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对着他的屌照自慰 等梁以宁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上跳出来的照片让她差点尖叫出声。
这个色情狂,绝对是个暴露癖!发这种粗俗又下流的东西,他都不会害臊的吗?!
她的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指颤抖着点开那张图片。屏幕上的画面冲击力太大,粗长狰狞的阴茎几乎要从内裤的边缘彻底挣脱出来,暗红的龟头顶端泛着水光。
梁以宁看得面红耳赤,呼吸紊乱。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点击删除,可鬼使神差地,在删除之前,她的手指却先一步按下了保存键。
看着照片显示已存入系统,她猛地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暗骂自己:
梁以宁,你他妈的到底在干嘛?平时在学校里那样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开始互发艳照了,这有点过火了吧?要是这张照片不小心被爸妈或者同学看到了,你还要不要活了?怎么解释?!
于是,她人生头一次单独在手机里设了一个私密相册,还加了密码锁。在这之前,她和小芝之间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梗图、甚至是反复品味的情欲小说车图片段,可都是毫无遮掩地直接躺在公开相册里的。
藏好这张罪证,她赶紧点回微信,气急败坏地去警告那个越来越胡来的家伙:
【以后不许给我发这种东西,听到没有?】
那头没有回信息。
几乎是在她信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屏幕一闪,凌越直接弹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梁以宁深呼吸了几下,拼命平复着快要失控的内心,才接起来。
“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一接通,就传来少年的呢喃。梁以宁把手机贴在耳边,真的不想承认,凌越此刻的声音沙哑低沉得性感极了。每次这家伙发情,一边在她耳边粗重地呵气,一边用那根湿漉漉、硬邦邦的大肉棒蹭着她大腿的时候,就是用这种骚到犯规、让人骨头酥麻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她故作冰冷。
“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啊,”少年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粘人的委屈,还伴随着翻身的动静,“你不想我吗?”
“下午不是才见过吗?都……”梁以宁的气势莫名一弱,声音心虚地小了下去,“都让你亲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低笑。
“那你现在一个人吗?在干嘛?”
“在房间啊,准备看会视频。”
“我好无聊,”凌越那边突然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我现在来找你好不好?”
“什么鬼,不要。都这么晚了,你疯了吗?”
“哪有很晚啊,你家住哪里?”
电话里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更明显了,听起来像是在往身上套衣服。紧接着,极其清晰地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咔哒”。
是金属搭扣的声音。他在系皮带。
一想到他刚才还光着身子顶着那根粗硬的鸡巴,现在却开始穿衣服系皮带说要来找她,梁以宁的腿心忍不住有些发软。
她强撑着语气:“我不会告诉你的,别闹了。”
“那我们去吃夜宵好不好,我饿了,我今天还没吃晚饭呢。”
“怎么搞的,都这么晚了,家里没给你留饭吗?不行就点个外卖。”
“他们才不管我呢。你家附近有好吃的吗?”
梁以宁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做人时常过于真诚,尤其是在这种生活常识上。她完全没法理直气壮地骗他说没有,因为她家不远处确实紧挨着一个大学城,而夜市向来是大学城的标配。
甚至之前小芝还时不时跨越半个城市过来就为了点一份炸鸭腿,她说校门口的地沟油都比其他地方的香。
“有是有,你真想吃就自己过去吃吧。”
梁以宁拧不过他,发过去一个定位。
“你也出来嘛。”
“不行,太晚了,我爸妈会骂的。”
挂掉电话,梁以宁本该直接睡觉的,但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的那张照片,像魔咒一样,让她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又忍不住点开了相册。
照片里的凌越只穿了一条三角内裤,肌肉紧实,腰线深邃。那处本就尺寸惊人的地方因为勃起把内裤顶得变形得厉害,粗长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侧面的青筋。更羞耻的是,龟头竟然已经从内裤边缘强硬地顶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淫靡的亮光,像是在无声、挑衅地邀请她。
“……这个色胚!”
她的脸颊烧得通红,又羞又恼地低声骂了一声。她飞快地把手机扣在床上,捂着发烫的脸在床上滚了一圈。可心跳却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越来越快,下腹处极其不争气地涌起一股空虚与燥热。
过了一会儿,她又像个重回案发现场的贼一样,鬼使神差地把手机拿了起来。
“……就最后看一眼。”她小声地说服自己,带着明显的心虚。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划过屏幕,放大那处最不堪的地方。
看着那湿润的龟头,她忽然想起上次亲手握住它时的滚烫与跳动,想起傍晚凌越掐着她的腰,一边粗重地喘着气,一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吻得她快要窒息的样子……
腿间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股热流缓缓渗出。
梁以宁不由自主地按上乳头上方深色的吻痕,仿佛那里还带着他灼人的热度,脑子里的理智被身体本能的空虚慢慢绞碎。她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带着羞耻感分开双腿。
手指颤抖着伸进睡裙底下,隔着已经湿透的内裤,按上早已肿胀敏感的阴蒂。
“唔……”
仅仅是这轻轻的一按,指尖便瞬间沾上了滑腻的湿意,让她更加慌乱。可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他勃起的性器那么粗、那么硬,龟头上还顶着前列腺液……
她忍不住想象,如果现在他在自己面前,绝对会直接把她按在床上,用那根滚烫的东西狠狠顶进来。
脑子里的幻想越是激烈,她手指的动作就越发停不下来。
不再满足于隔着布料那层隔靴搔痒的摩擦,她难耐地低哼着,干脆用另一只手把内裤布料拨到了一边——就像他们第一次在昏暗的仓库里,凌越对她做的那样。
两根手指直接按在湿透的阴蒂上,娴熟地打圈、按压,又顺着湿滑的缝隙往下,浅浅地探入穴口。
尽管比起凌越那根塞得她发胀的大东西,自己的手指实在是太细、也太短了,根本无法填满体内的空虚,但对此时此刻远水救不了近火的她来说,这也已经是唯一的宣泄方式了。
“哈……”
快感一波一波涌来,她的喘息越来越重。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屏幕上那根顶出内裤、青筋暴起的粗长肉棒,想象着它正对着自己,带着热气和湿意,一下下撞击着最深处。
快要到了。
她半眯着眼睛,脸颊潮红,嘴唇微张,发出抑制不住的娇喘。
看着照片里凌越那沾着晶莹前液的龟头,脑海里全是他快射精前,用那种低哑、性感得一塌糊涂的腔调在她耳边叫她“宁宁”的声音。
身体突然绷到极致,闪过一阵电流般的快感——
“凌……凌越……!凌越……!啊……”
高潮来临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来不及捂住自己的嘴,忍不住带着哭腔在深夜里轻喊出他的名字。
穴口剧烈收缩,快感像潮水般冲刷着她。
良久,她才瘫软在枕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枕头边屏幕还没熄灭的那张照片,梁以宁拉过薄被蒙住自己的半张脸,羞恼又自暴自弃地小声骂了一声:“狗男人!”
可那双盛满水汽的眼里,却在这一刻闪烁着满足后的柔软与思念,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嘴角正因为这个名字而忍不住微微弯起。
房间里的呼吸声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被窝里黏糊的汗意也还没散去。突然,枕头边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是凌越的电话。
梁以宁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虚到了极点,慌忙伸出手去“啪”的一声按掉了电话。
【下楼,我到了。】
紧接着,他发过来一个定位,坐标显示就在她家小区门口。35、请你摸我 梁以宁的脑子瞬间空白了半秒,整个人从高潮后的余韵中猝然惊醒,心跳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她惊慌失措地打字:
【不行,我爸妈还没睡。】
【那我等你。】
【你赶紧回去吧,太晚了。】
【嗯,一会儿回去。不方便下来就算了。】
看似很乖巧的回复,梁以宁心里反而更毛了。她一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先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擦干净。接着赶紧向小芝求助。
宁:怎么办啊,他来我家楼下了![抓狂]
芝:什么情况啊你俩,大半夜的,你勾引人家了还是甩了人家了?
宁:没有啊,是他自己说想我,然后说想找地方吃夜宵的,我怎么知道他真的会来啊……
芝:我靠!这么刺激?你赶紧下去啊!
宁:不行,我爸妈还没睡呢,我现在根本出不了门。也许等一会儿他自己就回去了。
芝:我有一种预感,他既然来了,今晚绝对不会走,你信不信……
小芝的一席话,让梁以宁彻底失了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整整拉扯了一个小时。
深夜十一点半,梁以宁靠在门板上,听着客厅里看电视的声音终于渐渐小了下去,可灯还隐隐约约亮着。
她实在坐立难安,再次发去信息:
【你在干嘛?】
【在便利店坐着。】
【吃东西了吗?】
【没有,没什么想吃的。】
【那你赶紧回去吧。】
【嗯。】
又是一个“嗯”。梁以宁盯着这个字,心里突然有一丝愧疚,之前他就说没吃晚饭,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他竟然真的饿着肚子在她家楼下干坐了一个钟头。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客厅里终于传来爸妈回房反锁房门的清脆响动。随后,外面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客厅的灯熄灭了。
【你回去了吗?】
【没有。】
这次她直接一个电话拨给了小芝,“怎么办啊,他果然还在!”
“有什么怎么办的,你想见他就下去,不想见就直接睡觉。”
挂掉电话,梁以宁闭了闭眼。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换下真丝睡裙,套了一件宽松的长T,踩上软底的帆布鞋。她像个夜行的小偷一样,拧开房门,蹑手蹑脚地穿过黑暗的客厅,极轻地转动防盗门的锁芯,溜了出门。
深夜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她一路小跑着出了小区,一眼就瞅见了门口的那家24小时便利店。
隔着干净的落地玻璃窗,梁以宁看到了凌越。
他今天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干净白T恤,大概是等得有些久了,整个人有些颓懒地陷在便利店高脚凳的阴影里,正低着头无聊地划拉着手机屏幕,平时总是桀骜不驯立着的头发此时有些湿漉漉、软软地垂在额前。
梁以宁推开玻璃门,伴随着店里“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她放慢了脚步。
此时此刻,盯着凌越单薄的白T和微垂的后颈,她虽然仍为了刚才在床上的自渎而感到无地自容、双颊隐隐生热,但心底深处,却诡异地生出了一股无比庆幸的解脱感。
幸好……幸好在见他之前,她自己已经用手冲了一发。现在,她才能这样带着一种“坐怀不乱”的冷静与理智面对他。
慢吞吞地走到他身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越倏地转过头。
在抬头看到梁以宁的那一瞬间,他那双原本有些沉寂的黑眸里,极其明显地亮了一下。甚至没等梁以宁开口说话,他脸上那抹笑意就已经彻底荡漾开了。
他长腿一迈,直接从高脚凳上跨了下来,长臂一勾,动作极其自然且霸道地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肩膀,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有些赖皮地压在她身上。
“算你有良心,走,快带我去吃饭,真快饿死了。”
从后面搂了她一会儿,他的手便极其自然地下滑,扣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少年的掌心滚烫,略带薄茧的指节强势地挤进她的指缝,扣得极紧。梁以宁只是微微僵了半秒,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去挣脱。
在学校里,她刻意避免在人前跟他有这种亲密举动,因为旁人的目光连一秒都会让她坐立难安。可在学校外,在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就随他去吧。
周五的夜市人头攒动,热闹得有些嘈杂。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梁以宁任由他牵着往前走,歪过头去瞅他的侧脸。
凌越漫不经心地答道:“你朋友圈发过。之前你发过一张站在阳台拍外面的照片,图里能看到斜对面那栋标志性的楼。稍微用地图搜一下,就知道是哪个小区了。”
梁以宁有些意外,这家伙的观察力和行动力敏锐得简直像个雷达。
她又忍不住追问:“那如果……我今天真的来不了呢?”
凌越转头看了她一眼,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排长队的摊位吸引了,“哇,好多人,我们也去看看。”
梁以宁本来以为他会迅速下单,可很快她发现这家伙东看看西看看,犹犹豫豫的,很多在她看来油亮麻辣、极有诱惑力的烤串和炸物,他只是一眼扫过。
最后,他在一个挤满了女生的冷饮摊前停了下来,跟老板要了一碗加了碎红糖、山楂碎和葡萄干的冰粉。
梁以宁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个子,端着一份小小的冰粉,她忍不住歪着头取笑他,“你大晚上跑过来,就为了吃这个呀?”
“其实我更喜欢红曲酒酿圆子,但是这里没有。”他回答得煞有介事。
“喜欢甜食?”
梁以宁有些意外。
“嗯。”凌越侧过头看她,黑沉沉的眼睛里盛满了夜市细碎的灯光。他微微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也很甜。”
靠,没正经的,又来了。
梁以宁脸上一热,还没等她把翻白眼的表情摆出来,话正说着,这家伙整个人又黏糊地贴了过来。
他舀了一勺带着红糖碎的冰粉,递到她嘴边:“来一口,张嘴。”
“我不吃,大晚上会长胖……”梁以宁一边抗拒,一边在凌越那不容拒绝的执拗眼神下,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地张开了嘴,顺从地把那口冰凉香甜的冰粉咽了下去。
梁以宁一边嚼着嘴里的配料,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白T恤的下摆往下扫。凌越现在换了一条极为宽松的灰色运动休闲短裤,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他劲瘦的腰胯上,随着他走动的姿势晃荡着。
想起他出门前给自己发的那张照片,梁以宁的脸就有些发热,低声问了一句:
“你里面……不会就穿成刚才那样吧?”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怎么也变得跟陆倩薇一样口无遮拦了。
凌越听了,挑了挑眉,嘴角的坏笑瞬间拉扯开来。他端着冰粉,往她身边又挤了挤,直接把她逼到了行道树的阴影里。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
“当然不是了。”
少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晃晃的恶劣与挑逗:
“根本没穿。不信你摸。”36、周日见 第二天一早,小芝的连环微信就如期而至,迫不及待地来打探昨晚的后续。
昨晚在夜市,当凌越在她耳边坏笑着说出那句的时候,梁以宁整张脸都快烧着了,红着脸拍掉他的手,一路上都在咬牙切齿地骂他流氓。
但其实,在去见他之前,她以为那家伙出发前给自己发了那么一张情色、露骨的自拍,又在楼下等了她那么久,见面后一定会像只饿狼一样,强势地要求她回报点什么。
所以在走去夜市的路上,她甚至早做了心理准备——如果一会儿凌越借着夜色,在哪个没人的胡同里把她按在墙上发狠地亲她、摸她,或者直接把她拽进附近的快捷酒店要求和她做爱……恐怕在那种压力下,她都不会真的拒绝他。
但他居然没有。
凌越收敛了几乎所有的下流心思。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牵着她的手,极具耐心地一家一家地逛着那些喧闹的摊位,然后坐在马路牙子的小塑料凳上,同吃一碗甜滋滋的冰粉。
直到深夜十二点半,梁以宁实在熬不住了,轻轻打了个呵欠。
“回去吧。”他说。
在空无一人的小区门前,梁以宁执意站在路边,要看着他先打车上去。这其中有出于对他深夜折腾的礼貌回馈,但更多的是她那点防范心理——她不想让人太了解她家住在哪一栋、哪一楼,她本能地想给自己在现实里留下一条安全的边界。
在上出租车之前,凌越长腿跨在车门边,却转过身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深夜的晚风吹乱了他额前软软的碎发,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她:
“周日见。”
芝:周日见?什么意思啊?
芝:你们不是在学校天天见吗,休息还要去约会?这大茄子也太粘人了吧~
宁:是啊……昨天他突然问我周末能不能跟他一起过。他说,一起吃饭,然后……
梁以宁打字的手指顿了顿,脸颊又有些发烫,但还是如实复述了凌越昨晚的原话:
宁:接着他说,“来我家,然后周一早上我们一起去学校。”他还说是他周六家里有事,所以只能和我约周日。
芝:去他家过夜?!他爸妈不在家吗?周一再一起去学校?!宁宝,这性质可完全变了啊!
看着屏幕上小芝发来的惊叹号,梁以宁有些脱力地陷进床铺里。
这……她当时确实犹豫了。
去一个男生的家里过夜,意味着什么,她用脚指头都能想象得到。
可昨晚,看着他那副期待的眼神,再一想到他大晚上在她家楼下干坐了一个多小时,只是为了见她一面……那些拒绝的狠话,梁以宁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用一种极其心虚的语气对他说:
“给我点时间想想。我不一定能出来,你别抱太大希望。”
芝:宁宝,俗话说得好啊,男人屌馋钱遭殃,女人嘴馋逼遭罪。你可不能为了一顿饭就把自己卖了呀~
看着小芝甩过来的这句粗俗得有些过分、却又一针见血的糙话,梁以宁有些哭笑不得,在床上翻了个身敲字:
宁:你可以不用说得这么委婉的……[再见]
芝:哎,你真是见色忘友啊!平时礼拜天喊你出来玩你都说懒得出门、没时间,结果臭男人勾勾手指,你都要跟人家回家去了!无情!
面对朋友在微信里铺天盖地的调侃,梁以宁在屏幕上回了一大堆诸如“我还没答应呢”、“我只是觉得他一个人有点孤单和可怜”之类苍白又无力的辩护。
可等她终于按灭了手机屏幕,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那番剧烈的、折磨人的思想斗争,才排山倒海般地反扑了过来。
在爸妈眼里,她虽然算不上“别人家的小孩”,但一直也算是个省心的孩子。家里根本不知道她谈过恋爱,甚至压根想不到她早已经不是处女了,更别说她现在正和一个男生保持着这种不三不四的男女关系。
在学校里,班主任已经警告过她了。但她知道,在美术班里班主任并不是一言堂,甚至专业课老师的话语权更大,只要她发挥稳定,保持良好的师生关系,专业课老师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
但如果直接被家里发现,等待她的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的,这太危险了。
不过,有时候,梁以宁又恨自己的小聪明太多,总是能在绝路上为自己的私心想出办法。她盯着天花板,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她可以跟家里谎称学校课业重,或者国庆后要去集训东西太多,提前回宿舍收拾,所以周日早上就提前回校。只要扯上学习,爸妈肯定不会怀疑什么,甚至还会多给她一些生活费。
再想到他昨天那副样子……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上胸部那个褐色的吻痕。
对,她得去,或者说……她应该去。
她没有乱来,她这叫防微杜渐。
不仅仅是有责任安抚他昨晚没见够而累积的情绪,她不想欠他什么,而且——如果她周末满足了他,也许他在学校里就会稍微收敛一点。
而且,去家里,相比于其他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那里不会有老师同学突然路过,更不会留下酒店开房的实名记录。她只是为了规避风险,才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况且,她又没答应一定要跟他过夜。
她只是去吃个饭而已,腿长在自己身上,但凡他表现得让她有一点不满意,她随时可以回家。凌越虽然有时候比较任性,但也不是那种完全不管不顾搞强迫的浑蛋。
这些念头极大地安抚了她。
不过,到了周六晚上,这种期待混合着隐约的紧张,化作了彻夜的失眠。梁以宁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脑子里一会儿是他那双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一会儿又是他内裤边缘那处青筋暴起、泛着淫靡水光的狰狞轮廓。
她彻底睡不着了。
一想到天亮以后就是周日,一想到几个小时后就能再次见到他,她的心脏,竟然全是不顾一切的悸动。37、正经人谁看电影 前一晚的失眠,代价是显而易见的。周日中午,当梁以宁终于站在全身镜前的时候,眼眶下方还带着一层淡淡的青翳。
她看着镜子里穿着吊带长裙和流苏开衫的自己,看起来和平时并无二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家里撒了谎,甚至在包里偷偷放了一套换洗的贴身衣物。
她下楼出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走到小区门口,有一辆车在路边等着,她拉开门,凌越已经在后排坐着了。
“想吃什么?”凌越侧过头看她。
由于早上起得很晚,虽然已经临近中午,但她并没有什么胃口。
“那……”凌越顿了顿,似乎在脑子里搜寻着什么台词,“最近有不少新上映的电影,要不要先去看?”
梁以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好啊。不过你什么时候突然喜欢看电影了?”
她可没忘记之前在民宿那次,电视里放着片子,这家伙全程都看得心不在焉。
凌越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就是想看。”
他们选了一部重映的经典悬疑题材。大白天的场次,除了他们,只零星卖出几个位置。梁以宁挺喜欢这个导演的风格,一坐下很快就看得很投入。
但身边的少年,心思显然完全不在大银幕上。
电影开场没多久,凌越就状似无意地抬起了两个座位之间的扶手。他假装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下一秒,手就摸索着伸了过来,把梁以宁搭在膝盖上的手拉了过去,紧紧握在自己手心里。他长指穿过她的指缝,用粗粝的拇指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反复、暧昧地摩挲着。
掌心传来的酥麻让梁以宁的注意力时不时被打断。大银幕上的剧情正走到白热化,她却有些心不在焉地转过头,借着微弱的荧幕光线去观察他。
少年的脊背绷得有些直,隔一会儿就有些隐忍地调整一下坐姿,试图让双腿交迭得更自然一些。顺着他白T恤的下摆往下看,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中心,似乎已经顶起了一个包。
但他今天破天荒地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耍无赖地拉着她的手往那儿按,反而像在极力压抑和遮掩。
看他这幅难得正经的模样,梁以宁突然很想恶作剧——她特别喜欢看男人在公共场合窘迫的面孔。
她故意使了点劲,把自己的手从他发烫的手心里抽了出来。没等凌越眼底闪过失落,她便假装不经意地,把整只手掌软软地搭在了他紧绷的大腿内侧。
手掌底下的肌肉在刹那间僵硬得如同铁板。
纤细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短裤面料,开始若有若无地向下触碰,又恶劣地顺着他腿根的敏感肌肉,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往上划过。
身边人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忍了一会儿,直到那几根磨人的手指快要挑逗到最核心的危险地带,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出手,一把将她那只作乱的手按住。
“宁宁……别闹。”
气声里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和求饶。
他在求她。是怕前排那几个人会突然回过头来吗?
这种掌控感让梁以宁快乐得浑身发抖,她反手勾住他的手指,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好硬呀。”
“……别闹了。”他尽量压低音量,“你想让我直接射在裤裆里吗?”
她眨了眨眼,无辜地歪头:“你有那么容易射吗?”
凌越闻言低笑了一声,“你越来越了解我了,宁宁。”
直到电影散场,放映厅的灯光大亮,凌越跨间那个硕大的凸起依然没有完全消下去。
那个轮廓实在有些过于显眼。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此时站在走道里,有些窘迫地用手抓着包,试图往下扯一扯白T的下摆,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
梁以宁忍着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大方地脱下了自己的薄开衫,甩到他怀里:“借你。”
没有了外衣的遮挡,她前胸后背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瞬间毫无遮掩地裸露在了空气中。
原本还在窘迫中的凌越眼神警觉起来。他一把将衣服兜在胯前挡住丑态,另一只长臂则搂住她的腰,用自己的身体隔绝开周围其他男人探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走,我们去吃饭。”凌越闷着声,搂着她快步往餐厅的方向走。
这个点还没到正式的晚饭档,但商场顶楼的几家网红餐厅门前,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在排队拿号了。
两人正准备往一家日料店走,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有些不确定的呼喊:
“梁以宁?”
梁以宁脚下的步子一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
不远处的走廊上站着两个拿着奶茶的女孩。其中一个正有些兴奋地朝她挥着手,那张脸有些眼熟,是她以前学校的同学。
“真的是你啊!好久没见!”老同学很是热情地小跑了几步走过来打招呼,目光在两人亲密的姿势上转了一圈,顿时有些暧昧地捂着嘴笑了起来,问道:“哇,跟男朋友出来吃饭啊?”
梁以宁的身体在刹那间彻底僵硬了。
不是因为这句毫无边界感的打听,而是因为……那人身边站着的另一个女孩。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梁以宁耳边商场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盲音。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的四肢百骸像是被泼了冰水,产生了一种近乎痉挛的、冰冷的应激反应。
那个女孩从始至终都没有走过来,她就那样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双手抱胸,目光在梁以宁裸露的前胸停留了片刻,接着用一种极度轻蔑、冰冷且恶心至极的眼神,剐了她一眼。
随即,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自顾自地把脸转了过去。
“快回来,到我们了。”第二个女孩的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表态了。老同学冲她无奈地笑笑,回去了。
“怎么了?”
头顶传来凌越有些低沉的声音。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怀里身体的剧烈战栗。他侧过头顺着那两个女孩离去的方向扫了一眼,又低头去看梁以宁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是以前认识的人吗?”
梁以宁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嗯……老同学。”
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
商场的环境很吵,梁以宁听不清她跑过去的时候,那女孩还说了什么。
但她看得清楚。
那个女孩最后的口型,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两个字——
骚货。38、炮友会这样约会吗? 日料店里灯光和缓幽暗,可梁以宁盯着面前那盘精致的刺身看了很久,夹起一片,最终又觉得没什么胃口地放下了。
“不舒服?”凌越问。
“没……只是有点累。”她低着头说。
凌越把自己的椅子往她这边拉了拉,宽大的肩膀贴过来,让她可以顺势靠着。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梁以宁顺从地闭上眼睛,鼻端充斥着他身上混合着影院爆米花和干净洗衣液的味道,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炮友……会这样约会吗?
安静地陪着吃饭、看电影,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什么也不问,只是坐在这里让她靠着。
梁以宁睁开眼,视线落在凌越搭在桌上的那只手上。
她忽然想起开学转校过来的第一天。当时她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紧接着她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因为她听说过寄宿学校里的那些拉帮结派和排挤霸凌,尤其是像她这样的转学生。如果在学校里有人罩着的话……男朋友也好,别的什么名义也好,总之需要一个只要站在她旁边,就能让其他人不敢轻易上来找麻烦的人。
尽管她到现在都没有正式承认两人的关系,但她确实能感受到,周围的人多多少少都把她看作是凌越的“女人”。连前桌那个平时爱嘴碎搭讪的家伙,后来也老实地不再找她暧昧了。
现在这个人坐在这里,把芥末和酱油调好推到她面前,问她要不要再点些别的。
梁以宁心里突然晃了一下。
如果她是他的女朋友,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他一直这样陪伴自己。可如果他们一直止步于现在的关系,如果某一天她主动想要找他,他会不会告诉自己,他不方便来?
也许在某个女孩的怀里、床上,或者只是安静地陪着别人吃饭。
他会不会突然就有了女朋友。不是炮友,不是暧昧对象,不是干妹妹,是可以光明正大牵手的、被所有人知道的女朋友。
她心里忽然有点发堵。
于是她放下筷子。
“今晚不回家了。”她听见自己说。“不想吃了,我们走吧。”
凌越转过头看她,眼睛亮了一下。他点头说好,然后叫服务员买单。
梁以宁坐在位子上,看着他把外套拿起来搭在手臂上,然后像往常一样,朝着她伸出了那只温热的手掌。
她把手放了上去。
她心里想,她现在确实还没决定要不要给他一个男朋友的名分。
她只能选择今晚不把他让给别人。
***
下车的时候,梁以宁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他家所在的小区环境看起来相当不错。无论是门口值班岗亭里身着制服、站姿笔挺的物业人员配置,还是小区内整洁的道路设施以及维护得极好的绿化,都隐隐透着一股高档小区的质感。
这种井然有序且安全的氛围,让梁以宁心里原本那些惴惴不安的顾虑稍微舒缓了一些。甚至,在意识到凌越的家庭条件的那一瞬间,她心底深处不可自抑地涌起了一股小小的愉悦感。
那是一种极隐秘、却又无比真实的虚荣心。她的男伴,在硬件条件上似乎并没有输给任何人。这种认知让她的脊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少许。
等跟着他刷卡上楼、真正走进他家大门的时候,她虽然在心里大概预估过他的家境,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稍微有些意外。
客厅里是标配的通透大落地窗,摆着颇有质感的深色真皮沙发,脚下是一尘不染、明显定期打过蜡的实木地板,在玄关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但与此同时,这里干净得有些过分了,没有多余的装饰品,也没有什么生活气息,看起来空荡荡的。
“你想喝什么?”
凌越随手把外套一扔,拉开了客厅一角专门用来放饮料的一个小冷藏柜。梁以宁顺着他的动作扫了一眼,里面稀稀拉拉摆着几罐功能饮料和可乐,她摇了摇头。
于是他把她带到厨房,拉开冰箱。结果冰箱里面比外面还干净,除了一些精酿啤酒,几乎什么能充饥的东西都没有。梁以宁有些无奈地在侧门拿了一瓶气泡水。
“你家平时怎么吃饭啊?”她靠在流理台边,好奇地问。
“很少在家开火。”凌越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上下滚了滚,“一般都点外卖。反正我平时住校也不怎么待在家里。”
梁以宁拿着那瓶泛着凉意的气泡水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她双腿并拢,膝盖规矩地靠在一起,手有些局促地握着冰凉的瓶身。这种闯入他人私人领域的情景,让她既感觉隐秘地亲密,又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
“你爸妈几点回来啊?”
“今天就我一个人。”他说这些的时候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
“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凌越转过身,用下巴指了指长廊尽头的一扇门。
梁以宁跟着他走了进去。这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男高中生房间里那种堆满脏球鞋、散落着泡面盒或者充斥着汗臭味的邋遢模样。他的房间其实很符合他给人的感觉,利落干净,但又带着一种不拘小节的乱,书桌上散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房间有一整面定制的鞋墙,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色球鞋。梁以宁对这些直男热衷的球鞋收集没什么研究,分不清它们是什么牌子、什么系列,但就在她收回视线的那一秒,她一眼看到了那抹冷光。
那是一条项链。
就那么随意地搭在床头柜上。
Chrome Hearts。
繁复雕刻的银吊坠,标志性的哥特式十字架图案。
这个牌子她认得。价格不菲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这个风格,这种暗黑又着强烈朋克色彩的审美,不太像是他会自己买给自己的东西。
“你喜欢克罗心?”
凌越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哦,那个是别人送的。”
这个回答轻飘飘的,但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起来。
别人送的?
谁会送一个男高中生这么贵、这么有个人审美取向的礼物?是追求者?前女友?还是某个正在暧昧的对象?
在日料店那种模糊的领地危机感,在此刻变得具象化了。
同时,她感到了一种隐隐的震动,曾经或许现在待在凌越身边的某个女人,拥有着和她同频的、甚至更高阶的审美和格调。
眼前的他,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她忍不住想,也许,他之前所有的自信和莽撞,不只是青春期过剩的荷尔蒙,也包含着被富养出来的、没有被真正拒绝过的某种习惯。
而她,却一直仗着这点新鲜感,总是隐隐约约地在拉扯、在拒绝他。
那么接下来呢?等这阵荷尔蒙的冲动过去,她会不会也像这条被随手放置的项链一样,只是他漫长青春期里的一段插曲?
凌越靠过来的动作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从身后贴近,滚烫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拽,轻轻拉进了怀里。他顺势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梁以宁背部紧贴着他T恤下硬邦邦的胸膛,与此同时,她也极其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腿间那处隔着布料、正硬邦邦顶在她臀肉上的存在感。
他硬着。
从昨天见面到现在,整整一天,他一直在忍着。在电影院被她故意捉弄时,在吃饭时,他都没有像在学校里那样展露出那种毛躁的充满攻击性的样子。
现在,她已经自投罗网地站在了他的卧室里,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可他只是抱着她,用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她的发顶。
这实在不太像他。她熟悉的那个凌越是坏狗,是混球,是不管不顾只想着自己爽的混蛋。
但此刻抱着她的这个人,他在忍。或者说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确认她是真的在陪着他,确认她是他的。同时,他在等她给一个信号,一个由她主动的、愿意为他打开心门的信号。
梁以宁突然发现自己正在经历一种比单纯的心动还要危险百倍的情绪。
心软。
心底里那层防线,正有些自暴自弃地在往后退让。
或许……能一直这样下去,是不是也还不错?39、胸是什么可以乱捏的东西吗?是 她放任自己整个人陷在少年宽阔的怀抱里,那些关于猜测、关于不确定性等等各种杂乱的思绪,在这一刻,都被他身上灼人的体温烫得熔化、消散。
凌越似乎终于从她的顺从里捕捉到了允许的信号,他长臂微微使劲,掐着她的腰一转,便把她仰面推倒在身后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身体陷进被褥的刹那,梁以宁有些害羞地惊呼了一声。顶灯有些晃眼,她本能地抬起手遮住了眼睛,也试图逃避他直白得过分的视线。
“在害羞吗?”
他修长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一寸寸把她捂着脸的手拿开,然后牢牢地反扣在床单上,逼迫她睁开那双泛着水汽的眼睛直视自己。
“羞什么,都做过那么多次了。”
他扯掉了上衣,随手甩在床下,露出线条利落的赤裸上身。然后重新贴了上来,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压在她的胸前,低下头,炽热的呼吸不由分说地铺天盖地砸了下来,开始狂乱又深沉地亲吻她的脸颊。
梁以宁整个人被亲得晕晕乎乎、彻底软成了一滩水,连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凌越稍稍直起身体,手却顺着她长裙的侧边摸索了过去。伴随着“哧啦”一声细微的闷响,裙子的隐形拉链被他扯下,紧接着,那两条碍事的细肩带也被拉了下来。
梁以宁只觉得身上一轻,整个人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浑身只剩下最后几片单薄、清凉的内衣裤。
“唔。”他没有进一步动作。
梁以宁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瞬间羞得想要钻进毯子。是那个吻痕,此刻它仍是淤血般的棕色,就这么显眼地从内衣里露出来半个,印在起伏的雪白胸脯上。
“别看!”梁以宁面红耳赤,急忙挣脱开他的手,想要伸手去捂住那个羞耻的印记。
“别动。”
凌越却强势地拉开了她挡着的手,长指伸了过去,有些粗粝的指腹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轻轻抚摸着那个棕色的印子,声音有些低:
“疼吗?”
看他突然变得这么正经,甚至还透着股傻气,梁以宁忍着脸上的热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歪着头看他:“傻瓜,当然不疼了。”
话音刚落,凌越用修剪得干净圆润的指甲盖,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边缘,在她娇嫩的乳尖上极其轻软地刮了一下。
“呀……”
那种突如其来的、夹杂着细微电流般的酥麻感让梁以宁整个人一激灵。她被逗得缩了缩肩膀,一边有些受不了这种折磨地往后躲,一边忍不住羞恼地笑出了声。那一瞬间的痒意直往心尖上钻,连耳根都红透了。
“别躲。”
他没再给她逃跑的机会,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把手指捏了起来,指尖微一使劲,准确无误地捏住那颗早已挺立起来的娇嫩,坏心思地转动、捻弄了一下。
梁以宁完全猝不及防,嘴里溢出一声高亢的娇喘,纤细的脚趾都因为剧烈的刺激和微痛而猛地蜷缩了起来。
“痛啊混蛋……!”她抬手去锤他的肩膀。
“哦,那现在疼了。”
凌越挑了挑眉,用一双宽大、温热的手掌完整地包裹住那一团雪白的酥乳,坏心眼地大肆揉弄按压起来,一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一边闷声闷气地耍无赖:
“揉揉就不疼了。”
梁以宁根本没法抵抗,她发现自己就是不可救药地吃他这一套。羞耻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太贱了,梁以宁,你居然喜欢被男人这样玩弄。
可这个念头,非但没有浇灭她的欲望,反而更大程度地唤起了她的性幻想。
他下手有些没轻没重的。但她能感受到滑过她细嫩、敏锐的皮肤时,他手掌上那层薄茧和陈年的伤疤,如同带有刻度的标尺,在耐心地丈量她所有的身体细节。
很像一种被人在乎、被极度珍视的幻觉。
于是她不想再只是被动地承受,而是有些难耐地抬起双手,开始主动去抚摸他的身体。她以前和男人亲热时很少做这种主动的安抚,但今天不知怎么了。
她的手掌贴上他的脸颊,指尖顺着他有些钝的下巴线条摩挲。
而他竟然有些顺从地用脸颊去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舒服的叹息。
这种亲密的互动让梁以宁心头一热。她微微仰起头,凑过去吻住了他突出的喉结。
“唔……”
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一僵。他不动了,任由她为所欲为。
她的手掌在他光滑、发烫的脊背上游走。
凌越的肩背在同龄人里算生得很宽的,腰却很窄,线条很漂亮,覆盖在骨架上的肌肉又是薄薄的、紧绷的一层,像一头猎豹。
她顺着喉结一路向下,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脖颈、锁骨。直到她的指尖碰触到他乳头的瞬间,她清晰地听到凌越从齿缝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男人的身体其实也这么敏感。
她学着他刚才的样,指尖骤然使劲,也坏心眼地用力捏了他一下。
“嘶……”
凌越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但紧接着伸手一把按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
但他并没有真正把她的手扯开,更没有出声制止。他只是有些狼狈地喘着粗气,任由她在他身上点火报复。
梁以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得意地弯了弯嘴角,趁着他放松力道的空档,滑溜地把自己的手掌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她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感受着那一层薄肌肉在她的指尖下微微痉挛,她的手心顺着他紧致的腰身一路往下摸,滑过小腹上排列分明的腹肌,最后顺着人鱼线,滑进了他大腿内侧的阴影里。
只是在打转而已。
尽管,那里早就憋得滚烫、甚至已经湿漉漉地顶上了她的大腿根部。40、只是想吃逼了 她今天乖顺得有些反常。凌越一边忍着大腿内侧的撩拨,一边混混沌沌地想。
平时她几句话就要呲他一句,今天却温柔得不像话。吃饭的时候虽然兴致不高,但她没有甩脸色,没有催着要回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贴在自己肩膀上,把点菜和去哪儿的决定全权交给他。这乖巧劲儿甚至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这样也挺好。她凶巴巴瞪他的时候他喜欢,现在软绵绵地任他捏,他更喜欢得要命。
或许不只是今天。仔细想想,从上周就开始了。
周五晚上他去找她,那么晚了,她嘴上说着出不来,结果最后还不是偷摸跑下楼来见他了?
两个人什么也没做,就随便走了一会儿,买了点吃的。等他要坐车走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那根路灯柱子下面,非要看着他的车先开。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还在原地站着。
她在舍不得他。
她不会说的,但她不用说他也知道。
她喜欢他。这是毫无疑问的。绝对比喜欢那个人更多。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他偶尔故意问起,她也是敷衍过去,从不多说。
他懂。她是怕他不高兴。
所以今天他准备了一整天。吃饭,看电影,逛街——她以前提过的,他都记着。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他本来以为她会推掉,会说怕被熟人看到。但她没有。
他来接她的时候,她穿得很漂亮。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看电影的时候她主动碰他了。他当时就硬了,只能把她的手按住,小声求她别闹。他知道她一定在心里笑他。但说实话,那种被她捉弄的感觉,比真的做还刺激。
吃饭的时候她好像遇到了老同学。那两个女生走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了一下。他看到了。他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不喜欢太碎嘴的人,男人不能太多管闲事。她要是想说,她会告诉他的。
现在她在他的地盘上。她对他的房间感兴趣,对他的生活感兴趣。
还看到了那条项链。当时她的表情很微妙,像是有点不高兴,又像是有点在意。
他忽然想,她是不是在吃醋?
其实没什么好在意的,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他低头亲她的时候她脸红了。
她居然脸红了。
都做过那么多次了,连那些下流的姿势都试过了,她现在居然还会因为接个吻脸红。但她这副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浑身的血都跟着燥了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地摸他的身体。以前在学校,哪次不是匆匆忙忙的?在废弃仓库,在阴暗的楼道,在随时有人推门进来的画室……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能在一个绝对安全的房间里,安安静静、毫无顾忌地躺在彼此身边。
盯着她那头散落在自己床单上的黑发,他想:他只是表达过一点不开心,然后她一再地陪伴他,安抚他,满足他。直到现在,她在这里,就在他身边。
所有的等待,全都值了。
她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不只是喜欢。是爱。他无比确信这一点。
今晚,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忍了。
他会对她好的,会让她很满足的。
前戏的时候,凌越把梁以宁的双腿架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沉重的身体压下去,粗长滚烫的肉棒已经完全勃起,涨得发紫的性器正抵在她湿滑泛滥的穴口上,来回缓缓摩擦,却始终不肯真正插进去。
梁以宁被撩拨得浑身发烫,咬着下唇,羞耻又难耐地扭动着腰,试图把那根让她又爱又怕的大东西吞进去。可每当她刚刚碰到,他便往后撤一寸,龟头又滑到外面,只留下一片黏腻的淫水拉丝。
“别急啊,今晚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玩。”他的笑里带着明显的坏心眼。
她的腿因为被架高而完全无法合拢,只能任由他逗弄,等他玩够了,才终于放下她的腿,低下头埋进她的腿间。
“不要……”她伸手试图推开他的头,“不许这样……也不要手指……”
她又是这样。凌越意识到,她不喜欢被他用嘴和手伺候。
不是没试过。每次他想低下头去亲她下面,她都会把他拉上来。用手指也是,她会在某个瞬间突然夹紧腿,然后把他推开。明明她每次都湿得那么快,明明她的身体是在欢迎他的,但到了这种时候,她就是不让他碰。
但她喜欢给他用嘴。他注意到这件事有一阵子了。刚开始他以为她只是在迁就他——他硬得难受,她帮他解决一下。但后来他发现不是。她给他口的时候,整个人是放松的。
于是他抬起眼,眼神湿润又带着捉弄:“我们家宁宁只想吃大鸡巴。”
他跪直身体,握着自己又粗又硬的肉棒,直接怼在她的嘴边,前液蹭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梁以宁羞得想偏头,却被他的手扣住后脑勺。
他腰部微微前顶,然后撬开她的嘴唇,塞进她湿润温热的嘴里。
她含着前端,本能地用舌头舔了舔,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偶尔用力吮吸。让他敏感的龟头一阵阵发麻,爽得他脊背一颤。
她的口活其实算不上多好,牙齿有时候会不小心磕到,节奏总是乱的,也坚持不了多久。但他不在乎。他甚至觉得这样更好——她不够熟练,说明她不是真的喜欢做这件事。
但她总是愿意为他做。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从心脏一路烧到喉咙。他想起第一次在楼道里,她说“今天不想做”,然后蹲下去之前拍了拍他的膝盖。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想让我舒服。
但他没打算让她一直吃下去。他想要更多。性和爱一样,不是单方面的,是互相的。
他把手从她后脑勺移开,托着她的脸让她停下来。她抬起头看他,嘴唇被磨得有点红,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这样不公平。”他把肉棒从她嘴里抽出,拉出一道晶莹的口水丝。
然后躺倒在床上,双手用力地把她拉到自己身上,转成69的体位。这样,她仍然可以面对他那根又粗又硬的大家伙,但她湿透的小穴却被迫压在他的脸上。
她在他上面闷闷地哼了一声,身体想往上缩,羞恼地想挣扎,却被他两条强壮的手臂箍住腿。
他把嘴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她浑身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到。他感觉她吐出了嘴里的东西,似乎是想抗议。
然后他先开了口:
“不要拒绝,我会让你舒服的。”
下一秒,他直接张嘴含住了她湿淋淋的阴蒂。41、被臭男人肏出白浆 从凌越把梁以宁压在床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她今天散发着甜得发腻、浓郁得像熟透蜜桃般的雌性荷尔蒙。仅仅只是把她按在怀里亲吻脖颈,那股子直往鼻腔里钻的软香,就让他喉咙发干,下腹一阵阵抽紧。
他掐着她软下来的大腿,将头埋在双腿间。灵活的舌头在她湿滑的肉缝里来回舔弄,她敏感得一塌糊涂,没几下就被舔得浑身瘫软,细窄的软肉痉挛着涌出源源不断的透明蜜水,几乎将他的下巴都打得湿透。
被伺候得舒服了,好几次梁以宁都只能无力地伸出小手,软绵绵地握住他戳在一旁的粗大肉棒,小脸埋在床单里直哼哼,一门心思被下面的快感牵着走。她握着那根滚烫、甚至在掌心里突突狂跳的家伙,手指酸软得连撸动的力气都没有,最后索性心一横,支起脖子张开嘴,试探着含住了那枚肥大的龟头,用湿软的舌尖裹着马眼用力嘬了一下。
“操……”这毫无章法却极其色情的动作刺激得凌越浑身一震,忍不住挺了挺腰,把那根凶器往她湿热的嘴里又狠狠送进去了几分。
终于,在又一次把她舔得差点高潮的时候,凌越先放开了她。
他让她躺在床上,自己则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脸红得几乎滴血,嘴唇红肿,眼神水汪汪的。
对上他沉沉的视线,她有些傲娇地别开脸,声音里带着被欺负狠了的娇气鼻音:“……终于吃够了?”
凌越低低地笑出声。
他粗茧遍布的大掌顺着她细腻的大腿内侧一路摸了上去,探入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草丛。湿透的肉缝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溢着黏滑的汁水,指腹随意一碾,便拉出几道长长的、银靡的银丝,远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多。
少年那根硬得发紫、沾满了她口水的粗长肉棒就这么抵在洞口,他故意没有急着沉下去,而是恶劣地用伞状的龟头在那个早已充血挺立的阴蒂上重重碾了几下,看着她因为刺激而再次弓起的细腰,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明明是它在求我。”
“才、才没有……谁想求你了……从我身上下去……”
“是吗?”
凌越挑了挑眉,直接抬起手,握着自己那根粗硬的肉棒对着她湿淋淋的私密处“啪!啪!啪!”地连着扇了好几下。湿热的皮肉撞击发出濡湿又淫靡的拍打声,梁以宁羞得想夹紧腿,却被他强硬地分开膝盖。
他坏心眼地没有立刻插进去,而是故意贴着她那早已充血的阴唇来回摩擦,带起一阵阵黏腻的电流。
“说你想要,我就操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极力压抑的渴望,“说出来。”
梁以宁死死咬紧下唇,可身体远比嘴巴诚实,她的纤腰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着,本能地去追逐他摩擦着的龟头。直到那股空虚感折磨得她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哭腔轻声喊了出来:“凌越……凌越……”
这个带着依赖的呼唤让凌越极为满意地俯下身。他微调了一下姿势,对准那处泥泞的洞口,以一种非常缓慢、近乎折磨的力道肏了进去。
一寸一寸,伞状的龟头强硬地撑开紧窄的穴口,粗长的茎身挤开里面层层迭迭的敏感褶皱。整根没入的巨大充实感让梁以宁的身体开始轻轻发抖。
然而,还没等她适应这份胀痛,他又握着她的腰,将整根大肉棒缓缓拔了出来,最后只留了一个头部卡在穴口要出不出。
梁以宁脸红得快要冒烟,羞耻又难耐地问:“你……你干嘛这样?”
“你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我怕操太狠你受不了。”
又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梁以宁羞得抬起手去捶他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抓住反扣在头顶。接着,他又一次以极慢极慢的节奏整根插到底,再整根拔出,不断重复着这种折磨人的节奏。没过多久,体内那些黏稠的泛白的混合体液就被他进出的性器源源不断地带了出来。
凌越微微支起身体,低喘着看向两人交合的部位。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正处于排卵期,只当是自己今天开发得太狠,她水太多,以至于体液在剧烈的摩擦中被搅成了看这样黏稠的奶白色浆液。
这种视觉冲击让他兴奋得几乎要发狂。
“宁宁,你看。”
他把沾满白浆的粗硬肉棒缓缓从她体内抽了出来,故意举到她眼前晃了晃。梁以宁避无可避,一眼就看见那些浓郁的白浆正拉着丝挂在他的柱身上。她猛地别开脸,脸红到脖子,声音都在发抖:
“不要……别让我看,好脏。”
她觉得太丢人了,自己的身体居然会为了一个臭男人情动到这种程度。
凌越看着她一脸想要逃避的羞耻模样,只是坏笑着伸手从肉棒上刮了一抹,直接抹到了她胸前那个又紫又红的吻痕上。
“脏什么,多漂亮。”他的声音喑哑得发颤,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掩盖不住的兴奋。他低下头,湿热的舌头粗鲁地舔过她胸口的白浆,然后狠狠吻住那里,将她的乳头和那个吻痕一并吞进嘴里。
“这是你的……你被我操得太舒服了,才会流这么多。”
“别再说了!”她羞耻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抬起腿去踢他。
凌越顺势压下身子,重新挺腰,再次把那根沾满黏液的性器整根推进她还在痉挛收缩小穴的最深处。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身下姑娘一边嘴硬反抗、一边却又只能黏糊糊地夹紧他,凌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继续维持着又慢又深的节奏操着,每一次沉重的顶撞,都把内里积存的白浆操得四处飞溅。
“宁宁……我好喜欢你这样……”
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压在她的身上,牢牢抱住她的肩膀,只留下体在不知疲倦地抽动。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用那种极其霸道却又极其认真的沙哑声音,突然说了一句:
“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才不要早婚……”梁以宁被顶得声音破碎。
“那可以先订婚……你先喊声老公听听。”
“不要,好土啊,我不喊。”
“快点,叫老公。”
凌越的动作开始有些发狠。
“不要!别闹了……”
“叫不出来是吗?”他喘着粗气,双手掐住她柔软的腰肢,入得更深更重,“那我就操到你叫为止。”
“……不叫……凌越,你,这个混蛋……啊……!”
梁以宁被干得娇喘连连,整个人就像是暴风雨里被巨浪不断拍打的一叶小舟,只能无助地随波逐流。她受不了这种逼迫,有些慌乱地伸出双臂勾住凌越的脖子,把自己嵌进他宽阔的怀里,然后主动仰起头,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企图用这种毫无章法的亲吻来堵住他嘴里那一声声催命般的恶劣要求。
唇齿相依的刹那,凌越的眼眶瞬间烫得发热,胸口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头凶狠地卷着她的唇舌疯狂吮吸、搅动,剥夺了她嘴里所有的空气。而他下身那根粗烫的性器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生生肏穿一样,腰腹每一次凶狠的下沉,都裹挟着巨大的力道,重重地落在那个早已被撞得酥软的宫口上。
被他这样一边窒息地深吻、一边暴烈地操干,双重刺激太过强烈,梁以宁体内的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刷掉最后的理智,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脚趾都绷紧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真的要被他玩伤了。
终于,在两人唇瓣微微错开的细碎间隙,她抓着他后背的肌肉,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认了输:
“老……老公……!”
听到这两个字的那一秒,凌越的身体猛然间剧烈僵硬了一下。少年的黑眸深处闪过一丝近乎空白的狂乱,紧接着,那根埋在最深处的凶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青筋突突狂跳,连带着他的腰腹也像是彻底失控一般,野蛮地将她往床头狠狠顶撞了最深、最狠的几下。
……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濒临极限的粗重喘息声。
这本该是很完美的一夜。42、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周一的清晨,天还没全亮,出租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开得很稳。
车厢里光线昏暗,凌越替梁以宁拉了拉外套,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低声让她再眯一会儿。梁以宁顺从地靠着,闭着眼睛,手端端正正地搭在膝盖上的包带上,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掐进了皮革的缝隙里。
车子在校门附近缓缓停下。在推开车门的前一秒,凌越在昏暗中凑过去,在她的侧脸用力亲了一下。
付钱,下车,走向校门。
校门口有零星进校的学生。凌越走在她身侧,当着值班门卫的面,依旧理所当然地去拉她的手。少年的掌心很热,但在双脚迈进校门的那一刹那,梁以宁的手指迅速往回一缩,极其干脆地挣脱了出来。
凌越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像是习惯了似的笑笑,收回手插进裤兜。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教学楼走。
她走在前面,步子很紧,书包带在肩上勒出一道痕。他落后两三步,不紧不慢地跟着。进教学楼,上楼。楼道里是早读前的嘈杂,有人在走廊上背课文,有人拎着扫把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快到他那层的转角,他小跑几步追上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从她发梢滑下来的时候,擦过她的耳廓。
“走了。”他说。然后拐进走廊,从后门进了教室。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上走,拐过转角,消失在他的上一层。
“昨天几点睡的?都有黑眼圈了。”前桌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没休息好。”梁以宁低头翻着书,应得很敷衍。
周一有升旗仪式。
操场排队的时候,陆倩薇把梁以宁拉到队尾,特地和前面一位拉开几步距离,挤眉弄眼地小声揶揄:“你们昨晚在一起?我早上看到你们一起来的了哦。”
梁以宁没说话,只是把目光从前面同学的后脑勺上收回来,平静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害羞,没有恼羞成怒,连平时被调侃时那种“你闭嘴”的嗔怪都没有。
陆倩薇的笑容顿了一下。她歪着头打量了梁以宁两秒,然后收起了脸上的玩笑,往她这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俩……怎么了?”
“没事。”
路过其他班队伍的时候,梁以宁一直低着头。陆倩薇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她也没抬眼。
回到教室,陆倩薇直接把梁以宁拉到自己的座位上,随后伸手推了一把身边的同桌男生,示意他坐到梁以宁的位置上去。
男生推了推眼镜:“现在?马上上课了。”
“快点。”
男生拿着课本站起身,一边往过走,一边回头无奈地看了陆倩薇一眼,他对她总是流露出一种近乎宠溺的包容。
对比自己的境遇,梁以宁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真好。”她对薇说。而她心底的那句话是,他对你真好。
陆倩薇笑笑,“他是挺好的。”
上课铃在这时候响了,老师已经进门,陆倩薇一边掏课本,一边用极小的气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梁以宁没说话。她从课桌兜里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平放在课桌下推了过去。
屏幕上亮着一行字:
【和他过夜了,他内射了。】
陆倩薇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发出声音。她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讲台,随即也摸出手机,调出备忘录,把屏幕侧过来。
【故意的?】
梁以宁轻轻摇头。
【你在生他气,他知道吗?】
梁以宁再次摇头。
【你得告诉他。】
【想跟他分了。】
【冷静,冷静!】
梁以宁知道自己是在气头上,可是生气背后,有些更严重的事实正在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来。
她对他失去信任了。她甚至开始痛恨过去的自己——她之前怎么就会相信他会真正尊重她?信他会在最后关头会忍住退出去?信他挂在嘴边的那句“我会负责”不是一句轻飘飘的空话?
陆倩薇想让她冷静,想清楚,可她越想越气。不只是昨晚的失控,而是这一个月以来所有的越界。凌越从来不问她的意见,从第一次开始就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想过,她到底需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的负责。她需要的,仅仅是他在做事之前,能像尊重一个独立个体一样,问她一句。
他没有。世界上没有学不会的克制,是他心底不愿意。
从这个线头开始,就像一件一扯就脱线的毛衣,她忽然开始怀疑他之前说的所有话。
他说他现在只有她一个女人,是真的吗?
他说他不爱回家是因为家里没人,是真的吗?
他每次都能那么理所当然地说出那些深情的话,是不是对别人也说过?
梁以宁惊觉自己根本不了解他。她连他爸妈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连他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都数不出来。可她就这么鬼迷心窍地让他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在没有任何保护的危险边缘纵容他。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是真的。】
把这行字打出来的时候,梁以宁很清楚这不是一句开玩笑的狠话。他们之间也许从未真正意义上确立过对等的恋爱关系,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她也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
手机顶端突兀地跳出一条微信预览,显示着那个名字发来了一句:【老婆,好想你。】
她把信息划上去,把那行字继续打完。
【已经想了很久了。】
陆倩薇没有再劝,也没有替她骂他。她只是看着,然后在备忘录上打了一句:
【决定了?】
梁以宁点头。
陆倩薇收起手机,有些心疼地轻声说:“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
梁以宁这才点开微信,打开那个显示未读的聊天框。
她看着那个称呼,心里涌上来的却不是甜。他从来不知道她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不是“他好爱我”,是“我说过我不喜欢”。
昨晚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扯一下就牵连着以前数个被忽略感受的瞬间。他完全不觉得有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但她不能提昨天,不是因为她不占理,是不想跟他扯皮。
一旦她说“是因为你射在里面了”,他会立刻道歉,会说“我下次不会了”,会求她原谅他。
然后呢?她就必须变成一个受害者,去讲述自己是怎么被他冒犯的,去解释为什么这件事对她伤害这么大。
接着他会认错,会缠着不放。最后这件事就会变成一场拉锯战,她会在反复的争吵里被消耗干净。那些真正的原因反而会被掩盖过去。
所以,就只说“不合适”,只说“别再继续了”。
这样最干净。没有任何细节可以被他抓住来反驳。他当然不会懂,他甚至会觉得这个理由敷衍透顶,对他极度不公平。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合适。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她发出去。接着关掉对话框,把手机塞回课桌兜里。
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他追问的消息会一条条进来,但她已经想好了说辞。
最难的那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剩下的,只是等待他去单方面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43、没有做朋友的义务 直到今天梁以宁才有些迟钝地察觉,原来有那么多人都知道她和凌越的关系。
前脚她刚把那条分手信息发出去,后脚那些八卦目光就追了上来。别说自己班上,连隔壁那个兄弟班的人,路过她们教室窗前时,都忍不住往里多看几眼。
“肯定是他周围那群碎嘴子传出去的。”陆倩薇坐在旁边低声安慰她,“没事,这种八卦过阵子就淡了,反正这几天呆完我们就走了。”
梁以宁没删他,也没拉黑,他罪不至死。但这个举措导向的结果就是课桌兜里的手机一震再震,那个聊天窗口几乎被一条条追问淹没。
他问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问是不是被班主任或者家里发现了?到最后,他甚至开始问是不是因为她那个“男友”?他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像无头苍蝇一样猜了一遍,却唯独要不到一个答案。
“周逸来问我了,”陆倩薇倒扣下手机,低声说,“说凌越在发疯,逃课了。我觉得他肯定会来堵你,你到时候打算怎么办?”
梁以宁看着窗外:“找就找吧。”
下午路过操场的时候,隔着绿网,梁以宁一眼就看到凌越在球场上打球,带着种发泄式的戾气。她立刻转身想要离开,可有人已经看了过来。
“砰!”
重重的皮球砸地声隔空传来,伴随着周围人的低呼,凌越连球也不要了,直接大步流星地朝她的方向追了过来。
周围的人,目光瞬间全黏在了他们身上。
梁以宁走得极快,但没等她走远,手腕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死死扣住。
凌越直接把她拖进了教学楼后面那个偏僻的无人的拐角。
他的脸色在刺眼的逆光里看不太清,但站姿已经说明了一切。肩膀死死绷着,下颌咬得极紧。
“你是不是发错信息了?”他盯着她。似乎仍想给一个台阶去消解。
“没有。我们结束吧。”
“为什么?”
“不合适。”
“不合适?”凌越短促地冷笑了一声,眼眶发红,“你昨天晚上,今天早上……”他咽下了那句几乎要冲出口的羞辱,“……现在穿上衣服跟我说不合适?”
梁以宁看着他,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一块嚼不碎的骨头。
她知道那句咽下去的话是什么,但同时她仍发现自己很平静。她甚至能分心去想:原来他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那他能不能也体会一下,她想把那些由他施与的不愉快的感受扇在他脸上,却又下不了手的感觉?
因为那些东西是三言两语说不清的。但说出口又会变成一种表面的指责,落到浅薄的人格羞辱上。
现在他尝到了。她发现自己并不心疼。
甚至,隐隐约约翻涌起一种残忍的快意——她只是礼尚往来,用他能理解的方式回敬她的感受而已。
也许这有点自私。
但那又怎么样?
她不是突然变心的,也没有爱上别人。
她只是比他早几天发现了这段感情的本质——它没有结果,没有保障,甚至没有一个能让她安全说“不”的位置。在他还愿意说喜欢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为了自己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地试探、越过她的边界。那等他不喜欢了呢?
她不想等到那天,不想等到他开始敷衍、开始冷淡、开始觉得她的底线不值一提的时候,再狼狈地收拾自己,或者更糟——她痛哭流涕地求他对自己好一点。
他才是那个背叛她信任的人,但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她单方面毁了约。多讽刺。不过没关系,如果这样能快点结束,她愿意背这个黑锅。他有什么好愤怒的?他的愤怒,恰恰证明了他从来都没觉得那些事有多严重。
所以现在,快刀斩乱麻。只要她不松口,就没人知道她输过。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看着我,梁以宁。”
凌越弯下腰,逼近她,那双满是戾气的黑眸直视着她。他掐得她腕骨生疼——在床上,她早就已经领教过这种绝对无法反抗的力气,那时候是一种情趣,而此刻,他是真的已经弄疼她。
面对高大的异性散发出极具压迫感的野性与攻击性,她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颤栗。
这太可笑了。她居然在怕他。她一直以为,在这段关系里,她才是掌控一切的人。
但下一秒,她又觉得更可笑了。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不是吗?学校里的人不都这么说吗?
他身上背着处分,他会打架,他脾气不好。他从来就不是那条在她面前淋了雨的小狗。
那些温柔的瞬间,或许只是她给他加的滤镜。现在,滤镜碎了。
“是因为他吗?”凌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指的是那个所谓的正牌男友。这是梁以宁心里唯一一处闪过愧疚的地方——这个她编造出来的谎言。
但她随即又清醒过来,看,他愤怒的根源,最终还是落回了这里——另一个男人。
他觉得自己被“绿”了,觉得自己的“战利品”被抢走了。他觉得委屈,觉得她不讲道理,觉得她背叛了他。可他自己呢?他不是一直心安理得地当这个“男小三”吗?一个甘愿插足别人感情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不忠?他此刻的暴怒,难道不是一种虚伪吗?
但这个谎言已经变成了一堵墙,挡在他们俩之间。她不想再用这个理由当借口了,她也不想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刺伤他。
“和任何人都无关,感情只是你和我两个人之间的事。”
这句话可能带来了某些排除客观因素的误读,因为话音刚落,她就敏锐地抓住了他情绪流过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向前倾了一点,他的眼神软下来了。这代表他想抱她,或者是拉她的手。然后他就会靠过来,一定会。
她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弱点,她的身体早已被他驯服了,一旦被他碰到,一旦闻到他的味道,一旦感觉到他的体温,她就会贪恋那点温暖,就会开始想“也许以后不会再有人这样抱我了”。
那么接下来她会犹豫,会心软。她会想让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把她整个人裹进他滚烫的胸膛,她会想听他说不是故意的,说他很喜欢她,很珍惜她,很爱她。
然后他就会知道这招有用,下次会这样,下下次还会。她永远都挣脱不了了。
她不要这样。
梁以宁退了半步。
凌越愣在那里,手抬起来,没碰到她。
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然后冷下去。
“我们还可以做回朋友。”她说。这不是她的本意。她不是真的想做朋友。她只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也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但听到这,凌越脸上原本撕裂的痛苦和愤怒,一点点地、僵硬地收拢了回去,刚才那种脆弱和恳求消失了。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冷硬。
他说,“我不缺朋友。我也不需要上过床的朋友。”
他缓缓直起身子,倒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那个拐角。
走廊里没有人。他的影子在地砖上拖了一段,然后被转角吞掉。阳光从窗格漏进来,在地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他的背影穿过一道光,又穿过一道,像走过一排沉默的琴键,没有声音。她看着他走远。远处的上课铃响了。
梁以宁慢慢走回教室。教室门口,陆倩薇正站在那里等她,看起来有些担心。她忽然想起,她还没有告诉小芝。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今天是怎么把那个她从开学第一天就一见钟情的男孩,勇敢而果断地亲手推开。44、该让他补偿一笔分手费 今天梁以宁感觉很累。明明只是刚结束了周末的第一个上学日,她却觉得整个人透出一种身心俱疲的空洞。
微信上,小芝发来了消息。小芝知道凌越周五半夜去找过她,也知道他们出去约会了,字里行间全是在兴高采烈地打听她玩得怎么样。
【宁宝,快跟我说说,你家的那位有把你伺候舒服吗~】
梁以宁看着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了三个字。
【分手了。】
屏幕那头的小芝震惊得几乎秒回:
【怎么回事啊?!你俩之前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梁以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从来都没有挺好过。不过是她一再退让才维系出来的和平假象。
小芝开始疯狂地追问分手的细节,问她为什么,是不是凌越欺负她了。
梁以宁靠在床头,盯着那些不断上涌的问号,昨晚和今早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闪过。
有些话只能跟老朋友说。不是因为新朋友不够好,是因为那些最隐秘、最难堪的细节,只有在最熟悉的人面前,才能不加任何修饰地、赤裸裸地讲出来。
梁以宁告诉小芝:【他内射了。】
停顿了几秒,她又补了一句:【然后今天早上他晨勃,又从我背后强要了一次。】
打出这些原本应该让人羞耻或者崩溃的字眼时,她的心情甚至算得上平静。像是在客观地转述一桩与自己无关的事。比起愤怒,这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肉体冷眼旁观的灵魂抽离。
【他完全没有发现我不高兴。所以我发信息跟他分手的时候,他很生气。】
【我今天下午和他在操场后面见了一面,他提到了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
【他没说完,但是紧接着说“……现在穿上衣服跟我说不合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证明既然我对他有情欲,就等于我对他有感情。】
打到这里,梁以宁的视线在屏幕上定格了很久。
但那是两回事。
身体会记住快感,但心只会记住恐惧。
小芝发来一条语音,点开之后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靠,这个臭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他算什么东西啊他这么对你!我要找人打他一顿!】
梁以宁不会同意这种解决方式。他没有骗她,没有出轨,甚至在主观上没有对她不好。他只是没意识到那些越界行为对她意味着什么。可昨晚身体承受的冒犯又是真实的,她也绝对不可能再为他辩解半个字。
小芝不能理解。在她看来,不管是不是故意,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就算不打他,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宁宝,你应该让他补偿。等到你气消了,到时候再甩他也不迟。】
小芝说的“补偿”很具体,转账、礼物,以及加倍的情绪价值。
梁以宁回过去:【那是男朋友该做的事,我和他又不是情侣。】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跳出来一行字:
【宁宝,他家里是不是没什么钱?】
【那倒不是。】梁以宁回忆起来那条项链。
【那你就更不应该直接说分手了,你应该缠住他叫他对你负责!你都跟他好了一个月了,起码让他先送你一条克罗心吧!】
小芝的逻辑很直接,也很真诚:如果对方是个穷光蛋,分了也就分了;但既然对方家里有底子,那就更应该让他好好大出血一次。
可这话,恰好戳中了梁以宁最不愿去面对那个点。
正是因为凌越的家境看起来不错,她才更觉得应该立刻停止纠缠。他们俩的性格根本不合适,早晚会分开,而那时候她受到的影响,也许会比谈一个普通男孩子要大得多。
人都有虚荣心,她也不例外。以后她的下一任男友,都不得不被拿来和这个前任做比较。
她怕自己以后会不由自主地去审视别人的生活:对方一个月的生活费有多少?对方家的小区多少钱一平米?是不是也穿戴得起这样几千上万一条的小首饰?
她不想从此让自己追求爱情的心态由纯粹变得这么病态。
但是小芝永远不会理解这些。小芝的特别之处不仅在于她非常漂亮,更体现在她超出常人的配得感。她家那位“青蛙王子”的家族横跨当地政商两界,不知道他家到底多有钱,但小芝曾经提起想去某个热门城市旅游时他随口一句“我们家在那有一整栋楼”。
可梁以宁很清楚,就算当年那位青蛙王子献殷勤的对象是自己,这样的家境也只会让她望而却步。
她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接不住这样的感情,她更害怕自己承受不住以后骤然失去时的巨大落差感。
***
第二天午休时分,梁以宁独自走在教学楼的楼梯上。
两个男生从她身后快步赶了上来,楼道并不算很宽敞,梁以宁下意识地往扶手边侧了侧身子,让出通道。
其中一个男生在擦肩而过的刹那,偏头看清了她的脸。他的脚步忽然放慢了,扭头对同伴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随即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声音并不轻,像是不介意让她听见。
梁以宁的脑子轰地麻木了一下。她没有完全听清那个完整的句子,但她听见了凌越的名字,以及——
“美术班的”、“睡了”……
另一个男生听完跟着回过头来。他的视线放肆地先在她脸上刮了一下,接着毫无顾忌地顺着她单薄的校服衬衫往下扫了一眼,随即嘴角扯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他们没有停下,继续往楼上走了,调笑声混合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拐角。
有那么几秒钟,梁以宁觉得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
周围的环境声像是被隔绝在了一层厚重的真空玻璃之外。耳道里只剩下自己尖锐的耳鸣,以及快要撞破胸膛的剧烈心跳。她浑身发冷,手心沁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直到有人一把攥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伴随着身体被拉扯的力道,她终于听清那人在喊她的名字。45、道歉就必须要原谅吗? “你怎么了,没事吧?叫你半天也没反应。”
陆倩薇拉下梁以宁攥着袖口的手,带着温热的手背顺势贴上了她的额头。
梁以宁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朋友往楼梯上那两个男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过头低声问:“你认识王川?”
“谁?”
“就刚才走上去的人,我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在和别人说你的事。”
“你听到了?”
梁以宁的手指微微一僵。
“只听到了名字,没太听清。他说你什么了?”
梁以宁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
陆倩薇的脸色瞬间气得通红:“这男的又八婆又贱,有本事去男人面前挑衅去啊,打不过别人只敢在背后欺负女生算怎么回事?我非得把这事告诉凌越,让他把这傻屌好好教训一顿了。”
“别。”梁以宁拉住她,声音有些干涩地小了下去,“这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人家也没说错,我和他事实上就是那样。”
那个人没有编造什么子虚乌有的谣言,只是把那个事实,用一种下流的方式表达了出来。她和凌越确实睡过,她没法反驳。
“你别傻了,这又不是你的错。”陆倩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她一下,“这明摆着就是想恶心那位。他们俩高一的时候就有过节,被凌越打过一次。不过王川这人也是出了名的嘴贱,学校里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
“反正你别告诉他。”梁以宁的指甲抠进肉里,“这种时候,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找机会跟他复合。也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陆倩薇歪着头盯着她看了两秒:“怎么,你舍不得他?怕自己后悔了,一见他就崩不住了?”
“没有。”梁以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行吧,男人多的是。”陆倩薇从包里掏出一瓶水,塞进她手里,“反正呆完明天我们也离校了,以后眼不见心不烦。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后再遇到王川我帮你骂他。”
冰凉的矿泉水瓶贴在掌心,梁以宁拧开喝了一口,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陆倩薇拽过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教室走。她的手腕很有力,步子也很快。
梁以宁被牵着,心底那股被羞辱的怒火,才慢慢被另一种情绪盖了过去。
首先是庆幸,庆幸这种时候身边有一个义气的朋友。
紧接着涌上来的,是委屈。
如果刚才他在这里,他绝对不会让那两个人多看她一眼。
***
今天是国庆节前的最后一个上学日,校园里到处都是浮躁的喧闹声。
梁以宁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的人在兴奋地讨论集训的安排。国庆假期一过,他们这群美术生就要拖着行李箱在校门口集合,坐上开往A市的长途大巴。还有几节课就放学了,这意味着他们即将彻底离开这座校园,下一次再回来,已经是明年的春天。
放学后,梁以宁站在校门口的站台边等公交车。
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原本已经顺着车流开出去了十多米,却突然折了回来,停在站台前。车门推开,凌越沉着脸,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周围的目光聚拢过来。梁以宁不想在这种时候把私事公之于众,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上了车。
“我知道我哪儿做错了。”凌越坐在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当晚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不对了。但你当时什么都没说,我以为……我以为不要紧,你没生气。”
梁以宁的脊背瞬间僵硬了。
“第二天早上也是我不好,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少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沙哑,“之后我想帮你洗,你说不用,我当时就没多想……宁宁,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虽然他已经把词眼放得极隐晦,但这是在车里,前排司机可能听到,随时可能从后视镜里看好戏。他居然在说这些。
羞耻感像火一样烧上来。梁以宁咬紧牙关,低声制止:“你闭嘴。”
心里更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他知道了。而且他不是在敷衍,他是真的在回想那晚的每一个细节,在想是哪一个瞬间让她伤了心。他不是来求原谅的,他是来告诉她,他搞懂了。
可这不公平了。他来道歉,她就应该原谅他吗?那她受的委屈算什么?
梁以宁把视线扭向车窗外,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不肯看他的脸。
车子最终在她家小区的门口停下。
车刚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地推开了车门。凌越想要跟着下来,她站在车外,按住车门,只丢下一句:“我想自己待会儿。”
梁以宁一个人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秋天的夜风吹过来,把她身上的燥热一点点吹散,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逆流回那个周一的清晨。
她在洗澡的时候,他在门外等她。她一出来就看见他靠着门。
他下意识贴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手已经搂住了她的腰。
他说想再要一次,然后自己很快又改口说不行,上学要来不及了。
她当时在气头上,只记得自己厌恶他的失控。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他自己停下来了。
原因只是担心迟到。凌越以前从来不在乎上课来不来得及。
下车前,他抓着她的手腕,问的那最后一句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他说:“能不能不分手?”
他用的是“分手”。46、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晚,梁以宁就忍不住把这个信息同步给了小芝。
“我就知道会这样。”小芝在电话那头说。“嘴上没答应,心里早就答应了,就是舍不得他。宁宝,你被他吃定了。我都对他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勾得你这铁石心肠的女人如此反复无常?快,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见见?”
“信不信由你……我真没答应!”
梁以宁揉着太阳穴,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
“人家都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再给他一次机会?”
梁以宁有些力竭了。她该怎么和她的好朋友说清楚呢?舍不得,心疼,这些情绪都是真的。可舍不得就等于要再次回到那段关系吗?她不希望这次和好了,下一次又会这样重蹈覆辙。
过了几天,梁以宁和陆倩薇约着去市区的美术用品店采购集训的画材。
狭窄的货架走道里挤满了和她们一样大包小揽的学生。梁以宁把双肩包往前扯了扯,蹲下去拿货架最底层那罐沉甸甸的大号钛白颜料。指尖刚碰上冰凉的塑料罐边缘,肩膀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身体比大脑更快地绷紧了。
可一回头,撞进眼帘的却是林疏雨。他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色工装,手里抓着几支型号各异的笔刷,整个人在店里的杂乱的氛围下显得简洁又出挑。
那一刻,梁以宁的脑子里突兀地一片空白。
明明是认识的,明明在线上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过几次,可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站在面前,真实得让人不知所措。
“好巧。”林疏雨看着她,笑了笑。
“啊……是的,好巧。”
梁以宁有些懊恼地发现自己突然丧失了所有社交能力。她之前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的优雅、从容与游刃有余,在对上他那双清亮的眼睛时,瞬间都失效了。
陆倩薇在这时适时地凑了过来,目光在林疏雨脸上打量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探寻。
“你好呀。”陆倩薇大大方方地直视着他打招呼。
林疏雨转过头,也笑起来:“你好。”
“你和我们家以宁认识?”
“之前在同一个画室待过,”林疏雨把目光重新投向梁以宁,带着询问的笑意,“是吧?”
“嗯,是,是的。”梁以宁硬着头皮应声。
货架尽头有人在喊林疏雨的名字,他朝两人摆了摆手,“我先过去。有机会再聚。”
梁以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着他的背影。那群人里有几个穿着打扮都很漂亮的女孩,围在他身边说说笑笑。她不知道里面哪一个才是他的正牌女朋友。直到那抹工装蓝彻底消失在收银台的人流里,她还没收回视线。
“魂丢了?”陆倩薇伸手在梁以宁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调侃,“我发现你这家伙挺花心啊,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别瞎说,”梁以宁有些狼狈地收回目光,“人家有对象。”
“说的好像你没有似的。”
“我单身。”
话一出口,梁以宁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对上陆倩薇瞬间瞪大的八卦眼神,她只能强装镇定地继续圆谎:“……前阵子,跟家里那个分了。”
“不是吧?”陆倩薇一脸不可置信,“你之前不是还嘴硬说没对那家伙走心吗?怎么说分就分了?”
“不关他的事……”梁以宁心虚地把白颜料塞进购物篮里。
“那也挺好!”陆倩薇一巴掌搭在她肩膀上,兴奋得不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起享受单身新生活,迎接下一场新的爱情吧!”
当晚回到家,梁以宁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直在想白天的事。
对啊,她是单身了。
这个因为说漏嘴而被迫揭穿的谎言,让梁以宁心里某个地方开始松动。
这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封闭集训里,她不用再背负着那个虚构的“男友”,不用再对这个虚无的身份负责。
如果……她是说如果。新的环境里,会有另一个人出现呢?
如果他也喜欢她,甚至追求她……那么她就不用再纠结在一段看起来发展并不乐观的感情里了。
可是当梁以宁闭上眼,黑暗中浮现的却依然是那一天。这几天,她反反复复地想起那些细节。
那天晚上,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但在最后关头,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退出去。他抱紧了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一遍遍说他爱她,紧接着主动吻了她,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那一刻到来之前,她其实已经察觉了点什么,可是她来不及有反应,来不及叫停。
后来,她躺在黑暗里,身体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在心里惩罚了自己一个晚上。但他睡得那么安稳,带着一种餍足的轻松,胳膊还搂在她的腰际。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又缠上来,用侧入的姿势从背后要了她一次。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昨晚的事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在享受一个他以为很美好的周末。
他的这种毫无察觉,比任何粗暴的言语都更让她心寒。
再后来,她拒绝他的陪伴,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任由滚烫的热水从头浇下来。她的身体还困倦得发软,但脑子已经异常清醒。她站在花洒下面,低头看着白色的水流顺着自己大腿内侧往下淌,里面混合着他清晨又一次霸道地留在她身体深处的东西。
当时她发誓绝对不会原谅他。
然而此刻,她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反思自己。
也许问题不在于当时她没有及时叫停,而是再早一些的时候,比如在他留吻痕的时候,她没有真正强硬地警告他。
因为她担心他会继续吃醋,因为她潜意识里也没有那么讨厌这种被占有的感觉,因为……害怕自己一旦太冷酷,他就会收回这种灼人的热情。
“嗡——”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凌越发来了一条信息,很短:【集合那天早上,我想去见你一面。】
梁以宁盯着屏幕,没有回,而是点开了陆倩薇的对话框。
【vv,其实,他今天来找过我了。他好像……真的懂我为什么生气了。】
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她的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心底涌上来的究竟是委屈还是隐秘的期待。
没等对方回复,她又迫不及待地追了一条:【他说他知道错了,不仅提到了当晚,还提到了第二天早上。】
发完信息,她盯着屏幕等回复,心跳很快。
也许陆倩薇会觉得她反复无常,会嫌弃她来回摇摆。她知道陆倩薇并不怎么喜欢凌越,她会直接泼一盆冷水过来吗?
两分钟后,陆倩薇回得很干脆:【他有没有说,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梁以宁愣了一下:【没有。】
然后,“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很久。
久到她开始觉得不安。
终于,那行字跳了出来。
陆倩薇说:【宁,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其实他来找过我,周逸陪着他来的,前后一共找了两次。我没跟他透露你跟我说的细节,但我确实暗示了他,让他去想那天是不是做了什么没经过你允许的事。他才知道的。】47、缝隙里的月光 原来他不是自己想通的。
那他嘴里那些深刻的忏悔,到底是真正开窍后的顿悟,还是仅仅对照着陆倩薇给的参考答案,投其所好地抄了一遍?
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没有办法去下判断,于是她回复说:【别过来,老师看到了不好。】
她把集训的第一周当成了最好的观察期。在这段相隔两地的日子里,她不在他身边,凌越那极具吸引力的身体就没办法再用去诱惑、干扰她的理智。她可以在一个纯粹属于她自己的新环境里,剥离掉所有的情绪滤镜,好好地想一想。
然而,集训基地的第一周,真实情况却远比她想象的要遭罪。
真的很忙,也真的很累。
从早上八点雷打不动地坐下,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夜课结束,整整十几个小时,她们都只能缩在那种矮得离谱的小塑料凳上。面前支着沉重的画板,视野里是永远画不完的素描石膏和静物。每天都在机械重复着同样一套动作:画画,削笔,刮颜料,洗笔,洗掉调色盘上干结的污垢……
一整天熬下来,连呼吸都带着铅笔灰的味道,腰酸背痛得像是要散架。指缝里卡着洗不掉的颜料色素,小拇指都黑黝黝的。
在这个远离学校和家长管束的封闭基地里,班里原本转入地下的几对小情侣彻底解放,开始肆无忌惮地在画室里公开黏糊;而那些被迫异地恋的同学,更是一到熄灯回寝室的时间,就各自占领走廊的角落,抱着手机和对象低声打着腻歪的电话。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恋爱呢喃声中,疲惫不堪的梁以宁,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有点脆弱。
偏偏在这个时候,手机又亮了。凌越在微信里小心翼翼地问她:【这周休息吗?我可不可以去A市找你见面?】
梁以宁盯着那个聊天框看了很久,最后冷淡地敲字:【这周很忙,而且有安排了。】
她很清楚他们之间需要一场冷却。凌越现在所做的一切也许并不是出自本心,只是一种不甘心,只是为了挽回而挽回。
他们保持着最安全的联系,仅限于用微信一问一答。这种隔着屏幕的社交距离,刚好。
好在陆倩薇再也不是那个晚自习铃声一响就必须消失的“灰姑娘”了。因为全封闭集训,陆倩薇也必须住宿,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同室舍友。闺蜜之间无话不谈的陪伴,确实在深夜里安慰了梁以宁一部分的焦虑。
可是,那些被周围浓郁的恋爱酸臭味所影响的心情,却也是实实在在、无法忽略的。
梁以宁躺在寝室窄小的单人床上,听着隔壁床陆倩薇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泛起一层细密的无力感。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再体贴、再美好,可她终究是个绝望的直女,她无法不去幻想一个异性带给她的、被强烈渴望着的体温。
梁以宁在此刻想到了林疏雨。
尽管线下见面时她总是紧张得笨嘴拙舌,但发微信不一样。隔着屏幕,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字斟句酌地打磨发出去的每一句话,反复揣摩哪些字眼能恰到好处地勾起他的兴趣,又显得自己并不刻意。
林疏雨他们学校没有组织集体集训,他自己报了A市最负盛名的那家画室,地理位置比她们学校选的基地要更靠近市中心。
梁以宁试探着问他到了没有,问他的新画室是什么样的。
很快,林疏雨发来了一段短视频。镜头扫过一排排画架,最后定格在他自己的那张上。画板上架着一幅画了半截的静物色彩,他突然把俊脸凑近镜头,带着笑意调侃了一句:“欢迎来到林大才子的直播间。”
屏幕这头的梁以宁忍不住翘起嘴角。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画室,顺手拍了一张不知道是谁遗留在地上的失败素描——那是一张把头骨结构画得像奥特曼一样的废纸。
林疏雨在对面笑得不行,连发了串哈哈大笑的表情。
后来他说:【真羡慕你呀,还能和相熟的同学呆在一起画画。我这里的人全是天南海北招进来的,一个都不认识,每天从早到晚我都不知道能跟谁说话。】
顺理成章地,他们开始在集训的缝隙里断断续续地聊天。
一开始梁以宁还有些拘束,礼貌地跟他交流着两边画室最近的进度,老师今年可能押什么题。她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色彩绝技倾囊相授——比如画熟透的桃子时,屁股上那撮透紫浆红,要用哪几种颜料才能调出最绝妙的质感。
到后来,聊天的氛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自在和随性。
有些时候甚至不需要语言。她一言不发地发过去一张被踩得扁扁的、倒在画室地板上的脏水桶,林疏雨马上就能心领神会地回过来一张旧旧的、挂在墙上的铅笔画——这都是往届大神画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神作。
她说:【你知道为什么老师总强调色彩打底不许用鲜艳的紫红色吗?因为当初有人作弊,用这个色当暗号给相熟的评卷老师看。】
他接着梗回道:【结果那个教室的人全抄了,一连十几张都是紫色打底,最终创造了均分全考场最高的神秘传说。】
她说:【听说有些考场的大神画素描时,会故意把线排得啪啪作响,纯粹用声势去镇压周围心理素质不好的竞争对手。】
他马上接单:【以后这个人去买铅笔,建议商家一律不许七天无理由退货。】
这种精神上的同频,让梁以宁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林疏雨经常会在朋友圈分享一些他最近在听的小众音乐。
她一边听一边搜乐评,把自己刚学会的几个词扔过去,装作很懂的样子评价这首歌编曲很有创新度。
林疏雨很惊讶:【你居然连这都懂?】她心虚地回了一个戴墨镜[得意]表情。
聊到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她大着胆子试探了一句:【光发音频啊,你会唱吗?来两句语音听听。】
消息发过去,顶端的“正在输入”闪了闪。
最终,林疏雨发过来一个黄脸小人“闭嘴”的表情包。
原本雀跃的心情像是一下子踩空了一格,涌上一股细密的失落。但随之而来的,又是觉得自己太好笑的荒诞感——说不定他只是唱歌五音不全呢。
临近周末的时候,梁以宁在微信上聊起A市这周恰好有一场话剧巡演。那是她一直很想看的剧,她早早就抢到了票,而剧院的地址,正好就在林疏雨他们画室的附近。
屏幕那头回得很快:【哇,不得了,你这么文艺啊。】
紧接着,他又追了一条:【你到时候过来的话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请你吃饭。】
周六晚上九点多,话剧散场。
梁以宁顺着人流,沿着台阶走下,在深夜有些微凉的空气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街灯下的林疏雨。
他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黑色纯棉T恤,额头上带了个运动护额,将额前的碎发利落地向上箍起,露出干净分明的眉眼和利落的下颌线。他就散漫地站在那儿,在散场的人潮里显得清爽又扎眼。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小馆子。一边吃着夜宵,一边聊着刚才的表演。
“你不知道,刚才那个舞台设计绝了!”聊起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梁以宁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先前的拘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里闪烁着平时少见的光,“音乐一响,幕布一拉开,哗地一下——满眼都是血红,简直毛骨悚然!谁能想到书里那么血腥的杀戮场景,呈现在舞台上时,居然仅仅靠一块红布呢?”
林疏雨手里握着饮料罐,听得津津有味,顺着她的话“嚯”了一声:“这么厉害,那导演肯定牛逼坏了。”
“那可不,”梁以宁单手托着腮,语气里带了一丝小小的骄傲,“你知道吗,这个剧已经公演了整整二十年了。前几代的男女主演,现在可全都是演艺圈的一线大明星了。”
夜宵吃到一半,林疏雨聊起电影来:“其实,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电影,我本想找人一起看的,但在这也没什么相熟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你今天来看话剧,我本来还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来着。”
“什么电影呀?”
林疏雨简单介绍了一下剧情大纲和导演背景。梁以宁听完,有些遗憾地笑笑:“听起来感觉很不错的样子,那今天确实有点可惜了,哈哈。”
“不可惜啊,”林疏雨笑了起来,“我其实打算今晚直接买一张午夜场的票,自己过去看。”
梁以宁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眼。她习惯了凡事都要计划周全,完全没料到林疏雨一个学霸竟然是这样说去就去、随心所欲的人。
看着她微怔的表情,林疏雨把手机屏幕往她面前晃了晃,上面的购票界面正停留在选座页面。
他唇角漾开一抹狡黠的弧度,轻轻歪了歪头,语气松快地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择日不如撞日。”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