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宗族大战 三天之后玄羽宗的生死擂台足有两丈之高,十亩之宽,以大理石块砌成。 两位少年衣袂飘飘,相隔十丈,引得近百人前来观战。 一名老者御剑当空,大声说道:「今日,景军与沫千远一战,生死不论,任何人不得干预。」 言罢,景军使出一招「灭之一闪」,一击直拳突如闪电轰了出去。沫千远早已有所防备,运转「无痕步」退避三丈开外,不与景军贴身近战。 景军紧追不舍,轮起紫金钢拳又一击「灭之一闪」,身形所动,劲拳先至,破空呼啸,威力十足。 不过区区三日,沫千远对身形步法又有了深一层次的领悟,脚步生风,踏足无痕,三丈之内,心随意动。 沫千远躲避景军攻势之时,已能借机刺剑挑出朵朵风刃。 景军不躲不避,迎拳击破飞空风刃,步步紧逼,一旦找到机会便杀招尽出。 二人来来回回已过十来回合,实力不相上下,一时难分胜负,围观的众人倒是心急如焚,频频起哄。 不时有人大喊:「景少爷,快拿出你的绝技弄死这小子。」 「对,打得他跪地求饶。」 台下的方浩然也跟着大声叫唤:「沫千远,使出你的「天煞斩」,一招灭了他。」 「什么狗屁「天煞斩」哪有景少爷的「灭罡拳」厉害,哎哟!谁!是谁用石子丢我!」 李长老与宗主柳若眉在一处高宇楼阁处暗中观望,李长老一声叹息,「哎! 若沫千远真的是九阶天级阳元,凭他的悟性,和那股子拼劲,何愁我玄羽宗不能够壮大。「柳若眉说道:「可惜他只有二阶下品阳元罢了,纵然他勤奋苦修,终究也只能够止步于筑基期,说实话,我还真不想看他俩有谁死在这擂台之上。」 李长老回道:「若宗主惜才,老妪可以出面阻止。」 「不必了,既然已决定成为修仙者,自然是要经历一番磨炼才能够获得成长。」 二人灵力消耗近半,局势上看起来沫千远处处落于下风,被景军拳拳紧逼,完全没有任何机会施展「天煞斩」,风刃似乎毫无作用。 景军的拳法越战越勇,擂台的地面已被他连翻捶出几处大窟窿。 沫千远与景军的距离越拉越大,当景军打算再次发动「灭之一闪」拉近距离之时,沫千远剑走偏锋,瞧准时机贴身而过,剑刃砍向景军。 只听「咣」地一声,景军以紫金手臂格挡沫千远的剑刃,紫金手臂毫发无损,沫千远反被震开数丈。 景军笑道:「就凭你那柄破剑也想砍我,还是老老实实丢你的风刃吧!」 沫千远握剑的手掌顿觉发麻,可当景军再次袭来时,他依然挥剑砍向紫金手臂,一次,三次,七次,无论长剑或挑,或刺,或砍,全部都集中在紫金手臂的同一个位置。 当景军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紫金手臂有一个点已开始出现裂纹。情急之下一向盛气凌人的景军不再急于进攻,反而握紧双拳严阵以待。 沫千远淡然说道:「我们一招定胜负吧!」 言罢他双手牢牢握紧剑柄,注入灵力,以剑当刀,一招「天煞斩」倾尽全力狠狠劈向景军。 景军上回见识过这招的威力,这几日在家中早已演练数回破解之法,双拳不档反而轰向地面,一击「灭之一崩」,裂地三尺,沫千远的长剑劈来之时反被震飞出去,他趁机挥拳攻向沫千远的要害。 沫千远反应及时,长剑再次挡住拳头,身形脱离三丈开外。 景军欲再次挥拳猛攻,怎料紫金左臂突然碎裂,显露出了肉身的赤条胳膊。 「好样的,小远。」台下阳九大声呼道。 众人一片哗然,「不会吧,景军可是五阶精纯阳元,难道连二阶下品的废物也打不过吗?」 「没了紫金钢拳,威力可要大大折扣。」 「若再战下去只怕景军必败无疑呀!」 景军听闻众人的语气开始倒向沫千远,一时怒火攻心,提拳攻来,即便没了法器也照样要与沫千远拼个你死我活。 沫千远的「天煞斩」再次蓄劲,明知发动「天煞斩」的时机过于匆促,但面对景军的攻势毫无畏惧,打算硬下头皮接下他的拳头,而后以「天煞斩」挫败他。 突闻一声撞钟巨响,宗门出了紧急要事才会鸣钟,一名弟子匆匆来报,「有外敌闯入我玄羽宗!有外敌闯入我玄羽宗!」 众人大惊失色,「什么!难道是流元宗的人。」 就在擂台二人即将分出胜负之际,景长老飞身跃上擂台,浑身笼罩黄色的光芒,运劲轰飞沫千远的剑,而景军的拳头却是卸力接住,对二人说道:「大敌当前,私人恩怨且先放下,众人速速前去迎敌!」 另一位长老说道:「景长老所言极是,宗门弟子一同随老夫前去支援。」 众多修仙者纷纷离去,阳九飞上擂台护住倒地的沫千远,刚才景长老分明公然对沫千远出手,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玄羽宗的北门一时杀声连天,众多弟子与入侵者缠斗在一起。 沫千远赶来时定睛一瞧,一只火焰凤凰盘旋于半空之中,外敌修仙者大多是妖族,来了有近百人,她们个个都是花容月貌之姿的女性。 阳九见状大呼不妙:「糟了!不是流元宗的人,是四大宗门之一凤玄宫。」 宗主柳若眉手持一对峨眉刺舞得出神入化,另有五根峨眉刺飞身环绕,黑色雾纱裙时而隐现修长的黑丝美腿,开叉襟口半裸一对傲人雪乳抛甩不已,看得人眼花缭乱,肉欲横生。 突见一名蛇族修仙者,手握一柄黄金三叉戟,背后煽动黑色羽翅,烈日当空,斜阳朗照,飞身跃起,顿时金甲光芒四射,持戟朝柳若眉凶猛刺下,此妖上半身为妖媚美人,下半身为八尺蛇身,头戴金丝凤鸾冠,脸遮霞影透纱帘,圆乳金鳞裹身,腰披软烟罗裙,浑身散发绿色光芒,显然已达化神境,此妖名为螣蛇姬,掌管蛇姬群落,乃凤玄宫护法。 柳若眉不过元婴中期,修为与螣蛇姬相差一阶,自然是不敢硬接,退后三丈,飞出七根峨眉刺与她御器斗法,倒也打得难解难分。 突闻一声娇滴滴嗓音,「蛇姐姐!妹妹来助你一臂之力,嘻嘻~」 一名貌若十八的妙龄女子,身材娇小迷人,一袭绿色束身纱衣,过膝的百褶水红花裙如花瓣飘荡,胸部小巧微突,香肩皓臂锁骨尽显,粉色长发垂落至大腿间,浑身散发一股迷人花香,诱来只只蝴蝶,在她身旁悠然飞舞。此人名为花蕨子,掌管雌霓森林,元婴初期,凤玄宫护法。 她玉手轻轻一摆,脚下崩出一连串藤蔓朝柳若眉伸延而去。 螣蛇姬抛出三叉戟斩向地面藤蔓,瞬间藤蔓被寒气冰冻,怒声呵斥道:「走开,多管闲事的家伙!」 花蕨子嗔道:「哼~你又凶人家~人家才不走呢~」 「好好好,你跟她玩去吧,本王懒得和你这小丫头胡搅蛮缠。」螣蛇姬收回三叉戟,飞身攻向其他玄羽宗弟子。 花蕨子应对柳若眉显然有些吃力,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巧虎牙,显出妖态本形,四肢化为缠扭树根,疯狂延伸,撑裂地面,并腾升两丈之高,拥有一副高大巨型的四肢,却保留了女人娇小的躯体,柔声说道:「姐姐别走呀~万一人家打不过她怎么办。」 「活该!」 沫千远见到柳笙香和方浩然在奋勇御敌,自己欲加入其中,阳九挡住他的去路说道:「别去,你区区炼气初期,去了也是白白送死的份。」 沫千远指着一名身穿水蓝色襦裙的美艳妇人,疾声呼道:「阳九叔,快去救萧姨。」 只见蓝婷萧正被一名凤玄宫的女子步步紧逼,说话间胸口遭受一击重创,鲜血从嘴角涌出,看来伤的不轻,阳九见状猛然提棍飞身前去替她解围。 沫千远趁机抱住受伤的蓝婷萧,嗅到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体香,关心问道:「萧姨你没事吧。」 蓝婷萧脚步不稳,半依在沫千远的怀里,柔若无骨的手儿捂住饱满胀鼓的抹胸,近距离可见两团肥乳的轮廓,皱着柳眉,娇弱喘息,嘴上逞能的说道:「我,我能有什么事。」 阳九一边应迎敌,一边焦急说道:「快带你萧姨走!」 二人还是第一次身体接触,沫千远一手搂住她的大腿,一手揽住后背,手掌隔着丝滑纱裙,传来美妇软绵绵的丰腴肉感,纵身一跃,搂着她的娇躯飞离数丈开外。 蓝婷萧脸色坨红,绵力地推了推沫千远的胸膛,似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你……小远,快放我下来。」 沫千远充耳不闻,抱着蓝婷萧回到家中,将她放入床榻之际,这才发觉揽住她后背的手正巧抓住她一只软绵肥乳,怪不得她刚才一直挣扎叫唤,想来是因为自己占了她的便宜,可救人心切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 「萧姨你好生歇着,我前去御敌。」 蓝婷萧也不答话,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饱胀的胸口起伏不定,似乎比受伤更为难受。 沫千远去而复返,一眼扫去,瞧见一袭黄裙的柳笙香正与一名女子缠斗,手持血红九节鞭,绕体转出,鞭鞭带响,出招变化莫测。 另一名凤玄宫的女子持剑偷袭,沫千远见状大呼:「小心!」立刻冲上前去替她档下剑招。 「千远哥~」柳笙香见到沫千远后芳心一喜,九节鞭舞动得越发娴熟。 突闻天空一声嘹亮凤吟,一具绝美的倩影从火焰凤凰之上俯冲而下,不过眨眼之间,来人已落在柳若眉身前,地面十丈瞬间焦如黑炭。 顿时柳若眉冷汗直冒,强大的压迫感令她不敢动弹,只因一百零八根血红凤凰羽刃飘浮在她周身三寸,浮空凤凰羽刃如同静止一般,来人只需随意动动手指头便会将她百刃穿心。 此人貌若三十,一袭长发似焰火缥缈,丰姿绰约的娇躯由血色凤羽鳞甲包裹,挺翘的胸部由两只金鳞凤爪捏住,白腻乳肉从爪缝中溢出,俩肩蓬松半尺长长绒毛,无比的英姿飒爽,裸露的小腹隐约可见淡淡的腹肌痕迹,飘摇拽拽的羽裙下摆秀出温润白皙玉腿,一双金鳞细足高跟靴显得她尤为高挑俏丽。 女子的装束极其艳冶而高冷,俏脸妖媚勾魂,她便是凤玄宫宫主朱雀娘娘,已达炼虚后期,高出元婴期两个境界,对上柳若眉可谓是手到擒来。 朱雀娘娘轻轻抚摸着柳若眉的下巴,饶有兴致地柔声说道:「听说你们玄羽宗出了个九阶天级阳元之人~」 面对阴九大陆第一强者,柳若眉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胆怯之意,强装镇定说道:「没,没有,定是误传。」 「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此人,可饶你一死,否则今日荡平你们玄羽宗。」 朱雀娘娘此话一出,音震十里,众人皆停止打斗,双手捂耳,不少炼气期修仙者顿觉耳鸣阵阵。 景长老在人群之中指着沫千远大吐星沫:「我知道,就是他,他就是九阶天级阳元。」 朱雀娘娘闻言飞身来到沫千远身前,身材比沫千远高出一截,直勾勾地俯视望着他。 柳笙香在沫千远身旁向前走上一步,正欲说些什么,沫千远伸手了拦住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沫千远近距离与朱雀娘娘四目对视,纵然她如何盛气凌人,仍毫无畏惧之意,只因和她的修为相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畏惧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朱雀娘娘握住他的手心一瞧,顿时勃然大怒,浑身红光涌现之际,一百零八根浮空凤凰羽刃将景长老的身体穿个遍体鳞伤。 只在眨眼之间,景长老只剩一篓白骨,肉身化作一滩泥浆,而他儿子景军却不知身在何处。 「竟敢谎骗本宫!他明明是二阶下品阳元,当本宫眼瞎不成。」 众人见状再无人敢言,朱雀娘娘又说道:「若再不交出此人,就将玄羽宗的女人全部杀光,男人抓去做精奴!」 凤玄宫的人纷纷吆喝应承。 「太好了,我们凤玄宫正缺一批精奴。」 「宫主威武霸气!」 「今日定要荡平玄羽宗!」 所谓精奴,就是她们饲养的男性修仙者,只因凤玄宫的人大多修习采阳补阴之法,便抓去作为她们修仙的工具人,凤玄宫拥有一套完整的奖惩体系,精奴们会不断修炼,却也被不断压榨,修为涨涨跌跌,最终因为阳元受损而成为一介废人。 沫千远暗自庆幸自己只有二阶阳元,若不是那晚陌生女子重创他的阳元,今后只怕要成为凤玄宫的精奴,还有谈何修仙道,只会是生不如死,成为一具行尸般的炉鼎罢了。 眼见朱雀娘娘的羽刃散入空中,一时杀气腾腾,柳若眉疾声娇呼:「是鉴定水晶出了问题,所以才导致品阶有所不实,九阶天级阳元实属误传。」 闻言,朱雀娘娘心生不悦,玉手一挥,羽刃唰唰地连杀数人,见还是没人敢再言语,便说道:「罢了,既然没有九阶天级阳元,本宫便大发慈悲,饶你们一命,不过筑基期以上的男人统统抓走,谁若是敢反抗便格杀勿论!」 一时玄羽宗的弟子们哀嚎不断,「不要,我不想做精奴。」 「宗主,救救我们。」 柳若眉也无可奈何,敢怒而不敢言,只要女人没事,玄羽宗的根本就还在,有不少弟子想要逃走,结果却都被一一逮了回来。 沫千远心知此事因他而起,不想玄羽宗遭此生灵涂炭,正欲说自己便是那天级阳元之人,忽见天空划过近百道异彩飞芒。 玄羽宗弟子大喊一声:「快看!是四大宗门之一阴阳九离教的人。」 「我们有救了!阴阳九离教的人来救我们了!」 「不愧为阴九大陆第一正派!」 顿时玄羽宗的弟子纷纷开始反抗,刀剑法器斗得五彩斑斓。 天空有一道橙色光芒一骑绝尘,率先飘然落下,男子长发飘逸,玉树临风,年若二十,貌若潘安,一袭白衣白袍,手抚七弦古琴,随着一曲悠然动人之音,抚琴端坐于北门楼阁绿瓦之巅。 众多女性修仙者们纷纷娇呼:「快看,是笑雁风!」 「天啦,真的是他,实在太帅了!」 「据说他是六阶极品阳元,而且不过修炼数十载便已达元婴境。」 「若是能与他共度一宿,就算折寿十年我也愿意~」 凤玄宫的弟子们大多显露一脸花痴的模样,朱雀娘娘不由得摇了摇头,葱指一弹,无数羽刃朝笑雁风飞射而去。 「姐姐下手可不可以轻点。」笑雁风笑道,脸色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而后琴弦扫动,发出一阵无形音波,羽刃停滞空中三丈不前。 突闻一声稚嫩的童音,「欺负晚辈算什么本事!」 来人浑身散发红色光芒,竟然已达炼虚境,怎料却是个七岁孩童,三具飞饶在空中嗡嗡盘旋飞转,将羽刃尽数吸住,而后越盘越大,再一次性反射给朱雀娘娘。 朱雀娘娘羽袖一挥,一百零八根羽刃集结于她的手中,逐渐形成了一柄九尺长剑,随意挥动两下便火芒四射,淡然说道:「老太婆,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屡屡坏本宫好事。」 小铃铛,阴阳九离教掌门,年岁不详,平常是个可爱的七岁小娃娃,发起狠来却是个千年老太婆。脚裸环有「噬魂铃」,是阴阳九离教的至高法宝。 「你凤玄宫滥杀无辜,我阴阳九离教掌自然要管。」 「呵呵,老太婆,恐怕你也是奔着天级阳元来的吧。可惜呀,可惜,你要白跑一趟了。」 小铃铛皱眉道:「怎么,难道人被你杀了?」 说话间,阴阳九离教的修仙者们都已纷纷落地,加入战局帮助玄羽宗的弟子们抗衡凤玄宫的人。 眼见战况失利,朱雀娘娘笑而不答,冷不防一剑斩出,一道两丈宽的火凤凰朝小铃铛展翅飞去,趁机身形一闪,遁入空中,驾坐上火焰凤凰,又舞出数剑,无数流星一般的火球从天而降,砸向地面众人,撂下话道:「老太婆,咱们来日再战。」 小铃铛舞动三具飞饶越变越大,罩住众人吸走大片火焰,怒喝一声:「救下玄羽宗弟子,不能让她们带走任何一人。」 凤玄宫的弟子们且战且退,只得放弃掳掠男人纷纷四散而逃。 小铃铛大呼一声:「穷寇莫追。」 阴阳九离教的弟子们纷纷都撤了回来,玄羽宗的地面一片狼藉,到处鲜血淋漓,尸首随处可见。 柳若眉步履轻盈,前来小铃铛面前拱手言谢,而小铃铛却视若无睹,一扫众人大声问道:「谁是沫千远。」 沫千远身躯一震,这人点名道姓,想必也是为了九阶阳元而来,只好挥手应道:「是我,不知前辈找我有何事。」 小铃铛飞身前来,与朱雀娘娘如出一辙,不由分说便抓起沫千远的手掌细细瞧了瞧,不禁摇了摇头,叹道:「哎~还真是一介二阶下品阳元。」 沫千远呵呵傻笑:「让前辈失望了。」 小铃铛见此人虽说只是二阶下品阳元,但带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便说道:「小子,想不想加入阴阳九离教?」 玄羽宗弟子一片哗然,「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被阴阳九离教的人看上。」 不少阴阳九离教的门人也说道:「掌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要知道能入阴阳九离教的人起码也要精纯阴阳元,而且要通过层层考核与品德筛选才能入得,只因教中有无数的高阶秘籍供弟子们修炼,阴九大陆不少人挤破头皮也是进不去的。 然而沫千远望了一眼身旁柳笙香,恭敬地拱手回道:「抱歉,弟子是玄羽宗门人,这里有我的亲人和好友,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只怕要辜负前辈厚望了。」 众人闻言更是大跌眼界,纷纷说道:「这小子脑袋被门夹了吧。」 「不,我看是被景军给打傻的。」 「多么好的机遇都不要,日后有你后悔的。」 小铃铛眉头紧蹙,脸色有些难堪,没曾想沫千远这么不识抬举,只是身为掌教自然不能和小辈一般见识,便说道:「也罢,小兄弟情深义重,本座也不强求,日后有缘再会。」纵身驾驭飞饶说道:「我们也撤吧!」 阴阳九离教的人应声全部撤离,玄羽宗的弟子又开始纷纷抱怨。 「都怪沫千远这小子,要不是测出什么狗屁九阶阳元,我玄羽宗怎会受此重创。」 「就是,起码死了二三十人。」 柳若眉玉手一扬,怒道:「都给我住口,说这么多有何用,当下应该先救治受伤的族人,长老们清点一下人数,把尸体都埋了,安抚好亡者家眷。」 交代完毕后她见女儿柳笙香挨得沫千远很近,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柳笙香立马乖乖地随她离去。 阳九和沫千远匆匆回到家中,见到蓝婷萧卧床不起,额头上渗满细密的汗珠,把脉过后发现伤及心肺,没有个四五天只怕好不了,便开始运功替她疗伤。 阳九盘腿而坐,双掌贴在蓝婷萧的后背,阵阵灵力注入蓝婷萧的体内,闭目说道:「小远,叔刚才一番恶战,灵力已然有些不足,勉强能支撑半个时辰,过后就需要劳烦你了。」 「没事的叔,我先去打坐恢复下灵力,半个时辰后来接替你为萧姨疗伤。」 沫千远回到房中打坐,半个时辰过后,收掌完毕,发觉自己的灵力突破了瓶颈,竟然达到了炼气中期,一时大喜。更是发现掌心印记的颜色变化无常,由白、黄、橙、绿、红、青、蓝、最后再到紫,复而又恢复成白色,心想难道是受损的阳元回复了一些,虽然依旧是白色,但今后手中印记必需要隐藏起来,不能给外人瞧见。 沫千远来到蓝婷萧房中,发现阳九已然精疲力竭昏睡过去,躺在一旁鼾声如雷。 蓝婷萧见到沫千远来了,但是自己的身体还是不便动弹,说道:「小远,你回去吧,萧姨身体无碍。」 沫千远回道:「那怎么能行,阳九叔交代过的,一定要替你疗伤。」 「可你阳九叔已经睡下,这多有不便,不如明日吧。」 「不可不可,除非萧姨能够自己打坐疗伤,我才能走。」 蓝婷萧一时脸红无话可说,沫千远这才反应过来,阳九在床榻睡得像死猪一样,还怎么替她疗伤,忙说道:「不如我抱萧姨去我房间里吧。」 蓝婷萧闭上美目,蚊声应道:「也只好如此了。」 沫千远小心翼翼地搂住女人丰腴的娇躯,闻到那股熟悉的体香,饱满胀鼓的乳侧蹭贴在自己胸膛,不禁咽下口水,竟然对自己的养母心生淫邪之意,脸颊染上一股红潮,幸好她一直闭着眼睛,转而猛然间摇了摇头,不做它想,脚步三下五除二,大步迈向自己的房屋。 怎料在抱住蓝婷萧快步走动之时,由于她的胸部过于肥硕,圆滚滚的乳肉包裹在抹胸里摇摇拽拽,不时拍打在他胸膛,只见她柳眉颦颦微蹙,脸颊涩涩羞红,朱唇轻轻浅抿,好不容易才幽幽唤出一句:「嗯~小远……轻点儿~」 语气销魂,实属无奈。若不看此景,定作他想。 第六章 初猎魔兽 蓝婷萧被沫千远抱着放在床榻上,一进屋便嗅到股少年独有的青春气味。她很少进入沫千远的房间,平日里也不做家务,倒是很喜欢刺绣,抹胸前一片粉红海棠,腰间系的蓝色沧海丝绦,裙下叠叠柔纱罗绡,皆是出自于她灵巧的双手。 沫千远看着蓝婷萧的娇躯,联想起那晚夺取自己阳元的陌生美妇,始终无法忘却那具婀娜多姿,丰腴成熟的赤裸胴体,无数个夜晚渴望在梦中与她相见。蓝婷萧虽未褪去衣裙,但身材定能与她比肩,蛮腰虽没那么纤细,但配上浑圆肥硕的乳房,更添几分少妇风韵,缕空的罗绡裙摆显露一双三寸金莲,怪不得她平常走起路来,总是那么的弱不禁风,摇摇欲坠。 「小远,小远……」 「哦,萧姨,我这就上床来。」 沫千远一时看得出神,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脱了靴子,上了床榻,揽住她的香肩,再次触碰到了她的身体。想到两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禁怦怦心跳,搀扶她坐正后双掌贴上她的酥背,掌心隔着薄薄的柔纱襦裙摸到抹胸的系带,一时浮想联翩,难以集中精力。 蓝婷萧也察觉到沫千远的异样,但并未戳穿他,毕竟少年情窦初开,正值对异性渴望的年纪。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辰,这才感受到灵力从他的掌心缓缓涌来体内,只是没想到沫千远的灵力如此精纯,阳九同样也是下品阳元,可与之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粗略一想,只当他是年壮气盛罢了。 阴九大陆东北面一座千鹤雪峰,峰体呈巨大的三角状,终年积雪,云雾缭绕,山峰半腰处有两尊百丈高的巨型石雕,雕的是一男一女,男子威严霸气,头顶生出一对龙形犄角,手持一柄火焰巨刀,女子阴柔娇媚,驾驭一只上古凤凰,而这凤凰有九个脑袋。 两尊石雕眼神空洞,终日散发青色雾火,下方有一扇宏伟壮阔的十丈高巨型石门,门檐雕有一只龙形巨首,看起来格外阴森诡异,就像是到了幽冥鬼府之处。 而巨型石门终日敞开,里头又是另一番景象,无数妖族来来往往,有些甚至直接显出妖态,毫不避讳,洞中有洞,灯火辉煌,这便是四大宗门之一,万妖宗。 万妖宗,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可谓亦正亦邪,自给自足,过着与世无争的世外生活。 万妖宗内,有一处蚀皇洞,洞中一池天然温泉,泉水热气腾腾,白雾袅袅,朦胧间,两名女子正赤身裸体浸泡在泉水之中。 「这么说玄羽宗那小子不过是个二阶下品阳元?」说话的女子一袭银丝白发,貌若三十六的美妇,秀靥艳比桃花,脸颊泛漾红晕,眼眸迷离生媚,斜倾的弯弯刘海垂落至莹润唇边,头顶一对尖尖的七寸雪白狐耳,木瓜状的饱满乳房半浮水面,纤纤玉手高举白玉酒壶,仰头而饮,甚是豪迈。 曲清娘娘,炼虚后期,乃万妖宗宗主。 「正是,凤玄宫和阴阳九离教的人都已经确认过了。」回话之人貌若四十熟妇,乌黑秀发高高盘起,眼角虽有淡淡的鱼尾纹,但端庄的容貌依旧风情万种,皮肤白里透红,紧致得像初生婴儿水嫩。 胸前一对肥硕乳房,堪比西瓜之巨,几乎垂到了肚脐间,即便如此,乳房的形状依旧饱满盈实,褐色的乳晕大片扩散,乳尖儿更是傲人上翘,如红枣一般高高隆起。 黑海王母,掌管黑海水域,化神初期,万妖宗护法。 「哎,我已是炼虚后期,再也不敢修炼分毫。」 「这是自然,若想要从炼虚境突破到渡劫期,只有和七阶人级阳元以上的人双修,方可躲避雷劫,否则五道天雷轰下,稍有不慎,便会身形俱灭,可谓九死一生。」 「其余三大宗族的掌门也都已达炼虚境,若此人当真是天级阳元,阴九大陆定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娘娘若心存疑虑,我有一名懂「探阳决」的属下,效果不同于鉴定水晶柱,可用此法确认一下男子阳元品阶,不如让她前去落实一番?」 「这样也好,若是天级阳元,便想些法子诱劝过来,只是切莫强人所难。」 「娘娘放心,宗门的规矩在下自然是懂的。敬我者,我当惜之。犯我者,虽远必诛。」 曲清娘娘闭上美目,慵懒地依靠池壁,一条一丈长的银色狐尾从水里高高甩出,活像一条白色带绒巨蟒,而后重重拍打在泉水里,贱起大片水花,「乏了,我且睡会儿。」 黑海王母依言从泉水里起身,两瓣圆滚滚的大肉臀脱出水面,拥有一双水润匀称的大长腿,踏出泉水之时身高竟达八尺,浑身上下充满丰腴的肉感诱惑,令人看了妙不可言,韵味十足。 耻丘间一大片黑压压浓而密集的阴毛格外醒目,而褐色的乳头竟然溢出点点白色乳汁,由于之前一直泡在泉水里,所以乳汁都流入了水中,这才刚一起身,便显出两道液体白痕。 曲清娘娘笑道:「这回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回娘娘,是女儿。」 「第多少个儿女了?」 「应该一百七十多个了吧,我自己具体也记不太清楚了。」 「呵呵,可真是个大家族。」 「娘娘又开始笑话我了~」 烈日炎炎,耀眼似火,沫千远在院中练剑,挥汗如雨下,皮肤亦晒黑几分。 忽见一男子从院门外快步走来,一袭锦衣蓝袍,貌若三十,身形纤瘦,面容俊朗,一双眼睛尤为细长狭窄,长剑佩腰,满脸愁眉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伍坤,云倾宗弟子,筑基中期,蓝婷萧的师兄。 沫千远见状拱手寒暄:「伍坤叔,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伍坤冷哼一声,不搭理沫千远,气冲冲地朝蓝婷萧的房屋走去。 阳九正在替蓝婷萧运功疗伤,而伍坤推开房门,怒斥道:「阳九,怎么能让师妹受这么重的伤,你长得这么胖,难不成是吃素的吗。」 阳九收掌回道:「伍坤兄,这凤玄宫的人杀来,我也没料到萧儿会前去迎敌。」 「是么,你们两个大男人倒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反倒让女人身先士卒,很是有种啊。」 「的确是我的过错,没看护好萧儿。」 蓝婷萧缓缓睁开双眼回道:「好啦,师兄,这不怪他,外敌来犯,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阳九下床说道:「既然今日伍坤兄来了,那便接替我为萧儿疗伤吧。我去弄些酒菜,多年未见,你俩好好叙叙旧。」 伍坤不屑地横了阳九一眼,待他出去后,便放下腰间佩剑,往桌上一搁,脱了靴子,上了床榻,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随意,双掌按在蓝婷萧的香肩,语气平和地问道:「师妹,师兄听闻你受了重伤,一时心急如焚,马不停蹄便赶来看探望。」 蓝婷萧回道:「多谢师兄关心,只是受了些内伤,并无大碍。」 「瞧你脸色这般惨白,怎能说无碍,定是这阳九这厮没照料好你。」伍坤回话时还用手背轻轻触摸蓝婷萧的脸颊。 蓝婷萧霎时脸色羞红,并未躲闪,只是回道:「师兄,你不打算替师妹疗伤么。」 「哦,多年未见,一时想念师妹,师兄这就替你运功伤势。」 阳九出来后对沫千远说道:「小远,伍坤叔来了,你就不必守在这里了。」 沫千远回道:「行,那我去找方浩然了,我已达到炼气中期,该是去不星谷练练手了。」 「嗯,你去吧,只是莫要过于深入,不星谷里也有不少厉害的魔兽。」 一个时辰之后,沫千远和方浩然来到不星谷中,初入不星谷,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看!黑蛇猴。」沫千远兴奋地几个纵步追逐一只落单的魔兽。 方浩然提枪跟来,无趣地说道:「这外头都是些十几年的魔兽,没啥好材料,不如咱们去深处看看。」 沫千远停在一颗树上,回道:「可我第一次前来,首先应该先熟悉下环境吧。」 「没事,小爷我都来过好几回了,你我都达到了炼气中期,就算遇上一头七十年的魔兽也能从容应对。」 「七十年?那可是相当于炼气后期了,你也太过自信了吧。」 「怕啥,小爷我可是单枪匹马斩杀过一头五十年的魔兽。」 「又说大话,你这才步入炼气中期没几天呢。」 「兄弟我有什么好谎骗你的,你若不信,便在这儿逮这些猴子吧,我自己可要去了。」 言罢方浩然施展「横江渡」,身形在粗壮的树杈上几个纵跃闪动,人便没了踪影,沫千远运转「无痕步」,急忙跟上前去。 二人深入不星谷东部三十里处,有一处光秃秃的山,山中不生草木,裂开的石缝处偶尔可见生玉和金石,一只身形如豺狼的魔兽立于此山中,它头上长有鹿角,下颚有一圈红色脖兜,尖尖的鹰喙,遍体满覆棕色雕羽,叫声如婴儿啼哭,体型约一丈八尺。 方浩然见状大喜:「千远快看,这只蛊雕起码有四十年修为。」 沫千远离方浩然相隔二十丈,只听一声怪异的婴儿泣鸣之声,心里一惊,不由得手中长剑紧握。 方浩然手持「血狰」奋疾如飞,凶狠地朝魔兽蛊雕刺去。 蛊雕虽不能飞,但行动敏捷,四肢一闪,轻易躲避,山体光滑,它却能牢牢抓住。 方浩然舞动「飞龙枪法」以进不可挡,速不能及之势,连翻猛攻蛊雕,只是脚步显然不稳,几次脚滑,险些露出破绽。 蛊雕躲闪之际,鼓起脖兜,口中刮出一阵狂风。 方浩然站立不稳,只见蛊雕鹰瞵虎视,猛然雷霆一击直扑而来。 辛亏沫千远即使赶到,「风影剑」连刺数剑,五道一尺旋涡风刃飞向方浩然身前。 蛊雕这才迫不得已收招退后,见两位修仙者一同围攻,口中再次刮出一阵狂风。 方浩然纵身跃入高空,提枪笑道:「还想故技重施,小爷十招之内定要斩你于枪下。」 沫千远可不敢轻敌,「无痕步」飞快运转,身形虚虚实实,步伐连翻变幻,同时劈出数道风刃,从各个方位飞射蛊雕。 而蛊雕嘤鸣一声,转身迅速奔跑。 二人攻击落空,方浩然大骂道:「畜生,哪里逃。」逐提枪追去。 沫千远紧随其后,只见蛊雕钻入茂密丛林,追了有半盏茶的时间也不见其踪影,便大声喊道:「方浩然,咱们回去吧,这蛊雕速度太快,根本就追它不上。」 而方浩然一直不肯放弃,回道:「别急,我听到它窜逃的脚步声,离我们不过二十来丈。」 沫千远顿住脚步,想要静下心来细听,怎料根本没有蛊雕的脚步声,反而听到一名女子的娇呼声。 沫千远惊呼道:「方浩然,你有没有听到……」只是眨眼之间,竟然不见方浩然的身影,一时左顾右盼看向四周,双手放在嘴边大喊一声:「方浩然!」 丛林静得出奇,连鸟儿都瞧不见一只,再次隐约听到女子的娇呼,「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沫千远崇尚侠义精神,伸张正义,除恶扬善,早已在他脑海中呈现多遍,遇见求救之事自然是鼎力相助。 寻着来声,沫千远见到一名女子跌坐在地,她面容娇美,貌若二十五六,蓝色的眼眸清澈似水,脸颊白里透红,下颚尖削如锥。身姿纤瘦,体态轻盈,水蓝色广袖留仙裙,双臂挽着条白纱披帛,长发斜梳垂落于胸,酥胸刚好够手掌一握,曲叠的美腿纤细修长,玉足穿着露趾绑带高跟靴。 水妙仙,乃万妖宗弟子,黑海王母的手下,修为筑基后期。奉黑海王母之命,前来探查沫千远的阳元品质。 只是水妙仙衣裙破裂,半边白腻玉乳赤裸而出,一只左袖烂个稀碎,裂开的长裙敞露一双白腻美腿,左腿根部环有一条缕空银链闪闪夺目,顺着银链几欲能瞧见腿心春色。 沫千远心中一慌,目光本能的躲避吸睛之处,说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水妙仙也在打量着沫千远,心想这男人长得还不赖,待会用上「探阳决」,可以美美的销魂一番,不禁想入非非,腿心分泌出一丝淫水,柔媚地回道:「公子,我刚与一只魔兽打斗,怎料它过于强悍,我打不过它只好逃走,如今身疲力竭,脚也给扭伤了,实在走不动,这才呼救。」 「喔……」 沫千远若有所思,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将信将疑,再细细打量这女子,只见脚裸确实红了一大块,发髻凌乱,衣着破裂,倒不像在说谎话,又问道:「你一点灵力都没有了吗?」 「人家剑都握不住了,哪还有什么灵力呀,辛亏遇见公子,不然一只小小的幼年魔兽都能要了人家性命。」 说话间,水妙仙轻咬朱唇,眼波流转,楚楚可怜的拖长腔调,语气略带几分忧伤之意,修长美腿有意无意地微微紧夹,故意卖弄骚姿。在这荒郊野外之处,巧遇一名衣不蔽体的绝色女子,试问哪个男人会不心动呢。 沫千远感觉这女人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但是又不能见死不救,便说道:「要不我背你吧,先带你出了这不星谷再说。」 「啊?背,背我么……」闻言水妙仙有点儿失望,心想难不成这男人是个木头么,换做常人见了自己这等姿色只怕早扑上来了吧。 沫千远上前单手去搀扶她,而另一只手紧握长剑注入灵力,随时提防她偷袭自己,握住她纤细皓臂,正欲将她柔弱的娇躯扶起。 水妙仙暗中使坏,正当娇躯被扶起之际,突然「哎呀」一声,脚步一滑,顺势抱住沫千远的身体与她一同跌倒在地。 沫千远冷不防被这女子抱住,还以为要对自己不利,紧握长剑架于她的脖颈之前。 水妙仙大感这男人无趣,脸红红的嘤咛一声,故装示弱,柔柔说道:「公子,你,你想干嘛~」。 沫千远感受到女子一条腿儿卡入自己腿间,乳房抵触在自己胸膛,心慌意乱地收起长剑说道:「对不起,我刚才脚滑了一下,没伤着姑娘吧。」 水妙仙羞得别过脸去,一副任人刀俎的模样回道:「没,没有,我还以公子想乘人之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敢,不敢,姑娘你误会了,我沫千远不可能干出这种事的。」 「可公子下面顶得姐姐好疼~」 沫千远这才发觉肉根硬邦邦的,隔着裤头压在女人的腹下,慌忙爬起身来,连连拱手说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水妙仙噗嗤一笑,手儿一伸,回道:「咯咯,姐姐逗你玩呢~」 沫千远接过她娇嫩的玉手,然后转身蹲了下来,只觉女子轻盈的身体贴上后背,一对挺翘的玉乳挤压而来,几乎能感觉到她勃起的乳尖儿,想来经过刚才一番身体接触,女子也已动了春心。 水妙仙的柔荑紧紧勾住他的脖颈,让娇躯尽可能的蹭贴在他后背,粉润朱唇凑在他的耳畔细语说道:「你叫沫千远?」 「是的,还不知姑娘芳名。」沫千远握住她两条圆润软腻的大腿,运转「无痕步」,背着她朝来时的方向急奔而去。 「水妙仙~」 「水妙仙,听名字,难不成你是妖族?」 「怎么,你对妖族有歧视?」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毕竟周围都是人族,倒是偶尔见过几个妖族来宗族里办事的,也没有交过妖族朋友,不如你跟我说说你们妖族的事。」 「你真想听?」 沫千远连连点头,「是呀,你说我听听。」 「也没太多好说的,妖族遍布阴九大陆各大宗门,而只有万妖宗全部都是妖族,又唯独百谷修仙派敌视妖族,几乎见到妖族就视为仇敌,必定痛下杀手。」 沫千远一想,娘亲便在百谷修真派,便说道:「难道百谷修真派不属于正派吗?」 「什么正派,这阴九大陆人和妖共存,他们只是单纯庇护人族利益罢了,而万妖宗可不会见了人族就滥杀无辜。」 「哦,莫非水姐属于万妖宗?」 水妙仙差点应声脱口而出,心想这小子竟敢套我的话,任务都还没完成呢,自然不能告诉他,便回道:「水姐我无门无派。」 「真的吗?我也向往无门无派的修仙生活。」 「我们散修很累的,没有师父指点,功法秘籍全都靠自己去寻。」 「可也没有宗门诸多约束,没有尔虞我诈,天地任我去闯,多么逍遥自在。」 水妙仙一听,心生一计,说道:「不如你跟水姐混吧,水姐带你闯荡江湖,浪迹天涯,好是不好?」 沫千远猛然摇头,「不行,不行,我是玄羽宗弟子,不可背弃宗门。」 「切~那你岂不是白说这么多废话。」 突闻「咿呀,咿呀。」的婴儿叫声,沫千远又来到了之前光秃秃的山中,原来这只蛊雕也回来了,却不见方浩然的身影。 沫千远不敢再往前走,对水妙仙说道:「水姐,这只蛊雕有四十年修为,我不一定打得过,不如我们绕道走?」 水妙仙心想,若是怂恿这小子去和蛊雕大战一场,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自己再出招杀掉蛊雕,谎说自己倾尽了最后一丝灵力,如此一来,他必定身受重伤,而两人都无法出这不星谷,最后只能留下过夜,到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宿,就不信这小子能耐得住寂寞,嘻嘻,本姑娘可真是聪明伶俐,既没有违背宗门规矩,又妥善完成任务。 「一只蛊雕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水姐相信你斩杀它轻而易举。」 「是么,可我刚入炼气中期呀。」 「炼气中期对付它绰绰有余,快去吧,水姐我在这儿歇息一会儿,没事的。」 沫千远一想,方浩然说他五十年的魔兽都能拿下,自己应该可以试试,便放下了水妙仙,提起「风影剑」,只身悄悄前去。 怎料刚进入十丈之内,蛊雕便察觉到了沫千远的气息,又啼鸣两声,见他只是单身一人,便发狠的迅速朝他扑奔而来。 沫千远见偷袭不成,反被它打个措手不及,光秃秃的地面确实不好运转身法,情急之下只好狼狈的翻滚躲开。 蛊雕一击不成,扑上前来用尖嘴猛啄,沫千远边退边挡,交鸣之声「咣咣」 响起。 水妙仙隐藏身形,远远躲在一旁观战,不时轻声嘀咕,「快啄他,挠他,用尾巴甩他呀,哎,真是只蠢鸟,笨死了。」 十来招过后,沫千远逐渐掌握蛊雕的出招方式,开始从容应对,打得有来有回。 蛊雕再次口吐狂风,沫千远飞身跃起三丈,正当准备劈出风刃攻向蛊雕,怎料蛊雕狡猾,狂风向空中刮来,沫千远暗呼不妙,身体被狂风袭卷,失去平衡掉落下来,蛊雕趁机发出致命一击,向他猛扑而去。 水妙仙心头一喜,眼见蛊雕尖尖的鹰喙就要戳中沫千远,忽见一杆血色长枪杀来,将蛊雕由上而下穿个通透,蛊雕「咿」的一声,锐利鹰喙离沫千远还剩三尺,鲜血直流,再也没了气息,惊得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沫千远擦去额头冷汗,辛亏方浩然来得及时,不然今儿得身受重伤。 方浩然一脚踩着蛊雕的尸体,哈哈笑道:「如何,小爷我厉不厉害,威不威风。」 沫千远调侃他道:「厉害个屁,你小子拿我当诱饵,早就瞧见你躲在一旁了。」 「嘿嘿,别生气呀,这只蛊雕兄弟我就让给你吧。」 「这么大,我又没空间袋,怎么装,难不成要我背回去?不如我割了鸟头,其余的就留给你吧。」 「别,别,割了鸟头就没那么值钱了,不如我给你一百灵石吧,这蛊雕我就拿走了。」 「才一百,你也太抠了。」 「那你想要多少?」 沫千远也不知这蛊雕值什么价,故意往高了出,「一千灵石」。 「一千?你咋不去抢。」 「那我割鸟头。」沫千远提剑放在蛊雕脖前。 「算了,给你五百灵石吧,不能再多了。」 沫千远手一伸,「好嘞,拿灵石来。」 水妙仙蹲在一旁,见这两人为了区区几百灵石争得耳红脸赤,又心生一计,既然美色不成,那就用钱财来诱惑他。逐迈着修长的玉腿,袅袅身姿朝沫千远盈盈走去。 沫千远接过方浩然扔来的钱袋,转而瞧向水妙仙,问道:「咦,你脚没事了吗?」 水妙仙回道:「嗯,刚才歇了会,已经好多了。」 方浩然将蛊雕收入空间袋中,问道:「你们俩认识?」 沫千远打开钱袋瞧了瞧,回道:「不是很熟,也就刚认识。」 水妙仙施了一礼,回道:「为了答谢公子救命之恩,本姑娘可以送一只空间袋给公子。」 「空间袋!我没听错吧,我当初可是花了老爹一万灵石买的呀。」方浩然吃惊道。 水妙仙笑道:「区区一万灵石而已,不算什么。」心想,你们俩个穷小子,定然会见钱眼开吧。 沫千远摆了摆手,回道:「不行,不行,所谓无功不受禄,再说我也没帮你什么忙,就是背了你一段路程而已。」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阴阳九离教招你也不去,空间袋白送你也不要。」方浩然怒怼沫千远,转而又对水妙仙说道:「我这兄弟脑子少根筋,不如我先替他收着吧。」 水妙仙回道:「给不了,我自己的空间袋里有太多东西,只能让他同我去一趟齐罗城,回头拿个新给他。」 闻言,方浩然又仔细打量了这女子一番,衣裳褴褛,近乎半裸,难不成她空间袋里连件衣服也没有么,总感觉到这女人有些问题,与沫千远对视了一眼,说道:「那还是算了吧,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是该回去了。」 二人转身便走,水妙仙气得直跺脚,连空间袋都不为所动,眼看将要走远,心急之下便大声喊道:「沫千远!我在齐罗城开了家宝兵店,改日记得来寻姐姐。」 沫千远离去之时连声敷衍:「一定,一定。」 第七章 无商不奸 沫千远回到玄羽宗时已近黄昏,刚好可以赶上吃晚饭,兴冲冲地走去后厨找到阳九,一边帮着端菜盛饭,一边讲着今天去不星谷的奇遇。 阳九拿出个提篮盒,装了几碟饭菜交给沫千远,说道:「你萧姨不便走动,你给她送去,然后叫伍坤叔来吃饭吧。」 「好嘞」,沫千远接过提篮盒回道。 由于提篮盒里有菜有汤,不想给洒了,所以走路时只能小心翼翼的,当来到蓝婷萧的房屋前时,轻轻一推,发现门拴住了,忽闻女人嘤咛一声,娇柔地嗔道:「师兄,别,别这样~.」 「咋了,只是摸摸你的手而已,又没怎么样。」 「快到吃饭的时辰了,万一阳九来了可不好。」 「不是还没来么,就算来了又能怎样,我和师妹本是天生一对,硬生生被沫安空这厮给拆散了。」 「可我已经嫁给阳九这么多年,早已是残花败柳,师兄还是另外寻个好女人吧。」 「不行,我只喜欢师妹。」 「师兄,你,你又想干嘛……」 「让我亲一下吧,好些年未见,师兄想你,甚是想得慌。」 「那……那就亲一下,然后就吃饭去。」 「行,行,师妹……」 沫千远在门前偷听了好一会,正当这紧要关头,猛然往门上大拍三声,「啪啪啪!」,然后放开嗓门大声吼道:「吃饭啦!」 「知道了,用得着这么大声喊么,师兄快去开门。」 伍坤开门后怒目狠狠瞪着沫千远,沫千远也不看他,径直走进房间,然后把饭菜一一摆到桌上。 当伍坤走后,蓝婷萧缓缓说道:「听说今儿你去了不星谷,可有收获呀?」 沫千远放下碗筷,应道:「哦,我挣了五百灵石。」他解开腰间钱袋子,然后递给了蓝婷萧。 蓝婷萧笑着接过,垫了垫分量,然后问道:「你这是干嘛?」 「交给你呀。」 「第一次挣的灵石先交给我?」 「理所当然的呀,我总不能一直吃白食。」 「咯咯~行,就当是你孝敬萧姨的了,往后挣的灵石你就自己留着吧,毕竟武学秘籍,宝兵法器,都得花灵石购买。」 「喏,萧姨。」沫千远将碗筷递给蓝婷萧,然后就出了屋子。 「哎!」蓝婷萧痴痴望着沫千远的背影,不禁一声长叹,想着当年自己的儿子若没早夭,也该是他这般大了。 第二日,沫千远再次和方浩然去了不星谷,只是这一日没什么收获,遇到的都是些十来年的魔兽,材料也没太多价值,便早早的回了玄羽宗。 本想回屋打坐提升一下灵力,谁知阳九竟然倒在自己的床上睡大觉,不由得心头一惊,这么说伍坤还在替蓝婷萧疗伤,不禁心里忐忑不安,昨天就发现他俩有暧昧之情,绝不能让他俩继续发展下去,便快步朝着蓝婷萧的房间走去。 当靠近蓝婷萧的房屋三丈之远时,沫千远开始放轻脚步,打算先偷偷探听下情况,若是伍坤只是单纯的替她疗伤,自己也不好强行闯入。 沫千远靠着窗口,听到屋里伍坤说道:「师妹,既然你对我还有感情,不如随师兄回云倾宗吧,我们开始重新,好不好。」 蓝婷萧答道:「可我毕竟和阳九是多年的夫妻,不能这般一走了之。」 「你又不喜欢他,走了又能如何,难道玄羽宗的人还能去找你不成。」 「确实说不上喜欢,只是这些年来阳九待我真的不错,是我于心不忍。」 「哎,你真的不肯跟我走?」 「师兄,算了吧,我俩这辈子注定无缘。」 「罢了,罢了,既然做不成一辈子的夫妻,做一夜夫妻总可以吧。」 「这……」 「师妹,你不会这么绝情吧,师兄我可是为了你几十年来都未曾碰过任何女人,你就帮帮师兄,行不行。」 蓝婷萧向来心肠软,被伍坤这么软磨硬泡,最终妥协道:「那……好吧,等我伤势恢复了,我便去你房间……」 「可师兄实在等不急了,师妹你是不知道,每天看着你的身体近在眼前,却又得不到的滋味,是有多么的难受,师妹,就现在吧,好不好,就现在。」伍坤的语气越说越急促。 蓝婷萧娇声回道:「别,别这样师兄,万一阳九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这会他睡得正沉呢,师妹,我的好师妹,师兄这就来了。」 沫千远偷偷揭开窗口一角,瞧见里头伍坤正在脱自己的衣服,而蓝婷萧卷缩在床榻一侧,沫千远也不心急,就等着伍坤把自个衣物都脱了个精光,上了床榻。 然后自己悄悄往后退了十来步,之后一路小跑来到蓝婷萧的门前,重重地大拍三下,刚准备大声吼叫,怎料门吱吖一声开了,也不知是否自己的力道过猛,还是因为连续两日这般拍门的缘故,反正木栓坏了,门开了。 伍坤一丝不挂被沫千远瞧个精光,没成想他下面那根笔直的东西还挺小的,尴尬之际突然来了个鲤鱼纵跃,光溜溜的身体朝另一侧的窗户口夺窗而逃,顿时鸡鸣狗吠,由于另一侧的窗外是鸡圈,而且还养有一只大黄狗。 沫千远呆立在门口,咬着下唇,强行忍住笑意,装作一脸无知地说道:「哦,原来阳九叔不在这儿呀,我去厨房看看。」 「站住!」蓝婷萧呵斥道。 刚转过身去的沫千远只好立住不动,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来。 蓝婷萧继续说道:「小远,今天的事不许和别人说。」 「好的,萧姨。」 「特别是不能让你阳九叔知道。」 「嗯,我明白的。」 沫千远替蓝婷萧把门给关拢,只见一个人影急掠而过,正朝远处的厢房奔去,白乎乎的屁股上好像还粘满了鸡屎。沫千远平静地走了十多步之后,这才捧腹大笑起来。 不久后,一名装束奇怪的男人来到玄羽宗,他身穿黑色云锦衣杉,头戴幕篱斗笠,双锏负背身后,垂下的黑纱遮帘辨不清他的容貌。 玄羽宗的看门弟子问道:「来者何人?」 来人从腰间掏出一块腰牌,只见白玉腰牌上刻了两个醒目的大字,「百谷」。 看门的弟子连忙拱手弯腰道:「原来是百谷修仙派的贵客,不知有什么吩咐。」 「带我去见你们宗主。」 「好的,这边请。」 男人被带到宗族正殿,当他揭下幕篱斗笠,只见一道醒目的刀疤印在他的左脸,一脸唏嘘的胡渣子,原本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却显得他的容貌无比沧桑伤感。 柳若眉见到来人立马起身相迎,拱手笑道:「原来是顾长英,顾长老,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顾长英,元婴后期,顾卿仙的弟弟,乃百谷修仙派的八大长老之一。 「柳宗主不必多礼,我来是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顾长英向旁人瞟了一眼。 柳若眉应道:「哦,你们都退下,顾长老这边请,我们坐下谈。」 待正殿里的人都走后,顾长英才缓缓说道:「顾卿仙已突破到炼虚境。」 「哦……据我所知,顾卿仙只是五阶精纯阴元,为何能突破到六阶炼虚境?」 柳若眉似乎有些疑惑。 「这个你别管其中缘由,总之确实突破到了炼虚境,不然我也不会来此一趟。」 「你们是想让顾卿仙掌权百谷修仙派?」 「正是」 「可冷楼山已达炼虚中期,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是自然,我此次前来是想知道柳宗主的立场,不知柳宗主能否助我姐弟一臂之力。」 柳若眉若有所思,「这关系到玄羽宗的存亡,我恐怕不能擅自做主。」 「若你带整个玄羽宗助我,我许你灵石五百万,聚灵丹一百枚。若你只身助我,我许你灵石一百万,聚灵丹十枚。」 这灵石柳若眉到无所谓,只是聚灵丹可助长灵力修炼,而且只有百谷修仙派的莫多多长老能够炼制出来,可以说是有市无价,珍贵无比。 柳若眉吃惊地望着顾长英,一时说不出话来,显然是有些心动。 顾长英笑了笑,重新戴上幕篱斗笠,说道:「不着急,我等着你的消息,只是今日之事不可有第三人知晓,不然……」 「顾长老无需多言,柳若眉自然明白。」 言罢,顾长英与柳若眉告别离去,而他此来玄羽宗还有另一件事情。 沫千远独自一人在院中练剑,一袭黑衣的顾长英不请自来,而沫千远正练得入神,当来人走进一丈之内才察觉到他的气息,这才停罢舞剑,暗想此人境界高深,自己浑然不觉,若来人想偷袭自己岂不是轻而易举。 沫千远暗中将灵力注入剑身,以防这陌生人偷袭,拱手笑道:「在下沫千远,不知前辈来此有何事?」 顾长英摘下幕篱斗笠,露出沧桑的面容,脸带笑意,出神地凝望着沫千远:「百谷,顾长英。」 「顾长英?」沫千远惊道,他早就听阳九说过,自己还有个舅舅,名叫顾长英,今日一见分外激动,忙走上前去细细打量着他说道:「你真是我舅舅?」 顾长英笑道:「如假包换。」 「你等一下。」沫千远飞速奔跑回屋,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阳九给硬生生拉拽起来。 阳九揉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出了房门,说道:「干嘛,还未到吃饭的时辰呢。」 顾长英拱了拱手笑道:「阳九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顾兄,快,快,小远,见过你舅舅,顾长英。」阳九拉着沫千远的胳膊说道。 沫千远毕恭毕敬地弯腰施了一礼,「见过舅舅。」 顾长英笑着走上前去,「好,好,好,小远颇有阳刚之气,比那些俊秀的小白脸倒是强多了。」 顾长英绕着沫千远转了一圈,双手搭在他的肩头揉了揉他的骨骼,又说道:「嗯,不错,是块修仙的料子。」 阳九叹道:「哎,可惜他只有二阶下品阳元。」 「哦,二阶下品阳元么,我本以为……」 「以为什么?」见顾长英吞吞吐吐略有所思,阳九便追问道。 「没事,没事,能够修仙就已经很不错了。」 沫千远问道:「舅舅,为何你和母亲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我连母亲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顾长英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回道:「我长年奔波在外,已是多年未回来了,而百谷修仙派的情况复杂,你母亲无法脱身,这才……」 闻言,沫千远感觉舅舅的说词也是有些敷衍,心里大感失落。 阳九见状转移话题笑道:「顾兄,今日难得来此,不如在寒舍住上几日,多陪陪侄儿,也好叙叙旧。」 顾长英回道:「多谢阳九兄美意,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耽搁,今日就是来看看小远侄儿,这便就要走了。」 沫千远瞬间对这个舅舅失去好感,世上唯一的两个亲人,好像有没有都一个样,也不跟他打声招呼,耍起了性子,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啪」地一声关上房门。 阳九见状赔笑道:「不好意思,小远平常不会这样的。」 「无妨,无妨。」顾长英笑着掏出一快白玉腰牌,递给阳九说道:「我这块百谷腰牌交给小远,若日后有困难可来百谷修仙派寻我。」 阳九接过腰牌,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瞧了个遍,回了声「好」。 只见顾长英又拿出个袋子,说道:「我此番前来,做舅舅的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空间袋里有五千灵石,你也一并交给小远吧。」 阳九推脱道:「噫,这可不行,他并非百谷弟子,可不能坏了宗门规矩。」 「这是我自己的心意,和百谷无关。」 「那也不行,太过贵重,你还是收回去吧。」 「小远既然入了修仙道,必须给他去买些好的秘籍和法宝,这玄羽宗我又不是不知道,像他这等弟子,能得好什么的资源。」 二人你推我往,像极了在打太极拳,然而沫千远「啪」地一声打开房门,径直走上前去,将二人手中推托的空间袋给一把夺走,转而二话没说,又走回了屋里。 顾长英摸着唏嘘的胡渣子笑道:「呵呵,小远这性格我很是喜欢,为傲不羁,为仁不让。」 阳九也笑道:「你也听说了阴阳九离教要招他之事?」 「呵呵,略知一二。」 「哎,这臭小子,断送了大好前程。」 「咦,话不能这么说,他不过二阶下品阳元,若破格去了阴阳九离教,指不定招多少人嫉妒,到时树敌太多,也不是好事。而且话说回来,宁为鸡头,不做凤尾,这道理想必阳九兄也是理解。」 「对,对,顾兄言之有理,哈哈。」 顾长英拱手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告辞了。」 阳九回道:「好,我送送你。」 二人有说有笑的出了院门。 沫千远得了这空间袋和五千灵石,兴奋得一宿未睡,连夜打坐修炼至天明。 一大早,四人聚在一起吃早饭,蓝婷萧虽然伤势未痊愈,不过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而伍坤昨晚不知去了哪里,大家都还以为他回云倾宗了,直到早晨才归来。 伍坤咬了口馕饼,喝了口胡麻粥,扫了眼沫千远,心里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说道:「听说昨日你舅舅给了你五千灵石。」 沫千远一夜未眠,好一顿狼吞虎咽,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回道:「干嘛?」 「应该让阳九带你去齐罗城买几本炼气期的高阶秘籍。」 沫千远心想,自己的确是需要修炼新的外功招式了,而伍坤就是想把自己和阳九叔给支走,他好和萧姨在家里颠鸾倒凤。 「不必了,我改日再去。」 阳九说道:「你已经步入炼气中期,不修习新的招式是不行的,吃完早饭我就带你去一趟齐罗城。」 沫千远瞟了眼蓝婷萧,只见她优雅地小口吸吮着胡麻粥,脸上毫无表情,她想必也是知道伍坤打的什么主意,竟然默不作声,看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好的,我随阳九叔去一趟。」沫千远虽然答应了去齐罗城,可又怎会让伍坤的奸计轻易得逞,心里早已盘算好了对策。 沫千远还从未见伍坤笑过,今日难得一见,他的一双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道细缝。 二人吃罢早饭,沫千远先是去了方浩然家一趟,而后跟着阳九一同去了齐罗城。 阳九也只是筑基期,并不会御器飞行,二人骑着灭蒙鸟,一种紫色可驼人的鸟,驯化的低阶魔兽,身形和普通人差不多大,尖尖的鸟嘴长达三尺,只可载一人,不会飞,速度比马要慢上少许,不过价钱便宜,容易饲养。 两个时辰过后,二人终于来到了齐罗城,阳九熟门熟路,带着沫千远直奔城东的秘籍店,一眼望去,整条街的秘籍店就并排了十多家,家家秘籍书册琳琅满目,着实看得人眼花缭乱。 阳九问道:「你打算修习哪一类功法?」 沫千远回道:「先看看剑法吧,之前学的「天煞斩」是刀法,我这「风影剑」使起来发挥不出真实威力。」 「也好,你先看看剑法,我去宝兵店逛逛,待会你直接来西街的宝兵店寻我」 「好的,阳九叔。」 阳九走后,沫千远独自进入一家店铺,走到炼气中期的柜台,拿起一本高阶剑法秘籍,刚要翻开来阅看,怎料秘籍被一层金芒笼罩,根本就打不开。 掌柜见状笑道:「小兄弟,你是头一次来吧,这秘籍都被符咒封住,你是打不开的。」 沫千远一愣,问道:「那我如何知道里头的功法招式,万一不适合自己怎么办?」 「看书名咯,这炼气中期的高阶秘籍一千灵石一本,已经很是便宜了,你可以多买几本,回去慢慢参详。」 「这岂不是纯粹靠运气了?」 「对呀,但是我这价钱是齐罗城最实惠的。」 闻言,沫千远看着一本本五花八门的书名,实在是摸不着头脑,正欲要走,掌柜连忙说道:「八百灵石怎么样,看小兄弟第一次来,我给你八百灵石一本。」 沫千远没搭理他,转而前往另一家稍微大点的店铺,这家店倒是允许看书籍前三页的介绍,不过价格要两千五一本,有个店伙计还随时跟着自己,生怕多翻阅了一页,不过买一本实用的,总比一堆无用的要强。 沫千远翻阅了小半个时辰,怎料一本都没看中,正想要走,这伙计挡住他的去路说道:「小哥,你既然上手就必须买一本才能走。」 「你,你们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店伙计指了指墙上的一处横条,有一横又小又密的字,模模糊糊写着,「看了就必须买,否则就别看。」 沫千远皱了皱眉头,说道:「字迹这么小,谁能看得清。」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两个彪形大汉不知从何处走来,一左一右立在沫千远两侧,看样子自己是进了家黑店,暗骂这些个奸商,一个比一个黑,只好又去书柜前一本本重新翻阅。 可是这剑法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便再去瞧瞧刀法,只见一本眼熟的红色刀谱,暗道,这不是「天煞斩」吗,理应出在炼气初期的书架才对。 沫千远好奇地拿在手中瞧了瞧,打开华丽厚实的封皮,翻开来看,又是只有一页,只不过其中内容和炼气初期的那本略有不同,刚想细看,怎料店伙计一把给夺走,说道:「这书只有一页,不能细看。」 「我买了!」沫千远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二话不说,从空间袋里拿出二千五百枚灵石递给这伙计,揣着新本的「天煞斩」,暗自窃喜地出了店铺。 阳九之前说去西街的宝兵店,可也没说是去哪一家,沫千远只好挨家店寻过去。 忽闻一声轻柔似水的女音:「沫千远~」 沫千远刚要离开这家宝兵店,回头一瞧,竟然是水妙仙,只见她走出柜台盈盈而来,一袭水蓝色广袖留仙裙,衬托得她的身姿袅袅婷婷,妆容淡抹,笑意盎然。 水妙仙拉着沫千远的胳膊,柔声说道:「没想到千远弟弟专程来看水姐~」 沫千远挣脱她的素手,说道:「我俩好像还没这么熟吧。」 水妙仙也不恼,继而又搂住他的胳膊,说道:「你可是水姐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说不熟呢~」 这次沫千远也没再挣脱,回道:「我是来买东西的。」 「哦,你要买宝兵吗?我这店里应有尽有,快些进来瞧瞧。」 沫千远被她强行拉着进了店铺,只好进去瞧瞧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宝兵。 「来,千远弟弟抽一个。」水妙仙不知从何处拿了个木箱子过来,上面写着「拈阄」二字。 沫千远疑惑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抽一个不就知道了。」 「我不抽。」 「这里头可是有大奖哦。」 「大奖?白送宝兵?」 「你若抽中绿豆,店里的宝兵可随意挑。」 「还有什么豆?」 「黄豆和红豆,黄豆就什么都没有,红豆嘛~」 「抽中红豆怎么样?」 「你先抽了我再说。」 「你先说了我再抽。」 「总之比宝兵好多了。」 沫千远半信半疑地瞧着水妙仙,手伸入了木箱子里,摸到一颗豆子,拿出来一瞧。 水妙仙捂着嘴唇,一脸惊讶之状,「天啦!你竟然抽中了红豆!」 沫千远竟莫名有些兴奋,问道:「红豆能干嘛?」 水妙仙撩了撩长发,摸着沫千远的手,深情缓缓地说道:「抽中红豆的话,人家只好勉为其难,以身相许~」 沫千远的手一哆嗦,豆子重新掉落回箱子里,看着水妙仙娇美的芳容,只当她是句玩笑话,也调侃道:「水姐,你要真这么说的话,我可是会当真的哦。」 「当然是真的,水姐还能骗你不成,我这就去把门给关上。」 「不用关门呀,难不成生意不做了。」 水妙仙狐疑地瞧着沫千远,只见沫千远也色眯眯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忽然粉脸羞红,轻咬朱唇,柔声嗔道:「千远弟弟好坏呀,竟想玩这么刺激的,不过姐姐很是喜欢~」 沫千远一时纳闷,自己可什么都没说。 水妙仙往高高的柜台后面使了个眼色,蚊声说道:「我们去里头吧,外人瞧不见的,就算有人来了,水姐我照样可以做生意~」 沫千远没曾想这妖族女子会如此放纵不羁,虽说确实有些心动,但总感觉这女人没那么单纯,自己又不是特别俊俏,修为也不高,还真不知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她的,难不成她是凤玄宫的人,想到这儿冷汗直冒。 水妙仙拉住沫千远的手,打算带他去后面的柜台,怎料沫千远一手探入拈阄的木箱之中,抓出一大把豆子来,和预想的一样,果然满满一手都是红豆。 沫千远故作惊讶之状,「怎么全是红豆,难不成每来一个人,水姐都要以身相许的吗?」 水妙仙一时脸色难堪,焦急辩解道:「水姐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之人。」 「可这又作如何解释?」 「我,我,哎呀,水姐想要报答你昨日的救命之恩,难道不行么……」 沫千远这才撒下红豆,回道:「哦,我记得昨日水姐说为了报答我,要送我一只空间袋,不过嘛,我已经有空间袋了,就送我一柄宝兵吧。」 「哼!难道以水姐的美貌,还比不上这些个宝兵神器?」 「水姐看来是舍不得,那算了,我也该走了。」 水妙仙一跺脚,娇声叱道:「等一下,你给回来,不是要买宝兵吗,自己挑,等会儿给你个最低价,算水姐我报答你的了。」 沫千远一听,反正去别家买也是买,倒不如在这儿逛逛,转而应声回道:「行吧,你可要给我最便宜的价格哦。」 第八章 阴邪小人 店铺内整齐陈列着各式宝兵,忽见一把平平无奇的刀,刀长三尺七寸,刻着「嗜刃」二字,刀柄上纹有一只其状如虎,其毛如刺,生有羽翼的凶兽图案,沫千远从空间袋里掏出秘籍「天煞斩」,又对照刀柄看了看,凶兽图纹果然一模一样,便将刀拿在手中随意挥舞两下,很是得心应手,问道:「这刀多少灵石。」 水妙仙一瞧,这刀放在她店里根本无人问津,因为一般的法器都附有五行属性,而这刀毫无出奇之处,像是一把很普通的刀,当初只花了一百灵石就给收购回来,不过看在沫千远很感兴趣,便漫天要价,「最少一万灵石。」 「一万灵石?你不是说给我最低价格吗?」 「这已是最低价格了,你瞧,这刀柄纹的凶兽穷奇,锻造之时引用的穷奇之血,刀刃削铁如泥,百里之内煞气冲天,是一柄极为罕有的宝兵利器。」 沫千远津津有味地听着她夸夸其谈,突然间,挥刀朝一处桌角砍去,怎料桌角竟纹丝未损。 「你不是说削铁如泥的吗?」 水妙仙强词辩解道:「这,这刀新制出来的,尚未开刃,你拿去磨一磨,自然削铁如泥啦。」 「煞气呢?我怎么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沫千远举着刀晃了晃。 「你不过炼气中期,像水姐我筑基后期,就明显感觉到了,刀身被你这么一晃,顿觉浑身发冷,煞气浓烈的很哩~」 沫千远明知她满口胡言乱语,但不知怎的,还是想买下此刀,便说道:「一万灵石我可没有,二千五要不要。」 水妙仙一看有戏,摇了摇头,将刀从沫千远手中拿走,装作很是小心的放回了原处。 「这刀可是我店里独一无二的宝贝,二千五百灵石不能卖。」 「可我只有二千五百灵石,不卖的话我就走了。」 「哎,算了,看在你救过水姐的份上,你先付二千五也可以,只不过这刀值一万,你还欠我七千五百灵石,需要立下字据,日后再还我。」 沫千远一听,「什么?我还从未欠过别人钱财。」 「不想欠也可以,用身体抵债,怎么样,只需陪水姐一晚,这刀就当送你了。」 「那我还是写字据吧。」 水妙仙没好气地骂道:「你,你真是个驴木脑袋,不解风情。」 沫千远在柜台上拿着毛笔,草草写下字据,按下手印,然后从空间袋里拿出二千五百枚灵石搁在柜台上。 水妙仙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沫千远,拿着价值一百灵石的破刀出了店门,她将字据捻在手里,邪邪笑道:「臭小子,还不是被本姑娘玩弄于股掌之中。」 伍坤好不容易把沫千远和阳九给盼走,想着今日再也没人能够打扰他和蓝婷萧私通,可万万没料到,当他再次脱光衣物之时。 方浩然突然闯入院落,来到屋前重重地拍门,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沫千远! 沫千远!「。 由于前车之鉴,担心木门无故开启,伍坤吓得连衣物都来不及穿,光着身子,来了个优雅的跳跃,夺窗而出之后,又响起一阵鸡鸣狗叫之声。 蓝婷萧真怕方浩然瞧见二人奸情,在屋里连忙回道:「他去齐罗城了。」 「我找他有要事,他什么时候回来呀。」方浩然明知故问。 「可能还需要几个时辰吧。」 「哦,那我就在这里等他。」 气急败坏的伍坤光着屁股回到厢房,心里越想越气,可他又不能对方浩然动手,这里毕竟是玄羽宗,出了人命自己也难逃一死。 方浩然待在院落不走,开始练起枪法来,时不时还跟蓝婷萧搭上几句闲话,没想到这一练就是数个时辰。 沫千远花光了所有灵石,正与阳九一同骑着灭蒙鸟在回宗门的途中。 阳九笑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花一万灵石,就买了把钝刀?」 沫千远回道:「我感觉这刀和我练的「天煞斩」有关系。」 「就因为一只穷奇的图案?」 「也不全是,我握在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还亲切感,你当这刀是人呢。」 「嘿嘿,回到家用刀试试「天煞斩」就知道了。」 「哎,你个傻小子,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就在二人经过一处狭长山谷之时,两个蒙面壮汉从侧旁林里跃出,挡住了去路,灭蒙鸟吓得惊慌啼鸣,差点把二人给摔下来。 来人亮出手中长剑,阴邪笑道:「打劫,把身上的东西都给本大爷交出来。」 看这劫匪二人并不会御器,想必也只是筑基期,阳九倒是不怕,可担心沫千远,毕竟他只是炼气中期,便拱手道:「我二人乃玄羽宗门人,玄羽宗离此处不过三十里,俩位兄弟还是莫要在此生事的好。」 劫匪笑道:「劫的就是你玄羽宗,看来是不打算交出财物了,咱哥俩只好动手抢了。」 俩劫匪话不多言,一左一右提剑向阳九攻去。 阳九跃下鸟身,提棍迎敌,大声喝道:「小远,你先走。」 沫千远早已将灵力注入「风影剑」,朝左边一名劫匪劈出数道风刃,回道:「我沫千远绝不会临阵脱逃。」 而劫匪避开风刃,二人齐剑专攻阳九,根本不把沫千远放在眼里。 沫千远施展「天煞斩」挥剑劈去,怎料触敌之时力量悬殊,足足差了一个境界,劫匪提剑硬挡,沫千远反被震退数丈。 劫匪笑道:「哟,小子不赖嘛,震得本大爷的手都发麻了。」 沫千远提剑再攻,又是一记「天煞斩」劈出,这些天显然对「天煞斩」理解更深,施展更为娴熟,虽说用刀更好发挥其威力,但沫千远新购买的刀还未开刃,并不善用,面临大敌不敢轻易更换宝兵。 「小子还来,当真不怕死吗?」这名劫匪转而放弃进攻阳九,与沫千远对上,不过他似乎故意不出尽全力,与沫千远打得有来有回。 沫千远的招式单一,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招,根本伤不着劫匪分毫。 与沫千远对持的劫匪,忽然身形一转,冷不防一剑朝阳九刺去,他明面上与沫千远打得难解难分,实际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偷袭阳九。 只听惨叫一声,阳九后腿中了一剑,而另一名劫匪趁机劈出一剑,砍在阳九大腿根处。 阳九半跪在地,长棍被劫匪踢走,已然毫无还手之力。 沫千远弃剑喊道:「别杀他,求你们别杀他,我把身上东西都给你们,放过他吧。」 俩名劫匪闻而不听,奸声笑道:「嘿嘿,晚了,咱哥俩动手必定见血,去死吧你!」 劫匪提剑欲砍阳九头颅,突见远处奔来数条人影,另一位劫匪说道:「快走,像是玄羽宗的人来了,我们犯不着真下狠手。」 「说得对,我们走。」 俩劫匪骑着马一路跑出数里,这才拉下面罩,缓缓说道:「虽然阳九没死,不过差不多也算是废了。」 「伍坤兄弟还真是个痴情之人啊,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不惜给哥俩五万灵石。」 「嘿嘿,又可以去云梦楼逍遥快活一阵子了~」 阳九身受重伤,被数名玄羽宗弟子抬回医馆救治,沫千远守在门外,心中万分担忧。 年迈的老大夫帮阳九敷好伤药,包扎好伤口,摸着山羊胡须叹道:「哎,你这命算是保住了,只可惜……」 阳九未作声,他知道自己的伤痛之处,但仍抱着一丝希望,竖起耳朵,一字一句地仔细听着。 老大夫继续说道:「恐怕你以后不能行房了,伤到了命根子。」 闻言阳九如遭晴天霹雳,顿觉人生了无生趣,还不如死了算了,双目无神,躺在床上不发一言。 老大夫同情地拍了拍他的手肘,转身欲走,阳九说道:「这事先别告诉其他人。」 「老朽行医多年,这点自然是明白的。」 沫千远见到老大夫出来,连忙上前问道:「如何,我阳九叔没事吧?」 老大夫回道:「没事,没事,不过需要修养一个月才能下床。」 沫千远心中的大石落地,长吁一口闷气。 阳九被两位医馆的人用竹架子抬回了家中,蓝婷萧见状竟然伤心落泪,可见她对阳九也是情真意切。 伍坤脸色尤为难看,心想花了重金买凶杀人,却只来个重伤而已。 连续几天,蓝婷萧寸步不离阳九,细心照顾着他。 可阳九心里难受,其实他早知伍坤与蓝婷萧素有暧昧之意,总是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为的是多年结发夫妻,即便蓝婷萧真的与伍坤偷情,也不想因此而离散。 如今阳九已无法人道,心中再无执念,便撕破脸皮,摆出一副冷脸,对蓝婷萧说道:「前几日见你和伍坤眉来眼去的,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蓝婷萧皱眉道:「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我,他,他是我的师兄,就算多看两眼又怎么了。」 「你若是喜欢他,就跟他回云倾宗吧。」 「回你个头啊,我蓝婷萧是你的结发妻子,就因为我多看了他两眼,就要赶我走么。」 闻言后,阳九感动万分,可又能如何,脸上依旧保持冷淡,语气平和些许,缓缓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俩情投意合,我这是成全你们。」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和他那是以前的事了,你我多年夫妻,怎能说分就分,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见他便是了。」言罢她静静依偎在阳九身侧,手儿温柔地爱抚着阳九粗糙的掌心,顺从得像只听话的小绵羊。 阳九还从未见蓝婷萧如此,她的脾性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向来对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自己受了重伤,一时心软难当罢了,只是听到她这般说词,心中不免几分感动,但却令他更加的心痛。 伍坤此刻就在墙外,这一切都被他偷偷瞧在眼里,手中拳头紧握,自己痴心一片,换来的却是她的绝情。他自嘲地冷笑一声,自此离开了玄羽宗。 十天后,沫千远拿着新买的「嗜刃」,在院中反复练习「天煞斩」,只感觉和用「风影剑」也没有太多区别,心想难不成这真是一柄普通的刀罢了。 不过这些天日已领悟到「天煞斩」第二式,刀刃回旋飞斩,以极快的方式连砍三刀,三刀皆可为虚,亦皆可为实,杀招出其不意,只是需近身迎敌,对于会御器的结丹期修仙者来说毫无用处,但筑基期以下的人却是绝佳的杀敌招式。 又快到了吃饭的时辰,沫千远只得进了厨房,以半吊子的厨艺弄起了晚食,不过阳九和蓝婷萧倒是不嫌弃饭菜味道。 阳九终于能够杵着拐棍下床走动,三人围桌而坐边吃边聊。 阳九问道:「小远,你最近修炼得如何。」 沫千远回道:「还行,「天煞斩」第二式还需再熟练熟练,身法和灵力修炼得都还算不错,就是内功进展有些缓慢。」 阳九搁下筷子说道:「这样不行啊,没人和你双修,内功就跟不上,你外功招式如何发挥威力。」 「这两天我会多花些时间打坐的,赶一赶内功的修为。」 「不是这么回事,你应该找个双修的道侣,这柳笙香似乎许多天都没来了吧。」 「没法子,她母亲管得严。」 「可你也不去宗门里寻一下其他的姑娘。」 「方浩然帮我留意着呢,一时没有,也没法子。」 「哎,这只能怪我修为不过筑基中期,在宗族里也没什么地位和人脉,连个下品二阶阴元的女子都寻不来。」 「这怎能怪阳九叔,我的道侣,我自然会去寻的,阳九叔不必为此操心。」 阳九瞟了一眼正在小口吃饭的蓝婷萧,见她似乎对他俩的对话毫无兴趣,便说道:「你觉得萧姨如何?」 蓝婷萧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见二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瞧着自己,一脸茫然无知的问道:「你们是在说我吗?」 沫千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而阳九正色说道:「我是在说没人和小远双修。」 「哦」,蓝婷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夹菜吃饭。 「你愿不愿和小远双修?」 「噗——」蓝婷萧刚吃进嘴里的饭菜,突然一下子喷了出来,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这般失礼过,忙掏出丝绢擦了擦小嘴,看着桌上被喷了饭的菜肴,已然是不想再吃了。 蓝婷萧缓缓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多年都滞留在筑基初期,只是我和小远双修了,难免遭人说些闲话,毕竟我俩年龄相差甚远。」 阳九说道:「能说什么闲话,我们修仙者,本就年龄和外貌不能混为一谈,你瞧那阴阳九离教的小铃铛,都不知活了几百岁了,还像个七岁孩童一般。」 蓝婷萧疑惑地瞧了沫千远一眼,问道:「小远当真想和萧姨双修?」 沫千远不敢看她,想着若真和萧姨双修,宗族里的人嘲笑自己倒无所谓,反正向来受惯了他们的嘴脸,只是不知柳笙香会作何感想,不过她多日未来,想必已和其他男子双修了吧,想到这儿,便点了点头。 阳九满意地笑道:「好,就这么决定了,小远今天开始就加紧双修,不然就赶不上你同辈的修为了。」 蓝婷萧说道:「既然如此,最好还是在夜间吧,尽量莫让外人知晓的好。」 这一晚,沫千远一直在床上打坐修炼,只是一想到萧姨今晚会和他双修,就兴奋得无法集中精力,修炼数个时辰也不如平常一时。 直到夜间子时,蓝婷萧才推开他的屋门,屋里黑灯瞎火的,嗅到一股久违的少年气息,回想当日被他抱入这房间的情景,不觉脸儿羞红,她轻轻唤道:「小远~还没睡吧。」 「没有呢,萧姨。」沫千远哪能睡得着觉,看着门口萧姨丰姿冶丽的身姿,不禁贪婪地多看了两眼,平常可不敢这么瞧她,不过自己身处黑暗之中,她又岂会知道自己色眯眯的打量她的身体。 只见她倚在门口,夜风微微吹拂她两鬓垂下的波浪发丝,还有那水蓝色的长裙。素手搭在另一条手臂上,似乎为了托住那两团圆润的肥乳,可这只会显得她的胸部更加饱满丰硕。 蓝婷萧步态轻盈,缓缓走入了屋里,借着淡淡的月色坐到了床上,而后脱下自己的三寸绣花鞋。 沫千远闻到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体香,听到窸窸窣窣的撩裙声,看到倩影已经上了床榻,便与她面对面而坐,伸出双掌,触摸到一双柔嫩玉手,开始运转阳元与她双修。 可惜沫千远无法集中精神,彼此的阴阳元气也就无法相互交融。 怎料蓝婷萧也是一样,前些时日被伍坤几次三番暧昧调情,却未曾有过实际的肉体之欢,而阳九更是受了重伤,多日也未曾行房,不禁心房紊乱,春情涌动。 沫千远是蓝婷萧从小看着长大的,虽平日里对他有些尖酸刻薄,可都是基于抱怨他父亲沫安空的缘故,不过经过上一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看得出这个男人已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娘般看待,所以阳九提出双修之事也就未断言拒绝。 差不多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俩人掌对掌,静静倾听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双修却毫无半点实际进展。 蓝婷萧开口说道:「小远,专心点儿,满脑子想什么呢。」 这话是说给沫千远听的,同时也是告诫自己,因为她此刻满脑子竟是些淫秽不堪之事,甚至有想到和沫千远媾和的场景,一时心头乱糟糟的,暗骂自己不知廉耻。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俩人才静下心来专注双修。 蓝婷萧本想过两个时辰就走,可隐隐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冲击瓶颈,她多年停滞在筑基初期,与阳九双修过无数回,怎么也无法突破,这种灵力丰沛满溢的感觉她自然是明白,不知不觉与沫千远双修至天明。 当收掌调息后,蓝婷萧果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一时欣喜得眼眶泛红,几欲落泪。 不过双修一晚,沫千远的内功已然突飞猛进,看见蓝婷萧眼浮泪光,便关心地问道:「萧姨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蓝婷萧别过俏脸,回道:「我没事,只是我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一时高兴而已。」 「真的?那可要恭喜萧姨了。」 「嗯,看来我也该练练功法了,过几天萧姨陪你去不星谷试试身手。」 「好呀萧姨,有萧姨陪同,想必定能斩获不少魔兽。」 「嗯,你先歇着吧,我回屋去了。」 「好的,多谢萧姨陪小远双修。」 这几日,沫千远白天打坐,晚上就和蓝婷萧双修,没想到内功和灵力增长神速,已然超越了外功和身法的修炼进度,若再去不星谷练练实战,也许就能突破到炼气后期。 蓝婷萧和沫千远都拿着长剑,一同踏上了去不星谷的路程。 二人进入不星谷北部二十里,一路斩杀不少低阶魔兽,蓝婷萧为水系灵根,再配上「水蠃剑」,舞动剑刃水花飘飘,姿势甚是优美,出招华丽夺目,翩若惊鸿飞舞,为这炎热的夏日增添几分凉爽之意。 灵根,达到筑基期后自然得知,五行灵根分别为金,木,水,火,土,每个人只会拥有一种灵根。再搭配适合自己的兵刃法器,以达到招式融合,不同灵根的人,使用同一件法器可变化出不同的招式。 而宝兵法器,还有五行之外的属性,风,雷,电,音,血,光,毒,幻,魔,神等等,由此变化万千,无穷无尽。 再深入谷中三十里,突闻几声淫邪阴笑,两位蒙脸劫匪纵跃而出,挡住去路,另有一位锦衣蓝袍男子缓缓走来,只见他长剑佩腰,身形纤瘦,一双细长狭窄的小眼,正是多日不见的伍坤。 蓝婷萧见到多日不见的师兄伍坤,欣喜之际正欲上前,却被沫千远一把拉住手儿。 沫千远咬牙恨恨说道:「这二人就是上回重伤阳九的劫匪。」 闻言蓝婷萧惊呼一声:「什么?师兄你怎么会和这二人在一起?难道说……」 伍坤知道她已猜得七七八八,也毫不掩饰,冷笑说道:「是我干的,就是我找人伤的阳九,只可惜他还没死透。」 蓝婷萧满脸怒意问道:「你这是为何?」 「为何?呵呵,难道师妹当真不知?我伍坤为你付出了多少,可却又得到了什么,那个死胖子到底有哪一点好,论面容,论修为,论家世,他那一点儿能跟我比,他只能算个屁,竟敢跟我争女人,我迟早要杀了他。」 「师兄,你行事为何这般极端。」 「我就是极端,怎么了,当年你被迫嫁给了阳九,今日我也要你被迫做我的女人,反正你也不会介意的,对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不就是你说的么,我今日就成全你。」 言罢伍坤提剑来攻,他也是使的水剑,已是筑基中期,挥剑斩出二尺冰刃,人影已随冰刃一同飞至蓝婷萧身前。 蓝婷萧出剑化水,以水融冰,片片水花档下飞射而来的冰刃,触之即冻结成碎花冰雕,同时也挡下攻来的剑招。 伍坤笑道:「不错嘛,才几日不见就步入了筑基中期了,看来师妹还有很大的修炼潜质,相公我日后定会好好调教你的~」 蓝婷萧还从未见过伍坤这般嘴脸,阴邪狡诈,心胸狭隘,在她心目中多年的好师兄形象毁于一旦,顿觉厌恶至极,出招也不再手下留情,招招劈向他的要害之处。 「师妹,你还真下狠手呀,日后师兄还打算好好疼你的呢~」伍坤对付蓝婷萧简直游刃有余,想躲就躲,想挡就挡,招招尽在掌控之中,不像与她打斗,倒像是故意在戏耍她,捉弄她。 沫千远实在看不下去,提着「风影剑」欲去帮助蓝婷萧。 怎料两名久久未动的蒙脸劫匪上前来挡住沫千远,奸笑道:「小兄弟,人家夫妻俩打打闹闹,你就别去掺和了,我俩可不想欺负小辈,识趣的就快些走吧,嘿嘿。」 沫千远知道这俩人至少都是筑基期,绝非他们的敌手,可萧姨有难,又不能见死不救,若回宗门找人,根本就来不及,情急之下四处张望,但愿有路过之人能够搭救。 这一瞧,却发现一处陡峭的大石头后面藏着个人影,她虽缩回了头,可还有小半截水蓝色裙摆露出外面,两位劫匪也发现了异样,指着石头大声喝道:「是谁,给本大爷滚出来。」 「凶什么凶,本姑娘走就是了。」出来一妙龄女子,水蓝色广袖留仙裙,芳容娇美,清澈的蓝色眼眸,身姿亭亭玉立,此人正是水妙仙。 劫匪飞身挡住她的去路,淫邪笑道:「诶,没想到还是个美人儿,来了就别走嘛,陪大爷我玩玩呗。」 这两名劫匪显然对水妙仙非常感兴趣,都不去管沫千远了,围着水妙仙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 按理说如果水妙仙是凤玄宫的人,应该巴不得劫匪调戏她,可她满脸怒意,气冲冲地说道:「你俩算个什么东西,趁本姑娘还没发火,赶紧给我滚。」 「哟,小美人生气了,看来不简单么,本大爷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 言罢劫匪魔爪直袭水妙仙的胸部,水妙仙侧身躲过,而后身形一飘,退后数丈之远,冷哼一声:「这可是你们先惹本姑娘的!」 只见水妙仙的耳朵化作尖尖的鱼鳍,蓝色眼影流光闪耀,袖口显露的素手成了水蓝色,手背还覆有密密的鱼鳞纹,身体其他部位被衣裙遮掩,所以不知其具体形态。 俩劫匪相视淫笑,摸了一手哈喇子,不禁赞叹:「嚯!原来是妖族,很符合哥俩的口味嘛~」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Yulu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