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乱之甄嬛传】(45-46)作者:不可以搜索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31 20:34 已读65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淫乱之甄嬛传】(45-46)

作者:不可以搜索

2026/11/01 摘自:pixiv

第45集 甄家获罪惊胎气 初诞胧月坚辞君

禁足解了,皇帝那道口谕下来的时候,碎玉轩外头还贴着半截没揭干净的风条。几个抱刀的侍卫先撤了,换了一队面生的太监来,说是奉旨"保护"莞嫔娘娘安胎。甄嬛听得明白,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把牢笼挪了个位置,把锁门的刀,换成了盯着她的一双双眼睛。

槿汐扶着她,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透透气。甄嬛望着那半开的宫门,半晌,只摇了摇头。

"不去了。"她的声音又轻又淡,像一口冷透了的残茶,"这外头,比屋里还冷。"

她这身子,如今是双身子。那肚子还没显怀,可她每夜躺下去,都能觉着那团东西在里头沉甸甸地坠着。那是康禄海的种。这个念头像一根生锈的钉子,钉在她的心口,日日夜夜地发疼,可偏生拔不出来。皇帝欢天喜地,满宫的人都来贺她,说这是龙裔,是天大的福气。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腹中揣着的,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肮脏到骨子里的野种。

可这野种,偏又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没了它,她早被皇帝一怒之下丢进冷宫,或是像那从前的年答应一样,连个热乎饼子都吃不上。她恨这野种,又得靠这野种活着。这滋味,比死还磨人。

皇帝到底还是给了甄嬛一份体面,说恢复她嫔位的待遇,吃穿用度一应照旧。这消息传开,最坐不住的,是那同住碎玉轩的祺贵人。

这瓜尔佳氏,自打她父亲鄂敏在前朝参甄远道有了眉目,便愈发地把尾巴翘上了天。这日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步三摇地走到甄嬛门前,也不进去,就站在门槛外头,捏着嗓子,把那话一句句往外撂。她这一路扭过来,那张艳容上蛾眉高挑,樱唇一点,那勒得极紧的束胸,把两团奶子挤得快要从领口溢出来,惹得路过的几个粗使太监,一个个都斜着眼往她胸口上瞟。

"莞嫔姐姐。"她那声音又娇又嗲,尾音却像淬了蜜的刀尖,"妹妹听说皇上恢复了您的待遇,特来道喜。只是妹妹这几日总听人讲,说这宫里啊,最怕的就是那起子表面光鲜、内里早烂透了的。姐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甄嬛在屋里,正由槿汐替她梳头,闻言,那拿着玉梳的手顿了一顿。

"这宫里最怕的,是有人狗眼看人低。"甄嬛没回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祺贵人若觉着本宫这碎玉轩,碍了你升官发财的路,大可以搬出去,另寻高枝。何必日日在这门口,学那墙角的耗子,吱吱乱叫。"

祺贵人脸色一僵,那嘴角的得意差点挂不住。她跺了跺脚,冷哼了一声:"姐姐别嘴硬。有些话,妹妹不急着说。等哪日姐姐的父亲出了事,看姐姐还有没有这份闲心,跟妹妹斗嘴。"

她说罢,转身就走,那裙摆扫得地上一阵响。她走过甄嬛那半开的门,一眼瞥见门里那面铜镜前,甄嬛正脱了外衫、只着中衣地由槿汐伺候,那因怀孕而愈发饱满的两团奶子,被中衣勒出两道圆润的弧。祺贵人那眼角一瞟,心头无端地酸了一下,又想起皇帝回回摸她,却回回都是软塌塌的那团,登时恨得牙根都痒。

甄嬛捏紧了手里的玉梳。甄远道。这三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得她心口发慌。

这前朝的火,烧起来是遮不住的。

瓜尔佳鄂敏这些日子,得了皇后那条内线的默许,又得了自己女儿祺贵人在宫里的帮衬,把参甄远道的折子写得越发毒了。先前还只是"私藏禁书、心怀怨望"这八个字,如今又添油加醋,说甄远道借女儿得宠之机,暗中结党,收受贿赂,还在家宴上说过些大不敬的话。那折子递到皇帝案头时,皇帝捏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那脸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皇帝这个人,最是多疑。年羹尧刚倒,敦亲王刚软,他手里正空着一股子没处使的疑心。甄嬛又刚因"穿故衣"的事,把他那张脸踩到了泥里。这会儿鄂敏参甄远道,正好撞在他那根最敏感的心弦上。

"甄远道……"皇帝把那折子往御案上一拍,声音又冷又沉,"朕这些年,待他们甄家,也算不薄。莞嫔得宠,朕抬举他甄远道进了都察院。他倒好,借着女儿的势,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结党营私!"

苏培盛立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他那双搁在袖里的手,此刻正不自觉地,隔着裤料,摸了摸自己那半日没沾女人、早有点发紧的鸡巴,心里却只当是站久了腿麻。这满殿肃杀,谁也没留意他这奴才下头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动静。

"传朕旨意。"皇帝拂袖,那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甄远道,革职,收监,着大理寺严审!其家眷,一并圈禁在府中,无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这一道旨,像一块大石砸进了水里,溅起的浪,从朝堂一路拍进了后宫。

这消息,甄嬛本该早一步知道。康禄海那张眼线网,向来灵通。可这一回,皇后算准了火候,抢在康禄海的前头,把这事递给了安陵容,让她去给甄嬛"报信"。

安陵容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了皇后的用意。这是要借她这张温软的脸,去甄嬛心口最软的地方,再补上一刀。

这日午后,安陵容端着一盅亲手熬的安胎药,笑盈盈地进了碎玉轩。她如今虽是安贵人,可那副怯怯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半分没变。她臻首低垂,云鬓青丝里簪着两朵素净的珠花,一双含情眼怯怯地往甄嬛脸上瞟,那樱唇噙着一丝温软的笑。她坐在甄嬛床边,拉着甄嬛的手,先是问了几句"姐姐这几日身子可好",那握着甄嬛的手,便借着亲热,顺着往上,无意似的,在甄嬛那被中衣裹着、因怀孕而愈发鼓胀的奶子外侧,极轻地蹭了一下。甄嬛的身子,极细地颤了一颤,安陵容却只当不知,低着头,说着说着,那眼圈就红了。

"姐姐。"安陵容压低了嗓子,那声音抖得像要哭出来,"妹妹有桩事,思前想后,还是得告诉姐姐。只是姐姐听了,千万要保重身子,莫要动了胎气。"

甄嬛心里咯噔一下。她太了解安陵容了。自打舒痕胶的事被温实初揭了出来,她就知道,这女人脸上挂着的每一分温柔,底下都藏着淬了毒的刀。可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你且说。"

"伯父他……"安陵容低下头,那眼泪说掉就掉,啪嗒啪嗒砸在甄嬛的手背上,"伯父被皇上革职了,已经下了大狱。甄家的家眷,也全被圈禁在府里了。妹妹听说,是鄂敏大人参的,说伯父私藏禁书,还……还心怀不轨。姐姐,这可怎么好?"

甄嬛浑身一僵。

她那被安陵容握着的手,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凉得没了半分活气。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狠。甄远道下了狱,甄家圈了禁,玉娆,她娘亲,全被关在那府里,生死不明。

"姐姐别哭。"安陵容抽出一方帕子,替甄嬛擦那不知何时滑下来的泪,那动作又轻又柔,像是真心的疼惜,"妹妹也是急坏了。伯父是清白的,皇上只是一时受了奸人蒙蔽。姐姐如今怀着龙裔,正是金贵的时候,等这胎稳稳地生下来,皇上看在孩子的份上,说不定就……就回心转意了呢。"

她这话说得又软又暖,字字都在为甄嬛着想。

可甄嬛听在耳里,却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她太清楚安陵容这一趟来的目的了。这女人哪里是来报信,她是来把甄家落难的这柄刀,一寸一寸地,往她甄嬛的心窝里剜,还要装出一副替她落泪的模样。这宫里,最毒的从来不是明刀明枪,是这种拿温柔当幌子的软刀子。

"陵容。"甄嬛忽然抬起头,那眼睛直直地盯着安陵容,里头的泪已经干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你今日这番好心,本宫记下了。"她这话说得极轻,可那被安陵容方才蹭过的那侧奶子,此刻还泛着一阵说不清的麻痒,倒像是那人手指凉滑的触感,还留在上头。

安陵容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发虚,手上的帕子都差点掉了。她强笑着,又劝了几句,便寻了个由头,匆匆告退了。出了碎玉轩的门,她站在日头底下,才觉着后脊梁骨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安陵容回宫的时候,那满心的快意,到底还是压不住地往外冒。

她太恨甄嬛了。恨甄嬛比她得宠,恨甄嬛处处压她一头,恨甄嬛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如今甄家倒了,甄嬛的父亲下了大狱,这比直接杀了甄嬛还叫她痛快。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那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翘着翘着,就笑出了声。

"甄嬛啊甄嬛。"她对着镜中那张温软的脸,一字一句地道,"你也有今天。"

门被人从外头推开,福顺闪了进来。

这福顺,如今是安陵容名义上的总管太监,实则把她这身子、还有那安比槐的案子,一并攥在掌心里的禁脔。他一进门,就看见安陵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嗤地笑了一声。

"安贵人这是又上哪儿,捅了谁一刀?"福顺反手闩上门,一步步逼过去,"瞧您这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安陵容脸色微变,偏过头去:"没上哪儿。你少管。"

福顺也不跟她废话。他一把捏住安陵容那尖尖的下巴,逼她转过来看自己:"小的不管您上哪儿害人。小的只管您回来,得先把小的这根伺候舒坦了。"

他说着,三两下就扯开了安陵容的衣裳。那对因着得宠而愈发饱满的奶子,从衣襟里弹了出来,白晃晃的。福顺攥上去,用力一捏,掌心兜着那软肉往上挤,两颗奶头被他一搓,硬挺挺地顶了起来。安陵容这一副臻首玉肌的身子,此刻酥胸尽露、柳腰乱颤,偏那张温软的小脸上,又怯又媚。

"啊——"安陵容仰起头,那声音又痛又爽。

福顺把安陵容按在妆台前,让她弯着腰,两手撑在那冰凉的台面上。他三两下褪了自己的裤,那根又粗又黑的鸡巴啪地弹了出来,龟头涨得紫黑,马眼早溢出了几滴浊液。他也不管安陵容那穴里干不干,扶着那紫红的大龟头,在她那两片紧闭的花唇间来回一碾,寻着穴口,腰眼狠狠一顶。

"啊——"安陵容被顶得魂都要飞了,那叫床声里,混着一丝被自己逼出来的哭腔。

"您这毒妇。"福顺喘着粗气,一边往那最深处狠凿,一边拿话去踩她,"外头害甄家,回来挨小的肏。您那点本事,也就下下药、告告状、在背后嚼嚼舌根。真让您跟那甄嬛明刀明枪地斗,您有那个能耐么?"

安陵容被干得眼泪糊了满脸,那张嘴却只会一叠声地浪叫。她心里又恨又爽,恨这畜生把她往死里踩,爽这鸡巴一下下顶穿她那见不得光的、空落落的魂儿。可就是在这被顶得魂飞魄散的当口,她脑子里那根毒弦,还绷得紧紧的,一个劲地盘算着,怎么再往甄远道那牢里,添一把更狠的火。

她想起来,皇后前几日递了话,说甄远道既已下狱,不如让他在牢里也过不安生。那大牢阴暗潮湿,老鼠多得成群结队。若放几只进去,再往那牢饭里撒点东西,叫那老鼠发了疯,够甄远道这老骨头喝一壶的。安陵容越想,越觉着这主意毒辣,那穴里的水,也跟着流得更凶了。

福顺这一场,直闹到安陵容浑身剧颤,那花心一阵阵地痉挛。末了,他腰眼一麻,那根鸡巴在安陵容屄里猛地一胀一跳,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从马眼处突突地尽数喷进了她的最深处。

安陵容瘫在妆台上,两条腿大张着,那被撑得还合不拢的穴口里,白浊混着淫水一股股地往外淌。她睁着眼,喘了好半天,才软着嗓子,把福顺叫住了。

"福顺。"她的声音又娇又懒,带着事后的餍足,"你去替本贵人办桩事。"

福顺提上裤,斜眼睨她:"娘娘又憋着什么坏?"

"那甄远道,如今不是在大理寺的牢里么。"安陵容勾了勾唇,那笑意又毒又媚,"皇后娘娘说了,让他在牢里,也别太舒坦。你去寻几个牢头,打点些银子,让他们在甄远道那间牢房里,放几只肥老鼠进去。再往那牢饭里,拌上点耗子爱吃的引子。等那老鼠发了疯,爬上他的身,咬他的肉,我倒要看看,这甄远道,还能不能撑到他女儿把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天。"

福顺听罢,非但没恼,反倒乐了。他凑过去,在安陵容那汗津津的脸上拧了一把:"您这心肠,可比那牢里的耗子还毒。得,小的去办。可您记着,这事成了,您这身子,往后得更卖力地伺候小的。"

安陵容软软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那满心的毒,和这满身的餍足,搅在一处,叫她觉着,这深宫里的日子,竟也有这样痛快的时刻。

甄远道下狱的消息,到底还是传到了康禄海耳朵里。

这跛腿的老狗,这些天一门心思扑在替甄嬛盯眼线上,本以为自己消息灵通,天塌下来也能先一步报给甄嬛。谁知这一回,皇后和安陵容联手,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抢在他前头,先把刀递到了甄嬛眼前。等康禄海闻着味儿赶回来的时候,甄嬛已经哭过一场,正坐在窗前,望着外头发呆。

"娘娘!"康禄海一进门,就把手里那柄砍柴的钝刀往地上一摔,那只好眼红通通的,满是怒火,"是小的疏忽了!那安陵容个小贱人,仗着皇后的势,抢在小的前头,把甄家的事喂到了娘娘嘴边!小的这就去查,看是哪个狗奴才走漏了风声!"

甄嬛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作声。她那眼睛又红又肿,可里头却没了泪,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叫人心头发凉的平静。

"不必查了。"她淡淡道,"这消息,早晚是要漏的。皇后要拿它做刀,安陵容要拿它泄愤,本宫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

康禄海一听,那火气更盛了。他凑上前,一把攥住甄嬛的手:"娘娘别这么说。甄大人还在牢里,甄家还在圈着,您得振作。您腹中还有小的的种,这就是您手里最大的一张牌。等这孩子生下来,皇帝看在'龙裔'的份上,未必不会对甄家网开一面。小的这就去前朝走动,替甄大人打点!"

甄嬛望着他那张又急又狰狞的脸,心里百味杂陈。这老畜生,一边是攥着她野种、拿捏着她命门的恶魔,一边又真真切切地,在为甄家的事着急上火。她分不清,他这份急,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他自己那盘见不得光的算计。

这老东西,从不会只动嘴皮子。

他见甄嬛脸上那副死灰般的平静,心里头又急又燥。他太知道甄嬛这女人了,越是这样平静,越是把那满腹的悲恨往死里压,压到哪一天,就要连人一块儿压垮。他得让她把这些都泄出来,往他身上泄。

他反手闩上门,一步步走到甄嬛身后,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那蒲扇似的大手,隔着薄薄的寝衣,攥住了那两团因着怀孕而愈发沉甸甸的奶子,不轻不重地揉。

"娘娘。"他喘着粗气,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啃那一小片雪白的肉,"您心里难受,就冲小的来。别这么憋着。您这身子,如今是双身子,金贵着呢。甄家的事,有小的在前头替您顶着。您只管把这一身的郁结,都撂在小的身上。"

甄嬛咬着唇,气得身子发颤。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甄远道,是大牢里那阴暗潮湿的墙,是圈在府里的玉娆和娘亲。哪有半点心思应付这老畜生。可她那身子偏不争气。这老狗的手又熟又准,专挑她那几处要命的软肉揉,没几下,那腿心便先一步烧了起来,隔着亵裤,早糊出了一片湿黏。

"你……你混账……"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却软得没了底气,"我父亲在牢里受罪,你倒还有心思……"

"小的这是替娘娘分忧。"康禄海嘿嘿一笑,那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腰往下探,隔着亵裤一按,掌心就糊了一片热腾腾的湿黏。他把两根湿淋淋的指头抽出来,凑到甄嬛眼前一捻,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娘娘您瞧,您这身子,可比您那张嘴实诚。嘴上说着为甄大人忧心,这骚屄,倒先给小的开了水闸。"

甄嬛恨不能一脚把这老畜生踹出去,可她那两条腿,偏不受使唤地绞紧了。

"少贫。"甄嬛别过脸去,那声音又冷又软,"本宫今日没心思跟你闹。"

"娘娘没心思,小的替您生心思。"康禄海不依不饶,一把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倒在软榻上。他如今对甄嬛,到底存了几分小心,因着她怀着孕,不敢真刀真枪地往狠了作践,只俯下身,把脸埋进她那两条被他掰开的长腿之间。

他那条又厚又糙的舌头,先是在甄嬛那两片肥嫩的花唇上舔了个来回,紧接着剥开层层嫩肉,寻到那颗胀得通红的阴蒂,张口含住,用力一吸。

"啊——"甄嬛的腰猛地从榻上弹了起来,那十根手指死死地抠着身下的褥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心里一边骂自己下贱,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把那两瓣翘臀往这老畜生嘴边送。这身子,早被康禄海喂得离不开了。她满脑子都是甄家的祸事,可到了这黑灯瞎火的榻上,她却什么都顾不上了,只顾着贪那一下下从腿心漫上来的、要命的酥麻。这荒唐,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自己脸上,又疼,又爽。

康禄海舔够了屄,直起身,也不急着进去,只把甄嬛那两条长腿架在自己肩头,扶着那根憋了许久的、青筋暴起的鸡巴,用龟头在她那水光泛滥的花唇间来来回回地磨。他磨一下,她那穴口就一张一缩,像张饿极了的小嘴。

"娘娘。"他喘着粗气,那龟头抵着穴口,偏不进去,"您说句软话,小的这就给您。"

甄嬛闭着眼,那眼泪又滚了下来。她恨他,恨得牙根发痒。可那身子里的火,烧得她连魂都要化了。她张了张嘴,到底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几不可闻的字。

"要你……进来……"

话音未落,康禄海腰眼一沉,那根粗黑的鸡巴借着满穴的淫水,大龟头顶开甄嬛那两片湿滑的花唇,撑得穴口那圈嫩肉发白,顺着那软烂的肉穴一路捅到了花心深处,直把那整条柱身都喂了进去。

他到底顾着甄嬛那肚子,不敢像从前那样往死了狠凿,只掐着她那截软腰,一下一下,又深又缓地往里顶。那紧窄的穴口被这粗鸡巴撑得发白,一圈圈嫩肉绞上去,箍得他头皮发麻。

"娘娘别怕。"康禄海伏在她身上,一边挺腰,一边凑到她耳边,"小的会轻着来,不伤着您腹中的种。这是小的的种,小的比谁都金贵它。"

甄嬛被干得魂都要飞了。她心里一半是恨,一半是那铺天盖地的快感。这老畜生一边说着要护她腹中的野种,一边又用这根鸡巴,一下下地顶得她连自己姓什么都要忘了。她听见自己的叫床声,一声比一声浪,一声比一声响,那里面混着哭腔,混着她对甄家满腹的忧惧,混着她说不出、也不敢说的那点子见不得光的贪。

"娘娘。"康禄海喘着粗气,那紫红的鸡巴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带出一片片白沫,"甄家的事,小的替您办。那安陵容,那皇后,小的早晚叫她们还回来。您如今,就安心给小的把这胎养好。等孩子生下来,是个闺女也好,是个小子也罢,都是小的的骨血,也是您手里的一把刀。您用它,就能把皇帝那软蛋,攥得死死的。"

甄嬛听着,浑身剧颤。她那花心一阵阵地痉挛,竟是被他这一通又肏又劝,给生生送上了顶。她仰起头,那叫床声里,混进了一声声破碎的、也不知是哭还是爽的哀鸣。

末了,康禄海腰眼一麻,喉咙里滚出一声兽吼。那根鸡巴在甄嬛屄里猛地一胀一跳,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从马眼处突突地尽数喷进了她的最深处。

甄嬛被那滚烫一激,浑身剧烈地抽搐,那花心绞得死紧,把康禄海箍得连抽都抽不出来。她瘫在软榻上,两条腿大张着,腿间白浊混着淫水,从她那被撑得还合不拢的穴口,缓缓地往外淌,一路流到了榻褥上,湿了好大一片。

康禄海伏在她汗津津的背上喘了半日,才凑到她耳边,把外头打听来的、甄远道在牢里的情形,一桩桩念了出来。

"娘娘。"他那嗓子又沉又哑,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恨,"小的打听到了。甄大人在大理寺的牢里,关的是最下头那层,又潮又冷。那帮牢头得了安陵容的好处,往甄大人那间牢房里,放了几只肥老鼠。那老鼠夜里爬上他的身,咬他的衣裳,啃他的皮肉。甄大人一个文人,哪里受得了这个。小的听说,他已经病了好几场,瘦得脱了形。"

甄嬛浑身一僵。她那还沉浸在情欲余韵里的身子,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安陵容……"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声音抖得厉害,"她放老鼠,去咬我父亲……"

甄嬛疯了似的要起身,说要去求皇帝,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放甄远道一条生路。康禄海死死地按住她,那只好眼里,又是心疼,又是狠绝。

"娘娘,您清醒些!"他低吼着,"您这会儿去求皇帝,正中皇后的下怀!您这胎才月余,最是不稳。若您为甄大人的事,动了胎气,这孩子保不住,您拿什么去跟皇帝谈?皇后要的,就是您自己把这最后的护身符,给作没了!"

甄嬛被他按在榻上,那眼泪终于决了堤似的涌出来。她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那满腹的悲、恨、愧、惧,搅在一处,把她这个人,从里到外,撕了个稀烂。

"我父亲在牢里……被耗子咬……"她哭得喘不上气,"我做女儿的,却只能躺在这宫里,给一个老畜生……给我最恨的人,暖床,灌种……"

康禄海听她这么骂,非但不恼,反倒把她搂得更紧了。他那糙手一下下地,替她擦着眼泪,声音竟软了下来。

"娘娘骂小的,尽管骂。"他低声道,"小的就是那老畜生,就是那野种之父,就是娘娘最恨的人。可眼下,能护着娘娘这胎、能替甄大人打点的,也就只有小的这一个了。娘娘且信小的一回。等这风头过去,小的定叫那安陵容、那皇后,把欠甄家的,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这边后宫的刀光剑影翻腾不休,那边养心殿里,皇帝却沉浸在了另一番心事里。

他这些日子,因着甄嬛"穿故衣"的事,心里头那股子又羞又恼的火,一直没下去。可这火底下,压着的却是另一层更深、更绵长的念想——纯元。

这日夜里,皇帝屏退了左右,独坐在养心殿里,就着一盏孤灯,提起了笔。他蘸了浓墨,在那明黄的笺纸上,一笔一笔地写。写的是他这些年,对纯元皇后的思念,写的是他午夜梦回时,那再也唤不回来的、像极了梦里人的一张脸。

"……朕每念及先皇后,心中便如刀绞。世间女子千千万,再无一人,及得上你的眉眼。朕今日对着这满宫的风雨,才愈发明白,当年你在时,是何等的岁月静好。如今人去楼空,朕孤灯独坐,唯有这一腔子,无人可诉的、日夜折磨着朕的念想……"

他写着写着,那眼眶就红了。这大清的皇帝,在外头杀伐决断,连年羹尧、敦亲王这样的人物,都叫他一个个收拾得干干净净。可到了这深夜里,他却像个寻常男子,对着一个死人的画像,流下了几行无人看见的泪。

写完了,皇帝却不想一个人枯坐。

他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碎玉轩里的甄嬛。那女人,生着一张像极了纯元的脸。纵是犯下"穿故衣"那样的大错,皇帝心里,到底还是舍不下那一张脸。他鬼使神差地,传了旨,叫甄嬛到养心殿来。

甄嬛这会儿,正为甄远道的事,把心撕得七零八落。乍一听皇帝传召,她那颗心,先是狂跳了几下——莫不是,莫不是皇帝肯回心转意,肯放甄远道一条生路了?

她强撑着身子,梳洗齐整,进了养心殿。皇帝见她来了,也不看她,只指着案上那满满一张纸,淡淡道:"莞嫔,你来替朕看看,朕这字,写得如何。"甄嬛这一路走得急,那刚生产不久的身子,走一步,腿根就磨一步,那尚未干透的血水混着汗,早把亵裤糊湿了一片。

甄嬛走上前,就着灯,往那纸上一看。

这一看,她那本就千疮百孔的心,登时像被人捏住了,一寸寸地,拧成了死灰。

那纸上,写的哪里是什么国事,哪里是什么对她的恩典。通篇都是皇帝对纯元皇后的思念,字字句句,都是"先皇后""你的眉眼""朕无人可诉的念想"。

甄嬛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她甄嬛,从头到尾,在皇帝眼里,就只是一个影子,一个纯元皇后的替身。皇帝宠她,是因为她像纯元;皇帝恕她,是因为她像纯元;就连如今她腹中这个"龙裔",皇帝肯认下,多半也是因为,那孩子将来,兴许能再养出几分纯元的影子。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千般算计、万般隐忍,想起她为了在这个男人面前站稳脚跟,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到头来,她不过是他心里那个死人投下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甄嬛望着那满纸的字,忽然就笑了。那笑又轻又凉,像是从肺腑深处,硬挤出来的一口冷气。

"皇上。"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字,极好。"

皇帝正沉浸在对纯元的思念里,没听出她这话里的万念俱灰,只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甄嬛转过身,一步步地走出养心殿。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可那心里,却已经死得透透的。

她这一走,把她对皇帝最后那一点点念想,也彻底扔在了那养心殿的灯影里。

出了养心殿,夜风一吹,甄嬛那强撑着的一口气,就泄了。

她先是觉着肚子一阵阵地发紧,接着,一股子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她腿间淌了下来。她低头一看,那月白的裙摆上,已经洇开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娘娘!"槿汐眼尖,一把扶住她,吓得脸都白了,"您见红了!"

甄嬛还想撑着往前走,可那腹痛如绞,一下比一下来得猛烈。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两条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就往地上滑。槿汐和几个宫女,七手八脚地把她抬了起来,一路哭喊着,把她送回了碎玉轩。

她这胎,本就不稳。这些日子,甄家落难、安陵容的软刀子、皇帝那一纸悼念纯元的文字,一桩桩一件件,全压在她心口上。再加上今夜这一场,那腹中的孩子,终于是撑不住了。

甄嬛躺在床上,疼得浑身冷汗,那被子都被她攥得变了形。她心里清楚,这是要生了,是要早产了。她这肚子里的野种,要在这她最绝望、最心死的一夜,来到这个世上。

消息一层层递出去,温实初提着药箱,几乎是一路跑着赶来的。他顾不得喘匀气,一进门就直奔甄嬛床前。可他一个太医,到底不方便进那血房,只能在外头候着,急得满头大汗。

稳婆是槿汐早先就悄悄备下的。这会子碎玉轩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又一盆盆血水端出来。甄嬛那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隔着门,一声声地传出来,听得温实初脸色煞白,拳头攥得咯咯响。

"娘娘这胎,不足月。"稳婆满头是汗地出来报,"又是遭了大惊大悲,如今是难产了。奴婢们尽力,可这……这得看天意了。"

槿汐急得直掉泪,转身就往外跑,要去请皇帝,请皇后,请满宫能主事的人来。可她刚跑到门口,就撞上了康禄海。

这老狗不知几时已经守在了外头,那只好眼里,满是血丝。他一把拦住槿汐,压着嗓子道:"去请皇帝。就说莞嫔娘娘要生了,求皇上来看一眼。这野种……不,这龙裔,是娘娘最后的指望。皇上若肯来,看在这孩子的份上,兴许能对娘娘、对甄家,留三分情面。"

皇帝听说甄嬛要早产,也慌了神。

他到底还是个想要孩子的男人。这些年,后宫里传出的喜讯,他一个都不肯放过,每一个都当成了自己的骨血,欢天喜地地接着。这会儿甄嬛要生了,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穿故衣"的旧账,扔下手里的折子,就一路赶到了碎玉轩。

他守在血房外头,听着甄嬛那一声声的痛呼,急得来回踱步。他一会儿问"怎么还没生下来",一会儿又骂那些太医稳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他那一脸的心焦,谁看了,都以为这是一个寻常的、焦急等待孩子的父亲。

可这满宫里,只有康禄海知道,那血房里头正在拼命生下来的,是皇帝的野种,是他康禄海的骨血。他躲在廊柱后头,冷眼看着皇帝那副焦急的模样,心里头又是得意,又是说不出的复杂。

"皇帝老儿。"康禄海在心里冷笑,"你且急吧。你越急,越把这孩子当成宝,小的往后,就越好拿捏你。"

天将破晓的时候,血房里头,终于传出了那一声响亮的啼哭。

那哭声又尖又亮,像一把小刀,划破了这漫长而绝望的一夜。稳婆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声音里又是喜,又是颤。

"恭喜皇上!莞嫔娘娘生了个……是个公主!母女平安!"

皇帝一听,那悬了一夜的心,登时落了地。他几步抢上前,从稳婆手里接过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就着那将明未明的天光一看,那孩子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睁不开,正扯着嗓子哇哇地哭。

"公主……朕的公主……"皇帝抱着那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那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好好好!朕又得了一位公主!"

他哪里知道,他怀里这个他视若珍宝的女儿,从头到尾,跟他没有半点关系。那是康禄海那个跛腿老太监的种,是这满宫里,又一个见不得光的、硬塞到他名下的野种。

血房里头,甄嬛瘫在那一滩半干的血泊里,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浑身像是被抽空了,那满头的冷汗,把头发都浸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煞白的脸上。她听着外头皇帝那欢天喜地的笑声,听着那孩子响亮的啼哭,心里头,却空得像一口枯井。

她拼了命,生下来的这个孩子,是康禄海的野种,是她这一生最深的耻辱。可偏生,这个孩子,又成了她在皇帝跟前,唯一能撑下去的倚仗。她要靠这个孩子,去求皇帝,去救甄远道,去给流朱,给自己,讨一个说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只觉着,自己这一辈子,从来就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活得这么荒唐,这么绝望。

槿汐跪在床边,抱着她那冰凉的、满是汗的手,哭得说不出话。甄嬛偏过头,望着她那哭肿的眼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了几个字。

"孩子……让我看看……"

孩子被抱到了甄嬛怀里。

她低头看着那小小的一团,那皱巴巴的小脸,那还没睁开的眼睛。这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纵是康禄海的种,纵是她这半生耻辱的见证,可到底,也是她甄嬛的血脉。

她忽然就想起了流朱。那个泼辣又忠心的丫头,为了给她请太医,一头撞在了侍卫的刀口上,死得那样惨。她又想起了甄远道,想起了还在圈禁中的玉娆和娘亲。还想起了她自己,这一路走来,从那个刚入宫、满心都是情爱的少女,熬成了如今这个满腹算计、遍体鳞伤的女人。

甄嬛抱着那孩子,那眼泪,终于又流了下来。可这一次,她哭得无声无息,那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那孩子的襁褓上,砸在她自己那千疮百孔的心上。

"公主……"她喃喃着,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本宫这半生的苦,就都指望着你了……"

皇帝在外头,等不及地要给这新生的公主起封号。

他抱着那孩子,踱着步,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就想起了纯元。他那眉眼里,又浮起了一层说不出的柔软,像是透过这新生的女儿,又看见了那早已故去的、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女人。

"就叫胧月吧。"皇帝轻声道,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沉的眷恋,"朦胧之月,如斯之美。朕的胧月公主。"

满宫的宫人齐刷刷地跪下,贺皇帝喜得公主。皇帝笑着,又赏了这赏了那,把那碎玉轩,从里到外地赏了个遍。他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着这是一个慈父,一个终于又得了血脉的、心满意足的男人。

只有甄嬛,躺在里头的血房里,隔着门,听着外头那一片欢声,心里头,冷得像坠进了冰窖。

她太清楚了。那"胧月"二字,一半,是给这孩子;另一半,是皇帝借这孩子,去圆他那段做了半辈子的、纯元的梦。

生下胧月的第三天,甄嬛便挣扎着,做出了一个让满宫都哗然的决定。

她把这刚生下的女儿,亲手交给了敬妃。

"敬妃姐姐。"甄嬛强撑着那还没养好的身子,跪在敬妃跟前,那声音又轻又哑,却字字清楚,"臣妾如今,自身难保。甄家满门,还在大狱里、在圈禁中,生死不明。臣妾若把这孩子带在身边,非但护不住她,反倒要连累她。臣妾斗胆,求姐姐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替臣妾,把这孩子,养在身边。"她这一跪,那因着刚生产完、还胀着一股奶水的两团,坠得她前襟都沉了下去,那奶水,甚至把前胸的衣料都晕湿了两小片。

敬妃听得心惊,又心疼。她看着甄嬛那副憔悴得脱了形的模样,又看看那襁褓里睡得香甜的胧月,到底还是红了眼眶,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这敬妃素来端庄,如今一张清瘦的脸上满是泪痕,那臻首微垂、蛾眉紧锁的模样,倒显出一种为母为友的柔肠。

"妹妹放心。"敬妃哽咽着道,"这胧月,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亲闺女。我定把她,好生养大。"

甄嬛叩了个头,那额角抵着冰凉的地面,半晌,才缓缓起身。她这身子,还没出月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可她心里清楚,她不能再等了。甄远道还在牢里,甄家还在圈着,她得去求皇帝,用这刚生下来的孩子,用她这条命,去给甄家,讨最后一条活路。

甄嬛跪在养心殿外头,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她身子虚得厉害,那额头上全是虚汗,脸色白得吓人。可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跪到皇帝到底还是出来了。

"皇上。"甄嬛伏地,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妾斗胆,求皇上开恩。臣妾的父亲,甄远道,纵然有罪,也请皇上念在他多年为官、念在臣妾刚刚为皇上诞下公主的份上,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她这一伏地,那臻首叩在金砖地上,一头云鬓青丝散乱,偏那副清冷的眉目,此刻哭得梨花带雨,愈发地叫人心折。

皇帝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也不是不软。可他一想到甄远道"结党营私、心怀不轨"的罪名,一想到鄂敏那折子里白纸黑字的一桩桩,那点子软,登时又硬了回去。

"莞嫔。"皇帝冷冷地道,"你父亲的事,是国法,不是朕一句恩典就能了结的。朕已经看在你诞下公主的份上,格外开恩,没抄了甄家的满门。可这流放的旨意,是断不能改的。"

他顿了顿,那声音更冷了几分:"传朕旨意,甄远道,着即流放宁古塔。其家眷,一并随行。府邸查抄,家仆发卖。"

甄嬛浑身一僵。那流放宁古塔几个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她的心口。宁古塔,那是北地的苦寒之地,多少被流放的人,还没走到,就死在了路上。

"皇上……"甄嬛膝行几步,那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凄厉得不成样子,"宁古塔那样的苦寒之地,臣妾的父亲一把年纪,臣妾的娘亲、小妹都体弱,他们如何熬得过去?求皇上……求皇上开恩……"

皇帝却不为所动。他背过身去,那明黄的龙袍,在日头底下,冷得像一堵墙。

"莞嫔,你回碎玉轩去,好生将养身子。"他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朕念你初产,不治你御前失仪之罪。可这甄家的事,到此为止。你若再闹,休怪朕不讲情面。"

甄嬛瘫坐在地上,望着皇帝那决绝的背影,那一颗早已死透的心,这下,是彻底地,碎成了齑粉。

她忽然就明白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眼里就没有她,没有甄家。他眼里,只有他的江山,只有他那段对纯元皇后的、走火入魔的执念。她甄嬛,还有她那满门的性命,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这盘棋上,可以随时舍掉的几枚弃子。

甄嬛是被人抬回碎玉轩的。

她这身子,还没出月子,又遭了这样一场撕心裂肺的求情,那血都往下涌了。康禄海闻讯赶来的时候,甄嬛已经昏了过去,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身月白的衣裳上,又洇开了一片暗红。

这老狗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一路送回了内室。他打发走了所有伺候的人,自己守在床边,那只好眼里,满是血丝,又疼,又恨。他那一双粗糙的大手,隔着被褥,替甄嬛把被角往胸口处掖了掖,指尖偶尔擦过她那汗湿的颈,便触电似的,缩不缩,又按了回去。

"娘娘。"他伏在甄嬛耳边,那声音抖得厉害,"您这是何苦呢?那软蛋皇帝,是个瞎了眼、没了心的。您求他,他怎会听?甄大人的事,小的早就说了,让小的去办。您偏要去拿自己这条命去撞。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小的……叫小的怎么办?"

他这一夜,守得寸步不离。甄嬛迷迷糊糊间,觉着有一双粗糙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替她擦汗,替她掖被角。那手又热又稳,是她在这满宫的冰天雪地里,唯一还能觉着的一点暖。

可她知道,这份暖,是毒。她靠上它,就再脱不得身了。

甄嬛产女、甄家流放,这满宫的风雨,到底惊动了景仁宫。

皇后捻着佛珠,坐在上首,听江福海把这一桩桩事,细细地禀报上来。她那眉眼里,浮着一层极淡的、藏得极深的得意。甄嬛这棵她最忌惮的眼中钉,如今终于是连根拔了起来。甄家倒了,甄嬛也心死了,往后这后宫,就再没人能撼动她这中宫之位。

"娘娘这步棋,下得妙。"江福海立在一旁,低声道,"借鄂敏参倒甄远道,再借安陵容的手,把甄家落难的消息喂给甄嬛,一步步,把这甄嬛逼到了绝境。如今她心死如灰,便是她生下公主,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皇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那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宫里,从来就没有打不死的人。"她淡淡道,"甄嬛再能耐,也逃不过一个'情'字。她错就错在,把个皇上,当成了能倚仗的人。如今她看透了,可也迟了。"

江福海闻言,那垂在袖里的手,又已经熟门熟路地,顺着皇后的裙摆,一寸一寸地摸了上去。

"娘娘这些日子,为这宫里的风浪操劳,也该松快松快了。"江福海低低地道,那声音又沉又哑,那手已经探进了皇后的裙底。

皇后闭着眼,没作声。她那平日里母仪天下的端庄,在这奴才的手下,一点一点地,化成了另一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她恨这宫里,恨这满宫的莺莺燕燕,恨那个她永远也比不过的、死去的纯元姐姐。可这些恨,到了这景仁宫的深夜里,却全变成了另一股子,她自己都不敢认的、下贱的渴。她那一副肥臀丰腴、曲线凹凸的身子,早已被这奴才的手指,勾得酥软了半边。

江福海最懂她。他太知道,这位中宫娘娘,白日里越是端着那副母仪天下的架子,到了夜里,就越是需要一个把她往泥里按的人。他跪下去,掀开皇后的裙摆,把脸埋进她两腿之间,那条又厚又烫的舌头,寻着那早已湿润的花心,用力地舔弄起来。

"啊——"皇后仰起头,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轻的、压不住的呻吟。她那十根手指,死死地绞着身下的坐褥,那满头的珠翠,随着她身子的轻颤,叮叮当当地响。

这景仁宫里的夜,照旧。那中宫娘娘的堕落,也照旧,不紧不慢地,往下沉着。

端妃的宫里,也是另一番光景。

福海借着送药的由头,闪进了端妃的内室。他反手掩上门,先不急着说正事,只伸手,把端妃那只素白的手握住了,凑到她耳边,把这宫里这几日的变故,一桩桩地说给她听。

"端妃娘娘,您可知道,那莞嫔甄嬛,生下了一位公主。"福海压着嗓子,那又热又潮的气,喷在端妃耳后,"可她父亲甄远道,却让皇上给流放到宁古塔去了。甄家满门,也跟着倒了。那甄嬛,跪在养心殿外头求了两个时辰,求皇上开恩,皇上硬是没应。听说她回了碎玉轩,就大病了一场,如今还下不了床。"

端妃垂着眼,由着他握着手,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宫里,最苦的,就是这些还得靠男人活着的女人。甄嬛她,本是个极聪慧的人,落到今日这步田地,也是被那'情'字给害了。"

福海闻言,那手顺着她的腕子往上游,落在她肩头:"娘娘通透。可娘娘也得为自己打算。这宫里,眼瞅着又要变天了。甄家一倒,皇后一家独大,往后这后宫的刀,还不知道要落到谁头上。您这身子,若没个着落,往后可怎么办?"

端妃没答话,只把身子,往福海怀里,又靠了靠。

福海见她不躲,胆子便又大了三分。他原还只是握她的手,这会儿,那手已经顺着她的腕子,缓缓滑进了那半敞的袖口,贴着她那截因久病而愈发单薄、却依旧滑腻的小臂,一寸寸地往上抚。端妃阖着眼,头一回,没让自己那病恹恹的身子躲开。她那臻首微仰,蛾眉轻颤,樱唇半启,这久旷多年的、早被太医们宣判过"再也烧不起来"的身子,此刻被这只下人的糙手一碰,竟从尾椎骨处,燎起了一股子连她自己都觉着陌生的热。

"福海。"端妃忽然低低唤了一声,那清冷的声音里,破天荒地,掺进了一丝颤,"本宫这身子,是不是……早就被这宫里给忘了?"

福海没答。他只把端妃揽得更紧,那下巴搁在她发顶,一下下地,顺着她单薄的脊背往下抚,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久病初愈的雀儿。

这夜更深,宫里几处都乱着,倒叫那刚在碎玉轩门口讥讽完甄嬛的祺贵人,一路扬着下巴,回了自己的寝殿。

这瓜尔佳氏,白日里啐了甄嬛一口,心里正美。她父亲鄂敏前朝告发了甄远道,她这宫里,也跟着水涨船高,走路都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连那些个低眉顺眼的太监,都多瞧不上几分。

哪知她拐进那条通向后殿的窄夹道,迎面就撞上一个横肉堆叠、袖口油亮的粗使太监。那人也不让路,只斜斜地往道中间一横,挡住去路,那浑浊的眼珠,把祺贵人从头到脚,从上头的珠翠,一路扫到下头那掐得细细的柳腰,再落到那两团鼓鼓的、被束胸勒得紧实的奶子上。

"哟。"那太监嘬着牙花子,嘿嘿一笑,"这不是祺贵人么?小的听说,您老子在前朝立了功,您这宫里,往后是要飞上枝头了。"

祺贵人脸色一沉,拧眉喝道:"下作东西,也配挡本贵人的路?滚开!"

那太监非但不躲,反倒往前欺了一步,那满身的汗腥混着柴火味儿,直往祺贵人鼻子里扑:"娘娘骂得好。小的正是个下作东西。可小的这眼睛亮着——娘娘您这身上,从头到脚,哪一样不是踩着那甄家、踩着那莞嫔的血,才得来的体面?"

他说着,突然探出手,一把就攥住了祺贵人那截垂在身侧的、涂着鲜红蔻丹的手腕,攥得又紧又烫。

"你——"祺贵人惊得声音都劈了,"你要干什么!"

那太监不答她,只把那攥着她手腕的大手,往自己那边一带。祺贵人一个趔趄,半边身子就撞进了那又窄又暗的夹道深处,背脊抵上了冰凉的红墙。

"娘娘怕什么。"那太监喘着粗气,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腰,往上,隔着那层层叠叠的华服,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她那对丰软的奶子上,用力一揉,"这满后宫的太监,哪个不长眼睛?您那老子告倒了甄家,您这身子,迟早也是要送到咱们这种下作东西手里,任搓任揉的。小的不过是,抢在旁人头里,先替娘娘提个醒。"他那掌心隔着衣料,兜着她那两团软肉,把个娇生惯养的祺嫔揉得浑身发软,那臻首向后一仰,一张艳容时红时白。

祺贵人被这一揉,浑身剧震。她想喊,想抬脚踹这杀千刀的奴才,可那身子,偏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不争气地软了。这瓜尔佳氏,白日里骂甄嬛骂得那样痛快,仿佛这后宫就是她的天下;可这会儿,被一个粗使太监隔着衣裳揉着奶子,她那两条腿,竟先一步发起颤来,那腿心深处,还泛起了一丝她羞于承认的、蚂蚁爬似的痒。

"你……你混账……"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却抖得没了半分往日的娇横,"本贵人要叫人,把你五马分尸……"

"娘娘尽管叫。"那太监笑了,那笑又阴又得意,"可娘娘这一叫,满宫就都瞧见,这新得势的祺贵人,深更半夜,跟个下作奴才,在夹道里搂作一团。您猜,皇上听了,是信您,还是信这满宫的眼睛?"

祺贵人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再说那周宁海。

年答应死后,这冷宫偏院里,就空了下来。周宁海抱着胳膊,在墙根底下踱了好几日的步,那横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他心里清楚,这深宫里,从来就不缺走投无路、只好拿身子换条活路的人。

他等了几日,到底叫他等来了一张新面孔。

那是个被贬到冷宫里来的、失了势的小答应。说是犯了错,叫皇后给撵到了这最犄角旮旯的偏院里来。这女人年纪不大,长得也有几分颜色,只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缩在土炕上,抖得像筛糠。

周宁海蹲在门框的影里,冷眼瞧着她,那横肉的脸上,慢慢地,勾出了一丝阴沉的笑。

"得。"他嘬着牙花子,在心里道,"前头那位年答应走了,这深宫里,又给小的送了个新的来。这暗门子,总得有人接着开张。"

他一步步地,朝那土炕边,走了过去。

这宫里开暗门子的,从来不只有周宁海一个。

康禄海这条跛腿老狗,白日里替甄嬛盯着眼线,夜里回来,却另有一桩更要紧的营生。他这条暗门子的线,早从年答应还活着的时候,就盘下了。那冷宫偏院里,曾经挂过"年氏,四两。或白嫖"的破木门,如今改了招牌——不写名了,只写价,写了满满一墙的价,全是从前有名有姓的后宫女人。

"富察氏,一两六钱。""某答应,八钱。""某常在,五钱……"

那价码,一个比一个贱。可康禄海心里门儿清,这满墙的价,不是他定的,是那些个女人,一个个自己找上门来,跪着求着,让他压到这么贱的。

富察贵人这女人,早就不成了。

她自打失了势,又受了那一场惊吓,便一天天地痴了、傻了。满宫里都当她是彻底废了。可谁也不曾细看:这傻子疯归疯,到了夜里,那两条腿,却总往冷宫后头那间透出红烛光亮的暗屋里,一步一蹭地挪。

没人架她。是她自己,痴痴地,一路爬进去的。

这日晚间,两个下了值、喝得半醉的侍卫,被康禄海的人在门口兜住了。康禄海往里努了努嘴:"进去吧。里头的货,自己个儿脱好了,正等着呢。一两六钱,还嫌多?你们只管去,这傻子,白嫖都肯,只是哥几个别亏了良心,给旁人落了口实。"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半信半疑地,推门进去。就看见那富察贵人,果然已经自己个儿,把衣裳剥得只剩一件半透明的亵衣,跪在炕上,痴痴地仰着脸,见人进来,那眼睛就亮了。

"哥哥……"她傻笑着,那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亮晶晶地挂在尖尖的下巴上,"你们……是来喂我的么……我……我早就想你们了……"

一个侍卫先上了炕。

他原还怕这傻子哭闹,哪成想,他那手还没挨着她,这富察贵人,倒先自己扑了上来。她解了那半透明的亵衣,露出她那对依旧软得似水的奶子,那奶头因着久旷,早胀成两颗熟透的紫葡萄。她也不等人碰,自己个儿,就把那两团软肉,往那侍卫粗糙的大手掌里塞,边塞边哼哼。

"揉……"她痴痴地叫,"哥哥揉……"

那侍卫被这又傻又骚的架势,弄得一愣,随即啐了一口:"他娘的,这小婊子,比我还急。"

旁边那个侍卫也不甘落后,伸手去探她腿间,还没怎么着,那手就糊了一手黏。她那屄,早湿得一塌糊涂,把条亵裤都洇透了。等那侍卫一把扯下她的裤,就看见那粉嫩的穴口,此刻正一张一合地,吐着水,像张饿极了的小嘴,自己个儿地,往人手指头上嘬。

"这小傻子。"那侍卫喘着粗气,"失了智,倒把这一身,都卖成自觉的了。"

那侍卫扶着那根胀得青紫的鸡巴,那紫红的大龟头,抵上她那两片肥嫩的花唇。他还没使力,那富察贵人,倒先自己个儿,把那两条软绵绵的大腿,分到了最开,又挺起腰,把那湿淋淋的骚屄,迎着那根鸡巴,往上送。

"求……"她痴痴地叫,那口水混着眼泪,糊了满脸,"求哥哥……肏我……"

这一声"求",把两个侍卫最后那点顾忌,都叫没了。那侍卫腰眼一沉,那粗壮的龟头,撑开那紧窄的穴口,穴口一圈嫩肉被撑得发白,紧接着,整条柱身,就着那满穴的水响,一路捅到了底。

"啊——"富察贵人的身子,猛地往上一弹。她那失了神的眼睛,竟意外地亮了一下,那两条腿,早自己个儿地,盘上了那侍卫的腰,夹得死紧。

"爽……"她哭喊着,"好爽……还要……还要被肏……"

那另一个侍卫听得火起,绕到前头,捏开她那合不拢的嘴,把自个儿那根腥臊的鸡巴,直挺挺地塞了进去。富察贵人非但不躲,反倒一迭声地,用鼻音哼哼着,把那根鸡巴,往喉咙深处吞。

富察贵人这一夜,嘴和屄,同时被两根鸡巴填满了。

她失了智,说不出半句整话,可她那身子,却比满宫里那些个清醒的妃嫔,还要会伺候,还要会作践自己。那嘴无师自通地,吮着、吸着,用那条软舌绞着嘴里的鸡巴,喉咙深处一下下地收缩;她那屄,更是绞得死紧,一圈圈嫩肉,像有千张嘴,自己个儿地,嘬着头里那根鸡巴。

"这小傻子……"戳她嘴的那个侍卫,喘着粗气,"比他娘的窑子里头的头牌,还会吸,还他娘的,是自己送上门来吸的……"

富察贵人听不见,也不想听。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这滚烫的、腥臊的东西塞满了,塞得她那早已空了的身子,又疼,又胀,又说不出的酥。她那失智的脑子,早辨不出羞耻,只余下这被填满的本能快活,混着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上赶着犯贱的痴,让她一声接一声地,从喉咙深处,逸出那骚到了骨子里的呻吟。

末了,那两个侍卫前后脚地到了顶。

前头那个,腰眼一麻,那鸡巴在富察贵人嘴里猛的一胀,一泡又腥又浓的精液,突突地喷进她喉咙深处。她非但没躲,反倒仰着脖子,把那喉咙深处的鸡巴,更往里压了压,一下一下地,把那满口的腥臊,全吞了下去,还含混地、痴痴地笑。只有一线白浊,从她那挂笑的嘴角,缓缓地淌了下来。

后头那个,也在这当口,狠命一撞,那根鸡巴捅到最深处,一跳一跳地,把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浇在了她那花心上。富察贵人的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那屄绞得死紧,一阵阵地痉挛,把那嫖客的鸡巴,箍得抽都抽不出来。

两个侍卫提上裤,心满意足地走了。那富察贵人瘫在土炕上,两条腿还大张着,那被撑得合不拢的穴口,白浊混着淫水,一股股地往外淌。她还在傻笑,那笑里,透着一股子被灌饱了的、偷着了似的餍足。

天快亮时,康禄海蹲在暗屋外头,把那两个侍卫送走,数了数手里的一两六钱散银。

他嘬着牙花子,乐了。这富察贵人,横竖是个废人。可偏是这样的废人,最会作践自己——她那失了智、却上赶着往男人身上贴、求着被嫖被塞满的傻模样,正合了那些个粗汉的胃口。花小钱,睡个从前的贵人,还不用担心这傻子满宫里嚼舌根,这买卖,一本万利。

他从怀里摸出那本脏兮兮的账,咬着炭笔,一笔一笔记下:"富察氏,一两六钱,二人上。货自脱衣裳,求嫖,价自压。"记完了,他啪地合上账本,朝那满墙的价码扫了一眼,忽然就笑了。

这满墙的价,越来越贱,可这暗门子的门,却越来越宽。往后这宫里,怕是不光这些失了智、失了势的,就连那还端着架子的妃嫔,也要一个个,自己脱了衣裳,跪着求着,往这贱价上凑。

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照旧点起了豆大的油灯。

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把这几日宫里翻天覆地的事,一笔一笔地记下来。

"鄂敏在皇后默许下,参甄远道私藏禁书、结党营私、心怀不轨。皇帝生疑,下旨革甄远道职,收监,家眷圈禁府中。甄氏败落。"

"安陵容奉皇后命,故意将甄府落难消息泄露给甄嬛,且买通牢头,在甄远道牢中投放肥鼠,啃咬其肉,折磨老臣。甄嬛闻讯,身心俱碎。"

"康禄海为甄嬛分忧,占其身,灌种,且劝其以腹中野种为护身之符。甄嬛身软,仍为其所攥。"

"皇帝于养心殿,写悼念纯元之文,传甄嬛观之。甄嬛见满纸皆念先皇后,始知自己不过纯元替身,一颗心彻底死了。"

"甄嬛遭此大悲,早产,诞下公主。此女实为康禄海之野种,皇帝不知,当亲女,起封号'胧月',抱之欢喜。"

"甄嬛产后三日,将胧月托付敬妃。亲跪养心殿外求情,欲救甄远道。皇帝念及甄远道'结党'之罪,不听,下旨流放甄远道于宁古塔,家眷随行,府邸查抄,家仆发卖。甄嬛心死如灰。"

"皇后借鄂敏、安陵容之手,拔除甄嬛与甄家。江福海夜侍皇后,母狗线再进。福海侍端妃,周宁海于冷宫另寻新猎物。"

写完了,顺子停了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照例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

天亮了。

皇帝散了朝,心里头,还在为新得的胧月公主,乐得合不拢嘴。他自觉这一番处置,是仁至义尽。甄远道犯下那样的大罪,他看在新生的公主份上,没抄甄家满门,只判了个流放宁古塔,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他又得了一位公主,又给这孩子起了一个那样美的封号,这一切,都让他觉着,自己还是个宽仁的、念旧情的好皇帝。

他哪里知道——

就在他为这"龙裔"欢天喜地的时候,那真正的、种下这野种的老太监康禄海,正趁着夜色,守着那刚生产完、虚弱得下不了床的甄嬛,替她擦汗,替她掖被角,还把这"野种"的话,一字一句地,贴着她的耳朵说。他更不知道,他眼里那个一心要护皇嗣的中宫皇后,正被他最贴身的总管太监江福海,一点点地,往那见不得光的泥里按;他眼里那个温顺得能掐出水的安贵人,正被福顺压在妆台上,一边挨肏,一边盘算着如何再往甄远道那牢里添火。

甄嬛生下了一个公主。这个孩子,皇帝当成了亲闺女,宝贝得什么似的。可那孩子身上流的血,没有一滴,是他的。那是康禄海的野种,是这满宫里,又一个硬塞到他名下的、见不得光的骨血。

甄家倒了,甄远道被流放了。甄嬛跪在他脚边求他,他硬是没应。可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眼前这个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早就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女了。她那一颗心,早在他写下那满纸悼念纯元的文字时,就已经死透了。

皇帝眼里的世界,是"太监无根",是一群断了念想的老实奴才,是他那新得的、他以为是自己骨血的胧月公主。可那深宫的最底下,另有一层他这辈子都看不见的真相——那一根根重新长回了家伙的鸡巴,正亮着、硬着,把这后宫一个接一个高高在上的身子,往那见不得光的、热腾腾的泥里按。

他蒙着那层谁都懒得替他掀开的绿头布,还当这满宫上下,都是他脚边最忠顺的、没长鸡巴的下人。

(第四十五集 完)

第46集 辞宫入寺修行苦 实初郡王不忍心

甄嬛是第三天才彻底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那日光刺得她眼睛疼,她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自己那间碎玉轩。屋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尽,混着安神汤的那股子苦味,一股一股地往鼻子里钻。

槿汐守在她床边,见她睁了眼,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娘娘,您总算醒了。"槿汐扑过去,攥着她的手,声音直打颤,"您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奴婢们都吓坏了。"

甄嬛没接这话。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是里头塞了一把沙子。过了好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又轻又沙的话来。

"那孩子……吃奶了没有?"

槿汐听得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吃了,吃了。敬妃娘娘请了奶娘,把公主喂得饱饱的。那小奶娘奶水足,公主这几日,睡得香着呢。"

甄嬛闻言,那绷了不知多久的一口气,这才稍稍松了下去。她闭上眼,眼角滚下一滴泪,顺着那瘦得脱了形的脸,流进了鬓角。

她生了那孩子三天,统共也没能抱上几回。头一回抱的时候,她还满心都是甄家、是流朱、是她这半生的苦。可等她真把这团软乎乎、热乎乎的小肉抱在怀里,听着这孩子又小又急的呼吸,她才发现,什么屈辱、什么野种之耻,到了这一刻,全都软了。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这世上,如今唯一一个,实实在在、跟她连着血脉的人。

甄嬛喝了半碗米汤,气色才缓过来一点。康禄海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摸进来的。

这跛腿的老狗,这两日没敢进那血房。他到底是个阉人——至少在满宫人眼里是——进不得产妇的屋子,也怕惊了甄嬛。如今听说甄嬛醒了,他哪里还坐得住,趁着槿汐出去端药的当口,闪了进来,反手就把门闩上了。

"娘娘。"他凑到床边,那只好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压得极低,"您醒了,小的这颗心,才算落了地。"

甄嬛偏过头,不看他。

康禄海也不恼。他蹲在床边,伸手想去攥甄嬛的手,想了想,又缩了回去。他没攥手,那只手却顺着被角钻进去,隔着那薄薄的寝衣,往甄嬛因着刚生产完、还胀着一股奶水、沉甸甸的奶子上,不轻不重地攥了一把,又飞快抽了出来。甄嬛气得浑身一颤,可那身子虚得连句重话都骂不动,只恨恨地别过脸去。他就那么蹲着,仰着脸看甄嬛,那脸上的模样,又像是心疼,又像是急。

"娘娘,小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咽了口唾沫,"您别怪小的这时候说这些。那软蛋皇帝,把甄大人流放到宁古塔去了。您这颗心,算是被那狗皇帝给伤透了。小的估摸着,您这是要……要跟那台子戏里唱的一样,心灰意冷,离宫修行去了。"

甄嬛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康禄海把这反应瞧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着道:"娘娘要离宫,小的拦不住,也不拦。可娘娘得想明白了,您这一走,这宫里多少双眼珠子还盯着您。皇后、安陵容那起子毒妇,巴不得您死在外头。还有您这身子——您这身子,往后离了宫,没了小的在跟前照应,可怎么熬?"

他说到这儿,那语气软了下来,又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狠:"再说了,娘娘,您这肚子里,如今虽空了,可您这人,从头到脚,早就是小的染指过的了。您离了宫,躲到那甘露寺去,躲得过皇帝,躲得过皇后,躲得过这满宫的明枪暗箭,可您躲得过小的么?"

甄嬛闭着眼,胸口起伏,没作声。

"康禄海。"甄嬛终于开了口,那声音又轻又冷,像一片落在死水上的羽毛,"本宫这一走,你若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替本宫在这宫里,把那些个该盯的人盯紧了。"

康禄海一怔。

"你只管记着。"甄嬛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直直地看住他,里头已经没有泪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叫人心头发凉的静,"本宫走了,可本宫的眼睛,还留在这宫里。你这条老狗,还有你那些个眼线,都得替本宫好生看着。皇后、安陵容、祺贵人,谁动了本宫的孩子,谁碰了甄家的人,你都得一桩桩记下。等本宫回来,一笔笔算。"

"回来?"康禄海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娘娘这一去,还回得来么?"

甄嬛不答他,只又把眼合上了。

"你方才说,本宫离了宫,也躲不过你。"她淡淡道,"本宫偏要你看看,是本宫躲你,还是你这条老狗,日后要哭着求着,让本宫回来。"

康禄海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他蹲在那儿,看着甄嬛那张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脸,又看看她那疏淡得没有一丝活气的眉眼,不知怎的,心里头竟生出了一股子说不清的慌。

他这半辈子,把甄嬛从云端拽进泥里,又往她肚子里灌了野种,捏着她满身的把柄,自以为把这女人捏得死死的。可真到了她要走这一步,他才恍恍惚惚地觉着,这女人,从头到尾,就没被他真正攥住过。

甄嬛要离宫的事,瞒不住贴身的人。

浣碧这几日,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她自打流朱死了,就像被人抽走了半条魂,整天守在甄嬛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如今一听甄嬛要走,她扑通一声跪下,抱着甄嬛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姐!"浣碧哭喊着,"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您走了,奴婢怎么办?这宫里,奴婢一个人怎么活?小姐,您别丢下奴婢,奴婢跟您一块儿走,奴婢伺候您一辈子!"

甄嬛低头,看着她哭得通红的脸,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这浣碧生得眉眼清秀,一张鹅蛋脸因哭泣而涨得绯红,那通红的樱唇还一抽一抽地哆嗦,别有一番楚楚之态。

"傻丫头。"甄嬛的声音轻得像叹气,"本宫这一去,是去那甘露寺,是去修行,不是去过什么好日子。你跟着本宫,只有吃苦的份。"她说着,伸手去替浣碧擦那糊了满脸的泪,指尖擦到她下巴那点湿滑,又顺着,极轻地,替她拨开一绺粘在唇上的乱发。

"奴婢不怕吃苦!"浣碧哭道,"奴婢打小跟着小姐,小姐吃什么苦,奴婢就跟着吃!奴婢不求别的,只求小姐别把奴婢一个人丢在这宫里!"

甄嬛望着她,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道,"那本宫就带着你。还有槿汐,也随本宫一道走。"

浣碧一听,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地磕了个头。甄嬛扶她起来,自己撑着床沿,慢慢坐直了身子。那还没出月子的身子,每动一下,都像踩在刀刃上。可她咬着牙,硬是站了起来。

"扶本宫去敬妃那儿。"她哑声道,"本宫有几句要紧的话,要在走之前,跟敬妃姐姐交代。"

甄嬛到了敬妃宫里,先不坐,径直到那内室门口,隔着那一层层垂落下来的珠帘,往里望。

敬妃正坐在炕上,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胧月。那小娃娃吃饱了奶,正睡得香,小脸皱巴巴的,嘴巴还一撮一撮地动着,像是在梦里还惦记着那口奶。

甄嬛看着,那眼泪,一下子就模糊了眼。

她强撑着,走到敬妃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一跪,那还没出月子的身子,从腿根到小腹,又酸又坠,那因着生产而尚未复原的下身,还往外渗着几丝未净的血,把裤裆都洇得发黏。可甄嬛只咬着牙,把腰挺得笔直。

"敬妃姐姐。"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清楚,"臣妾这一走,是去那甘露寺,替臣妾,也替这孩子,赎这半生的罪。这胧月,从今往后,就全托付给姐姐了。臣妾不求旁的,只求姐姐,把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好生养大。"

敬妃慌忙放下孩子,伸手去扶她,眼泪也下来了。

"妹妹快起来。"敬妃哽咽道,"你这话,前几日不是已经说过了么?这胧月,早就是我的亲闺女。我定把她,捧在手心里,好生养大。你这身子还没养好,可千万不能这么跪着。"

甄嬛却不肯起。她伏在地上,那额角抵着冰凉的地面,一字一句道:"臣妾这一走,只怕再回不来。这宫里,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她。姐姐,臣妾把她的性命,还有臣妾这一生最后的一点指望,都托付给姐姐了。"

敬妃听她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把她抱住,两个苦命的女人,抱在一处,哭作了一团。

甄嬛还没走,消息就传到了景仁宫。

皇后歪在软榻上,捻着佛珠,听江福海把这消息一句句报上来。她那涂着蔻丹的手指,拈着珠串,慢悠悠地转着。这中宫娘娘虽上了些年纪,可那一身丰腴的身子依旧保养得极好,臻首高髻,蛾眉入鬓,一张脸虽透着几分凉薄,却仍有那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

"她要走?"皇后勾了勾唇,那笑意又淡又凉,"她这是看透了皇上的心思,知道在宫里待不下去了,才想着去那甘露寺,图个清静。"

江福海立在一旁,低声道:"娘娘,这甄嬛若真离了宫,往后这后宫,可就是娘娘一家独大了。依小的看,这是好事。"

皇后哼了一声,算是应了。可她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这两年,甄嬛是她最忌惮的眼中钉。这眼中钉如今自己拔了自己的根,要离开这后宫,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可她到底是皇后,那脑子里转的,比谁都多。

"她走,本宫不留。"皇后淡淡道,"可她走了,她那位份就空了出来。这后宫,总得有人补上。还有那甄家的案子,还得有人盯着,别再翻出什么浪来。"

她说罢,忽然话锋一转,那眼角往江福海身上斜了一下:"你前两日说,要寻个由头,把本宫身边的这些个位置,再拢一拢。这空出来的嫔位,还有那甄家留下的窟窿,你怎么看?"

江福海垂下手,那垂在袖里的指头,又不老实地动了动。他凑近一步,压着嗓子道:"娘娘,这是老天爷赏给娘娘的机会。这后宫里的位份、人手,都该紧一紧,重新洗一遍牌了。"

皇后是个果决的人。

甄嬛还没正式离宫,她那头,就已经把"重新洗牌"的刀子,抡了起来。她借着"莞嫔自请离宫、后宫位份虚空"的由头,上了一道本子,又在中宫说了一句话,把该升的升了,该按的按了。

祺贵人瓜尔佳氏,因着父亲鄂敏在前朝参倒甄远道有功,被晋为祺嫔。这消息一下,那瓜尔佳氏差点没在碎玉轩里头笑出声来。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如今甄嬛要走,她非但没受牵连,反倒升了嫔位,这简直是老天爷给她递来的枕头。

安陵容,也没落下。她这"安贵人",借着皇后这股东风,又被抬了一级,成了"安嫔"。这一个嫔字,落在她头上,她等这一天,也等得够久了。

这一升一降之间,皇后那一手遮天的架势,便又足了几分。整个后宫,都在看这场戏。有那眼明心亮的,早就咂摸出了味来——甄嬛这一走,是把这满宫的旧格局,连根拔了起来,让皇后重新坐稳了那中宫的头把交椅。

祺嫔升了位份,正是最得意的时候。她这日梳洗打扮,把腰束得死紧,那两团被高高推起来的奶子,几欲从领口里溢出来,随着她抬脸对人说话,一晃一晃的,直晃得边上伺候的奴才们,眼睛都不敢往正处放。

这日,她梳洗打扮得光鲜亮丽,一步三摇地出了碎玉轩,要去给皇后谢恩。她那臻首高抬,云鬓青丝上珠翠琳琅,一张艳容上蛾眉画得斜飞入鬓,樱唇点得猩红;那柳腰被束得死紧,两团被高高推起来的奶子,几欲从领口里溢出来,随着她抬脸对人说话,一晃一晃的,直晃得边上伺候的奴才们,眼睛都不敢往正处放。走到半道,刚拐进那又窄又暗的夹道里,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横肉满面的老太监。

正是周宁海。

这周宁海,自打年答应死后,就在冷宫偏院里,又拾掇起了他那点营生。他这些日子,冷宫里新来了个失了势的小答应,他正调教得起劲。今儿是奉了点差事,到前头来跑腿,不想在这夹道里,撞上了新晋的祺嫔。

"哟。"周宁海也不避,就横在道中间,斜着眼,把祺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嘬着牙花子道,"这不是新晋的祺嫔娘娘么?小的给娘娘道喜了。"

他那声"得",拉得又长又黏,听得祺嫔浑身不自在。她本就看不上这些个低贱的太监,这会儿被一个横肉老太监拦在道中间,那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让开。"祺嫔拧着眉,冷冷道,"本嫔要去给皇后娘娘谢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挡路?"

周宁海嘿嘿一笑,身子纹丝不动。

"娘娘别动气。"他慢悠悠地道,"小的哪敢挡娘娘的路。小的只是瞧着,娘娘今儿这嫔位,是踩着那甄嬛、踩着甄家,才爬上去的。这路走得顺当,可也滑溜得很。娘娘可得站稳了,别哪日,也跟那甄嬛似的,一脚踩空,栽下来。"

祺嫔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周宁海却已经侧过了身,让开了道,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娘娘请。"他那横肉的脸上,笑意不减,"小的多嘴一句,娘娘别往心里去。"

祺嫔气得脸都白了,狠狠甩了甩袖子,快步走了。可她那后脊梁,却不知怎的,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那周宁海方才斜眼打量她那一路,从她涂了蔻丹的手,滑到她胸前往上推起的两团,最后停在她那被束腰勒得不盈一握的腰上,那目光,比他那句"得"字,还要叫她心里发毛。

离宫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

甄嬛这身子,到底还是没能养利索。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她要去见皇帝,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把该断的情分,都断了。这样走,才能走个干净。

这日,甄嬛由槿汐扶着,一步步地,走进了养心殿。

她没穿什么鲜亮的衣裳,只一身素净的月白,头上连支像样的簪子都没戴。那脸色白得没有血色,一双眼睛却极清,极静,像两潭结了冰的水。

皇帝坐在御案后头,抬眼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头,先是一怔,随即又浮起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又怜又恼的复杂。

"莞嫔。"皇帝放下手里的折子,淡淡道,"你身子还没养好,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甄嬛没接他这茬。她一步步走上前,在离那御案三步远的地方,缓缓跪了下去。

"臣妾今日前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是有一桩事,要求皇上。"

"臣妾斗胆。"甄嬛伏地叩首,一字一句,"求皇上,准臣妾离宫,前往甘露寺,带发修行。"

皇帝脸色一变,霍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瞪着眼,声音拔高了几度,"好端端的,你去那甘露寺做什么?那是修行人去的地方,你一个嫔妃,去那清苦之地,成何体统!"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甄嬛不抬头,声音却一丝不乱,"臣妾的父亲,犯下大错,臣妾身为甄家之女,无颜再在这宫中立足。臣妾这半生,多得皇上隆恩,如今万念俱灰,只想寻一处清净之地,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求皇上,念在臣妾为皇上诞下公主的份上,成全臣妾这最后一点心愿。"

皇帝听她这一番话,那满肚子的火,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发。他看着她跪在那儿的那道单薄背影,看着她那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心里头,又是气,又是疼,又是说不清的、压不住的悔。

他这辈子,宠过这个女人。宠到最后,却把她伤成了这副模样。

"混账!"皇帝到底还是没忍住,抬手一扫,把御案上的折子、茶盏,哗啦啦地扫了一地,"什么青灯古佛,什么了此残生!你是朕的莞嫔,是胧月公主的生母!你这一走,让这满宫上下,让这天下人,怎么看朕?"

甄嬛伏在地上,一动不动。那碎瓷片崩到她手边,划破了她的手背,渗出一线血珠。她像是觉不着疼。

"皇上息怒。"她道,那声音还是那样稳,"臣妾去意已决。皇上若不准,臣妾便跪死在这养心殿里。"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来回踱步,那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指着甄嬛,手指抖了半天,到底没说出半句重话。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半晌,皇帝颓然坐回了龙椅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你……"他哑着嗓子,"你这是要朕的命啊。"

殿里静了很久。

久到甄嬛跪得两条腿都麻了,久到外头的日头,都偏西了。皇帝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准……朕准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他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你去吧。你既要去那甘露寺,朕不拦你。只是……只是这满宫的荣华,你当真,一点不留恋?"

甄嬛缓缓抬起头。她看着龙椅上那个男人,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看着他那副失了态的、又狼狈又落寞的样子,心里头,却已经泛不起半点波澜了。

她这个爱了半生的男人,爱到最后,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他宠她,是因为她像极了纯元;他留她,是因为舍不得那张脸;就连如今准她走,那话里话外,也还是透着一股子"你这一走,朕会想你那张脸"的意思。

"臣妾,谢皇上恩准。"甄嬛重重地磕了个头,那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甄嬛起身,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她没有回头。

那一步一步,踩在养心殿的金砖地上,冷硬的,像踩在她的心口上。她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踉跄,可那背脊,始终挺得笔直。就像她这些年,在这深宫里,无论受了多少苦,那个骨子里的清高,从来就没弯下去过。

槿汐在外头候着,见她出来,赶紧上前扶住她。甄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能走。

她慢慢地,走出了养心殿,走出了那重重叠叠的宫墙。夜风一吹,她那满头的青丝,有几缕被吹到了脸上。她抬手,把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那动作,跟当年她头一回走出这宫门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她是满心欢喜地,等着另一个男人来带她走。如今,她是心死如灰地,自己把自己,放逐出了这座吃人的宫。

三日后,甄嬛离宫。

这日天还没亮,甄嬛就起了身。她没带多少东西,一个包袱,几件换洗的素衣,还有槿汐、浣碧两个贴身的丫头。那些年攒下来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她一样没带。

她自己觉得干干净净,就这么走了最好。

眉庄和温实初,天不亮就守在了宫门口。

沈眉庄一看见甄嬛,那眼泪就止不住了。她上前一把攥住甄嬛的手,那手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她这一攥,才发现甄嬛那只搁在袖里的手,瘦得只剩皮包骨,指节嶙峋得像几截枯枝。眉庄心疼得不得了,又把她的手,团进了自己热乎乎的掌心里,来回地搓。

"嬛儿。"眉庄哽咽着,叫出了这个当年在闺中才叫的小名,"你这一去,山高水远的,可要好好照顾自己。那甘露寺,苦得很,你这身子又没养好……"

甄嬛反手握住她的手,那素来清冷的人,眼圈到底也红了。

"姐姐放心。"她轻声道,"我既要去,就是铁了心。那地方再苦,也苦不过这宫里,这心里。"

温实初立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女人,又看看甄嬛那瘦得脱了形的模样,心里头,酸涩得说不出话。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哑着嗓子道:"嬛儿……不,娘娘。您此去,多加保重。若有……若有能用得上臣的地方,只管捎个信来。"

甄嬛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甄嬛出了宫门,上了那辆等在门外的青布小车。

车帘落下的一刹那,她最后回头,望了那高高的宫墙一眼。

墙角的阴影里,康禄海就躲在那儿。

这跛腿的老狗,没敢出来。他就那么躲在暗处,那只好眼里,直勾勾地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小车,盯着那被风掀起的、一角素白的车帘。他攥着墙角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他想冲出去,想把这女人拽回来。可他知道,他留不住她。他那躲在墙角的独眼,追着那车帘,一直追到长街尽头,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却还是前几夜,他那手探进甄嬛腿心时,那一手又热又黏、怎么也洗不掉的湿滑。这女人走了,可那股子腥甜的滋味,还死死地,粘在他这跛腿老狗的掌心纹路里。

这女人,是要去那甘露寺了。这一去,天高皇帝远,可这满宫的线,这满身的把柄,还都攥在他手里。他康禄海的眼线网,早在这宫里的各个犄角旮旯扎了根。她甄嬛躲到哪儿去,都躲不开他这条线。

"娘娘。"康禄海在心里,一字一句地道,"您走您的。小的,就在这宫里,替您,也替小的自己,把这后宫的线,越织越密。等哪日,您在外头熬不住了,自然会想起小的这条老狗,是怎么把您拢在怀里、喂您灌种、替您遮风挡雨的。"

他想到这里,那只好眼里,又燃起了一股子阴恻恻的、饿狼似的光。

"嬛儿这一走……"沈眉庄站在宫门口,望着那辆小车,直到它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一头扑进了温实初的怀里。

温实初浑身一僵。他一个太医,又是个极守礼的人,哪里想到眉庄会……他本能地想躲,可眉庄那身子已经软软地靠了过来,那滚烫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沈贵人……"温实初手足无措,声音都变了调,"您……您别这样……"

"嬛儿走了,流朱也走了……"眉庄哭得喘不上气,"这宫里,如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实初,我怕……我怕哪日,我也像她们一样,就这么没了……"

温实初听着她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那颗原本就乱哄哄的心,登时软得一塌糊涂。他那僵在半空的手,到底还是,缓缓地,落在了眉庄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温实初原以为,这只是两个苦命人,临别之际的一场失态。

可他很快就觉出不对了。

眉庄靠在他怀里,那身子,起先还只是哭。可哭着哭着,她那两条胳膊,就慢慢地,环上了他的腰。她那热热的身子,也一寸一寸地,往他怀里贴。贴到最后,连那胸前两团被肚兜紧紧裹着的奶子,都严丝合缝地抵在了他的胸口上,那两颗在深宫里熬了多少年、又因着这一下贴身而硬挺起来的奶头,隔着两层衣裳,都能让温实初觉着那尖儿一下下戳在自己胸膛上。

"沈贵人……"温实初喉头发紧,口干舌燥,"您……您这是……"

眉庄不答他,只仰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那里头,有哽咽,有依恋,还有一股子,在这深宫里熬出来的、藏了许久的、见不得光的渴。

温实初只觉得,自己这半生读过的医书、守过的礼法,这会儿全都不顶用了。他脑子里嗡嗡直响,那手,不知几时,已经从眉庄的背上,滑到了她的腰间,又鬼使神差地,往下挪了挪。

等温实初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眉庄,带回了自己那间太医值房。

门在他身后,咣当一声合上了。

眉庄站在那狭小的值房里,背靠着墙,两只手绞着衣角,一张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她这半辈子,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是闺中的大家闺秀,是这宫里出了名的、端庄守礼的沈贵人。她这一副臻首娥眉、云鬓青丝的好模样,此刻因羞臊而染得通红,那两瓣樱唇微微翕动,愈发显得动人。可方才那一刻,她竟鬼使神差地,跟着一个太医,进了他的值房。

"沈贵人……"温实初也慌了,他站在门口,进退不得,"臣……臣方才失礼了。您身子不适,还是快快回宫去吧。"

眉庄却不动。

她抬起头,看着温实初那张清俊的、涨得通红的脸,忽然就笑了。那笑又苦又软,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实初。"她轻声道,"这宫里,如今就剩你一个,是真心待我的了。"

这一句话,把温实初那最后一根绷着的弦,给彻底绷断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眉庄揽进了怀里。他搂得极紧,像是要把这半生没敢说出口的心思,都揉进这个女人身子里去。眉庄被他这么一搂,那眼泪又下来了,可她这回,没再哭了,只把脸埋进他怀里,那身子,抖得厉害。

"沈姑娘……"温实初哑着嗓子,叫出了这个许多年前,在沈家后花园里,头一回见着她时,心里偷偷叫过的称呼,"我……我这些年,心里,一直都有你……"

眉庄浑身一震。她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那嘴唇抖了抖,到底没能说出话来。

温实初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毕生的勇气都提了上来。然后,他轻轻地,吻住了她。

这一吻,吻得又急又慌,像是两个在深宫里熬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撕开了那层压了半生的礼数,不管不顾地,撞在了一起。

再说离宫路上。

浣碧哭了一路,那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槿汐倒还算镇定,一边替甄嬛掖着车帘,怕她吹了风,一边小声地宽慰着。那槿汐本是个清秀标致的,只因这些年伺候人,一张脸熬得又平又素,这会儿守在这落难主子的车边,那眉眼间,倒透出几分忠仆的柔韧。

"娘娘。"槿汐轻声道,"前头的路还长,您先眯一会儿吧。等到了甘露寺,就能歇着了。"

甄嬛靠在那硬邦邦的车壁上,闭着眼,摇了摇头。

"睡不着的。"她轻声道,那声音像一缕烟,"我这脑子里,乱得很。"

她在想那孩子。想那孩子皱巴巴的小脸,想那孩子吃奶时,一撮一撮动着的嘴。她这一走,那孩子,就再也吃不着她这口奶了。她又想到敬妃,想到眉庄,想到温实初,想到她跪在养心殿外求了那两个时辰,也没能换来的一线生机。

想着想着,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反倒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甄嬛走后第二夜,康禄海就动了起来。

他使唤了几个心腹,趁着夜黑风高,把一张字条,塞进了那往甘露寺送菜送米的队伍里。那字条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

"娘娘在外,万事不必挂心。宫里的线,小的替您盯着。康。"

这是康禄海的算计。他要让甄嬛知道,无论她躲到天涯海角,他这条老狗,都攥着她的命门,都替她把着这后宫的关。他更要让这满宫的太监,都知道——他康禄海,人虽在宫里,那手,却早就伸到了宫外,伸到了那甘露寺去了。

这钩子一甩出去,往后甄嬛在那寺里的日子,便注定不会清净。这满宫的太监,都盯着那甘露寺的方向,盘算着,那一具曾经高高在上、如今落了难的、离了宫的绝色身子,到底还有没有被染指的余地。

甄嬛走了,皇后心里,头一桩大事,算是了了。

这夜,她破天荒地,让御膳房多备了几个菜,说是心里松快。江福海立在一旁,替她布菜。他那双垂在袖里的手,从头到尾,就没安分过。

"娘娘今儿,气色好多了。"江福海低声道,那声音又沉又哑,"何苦再为那甄嬛伤神。她这一走,这后宫,就是娘娘说了算。娘娘往后,该好好享享清福才是。"

皇后冷笑一声,那涂着豆蔻的指尖,拈起酒盅,抿了一口。

"清福?"她淡淡道,"这宫里,哪有什么清福。甄嬛走了,是她蠢。她以为躲到那寺庙里,就能逃开这满宫的算计。她哪里知道,这宫里的线,早绕到她身上,绕得死死的。她躲到哪儿,都是一个死。"

她说这话时,那眉眼间,浮着一层极淡的、藏得极深的狠厉。

江福海笑了笑,没接这话。他只借着替皇后斟酒的机会,那身子,便贴得更近了。

"娘娘今儿心里高兴。"江福海跪了下去,那手已经掀开了皇后的裙摆,"小的,斗胆,替娘娘贺一贺这桩喜事。"

皇后没拦他。她那原本端着的身子,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这半年,她在这景仁宫里,被江福海这条老狗,日日夜夜地喂着、舔着、按着,早把那层母仪天下的壳子,给磨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了。

"你这奴才。"皇后闭着眼,那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越发没规矩了。"

"小的对娘娘,从来都只有一个忠心。"江福海喘着粗气,那条又厚又烫的舌头,寻着那早已湿透的花心,一下一下地舔,"娘娘是这后宫的主子,是母仪天下的娘娘。可到了这深夜里,娘娘这条尊贵的身子,却要小的这个奴才,跪在脚边,替娘娘舔穴解火。娘娘您说,这规矩,到底是谁教坏的?"

皇后被他这一通混账话,撩得浑身发软。她仰起头,那满头的珠翠,叮叮当当地响。那喉间,逸出一声声压不住的、又软又媚的呻吟。

江福海舔够了,直起身,把皇后扶到软榻上,让她斜斜地靠着。

他这人,最会拿捏火候。白日里,他是皇后跟前最忠心的总管;到了夜里,他就成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最离不开的、唯一的男人。他太清楚,这中宫娘娘,白日里越端着架子,夜里就越需要有人,把她往泥里踩。

"娘娘。"江福海一边脱自己的衣裳,那根早胀得青紫的鸡巴弹了出来,一边拿话去勾她,"您如今,是彻底除了甄嬛这个眼中钉。这后宫,往后就是娘娘一人说了算。这么大的喜事,娘娘是不是该,赏小的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皇后斜着眼,睨他那根胀得吓人的鸡巴,那脸上,已经泛起了情动的潮红。

"你……你这奴才。"她喘着气,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本宫……本宫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那小的,今儿就不客气了。"江福海喘着粗气,一把分开皇后的两条腿,扶着那紫红的大龟头,在她那水光泛滥的花唇间来来回回地磨。磨得皇后浑身乱颤,他才腰眼一沉,那紫红的大龟头借满穴的淫水,先顶开她那两片肥嫩的花唇,再一路压进那软烂的肉穴,直抵到花心,才把那整条青筋凸起的鸡巴,尽数喂了进去。

"啊——"皇后仰起头,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尖叫。

甄嬛离宫,皇后这些日子,是又松快,又隐隐地,搅着一丝不安。

这后宫,头一回没了甄嬛、没了华妃、没了襄嫔,空出大片的位置来。可位置空出来,眼瞅着,那失了主子的宫女、失了势的妃嫔,也一茬一茬地多了起来。这些人没了着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可皇后冷眼瞧着,越瞧越不对劲——这起子人,非但不哭不闹,反倒一个个,夜半三更地,往那冷宫后头、宫墙拐角的暗处,悄悄地凑。

皇后拈着佛珠,闭着眼,听江福海把话说透。

"娘娘。"江福海压着嗓子,"那起子失了主子的丫头,还有那被撵到冷宫边上的几个失势答应常在,如今都自己个儿,往康禄海那暗门子里钻呢。不是康禄海逼的,是她们自个儿脱了衣裳,求着去卖。康禄海那帮人,顺水推舟,把这些人明码一标,放些侍卫进去。小的问娘娘一句,这桩事,娘娘是睁一只眼,还是管一管?"

皇后眼皮子都没抬。半晌,她才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

"本宫乏了,没那闲心,去管底下这些腌臜事。"她慢悠悠地道,"横竖是群没了主子的下贱货,自己个儿作践自己个儿。谁愿意嫖,谁嫖去。只一样,别闹到明面上,别惊了皇上。皇上跟前,那根'太监无根、后宫清净'的遮羞布,还得替本宫,稳稳地蒙着。"

她说这话时,那垂在佛珠底下的手,不知怎的,竟微微地,往江福海那伸过来的温热的掌心里,不自觉地,贴了贴。这中宫娘娘,嘴上说的是"没闲心管",可她自个儿的身子,早在这些个夜里,被这条老狗,一寸一寸地,喂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明说的、往贱处走的瘾。

这满宫的宫女、失势的妃嫔,往那暗门子里钻;可也有那还养着孩子的、端端庄庄的正经主子,夜里一样躲不过。

敬妃带着胧月,这几日熬得厉害。那小娃娃夜里闹觉,要缠着人抱,敬妃一抱就是大半宿。这日夜里,奶娘把小公主喂饱了、又拍了半宿,总算把孩子哄睡。敬妃刚把胧月放进摇床,自己却脱了力,软软地靠在了榻边,两条腿都酸得抬不起来。

守夜的,是敬妃宫里一个跟了几年的老太监,看着憨厚,实则那眼珠子,早些日子就再也没老实过。他见敬妃闭着眼假寐,那副久旷多病、又因操劳而愈发清瘦的单薄身子,半支半倚地躺在褥上,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圆鼓鼓的弧度,便晃得他喉头直发紧。

"娘娘累了。"那老太监端着盏热茶,凑上前,那手借着递茶的当口,极自然地,按在了敬妃垂在身侧的手背上,"小的给娘娘,捏捏腿。"

敬妃累得睁不开眼,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她这一副清瘦的身子,此刻因疲惫而愈发柔弱,一张素颜上带着倦色,那半敞的衣襟下,两团奶子随呼吸起伏,透着一股子久旷的软。

那太监便蹲下去,两只手隔着裤袜,不轻不重地,揉起了敬妃那一双因久站而发酸的小腿。他揉着揉着,那手就不太规矩了,顺着小腿一路往上,过了膝盖,往那大腿内侧的软肉上,磨磨蹭蹭地滑。

敬妃浑身一颤,猛地睁了眼。

"你……"敬妃嗓子发紧,想斥退他,话到嘴边,却像被那一下下熨上来的温热,给堵了回去。

她这身子,在后宫熬了这么多年,早被太医们、被这满宫的冷落,判成了一截枯木。人人都当敬妃过的是吃斋念佛、心如止水的日子。可没人知道,这截枯木底下,埋着的那点子火星,多少个夜里,被她自己强压了下去。如今,一双下人的糙手,一路揉上她的大腿根,那火星子,竟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娘娘别怕。"那太监头也没抬,那手已经探进了敬妃那条亵裤的边缘,指尖沾了沾,就着那不知何时已经泛出来的一点子湿滑,寻着了那颗藏在软肉里的阴蒂,用指腹不轻不重地一碾,"小的只伺候娘娘。这满宫都当娘娘清心寡欲,小的却知道,娘娘这身子,饿得可比谁都久。"

敬妃仰起头,喉咙里逸出一声她自己都吓一跳的、又细又软的呻吟。她抬起手,像是要推,可那手,落在太监肩上,却没了半分力气,倒像是,把他往自己那两腿之间,又按了按。

这端庄了半辈子的敬妃,到底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夜。她那久旷的身子,一沾上这迟来的、滚烫的人气,便再不肯回头了。

皇后的默许,等于给这暗门子,开了一道暗闸。

皇后的默许,等于给这暗门子,开了一道暗闸。

当夜,康禄海那几个心腹,还没等去提人,那几个失了主子的宫女,倒先自己寻上门来了。这几个丫头,从前有的在华妃宫里端过茶,有的在襄嫔跟前侍候过,如今主子死的死、散的散,她们自己个儿,也就成了没根的浮萍。

那最水灵的一个,跪在康禄海跟前,头都没抬,先自个儿报了价:"二钱五。奴婢只值二钱五。求康公公收留,叫奴婢也有个着落。"

康禄海蹲在墙根,嘬着牙花子,乐了。这几个丫头,非但不逃,反倒自己把价报到最低,生怕康禄海不收。

"得。"康禄海道,"你们倒是比老子还急。成,二钱五,你留下。那个脸上有块斑的,白送,当搭头。不是老子小气,是这宫里,如今就这行情。你们要嫌贱,尽管走;不嫌贱,就脱了,去那暗屋里,等着提裤子的来。"

那几个宫女,非但不嫌,反倒磕了头,起身就往暗屋里去,一路上,自己个儿,把衣裳解了一半。

第一批进来的,是四个下了夜值、兜里叮当响的侍卫。

他们没钱一人包一个。这四个人,凑了二钱五,得了最水灵的那一个,又搭上白送的那个有斑的,四个人,两个女人,便在这宫墙拐角的暗屋里,就地分了。

那水灵的宫女,早已自己个儿,把半旧的宫装解到了腰间,露出一对颤巍巍的小奶子。那两颗奶头,怯生生的,被夜风一激,登时挺了起来。她不躲,也不哭,反倒迎着那侍卫伸过来的手,把那胸,往前一挺。

"求哥哥……"她颤声说,"奴婢自己送上门来的。哥哥们凑了钱,奴婢这身子,就是哥哥们的了。求哥哥,行个好,叫奴婢别白来这一趟……"

一个侍卫喘着粗气,那满身的汗臭直往她脸上扑:"他娘的,你倒是比老子还上道。主子死绝了,没人管你了,你就自己爬来卖?"

"卖得贱些。"那宫女闭着眼,那声音抖得厉害,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贪着着的急切,"贱些,哥哥们才肯来……"

那宫女自己躺下了。

她伸开两条腿,自己个儿,就把那半旧宫装的下摆撩了开,露出腿间一簇稀疏的毛,底下那还没怎么开过张的嫩屄。那两片花唇紧闭着,她自己伸手,用那两根葱管似的手指,往两边一扒,把那粉红的嫩肉,怯怯地亮了出来。

"嫩得很。"那侍卫咂了咂嘴,扶着那根早胀得发痛的鸡巴,那紫红的大龟头,往她那还干着的穴口顶。

"啊——"那宫女疼得仰起头,那紧窄的穴口,被这粗物硬生生地撑开,嫩肉绷得发白,几道血丝,顺着那狰狞的龟头,渗了出来。可她咬着牙,没哭,反倒把那两条腿,更往两边,分了分,又挺起腰,迎着那根鸡巴,往里送。

"求哥哥……快些……"她喘着气,那眼角到底还是滚下泪来,可那声音里,混着的那点子急切,却比那泪还清楚,"奴婢……奴婢就爱这么贱着……"

这一夜,那失了主子的宫女,头一回,尝到了自己把自己送到那贱处去的滋味。她从前在主子宫里,好歹还算个人;如今主子没了,她便连条像样的布都不如。可她偏生,是自己脱了衣裳,自己报了价,自己张开腿,求着这些个为所欲为的奴才,把她铺开来,用了个透。

暗屋这头的宫女还没缓过劲来,那头,又来了个失了势的小答应。

这女人前些年,还因着几分颜色,得过皇上一两回青眼。如今皇后料理后宫,嫌她碍眼,一发把她撵到了这犄角旮旯。她比那几个宫女更惨——宫女是失了主子,她是主子没要她。

康禄海本还盘算着,拿块写着"四钱"的木牌,往她脖子上挂。哪成想,这答应自己先拿过了那木牌,掂了掂,冷笑一声,说:"四钱?高了。本答应如今,连四钱都不值。你写个'或白嫖',本答应反倒心里踏实。"

康禄海都听愣了。他经营这暗门子这些年,头一回见着个,自己嫌自己价高、求着降价的。

那答应往那暗屋门口一站,扬起下巴,对康禄海道:"本答应这条命,早被皇上、被皇后,糟蹋得一文不值了。如今甄嬛走了,这后宫,是你们这些个长了鸡巴的奴才的天下。本答应就自己个儿,把这家底,全豁出去——贱点儿卖,白送着卖,只要有人要,本答应就高兴。"

她这一番话,说得又冷又决绝。那脖颈上的木牌"四钱",晃了晃,像一块她自己甘愿挂上去的、贱价的招牌。

天亮的时候,那暗屋里的味道,腥臊得熏人。

地上横七竖八,扔着几件撕得细碎的宫装。那几个宫女、那失势的小答应,一个个瘫在土炕上,腿都合不拢,白浊混着血丝、淫水,把土炕氤得湿黏一片。她们有的闭着眼,一脸餍足;有的还张着嘴,喃喃地,求着那已经提上裤要走的侍卫,再赏她们一口。

康禄海收了银钱,把账一记,又使了两个人,把这暗门子的门面,重新收拾利索。他心里门儿清,这皇后嘴上说"没那闲心管",可那佛珠底下的心眼,早把这事默许得透透的。甄嬛在时,这后宫还有个敢跟皇后掰手腕的人压着;甄嬛一走,皇后独大,这满宫的规矩,便成了一层谁也懒得再糊的窗户纸。

这暗门子,就在这窗户纸后头,一夜一夜地,坐大起来。失了主子的宫女,失了势的妃嫔,一个个地,自己脱了衣裳,自己报了价,自己个儿地,把身子,往那贱价上、往那一根根腥臊的鸡巴底下,送。皇帝在养心殿里,还当他这后宫,是那清清净净、只有他一个男人的地方。

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照旧点起了豆大的油灯。

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把这宫里这几日,翻天覆地的事,一笔一笔地记了下来。

"甄嬛醒后,萌生离宫之念。康禄海夜入碎玉轩,言其离宫亦脱不得其眼线,甄嬛不为所动,反命其留宫盯梢,言日后归来算账。"

"甄嬛将胧月再托敬妃,泣血相托。皇后闻甄嬛欲离宫,趁势洗牌,晋祺贵人为祺嫔,晋安贵人为安嫔。祺嫔得意,夹道遇周宁海,被其言语点破'踩着甄家上位',心头发寒。"

"甄嬛跪求皇帝,自请离宫,前往甘露寺带发修行。皇帝暴怒,终允。甄嬛离宫,眉庄、温实初送至宫门。眉庄悲痛,扑温实初怀中,二人情难自禁,同入太医值房。"

"康禄海藏于宫门阴影,望甄嬛远去,暗掷字条入送葬队伍,通其眼线至甘露寺,埋下掌控甄嬛之钩。皇后事后,与江福海庆功交欢。"

写完了,顺子停了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照例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

天亮了。

皇帝散了朝,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养心殿里。那御案上,还摆着他跟甄嬛争辩时,扫落又拾起来的折子。他望着那空了的半边后宫,忽然觉得,这宫里,冷清得很。

他哪里知道——

那个刚为他诞下胧月公主的女人,那个他宠了半生、又伤了她半生的莞嫔,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宫门。她这一走,走的是一条绝路,可也把那满身的牵绊、满心的痴心,都留在了身后。

他更不知道,就在甄嬛离宫的那一刻,那真正的、种下她那野种的老太监康禄海,正躲在宫门的阴影里,用一只阴恻恻的独眼,盯着她远去。他还在那夜黑风高的暗处,把一条又一条的线,往那甘露寺甩了过去。他眼里那个温顺得能掐出水的安贵人,已经升了安嫔,可她还是被福顺压在妆台上,一边挨肏,一边盘算着,怎么把这新到手的嫔位,坐得更稳。

皇后升了祺嫔,升了安嫔,把甄嬛空出来的位份、空出来的势力,一点一点地吞了下去。她以为,自己终于除掉了那个最忌惮的眼中钉。可她不知道,那中宫娘娘自己的身子,早被她最忠心的总管江福海,日日夜夜地,按在软榻上,往那母狗的泥里踩。

甄嬛去了甘露寺。可这满宫的太监,还有那一条条绕在她身上的线,却不会随她一起走。她躲得过皇帝,躲得过皇后,躲得过安陵容的明枪暗箭,却躲不过这满宫觊觎她身子的、一根根重新亮起来的鸡巴。

皇帝眼里的世界,是"太监无根",是一群断了念想的老实奴才。可那深宫的最底下,另有一层他这辈子都看不见的真相——那一根根鸡巴,正亮着、硬着,把线一道一道地,甩向了那宫墙之外的甘露寺。

他蒙着那层谁都懒得替他掀开的绿头布,还当这满宫上下,都是他脚边最忠顺的、没长鸡巴的下人。

(第四十六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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