙摆,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不行!昨晚那混球也是这么不管不顾,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直接弄在了里面……

    “等等……”梁以宁一把按住他探进裙摆的手,声音带着情欲克制的沙哑,“凌越,停下。”

    凌越的动作顿住,埋在她的颈窝里喘着粗气,声音带了点欲求不满的沙哑和委屈:“又怎么了?”

    “今天不要。”

    “那我……弄在外面?”他试探性地动了动。

    他的呼吸烫得吓人,她几乎是有些艰难地开口:“不行……我今天没性趣。”

    空气安静了几秒。

    出乎意料的是,凌越虽然浑身紧绷得像块铁,在听到这句话后,那只已经探入大腿内侧的手却真的松动了。他闷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吐了几口气,带着几分认命的沮丧,一点点把手退了出来。

    梁以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看来,这混球也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蛮横不讲理。

    这种不露声色的掌控感,让梁以宁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甚至,隐隐有些愉悦。她并不是真的没性趣。恰恰相反,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嗅着他身上滚烫的荷尔蒙气息,她其实想他想得要命。但她不能当那个主动撅起屁股、或者主动跪下讨好的一方。

    “……真不要了啊?”凌越撑在她身体两侧,黑亮亮的那双眼里满是憋屈,嘴角那抹钝感让他此时看起来像只被主人克扣了骨头的大黑狗。

    梁以宁垂下眼睫,装出一副有些愧疚、又有些苦恼的模样。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看似无意、实则带着安抚性质地,轻轻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衬衫领口。

    “今天真的不行。”她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软绵绵的,“而且……昨天弄得我今天洗澡的时候都还很疼。”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却微微仰起头,借着走廊尽头那抹微弱的月光,用一种近乎天真却又极度勾人的眼神,从下往上地勾着他。她那刚刚涂过润唇膏的唇瓣在黑暗里闪烁着莹润的水光,微微张开,挑衅般地吐出一点粉嫩的舌尖,润了润下唇。

    凌越的视线几乎是在瞬间就死死黏在了她的嘴唇上,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宁宁……”他的声音哑得不成了样子,带着一丝祈求和粗重的喘息,手指按在她的唇瓣上,“用这里,行不行?”

    她故意皱了皱眉,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为难和羞怯。“……那,好吧。仅此一次。”

    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随后,在衣服料子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中,她不紧不慢地顺着墙根蹲了下去。

    她甚至主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声音黏腻又无辜:“你往后退一步,坐到台阶上嘛。这样太高了,我够不着。”

    凌越这会儿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哪还顾得上思考别的。他依言往后退了一步,大喇喇地坐倒在步梯上,双腿大大张开,仰着头,粗重地喘着气,用一种近乎渴望的眼神盯着她。


5、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没底线的


    梦想是做一个能拿捏任何男人的顶流大女主,可现实却是……她开学第二天,正在漆黑的实验楼里,跪着给一个刚认识二十四小时的混球舔鸡巴……

    梁以宁一边在心里把凌越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边暗骂自己色迷心窍。虽然不是被强迫,但要不是这混球不带套,她至于沦落到用这种方式妥协?

    她的下巴都快脱臼了,嘴酸得要命。

    “唔……”稍微退开一寸,她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故意刺他,“凌越,你平时玩得那么乱……不会传染什么病给我吧?”

    凌越此时正大喇喇地靠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掐着她的下巴,黑亮的眼里满是翻涌的欲火。听到这话,他恶劣地挑了挑眉,不仅没回答,反而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施力,坏心地往前挺了挺腰。

    温热又沉重的压迫感瞬间重新塞满了她的口腔,甚至在她小脸皮肤上,顶出一个圆滚滚的凸起。

    “唔……!哈啊……”梁以宁被顶得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我清白得很,就你一个女人。”凌越一边低头看着她吞吐时勾人的模样,一边用那副散漫又黏糊的嗓音倒打一耙,“倒是你,宁宁,嗦得这么熟练……真有病,也是你传给我吧?”

    去他的!

    梁以宁气不打一处来。她真是恨死自己昨天为什么要嘴贱、非要要那点面子编造一个子虚乌有的“现任男友”了。这下可好,直接把自己坑进了劈腿的道德洼地。

    她好想大声自证清白!她那是天赋异禀!是灵性!是跟前任感情深厚!跟经验多寡有什么关系?

    倒是他,一个能轻易和刚认识的女生在仓库玩一夜情的浪荡男,怎么看怎么危险,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只有她一个?

    梁以宁冷笑一声,腾出一只手,对准他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用力一拧。

    “嘶——靠!”

    凌越痛得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从台阶上弹起来。

    梁以宁趁机撤退,直起身子,单手撑在他张开的膝盖上。因为刚刚的流连,她的嘴唇红肿得有些过分,甚至泛着诱人的亮光。可她偏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

    “只有一个?行啊,编,你接着编。凌越,最好编得像样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你以后连老娘的一根头发丝都别想碰到!”

    面对她的质疑,凌越显得很无辜,“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周逸,或者你们班的随便什么人,我有没有女人。”

    “学校里没有,不代表学校外没有。每周不是可以回家吗?”梁以宁冷哼一声,条理清晰地审判他。

    “除了寒暑假,我不回家。”

    他避重就轻,只回答了后半句话。

    “那学校外呢?”梁以宁不依不饶,眼睛微微眯起。

    “有……以前有过。”凌越被她逼得有些局促,抓了抓头发,“但早就分手了。而且……我会戴套的啊。”

    “那你昨天跟我就不戴?!”她真是要被气笑了。不提还好,一提就上火。

    “昨天是套用完了……嘶!你小心你的牙!”凌越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解释,“不是,我是说,是他们那帮人的套用完了。我平时又不需要备着那玩意儿。”

    这话听起来更可疑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可不相信一群狐朋狗友出去猎艳泡妞的时候,这位大少爷会一个人乖乖呆在宿舍打飞机。

    越想越气,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再馋,老娘今天也不伺候了。

    梁以宁干脆利落地吐了出来,拍拍屁股就想走。

    可凌越这家伙反应极快,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大跨步上前把她一把捞回了怀里。

    “别不信啊。”他黏黏糊糊地贴上来。

    “真的,你要我怎么说?非得让我拿出什么证据吗?宁宁,你别这么不讲道理啊。”

    这话一出,梁以宁是一分钟也不想跟他多待了。她还什么都没指责呢,居然就被这个始作俑者扣上了一顶“不讲理”的帽子。

    “做我女朋友。”耳边突然砸下一句直球。

    梁以宁直接卡壳了:“什么?”

    “你不是不信吗?那你做我女朋友好啦,亲自留在我身边看着我、查我。”

    凌越就这么大喇喇地看着她,眼神坦荡得要命。如果忽略他此时裤子还没穿好、那根正精神抖擞地横在两人之间甚至还无意识晃了晃的肉棒的话,这本该是一场极其深情的告白。

    “你先把裤子穿上……”梁以宁面红耳赤地扭过脸去。

    “你脱的,你帮我穿。”他开始撒泼不讲理。

    “!!!!!!它硬成这样我怎么给你穿啊!”梁以宁破功了,抓狂地低喊。

    凌越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模样,搂着她笑得胸腔一阵乱震,上气不接下气:“原来你也知道啊。”

    他那副得逞的坏笑,让梁以宁紧绷着的怒气就像被针扎了的皮球,扑哧一声,自己也跟着笑了出来。这一下,刚才那点别扭和气闷,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大半。

    其实说实话,在这样暧昧的黑暗里,面对这么一张脸说出这种话,就算是编的骗局,她进去认领几天名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昨晚在仓库,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齐活了,要个正式身份她也不亏。

    但,人设不能崩。

    梁以宁在心里冷酷地想:必须先拒绝,晾他一阵子。要是这小子表现好,她再找个由头,演一出“我跟前任分手了、我好难过我好颓废”的失恋大戏广而告之。等全校都知道她单身了,再把他扶正。

    于是,她迅速换上那副冷淡的面孔:“不行啊,我跟你说过了,我有男朋友了。”

    “那我也做你男朋友好了。”他说,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多一个有什么关系?我……我不介意。”

    “什……什么?!”梁以宁整个人都震撼了。不,不行,她赶紧低下头,用侧边的头发挡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多一个有什么关系?天哪,她有这么大魅力吗?

    “那你以后每天来见我。”

    “不合适吧?”她弱弱地反抗。

    “怎么了,我们不是同学吗?同学见面有什么问题?”凌越把那套歪理说得义正言辞。

    梁以宁张了张嘴,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学校总不能禁止男女同学课间说话吧?

    “那……那我有空的时候吧,我看情况……”

    “那我去你们班找你好了,反正我有空。”

    “不行!”梁以宁立刻严词拒绝。

    “你怎么只会说不行?你要来,一定要来。”凌越捏着她的腰晃了晃,耍起了小脾气,“不然我明天就去你们班逮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只能先顺毛摸,赶紧把他安抚下来。

    “宁宁……还硬着。”他伏在她耳边,声音听起来黏糊又委屈,“再让我操一次,好不好?我不射里面,就进去放一下。”

    根本就没有给她说不的余地。凌越高大的身躯黑压压地覆下来,手臂像铁桶一般将她死死禁锢在墙角。那根正精神抖擞的凶器再度探进她的校服裙摆,滚烫、粗硬,毫不讲理地在她敏感的腿缝间重重磨蹭。

    梁以宁甚至能感觉到他小腹在微微用力,因为那处紧绷的顶端已经不由分说地嵌进了昨晚饱受摧残的穴口。

    她有些泄愤地狠狠咬着下唇。

    “不会有人看见的,我不脱你的裙子。就这样,稍微插一下。”他一边哄着,一边掐着她的腰往下重重一按。

    撕裂般的异物感瞬间袭来。

    凌越倒也算遵守了承诺,没有像昨晚那样横冲直撞,只是掐着节奏浅浅地进出了几下。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在仓库里她还没这么强烈的体感,今天却觉得好痛——可能是因为那里的娇嫩还没完全消肿,在微凉的夜风里,反而缩得更窄、变得更敏感了。

    “轻点……痛。”梁以宁眼角逼出了一点生理性泪水。

    “你得习惯我的尺寸。”凌越的尾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闷笑,低沉的喘息喷在她耳廓上,“放松点,好紧。”

    梁以宁无语,靠,这时候不应该先关心关心她吗?暗自在那边得意自己的尺寸算是什么回事啊?!

    还没等她腹诽完,凌越突然霸道地掰过她的脸,迫使她迎上他那双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的黑眸。瞧见她有些吃痛泛红的表情,他眼里的笑意寸寸晕开,带着恶劣的调侃:

    “只是插进去一半就这么舒服啊?”

    见她咬着嘴唇死活不肯出声,他微微挺了挺腰,坏心地又往里塞了一寸,声音低哑而蛊惑:“还是……你其实喜欢我插得更深一点,嗯?”

    极致的酸胀和热度瞬间在体内炸开,梁以宁整个人软得一塌糊涂,几乎要认命地勾住他的脖子。

    正在这情迷意乱的骨眼上,凌越塞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大作。

    “嗡嗡嗡——”

    剧烈的震动和刺耳的铃声瞬间撕裂了楼道里黏腻的气氛。

    凌越微微皱眉,有些欲求不满地啧了一声。他单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退开,另一只手探下去,刚腾出手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把手机凑到耳边,有个大喇喇的、毫无遮拦的大嗓门就开着免提似的从扬声器里蹦了出来:

    “凌越!你小子死哪儿去了?大家在外面等你半天了!你不是说今晚带个很正的妞过来吗?人呢?!”

    刹那间,天台走廊上的风仿佛死了一般寂静。

    那句兴奋的“很正的妞”,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梁以宁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脑子里刚刚还黏糊糊的情欲,如同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带个很正的妞来。

    原来如此。

    梁以宁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在一瞬间彻底清明。她甚至没有推开他,就这么在极近的距离下,冷冷地、毫无温度地盯住了凌越。

    凌越还没来得及对电话那头解释一个字,对上梁以宁那双瞬间结了冰、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血直接凉了半截。


6、是男小三还是正宫我自有分辨


    凌越沉着脸回到宿舍,“砰”的一声摔上门,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怎么啦阿越?”上铺的室友探出个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白天不还好好的吗,这就闹别扭啦?啧,要我说,女人就是难搞,矫情。”

    “滚蛋,还不是因为你们嘴贱乱说话。”凌越掀起眼皮,眼底一片结了冰的戾气。

    “靠,这能怪我?是周逸那小子在群里跟我们说你搞定了个特别正的妞,难道我们说错了?”

    那是当然。他的宁宁不仅正,而且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勾人。

    可问题是……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凌越仰面躺回床上,有些郁闷地想:这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别人夸你正,这不是全天下女人都爱听的赞美吗?

    他拽过毯子,一把盖在脸上。

    好烦。更烦的是,下半身到现在还硬着,裤子被顶起一个轮廓。而此时此刻,呼吸之间全被刚才沾染的、属于她的香气给占满了。

    凌越不可遏制地想起刚刚在黑灯瞎火的楼道里,她那张瓷白的小脸,还有她今天嘴上涂的那种带着草莓糖一样甜味的润唇膏。她就是用那张嘴,带着满眼不情愿的为难,乖巧又顺从地含住了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她跪在自己腿间、被自己顶得眼角泛红、脸颊被戳出一个鼓包的下流画面。

    操。

    一想到那副画面,凌越感觉自己下半身肿胀得都快要炸开了,连带着额角青筋都跟着突突直跳。他的手自发地摸上了裤腰,顺着往下,可就在掌心即将握住性器的那一秒,他动作又生生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是她刚刚用嘴帮他伺候过的地方,再想想她走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架势,他现在自己用手打,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索然无味和憋屈。

    凌越泄气般地低骂了一声,硬生生把手给撤了回来。

    他一把扯开脸上的毯子,猛地翻身坐起,带着满腔无处宣泄的邪火和烦闷,大跨步走进了浴室。

    哗啦一下,冷水兜头砸了下来。

    ***

    梁以宁今天困得要死,昨天虽然早早回了寝室,但这一夜她完全没睡好。

    她先是抓着闺蜜小芝在微信上疯狂吐槽了半宿。等发着发着,小芝的微信在深夜石沉大海,她的身体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提醒她今晚的“过度劳累”。腮帮子泛着酸,大腿内侧也隐隐作痛。

    虽然还不至于转变为对凌越的厌恶——毕竟那混球昨天也算拉着她乱七八糟地解释了一通,赌咒发誓说那浑话不是他的意思,可她心里那股不爽还是堵得她一整晚翻来覆去。

    第二天一早的专业课,趁着老师在前面示范作画、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时候,梁以宁躲在人群最外圈的阴影角落里,闭着眼悄悄眯了一会儿。

    直到下课铃砸响,人群做鸟兽散,她总算能心安理得地趴在画架前补个觉。可偏偏就在这时,走廊外面又突兀地喧闹起来。

    “刚才走过去那个是谁啊?好眼熟。”

    “八班的,凌越吧?”

    “啊,你认识啊,他来干嘛?找人吗?”

    最令梁以宁担心的事发生了,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她的精神几乎是鲤鱼打挺一般清醒过来强行夺回了大脑的控制权。

    她做贼似的猫腰摸出手机,咬着牙噼里啪啦给他砸过去一条警告:

    【你在艺术楼?干嘛?如果是找我,不要来。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哦。】凌越秒回。

    收到回复,梁以宁稍微松了口气。她收起手机,警惕地回头往画室门外扫了一眼。还好,长廊空荡荡的。

    可还没等她把心放肚子里,旁边几个女生的八卦声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他就是凌越啊,长得还不赖嘛。”

    “是吗,我觉得昨天来找梁以宁的那个周逸帅多了好吧。”

    “对对对,凌越有点太黑了,周逸比他白很多啊,书卷气。”

    听到这,梁以宁雕塑般僵在原地。

    什么?周逸?那个戴眼镜的小白脸?!不,不是……她是说,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架着个细框眼镜的花美男?!

    不是,你们这群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起码的品味啊!

    虽然周逸的面部平整度确实挺高,皮相是很不错,但你们好歹都是学美术的了,骨相和头身比懂不懂啊?凌越那种顶级的三庭五眼、极其抗老且耐看的立体骨相,外加那头身比,头肩比,明显更牛逼、更高级好不好!还有肤色,他的肤色很健康啊,能不能对美的多元性有点包容心啊?!另外,你们根本就不懂,他精瘦的腰身从背后抱起来有多性感!!

    她莫名其妙地替凌越打抱不平起来。

    正在这时,掌心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不被公认的帅哥发来的信息。

    【刚才有好多人看我。】

    梁以宁不知道为什么,决定拿刚刚听到的八卦当刀子,故意刺痛他的自尊心:【是啊,她们在讨论你。不过,她们说觉得周逸比你帅多了。】

    【是的啊。】隔着屏幕,都能脑补到他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

    【是个屁啊是。】梁以宁忍不住在输入框里狠狠敲字。

    点下发送键的瞬间,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冷不丁地闯进她的脑海——也许,就像他自己昨晚百般解释的那样,在遇到她之前,他真的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受女孩子欢迎。他可能只是个长得很高、在男生堆里有点存在感,但在女生面前其实有点笨拙的直男。

    隔了一分钟,屏幕微亮,他的信息再度跳了出来:

    【我其实没走。想见你。】

    梁以宁盯着那三个字,呼吸微微一滞:【……】

    【不见面我就不走了,我就在楼梯间。】

    【随便你。】她嘴硬。

    【就一分钟,好不好?宁宁,看一眼我就走。】

    行吧,看一眼就看一眼,赶紧打发走。

    梁以宁一边在心里嘟囔,一边盘算着总比这哥们在画室门口当活招牌强,万一隔壁班或者相熟的同学撞见了,那她正直高洁的人设可就未立先倒了。

    她装作去洗手的模样,晃悠到画室前门,在微信上敲他:【我在门口了。】

    【太远了,看不清,我近视。】

    梁以宁翻了个白眼,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起:【你近的哪门子视?你平时戴眼镜了吗哥?】

    【平时是没戴,但我真有度数,看不清。】凌越耍赖耍得理直气壮。

    【那你在哪呢?】

    【在另一边的楼梯口。你往这边走两步就能看到我了。】

    梁以宁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又退化成了昨晚那个鬼鬼祟祟、逃课约会的坏学生。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揣在衣服兜里,装出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往走廊另一端走去。那边的楼梯平时是个死角,堆着些废弃的画架,除了保洁阿姨,几乎没人打这儿上下。

    意料之中的,她才刚刚踏入那个光线昏暗的转角,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尊高大的身影,整个人就被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不由分说地一把捞了过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他宽阔的胸膛里。她惊觉才见面几次,自己竟然已经对他的气味如此熟悉。

    “宁宁,别生气了。”凌越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毛茸茸的讨好和急切,“昨天都是周逸那帮脑瘫乱说话,我已经收拾过他了。你放心,我会去替你澄清的。”

    “澄清什么?”梁以宁被他抱得有些耳热,闻言简直哑然失笑。澄清他们之间有什么,还是澄清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他找了个“巨正的妞”,这怎么澄清?

    “澄清我已经认定你了啊。”凌越搂着她的腰紧了紧,理直气壮地在耳边扔下一句宣言。

    “什么?等等……”梁以宁被他的速度惊到了,连忙用手肘顶了顶他硬邦邦的胸膛,“不是,凌越大哥,满打满算到今天,我们才认识三天吧?”

    “三天怎么了?不够吗?”凌越抬起头,语气拽得要命,“一见钟情不是只需要一秒钟吗?”

    行,这土味情话算他过关。

    梁以宁挑了挑眉,故意拿捏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刁难姿态,斜睨着他:“行啊,那你给我一个一见钟情的理由。说说看,我到底哪里跟别人不一样了?”

    她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听这个直男吹一波诸如“你长得最漂亮、你身材最好”之类流于表面的拙劣彩虹屁了。

    凌越定定地看着她,神色极其认真,吐出了一句接下来震碎她三观的震撼发言:

    “只有你,会一上来就直白地告诉我你已经有男朋友了,然后,还愿意在仓库里跟我上床。宁宁,你其实是不是……早就超级喜欢我了?”

    “噗……”

    梁以宁差点没绷住。

    “你少自作多情了!”梁以宁面红耳赤,有些恼羞成怒地掐了他一把,“才没有,你想得美!”

    凌越任由她掐着,也不躲,只是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黏糊和专注。他低声补充了一句,声音哑了下来:

    “而且,也没人会像你这么跟我说话。”

    他微微侧过头,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施力,高大的身躯压下来,试探性地去捕捉她那双涂了草莓糖味润唇膏的红唇。这一次,梁以宁只是有些傲娇地掀了掀眼皮,没有躲开。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上课铃早就已经响过很久了。

    梁以宁双腿发软地靠在墙上,校服衣领有些凌乱,原本补涂的润唇膏早就在他急切又凶狠的吮吻下被吃了个干净,此时唇瓣红肿得厉害,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凌越单手撑在她耳侧,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会告诉他吗?”他突然沉声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梁以宁脑子里还是一片缺氧的空白,有些失神地仰头看他:“什么?”

    “你的‘男朋友’。”

    凌越有些不爽地扯了扯嘴角,故意把那三个字咬得很重。他微微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占有欲,一字一顿地逼问:

    “你会告诉他,你现在已经跟我在一起了吗?”

    梁以宁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7、“男友”是白月光


    是该“告诉”,还是该继续“瞒着”呢?

    等等,差点被他绕进去了,他又没有名分,还想公开?

    她撒谎说有男朋友,只是为了给自己在新环境套个保护壳,顺便打压一下这家伙的嚣张气焰。谁能想到,这混球不仅不介意当男小三,甚至还玩上瘾了,现在居然大喇喇地要求去跟“正宫”叫板宣誓主权?!

    咳,虽然她现在是没有正牌男友,但是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哪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朋友在外面搞野男人还坐得住啊?除非是有绿帽癖吧,选“告诉”那不就等于准备分手了。

    “怎么不说话?”见她沉默,凌越眼底那抹野性难驯隐隐冒了头。他掐在她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憋屈又有些蛮横地哼了一声,“怎么,舍不得他?还是怕他找我算账?”

    “我告诉你,宁宁,我不怕他。你今天就发短信给他说明白,你要是开不了口,把号码给我,我亲自来跟他说。”

    她去哪儿找个大活人来“告诉”啊?!梁以宁简直欲哭无泪。

    可面上,为了维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魅力海后”人设,她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真相给咽了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欲盖弥彰地推开他的胸膛,一边别过脸整理自己凌乱的校服,一边拿腔拿调地敷衍:“哎呀你烦不烦……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复杂得很,不用你管。”

    “我怎么不管?你现在亲的是我,”凌越有些无赖地咬了咬牙,“多一个男朋友是我让步,但你心里得有数,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上课都迟到半天了,你赶紧给我松手!”

    梁以宁生怕他再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发言,面红耳赤地拍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捂着发烫的脸转头就往画室的方向落荒而逃。

    直到一口气冲回画室后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梁以宁听着自己凌乱的心跳,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这出“失恋大戏”她不仅得演,而且必须得尽快、抓紧、立刻提上日程了!不然再让他折腾下去,她早晚得在新同学面前当场穿帮!

    可是……真的要给他这个待遇吗?她甚至还不了解他……要是这么快就让他转正,这家伙指不定得尾巴翘到天上去。现在他名不正言不顺都能把她按在楼梯间里折腾,真要给了他正牌男友的名分,他不得在学校里横着走?

    这个消息,梁以宁是真的一秒钟也憋不住了。

    上午的下课铃一响,大家都离开教室冲向食堂,而她甚至顾不上收拾画板上落满的橡皮擦,一把抓起手机,像个特务接头似的快步冲进了女厕隔间,反锁上门,迫不及待地给小芝拨去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梁以宁连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题:“小芝,我跟凌越在一起了。”

    “……哈?!”电话那头的小芝正塞着耳机在食堂排队,压低声音尖叫,“不是,姐们儿,你昨晚不是还在微信里跟我痛骂他是没节操的下半身动物吗?!今天上午就‘在一起’了?你这沦陷的速度,法国人看了都得给你起立敬礼啊!”

    “你听我把话说完!”梁以宁面红耳赤地抓了抓头发,有些心虚地拔高音调,欲盖弥彰地强调,“我们不是那种正式的男女朋友。”

    “那是什么?地下恋啊?”

    “是他单方面……自愿做了我的‘小三’。”梁以宁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阅人无数、冷酷无情的情场浪女,“我明确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结果这家伙居然跟我说‘多一个有什么关系’,还逼着我去跟那个不存在的正宫宣示主权。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姐姐现在是在家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小芝那毫无形象的爆笑声排山倒海般地砸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小三?!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一样的蠢直男,上赶着给你当男德败坏的编外男宠?!”小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调侃道,“宁宁,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一手嘛~”

    梁以宁被闺蜜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恼羞成怒道:“哎呀你别笑了!我现在头疼得很……我已经在考虑这两天要不要在班里演一出痛哭流涕的失恋大戏……但你知道我演技很差的!”

    小芝好不容易止住笑,语气终于正经了几分,但八卦之火隔着听筒都能烧过来。“说真的,宁宁,我对他真是好奇了,按说他不是你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啊。你不是喜欢林疏雨吗?”

    林疏雨。

    很有意境的名字。

    他整个人也像这个名字一样,高一那会儿在校外画室的惊鸿一瞥,就再也忘不了了。

    那天是周末的晚上,画室里几个过生日的女孩子喝醉了酒,大着胆子去对林疏雨“耍流氓”,其中一个扯着一卷双面胶,啪的一声拍在他画架上,对他说,“林疏雨,这是我给你的订婚戒指,你嫁给我吧,你想上什么学校我爸一个电话都能给你安排。”梁以宁和其他人一样在一旁吃瓜憋笑。而他只是戴着头戴式耳机,一边无可奈何地笑着低头刮颜料,一边摇头晃脑地碎碎念:“哎,真是要死了要死了。谁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在后来对林疏雨寥寥的观察和探究里,梁以宁只觉得这个男生的身上迭满了Buff。

    他念着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在大家还在苦哈哈地临摹枯燥的几何体时,他已经能默写出结构复杂的石膏头像,且极其有自己的美学见解和作画风格。他高高瘦瘦的,后脑勺总扎着一个短短的小辫子,校篮球队成员,还喜欢打游戏。

    阳光、开朗、文艺、幽默,偏偏还特有情商,懂得照顾每个人的情绪,从不让人尴尬。这个画室聚集了来自不同学校的学生,老师也有男有女,可从学生到老师,没有一个不喜欢他。

    其实第一次看到凌越的背影时,梁以宁有一瞬间的恍神。

    外形上,凌越和林疏雨其实有点相似。都是高个子、大长腿、朝气蓬勃的帅哥。

    可内在,他们完全不同。

    “说好只走肾,你真对凌越走心了?”

    小芝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走心?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在梁以宁心尖上轻轻扎了一下。

    女厕隔间里有些闷热,她下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自己到现在还微微红肿、有些发麻的嘴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在阴暗楼梯间里,凌越贴在自己耳边、黏腻又霸道的喘息声。

    不一样嘛。和林疏雨完全不一样。

    于是她说:“我还没想好。”她决定了,在她彻底想清楚之前,要是凌越再追问她,她就按林疏雨的形象回答他,总比自己乱编一个人来的安全。反正只要不说名字就好了。

    当梁以宁收起手机,推开有些发紧的厕所木门时,原本满脑子的盘算在看清洗手台前的身影后,瞬间凝固了。

    同班的一个女生正站在镜子前补口红。听到隔间的动静,她从镜子里转过视线,手里捏着管口红,正饶有兴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梁以宁。

    糟了。

    梁以宁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听去了多少。

    “果然他是来找你的。”那女生偏了偏头,收起口红,语气里带着笃定。

    梁以宁强压下紊乱的心跳,面上依旧维持着淡定,一边拧开水龙头洗手,一边敷衍:“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刚好认识。”

    “我没有恶意啊,”女生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来面对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是看在同班的份上,想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在他身上浪费太多心思。你也知道我们在学校待不了没几天了,跟他们这种按部就班的文化生,终究不是一路人。”

    梁以宁关掉水龙头,有些戒备地侧过脸:“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那女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国庆十一长假一结束,两个美术班就要集体打包去A市封闭式集训了,明年三月份校考全部结束才会回学校。满打满算,我们在本校也就剩一个月的时间了。”

    听到这个消息,梁以宁的第一反应不是失落,反而在心底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去A市集训?

    那不是正好吗!

    反正就像她刚才跟小芝吹嘘的那样,她和凌越之间本来也就是走肾的露水情缘,在最后的日子里享受当下,等长假一过,新鲜感也散得差不多,各奔东西,谁也不耽误谁的未来。

    “嗯,”梁以宁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不过,你眼光真的很不错。”那女生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退缩,反而双手抱胸靠在洗手台边,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凌越……可比周逸那种大众款的小白脸有魅力多了。说实话,从开学第一天见到你,我就觉得……我们俩其实是很像的人。”

    她伸出一只手,歪着头冲梁以宁大方一笑:“我是陆倩薇,正式交个朋友吧?”

    梁以宁这才发现她的指甲上涂了淡淡的裸色指甲油。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开学第一天就听前桌对她进行私下抨击了,说她行事作风大胆、感情史丰富,在女生堆里风评毁誉参半,并被告诫不要和她在一起玩。

    很像的人?

    梁以宁在心里无声地嗤笑了一声。她才不会把自己搞得到处树敌呢。

    不过,陆倩薇刚才那番话说到她心里去了。于是,她还是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梁以宁。”

    她直觉陆倩薇对那两个男生的事知道得不少。再怎么说也一起当了两年的同学了。

    “你……认识凌越和周逸他们啊?”

    “很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哦对了,凌越他是八班的吧,他们班主任是年级教导主任……约会的时候,小心点,别被抓了。”陆倩薇说道。

    “好的。”梁以宁报以微笑。她心里想的却是,没什么大不了,只是玩玩。


8、被糊了一脸还在那bia唧嘴


    凌越把梁以宁介绍给他朋友们的时候,那股雀跃劲儿压都压不住。

    但梁以宁没有注意到。专业课日的晚自习没人管,她索性逃掉了一整个晚上,跟他窝在操场看台上。她靠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手机,耳边是那群男生在吹牛聊八卦——谁谁上学期搞大了一个女生的肚子,暑假陪她打胎去了。

    凌越搂着她的手突然收紧,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搂在她腰上的大掌,突然有些不安分地往下探了探,隔着薄薄的衣料,有些黏糊、又有些爱不释手地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肚子,“宁宁要是有了,一定要告诉我。”他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旁边一个生面孔立即起哄:“人家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接着面对梁以宁说,“别理这狗,发情呢。”凌越笑着骂回去,跟他们闹做一团。闹完了,人又挤回来,胳膊重新圈住她。

    梁以宁这才抬起眼皮子,慢悠悠地说,“你自己把持住,我可不想怀。”

    虽然例假的时间还没有到,但那天的内射事件,到底还是在梁以宁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于是在刚才,他们来操场看台之前,她折中地选择在昏暗的空教室里,主动给他口了。

    又一次。

    在理智上,她把这当成是对昨晚那场半途而废的“伺候”的弥补。可是在情感深处,她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在弥补这只欲求不满的小狼狗,还是在弥补她自己那具干渴的身体。

    太奇怪了。

    好像只要跟他单独相处,光是闻到他散发的气味就忍不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浑身发热,就像中了烈性春药一样,脑子里就只有那种事了。如果这只能解释为生理性吸引……那这引力未免也有些太夸张了吧?他的大屌难道是磁铁做的?

    好吧,好像也不能把功劳全算在那根凶器上。

    不得不承认,和凌越接吻的感觉,同样美妙得一塌糊涂。

    他的嘴唇亲上来的时候是柔软的,湿润的,有着微微性感的厚度的……他就那样强势地撬开她的嘴唇,她的牙关,她的舌头……

    等等。

    脑子怎么又不自觉地切了频道?!怎么突然又从接吻的画面,切换到了刚才那根滚烫沉重的大家伙在她口腔里肆虐、甚至把她腮帮子都顶得泛酸的触感了啊!

    啊啊啊啊真是受不了自己了!梁以宁,你清醒一点!

    难道就是因为没有进行真正的插入性行为,所以身体才一直处于这种极度饥渴、欲求不满的状态?

    她蓦地想起刚才在独处时,凌越喘得粗重,掐着她的腰软声磨她,说想放进去“就稍微动一下”。

    当时她是怎么义正言辞拒绝的来着?

    哦,她冷着脸扔下一句:“你要是现在敢插进来,待会儿就别想让我用嘴碰它一下。”

    在她心里,这两件事是有先后顺序的。因为她会觉得吃到自己体液的感觉是很奇怪的,难以接受的。

    即便她几乎是强忍着不去回应他那句魔鬼的诱惑——只要一想到他哑着嗓子问她“宁宁真的不想被我狠狠操一下吗?”她就快要发疯。

    正因为没能如愿插进去,那只憋疯了的坏狗最后不管不顾地按着她的后脑勺,恶劣地糊了她整整一脸。

    当那种甚至带着点腥涩和温热的浓稠精液猛地射进她嘴里、甚至溅在她的面颊和眼角时……

    可该死的,她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

    梁以宁,你没救了!不行,绝对不可以!哪怕内心已经兵败如山倒,在他面前,也绝对不能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被彻底征服的死样子。

    但好像,她那点欲盖弥彰的伪装,从来都逃不过他敏锐得过分的眼睛。

    当时,凌越一边有些粗鲁地用指腹去抹她脸颊上的白浊,一边低下头,盯着她泛着潋滟水光的唇瓣,用那种黏糊又充满侵略性的气音低笑着嘲弄她:

    “明明被糊了一脸还在那bia唧嘴呢……露出这种表情,更想欺负宁宁了。”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靠着他宽阔胸膛的梁以宁,有些羞耻地咬了咬下唇。她现在坐在这儿,其实也很好奇,自己当时……到底是一副怎样让人想入非非的放荡表情?

    可温存的回忆过后,那些被多巴胺暂时压制下去的理智一回归,白天陆倩薇在洗手台前的那些忠告,就又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冷不丁地爬回了梁以宁的心头。

    她抬起头,凌越半个人笼在看台的阴影里,正有些散漫地吹着夜风。光线勾勒出他极其流畅扎眼的侧脸轮廓,英挺、野性,在夜色里迷人得有些过分。

    梁以宁盯着他的侧颜,心跳没出息地漏了一拍,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细细密密的后怕。

    都说女人的阴道直通心灵,可她和凌越明明都还没有真正走到情侣的位置,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肉体接触和感官逗弄,她居然就已经快要被他蛊惑得失去理智了。

    如果十一长假前的这一个月里,她真的频繁地和这个危险的家伙发生关系……她会不可自拔地爱上他吗?

    而他呢?看似对她占有欲爆棚的样子,对她到底是一时的见色起意、还是也会在肉体的纠缠里,分出那么一丝丝真心给她?

    心里小剧场百转千回,梁以宁有些烦躁地收回目光。她的手正有些无意识地玩弄着他宽大的手掌,指尖顺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一路往下摸索,在摸到他的掌根时,指腹突然触碰到了一块奇特、硬邦邦的质感。

    之前在亲热的时候,他粗鲁地抓着她的胸乳上下揉弄、硌得她皮肉生疼的时候,她还单纯地以为这只是他长期打球练出来的厚茧。

    梁以宁有些疑惑地把他的大掌翻了过来,借着看台下方微弱的探照灯光仔细瞧了瞧——那不是茧,而是一块指甲盖大小、极其明显的陈旧疤痕,微微凸起着。

    “噢,这个啊。”

    察觉到她的动作,凌越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和不在乎,“小时候顽皮,摔了一跤手扎进钉子了。拖了太久才去看医生,结果伤口都发炎流脓了,挖掉一层皮,就留了这么个疤。”

    听着他云淡风轻的描述,梁以宁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破伤风可是会死人的。这个笨蛋,合着从小就是个缺心眼的粗神经,难怪科学家天天研究为什么男性的平均寿命比较短呢,纯粹是自己作的。

    “那你不疼吗?”梁以宁用指甲盖轻轻刮了刮那块硬硬的皮肤,声音在夜风里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应该疼吧。”凌越侧过头看她,黑眸里漾开一点笑意,“不过太久了,早就给忘了。”

    “那你疼的时候会哭吗?”梁以宁扬起下巴问他。她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和趴在妈妈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屁孩联系在一起。

    “那么小的时候……也许会吧?”凌越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要不今晚回去,我帮你问问我妈?”

    “谁要你问了!”梁以宁面红耳赤地拍开他的手。她盯着他那张拽拽的脸,突然有些恶作剧的心思冒了出来。她伸出两只大拇指和食指,一把揪住他脸颊上那点紧致的皮肉往两边扯,逼问他:“那,那你现在还会哭吗?”

    “现在?怎么可能。”

    凌越任由她把自己的俊脸扯得有些变形,也不生气。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眼底陡然翻涌起一丝恶劣又下流的坏笑,故意凑近她,压低声音用气音说:

    “不过……宁宁哭鼻子的样子,我可是见过的哦。”

    梁以宁的脸直接烧红了。

    “阿越,明天大刘女朋友过生日,在外面组了个局,一起啊!”

    看台下方,刚才调侃凌越的那个男生踩灭了烟头,冲上面喊了一嗓子,随后眼神有些暧昧地往梁以宁身上带了带,“你明儿带上嫂子一起去呗?人多热闹。”

    “啊?我吗?”

    听到“嫂子”这个过分正式、又带着强烈公开意味的称呼,梁以宁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有些尴尬又有些抗拒地往后缩了缩,“我就不去了吧……我和他们也不认识,去了挺怪的。”

    她可没忘记她的“名花有主”人设,要是真去了,那不等于自爆劈腿、坐实了他们俩的关系吗?

    “去嘛,宁宁,陪我。”

    凌越有些不甘心地捏了捏她的指尖,高大的身子黏糊糊地往她身上挨,声音低得像是在撒娇。

    台下那帮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起哄声,一个个掐着嗓子开始疯狂学舌:

    “去嘛~陪我~哎哟喂!”

    “这么大人了吃个饭还要小姐姐陪着呢?”

    “凌越,以前真没发现你小子讲话这么恶心啊!”

    凌越那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她,无声地写满了期待。还没等梁以宁想好拒绝的措辞,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她如获救星般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陆倩薇的名字。那女人约她一会儿去学校小卖部吃夜宵。

    凌越瞥了一眼,皱着眉头,“你和她玩到一起了?我不喜欢她,听说风评很差。”

    梁以宁在心里无声地冷笑了一声,她心想说,你以为我沾上你以后风评会好到哪里去吗?你以为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口碑吗?还挑上了。

    于是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在凌越有些错愕的目光下,俯下身,顺从地贴近了他的耳畔。两人在黑暗里离得极近,微凉的夜风吹过来,她温热的呼吸却毫无防备地全挠在了他的脖颈上。

    梁以宁刻意压低了嗓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带着点危险笑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警告他:“记好你现在的身份。别对姐姐交朋友的事情……指、手、画、脚。”

    小三就该有小三的本分。

    凌越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那抹野性难驯的戾气和被挑衅的不爽猛地翻涌了上来,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看着就要当场发飙。

    然而,梁以宁压根没给他发疯的机会。

    就在他即将变脸的前一秒,她微微偏过头,一个极轻、极软、却带着草莓糖甜味的吻,毫无预兆地、蜻蜓点水般地落在了他硬邦邦的脸颊肉上。

    探照灯微弱的光晕下,凌越那张原本阴沉暴躁的俊脸,以一种极其滑稽的速度,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纯情得像个冒烟的烧水壶。

    “明天我会去的,到时候再约,走了。”

    梁以宁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踩着轻快的步伐,奔赴属于她的女生之约去了。

    凌越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抬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嘴里溢出一声近乎挫败的低骂:

    “操……”

    宁宁就是嘴硬……但是……

    旁边有个声音不识好歹地打断了气氛:“阿越,你一个人在那边笑得这么蠢是在干嘛?”


9、张嘴,吃!


    梁以宁到小卖部的时候,陆倩薇已经拿了两只雪糕在台阶前在等她了。

    见她过来,陆倩薇扬了扬手里的雪糕,冲她大方一笑:“宁!”

    她喊人向来只用一个字,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种说不出的奇妙劲。梁以宁挑了挑眉,接过雪糕,也学着她的调调反叫回去:“薇。”

    “这可不行啊,”陆倩薇撕开雪糕包装纸,有些嫌弃地纠正她,“你要喊我vv,这样听着比较洋气。”

    “凭什么啊?”梁以宁咬了一口冰凉的雪糕,有些不服气地嘟囔,“凭什么你是洋文我就是中文?不行,这得一视同仁。”

    陆倩薇被她这副锱铢必较的傲娇模样逗得咯咯直笑,瞬间觉得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两人舔着雪糕往教学楼后方的林荫道走。走着走着,陆倩薇突然有些神秘地靠了过来。在开口之前,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还特意警惕地左右观察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

    “宁,你和那个凌越……做过了吗?”

    这直白得几乎没有过渡,让梁以宁喉咙里的雪糕差点卡住。她面上极力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快速开始盘算,靠,要这么快就把底牌亮给她吗?陆倩薇这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见梁以宁沉默着没接话,陆倩薇继续暧昧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宁宁的肩膀:

    “你刚和他在一起呢,对吧?我看你是真被他勾了魂了……既然这样,我跟你说啊,他们说他很大呢。都快去集训了,真不想在走之前……试试?”

    听到这里,梁以宁低头默默舔着雪糕,真是不好意思告诉眼前的vv——姐姐不仅第一天就吃到了全套,刚刚还把那玩意伺候了一回,甚至现在腮帮子都还有点泛酸。

    但面上,为了维持自己纯情却又有点心动的形象,梁以宁故意装出一副羞涩又好奇的模样,歪了歪头,小声问:“多大算大啊?就算真那什么……我平时也不好意思盯着他那儿看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陆倩薇嗤笑了一声。她大大咧咧地伸出一只手,五指在空气里做出一个极其生动、甚至带着点下流的虚空抓握动作,挑眉传授经验,“眼睛不好意思看,你找机会,用手感觉一下不就行了?”

    “咦~!”

    梁以宁被她这豪放的手势逗得面红耳赤,笑着拿胳膊重重撞了她一下。接着,她眼珠子微微一转,故意将语气放得极轻、极模糊,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试探:

    “嗯……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要是用手比划,手指握成一个圈……结果圈不住呢?”

    陆倩薇咬雪糕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不可思议以及听到惊天大瓜的兴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抓狂地压低声音叫了出来:

    “要死啊梁以宁!圈不住?!这他妈得多粗啊……你这死丫头还敢跟老娘在这装纯情说没吃过!你绝对……”

    正好有两个抱着篮球的男生勾肩搭背地从长廊另一头路过,陆倩薇及时闭嘴,把没说完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快说,到底是谁?是学校这个,还是你家里那个?”陆倩薇急切地追问,双手死死抓着梁以宁的胳膊,“快告诉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然我今晚回去要失眠了!”

    梁以宁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哎呀,我都说了是如果。”梁以宁偏过头去,故意不看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就是……随口打个比方,你管是谁呢。”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轻捶了一下梁以宁的肩膀。“小气鬼!”

    两个女孩在林荫道的阴影里笑作了一团。

    ***

    第二天的聚会,梁以宁一整晚都只是不动声色地紧贴着凌越坐着,借着包厢里昏暗晃眼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隐匿在喧闹的背景里。

    与其说是庆生,这顿饭吃得更像是一场求复合的吃瓜席。组局的那个男生显然是把过生日的女友给彻底惹毛了,此时全桌的人都在变着花样地轮流敬酒,七嘴八舌地替那个倒霉蛋当说客。

    满包厢都是起哄声和碰杯声,唯独凌越是个例外。

    他对别人的爱情课题毫无兴趣,此刻他正搂着梁以宁的腰,那只宽大、带着厚茧的手掌极度不安分地在她的衣料下动来动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那一处细腻的软肉,像是在把玩什么爱不释手的玩具。

    他看着不远处正低头抹眼泪的寿星,突然低下头,凑到梁以宁耳边,声音低低地问:“宁宁,以后我要是也这么惹你生气了,怎么办啊?”

    梁以宁被他揉得有些腰肢发软,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你不是每天都在惹我吗?”

    “那你也没有真的生气呀。”凌越瞧见她那副傲娇小表情,不仅不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直往她脖子里钻。

    梁以宁在心里啐了一口。这臭小子,倒也不用在这种时候表现得这么机灵。

    “那你最好给我一直保持现在这种分寸。”梁以宁有些遭不住他身上那股不断逼近的、侵略性极强的欲望气息,故意板起脸,拿捏出高冷的架势,“我要是真生气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梁以宁自己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啧,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简直像是在打情骂俏。

    果然,凌越根本没把这句轻飘飘的威胁放在眼里。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眼睛在包厢混乱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的亮,语气拽得理直气壮:“那你不会理我,我会来找你啊。”

    “找我?”梁以宁挑了挑眉,决定祭出大杀器,冷笑着提醒他现实,“我可就只在学校待最后一个月了啊。等十一长假一过,直接给你来个微信电话删除拉黑一条龙,到时候看你上哪儿找我去。”

    谁知凌越只是不屑地“切”了一声。他俊朗的眉眼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嚣张和笃定:“不就是去搞那个封闭式集训吗?多大点事。每届都去那地方,你想躲我?做梦吧你。”

    梁以宁闻言,下巴微扬地调侃他:“然后呢?凌大少爷是不是也打算在画室门口给我叫上这么满满一桌子人,轮流敬酒逼我跟你和好?我可明确告诉你啊,我不是那种面子薄的小姑娘,我脸皮厚着呢,根本不吃你这一套。”

    包厢里求复合的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房顶,各种黄腔、起哄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完美的掩护。

    听到她那句带着挑衅的调侃,凌越嘴角扯出一抹有些恶劣的坏笑。

    “我知道宁宁不吃这一套。”

    他沉下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在她耳边低语。

    话音刚落,他在桌子底下那只掐在她腰上的大掌突然顺势下滑。梁以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大腿根部猛地一热,凌越那条肌肉紧绷的长腿蛮横地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膝盖微一用力,动作熟练又强硬地将她靠近他的那条腿微微抬高,架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梁以宁下半身毫无防备地在桌底完全敞开。

    “凌越……你干什么……”梁以宁心跳骤停,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试图使劲夹紧双腿,可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根本无法抵抗他接下来的捉弄。

    大掌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探入她裙摆的深处。

    隔着那层早已湿得不像话的薄薄布料,凌越有些粗粝的指节带着滚烫的温度,极其恶劣地在最敏锐的顶端重重碾磨了一下。

    “唔……!”

    梁以宁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那种电流般窜过脊髓的极致快感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这还只是个开始。

    他长指微勾,熟练地拨开那层阻碍,粗粝的指节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一寸一寸、不紧不慢地推进了她早已柔软湿润、泥泞不堪的花穴深处。

    “哈啊……别……”

    越坏心思地微眯着眼,修长的手指故意在她狭窄紧致的内壁里恶意地绞弄着,每一下都精准地擦过最敏感的软肉,带出一阵阵黏腻的水声。

    而他的另一只手更是蛮横。

    他强行扣住她的软腰将她整个人死死往自己怀里带,掐断了她任何想要逃跑或者退缩的可能。不仅如此,那只手紧接着顺着小腹一路上滑,最后稳稳地托在了她饱满的胸部下方,隔着衣料,暧昧、色情而又极其用力地来回摩挲。

    双管齐下的极致快感和随时可能穿帮的巨大恐惧拧成了一股绳,在梁以宁的脑子里疯狂拉锯。

    周围的人毫无察觉,而她正在大家转头就能发现的地方,被男人用手指狠狠操弄着。

    “凌……别……”

    梁以宁整张脸已经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将那些快要溢出喉咙的羞耻呻吟给咽回去。可每当凌越的手指在最深处坏心地打圈、抠弄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发出猫儿一样细碎、黏糊的哼鸣。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场高潮。

    梁以宁彻底缴械投降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按住他托在自己胸部下方的那只大掌,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她仰起那张满是潮红、泪眼朦胧的面孔,带着哭腔向他低声求饶:

    “凌越……我求你……别在这里做这种事……不要……”

    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着,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讨好和顺从:“听话……有话我们回去好好说……回、回去随你怎么样,行不行?”

    看着怀里这只平日里牙尖嘴利、此刻却被自己欺负得只能低头求饶、甚至连这种大尺度承诺都许出来的小狐狸,凌越只觉得浑身的气血一股脑全往身下涌去,那根巨物在裤子里胀得发疼。

    包厢里的喧闹声在这一刻达到了小高潮。“来来来,不说了不说了!大家动筷子,吃菜吃菜!”大刘在对面扯着嗓子招呼,伸长了胳膊转动餐桌上的玻璃转盘。

    借着这波热闹,凌越到底还是暂时放过了她。

    “这可是宁宁自己说的。”

    他低哑地笑了一声,手指挑逗性地在里面最后狠勾了一下,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带着满指尖的黏腻退了出来。

    梁以宁如获大赦,转盘刚好转过来一盘刚上桌的盐水虾。

    “宁宁,吃虾吗?”

    “嗯。”梁以宁应付了一声,她正一边拼命平复着自己快要跃出喉咙的急促呼吸,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大腿上的餐巾,试图隔去擦拭裙摆上残留的痕迹。

    “张嘴。”

    她闻言抬起头,却在看清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再次轰的一声直往头顶冲。

    他正捏着一只剥了壳的虾,尽管他的手指捏的是虾尾的壳。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

    那是他的右手。

    是刚刚在桌子底下,一寸一寸推进她身体最深处、恶意绞弄了半天的那只手。

    此时此刻,那两根始作俑者的长指上,除了沾染了些许盐水虾的清亮汤汁,竟然还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抹属于她身体的、还没完全干涸的晶莹水痕。在包厢混乱的灯光折射下,那抹水痕泛着极其色情、黏稠的银亮微光,顺着他的指节要落不落。

    “张嘴,宁宁。”

    他低低地命令着。
贴主:a_yong_cn于2026_10_31 7:59:5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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