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百年魔兽 二人从不星谷回到了玄羽宗,正走在回府的街道上。 柳笙香对沫千远说道:「千远哥,你最近有和谁在双修吗?」 这些日子,沫千远一直和蓝婷萧在双修,如果不实话告诉她,那她很定会起疑心,毕竟自己也达到了炼气后期,若没和人双修,定然是不信的。 「嗯,有,是我萧姨,蓝婷萧。」 「你,你养母,萧姨?」柳笙香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你可别到处乱说,免得宗门里的人说闲话。」 「放心吧,千远哥,我不会说出去的。」柳笙香咧嘴笑道。 「怎么,你也想笑话我?」沫千远皱眉道。 柳笙香说道:「那,那有~对了,千远哥不是达到炼气后期了么,应该去藏经阁寻本招式秘籍。」 沫千远回道:「我之前也去看过,可藏经阁里已经没什么好的秘籍了,想着攒些灵石,再去齐罗城看看。」 「你笨呀,藏经阁里还有一扇空间法门,去里头挑战看守的魔兽,可以寻得更好的秘籍。」 「可我刚入炼气后期,怎么敢冒然挑战空间法门里的魔兽。」 「那魔兽没什么好怕的,一只小猫而已,别说你炼气后期,就算是炼气中期,应该也能轻易应对它的吧,我当初三两招就解决掉了。」 「没骗我吧,这么简单?」沫千远一脸狐疑之色看着柳笙香。 「别人可以不信,难道千远哥还不相信香儿么,根本不像外人传言的那般厉害,说什么一定要达到炼气后期大圆满才能去挑战它。」 柳笙香说得信誓旦旦,谁知这傻丫头去挑战的时候,柳若眉早已暗中派人动了手脚,给她换了头比较容易对付的三十年魔兽,这样她进去挑选秘籍也没人敢说什么。而沫千远要挑战的,可是一头足以堪比八十年修为的魔兽,对于刚入炼气后期的他来说,不能说是极具挑战性,只能说是九死一生。 沫千远在柳笙香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藏经阁,登上了第三层。一道一人多高,泛着蓝色光芒的椭圆形空间法门竖立在二人眼前,法门内黑洞一片,让人不寒而栗。 看守第三层藏经阁的管事长老说道:「沫千远,我劝你老老实实回家修炼,不然死了我可不负责。」 柳笙香没好气地说道:「哎呀,你吓唬千远哥做什么,里头的魔兽不是很简单么。」 管事长老不好说明缘由,回道:「对于少宗主来说,当然简单,毕竟你已是炼气后期大圆满,但是沫千远才刚入炼气后期,怕是有些许的危险……」 柳笙香是宗主柳若眉的女儿,阴九大陆本就以女权为主,称呼她为少宗主实乃名副其实。 「放屁,你是不是故意想刁难千远哥!不想让他进去?」柳笙香双手叉腰,露出凶狠的目光,满怀怒意盯着管事长老。 管事长老拱了拱手,他可不想得罪这位小主子,只好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沫千远迈向空间法门,停在法门前回头看了柳笙香一眼,只见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双手柔柔握拳于胸,歪着头,可爱的做了个打气的手势,给予他肯定以及前行的勇气。 只是一旁的管事长老朝他挤眉弄眼,还一个劲的摇头。 其实沫千远心里也清楚,空间法门中的魔兽也许和柳笙香描述的有一点不符,只是看她期待满满,盛情难却,也不想让她看扁自己,而自己也急需习得高品阶的外功秘籍,便毅然踏入了空间法门之中。 沫千远顿觉自己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幻境,地面就像是光滑的镜子,可又瞧不见自己的倒影,远远的四周只能够看到地与天连成一线,其余什么都没有。 突然,一只幻兽在不远处凝聚成像,只见它其状如虎,其毛如刺,生有羽翼,身形足有二丈之高,虎爪用力猛跺,地面随之震动,张开血盆大口,足以生吞活人。 这可不是柳笙香口中描述的小猫,起码是只七倍大的猛虎,而且还是只带翅膀的,也不知它会不会飞,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头凶兽由幻想所化,并非实体,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觑。 幻兽张开大大的獠牙,发出一声如猛虎般的巨吼,而后像是盯上了到嘴的猎物,张开巨翅双翼,迈动尖锐的利爪,一步一步向沫千远逼近。 沫千远如临大敌,紧张的握住【嗜刃】刀,将灵力灌入其中,脑中飞速转着如何对付这头凶猛巨兽。 奇怪的是,幻兽走了没几步,突然一只前足顿空不动,两颗大大的眼珠子瞅着沫千远手中的【嗜刃】刀。 沫千远见它不发动猛攻,那么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蓄力【天煞斩】第一式了。 幻兽像是见到某种惧怕的东西,姗姗后退了几步。 沫千远一记【天煞斩】凶猛朝它横劈而去,突闻幻兽发出一声惊奇的狗吠之声,「汪!」,它竟然不战而逃。 一招落空,沫千远便提刀去追,因为这幻境除了这只幻兽别无他物,若不将它打败,自己还怎么出去。 幻兽犬吠连连,「汪,汪汪汪!」 沫千远一直追,幻兽一直跑。 幻兽一直跑,沫千远一直追。 双方持续跑了足有一炷香的时辰,沫千远这才止步停下,气喘吁吁说道:「你跑作甚,还打不打了。」 幻兽也停了下来,吐出长长的粉红舌头喘气,形态像头凶狠的猛虎,可神态却像条乖巧的家犬,「汪,汪汪!」 沫千远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是知道它似乎没有敌意,只是一直盯着手中的【嗜刃】刀在看,突然,一股莫名的惊愕之意涌上心头,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这幻兽不正是刀上纹的穷奇异兽么,这尖毛翅膀,这虎头纹身,简直一模一样。 沫千远寻思,追是追不上这头四条腿的幻兽,不想想别的法子,只怕自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只好将【嗜刃】刀放在镜子般的地面,看看它会有什么反应。 幻兽果然没有跑,原本展开的双翼也收复回来,不过呆呆望着沫千远,依旧不敢上前。 看来只好赌一把了,沫千远下定决心,向后退了两步,远离了兵刃,若此刻幻兽向自己攻来,就只有只逃命的份。 随着沫千远一步步后退,幻兽一步步向前,直到它停到了【嗜刃】刀前,就再也一动不动,只听一声低沉的虎啸,身形化作数道白芒极光,最后融入了【嗜刃】之中。 沫千远兴奋地拾起【嗜刃】刀,拿在手中仔细瞧了瞧,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地面缓缓升起一扇巨大石门,看来是通往藏书之处。 当他便踏入石门之中,来到一处藏书的阁楼里。 这阁楼里的书籍虽然不多,但是却包含了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甚至还有元婴期的功法秘籍。 沫千远在一摞炼气后期的书籍里细细挑选,发现并没有好的刀法,不过瞧见一本剑法厚厚一本,封皮画有无数条长蛇,镶嵌四个金纹大字【缠蛇剑法】,粗略翻开一看,足有三十六式之多。 【天煞斩】虽然招式实用,但是过于单调,不适用与人长久作战,若被人摸清了出招门路,再想取胜,便是难于登天。而【缠蛇剑法】变化多端,一旦与对手兵刃交接,可一招连接一招缠住对手,而且招招不同,刚好可以弥补自身招式不足的缺陷。 厚厚的剑谱拿在手里,沫千远不禁叹息,有了剑谱却没有剑,有剑的时候又没有剑谱,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岂能处处逢缘,事事顺心。 沫千远本想将其放回去,可看了看又没有什么好的刀法秘籍,转念一想,反正当初练刀法【天煞斩】也是用剑练出来的,就不信练这【缠蛇剑法】不能用刀去练,索性不做多想,拿着它,出了阁楼。 柳笙香瞧见沫千远终于从空间法门里出来,连忙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千远哥,你怎么进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沫千远笑道:「没事,只是对付那头幻兽花了些时间。」 柳笙香上下打量了沫千远一番,关心问道:「被那只小猫欺负了吗?没有受伤吧?」 「小猫……嗯,的确是一只小猫而已……」沫千远有苦难言。 管事长老也看了看沫千远,扬着眉头,略显吃惊之色,「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沫千远不想和他多作解释,反正外功秘籍已经到手,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细心专研,便敷衍他道:「多谢长老夸赞,弟子一时侥幸而已。」 柳笙香趾高气扬说道:「千远哥不必谦虚,凭自己的实力拿到的秘籍,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管事长老也识趣,不再多言,沫千远和柳笙香出了藏经阁,俩人就此告别回府,一南一北,背道而行。 宗门这几天出了一件怪事,前往藏经阁的弟子比平常多了数倍,就连炼气初期的弟子也敢前去挑战魔兽。后来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才得知镇守空间法阵里的魔兽消失不见了,管事长老因此被宗主柳若眉好一顿痛骂,但他们始终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沫千远一连几日不曾出门,在家中勤奋修炼【缠蛇剑法】,对于新练的剑法虽有些心得,但是没有一把称手的好剑在手,实在是进展甚微,不得要领。 这一日柳笙香再次前来相约沫千远,而且方浩然终于答应一同前往,三人结伴去了不星谷,果真欢乐无比。 一路深入不星谷五十余里,期间杀得两头四十年魔兽,可谓收获颇丰。 当继续深入时,突然遇见几名狼狈不堪的玄羽宗弟子。 柳笙香拦下一人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名弟子右肩受了重伤,本不想理会来人,但定睛一瞧是柳笙香,便回道:「原来是少宗主,我们几人正在围攻一头百年魔兽,可这魔兽太过厉害,我们不敌,只好逃了出来。」 闻言,柳笙香两眼发光,她来不星谷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百年魔兽内丹,还有那百年异果,兴奋回道:「真的?在何处,带我去瞧瞧。」 受伤的弟子指着前面不远处说道:「前面山脉有一处岩洞,那魔兽就藏在洞内,我得回宗门疗伤,无法陪少宗主去了。」 「好吧,千远哥,方浩然,我们自己去。」 沫千远追问那名弟子:「是头什么魔兽,你们可有伤到它?」 这名弟子明显对沫千远态度差了许多,都不带正眼瞧他,敷衍回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沫千远也懒得多问,三人一同前往山脉岩洞。 当到达洞口,见足有两丈之高,洞内尤为宽敞,由大片的白色竖状乳岩构成,阳光从顶部的洞口照射而下,一眼可尽览其貌,像座空洞的白色宫殿,除了乳岩外并无其他。 三人手握兵刃,手心紧张得渗出汗水,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却不见魔兽的踪影。 方浩然搁下手中长枪,坐在一处石岩笑道:「难不成,刚才的弟子说了谎话。」 「不能吧,看他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沫千远不敢放松警惕,继续四处张望着。 柳笙香皱眉道:「难道魔兽知道我们要来,提前跑了?」 方浩然笑道:「嗯,也有可能哦~」 沫千远说道:「别听他瞎说,魔兽一般不具备这种智慧。」 「咦!」方浩然凝神望着沫千远惊叹一声。 「怎么了?」沫千远问道。 「看你身后。」 沫千远回头向后望去,除了白色的乳岩依然别无其他,心有不解的说道:「方浩然,你别疑神疑鬼的糊弄我,这什么都没有啊。」 柳笙香也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而且还握紧了手中九节鞭,「千远哥,你身后的岩石好像一头鹿。」 沫千远这才定睛仔细一瞧,还是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当他后退两步,白色的乳岩果然像一头静止不动的雄鹿石雕。 方浩然二话不说,不待他人反应,出其不意,枪出如龙,朝石雕猛然刺去。 眼看枪头就要刺中雄鹿石雕的下腹,忽见其身形隐去,竟消失无踪,枪尖戳下来一小块乳岩,三人顿时惊愕,纷纷警惕四周。 雄鹿石雕无声无息,瞬间从方浩然后方的墙壁奔腾而出。 象白鹿,浑身如雪白象牙,不动时就像一尊象牙石雕,没有气息,不会鸣叫,仿佛是一具没有生命的魔兽,只会在乳岩的洞穴里出没。 沫千远疾呼:「小心!」,手中【嗜刃】朝它飞快砍去,就在刀刃要接触到它的身体之时,顿觉无影无形,它就像是能够凭空消失一般,完全捉摸不透它的身形。 三人与它缠斗片刻,这魔兽冷不防就会从墙壁里钻出来偷袭人,而又不与他们正面打斗,如此下去拿它毫无办法,竟是连它一点皮毛都没有摸到,别说杀它,他们自己都会有危险,怪不得之前遇到的几名弟子一脸狼狈模样。 柳笙香也是急得直咬牙,恨恨骂道:「这畜生真是难缠,咱们得想想办法。」 「先出去吧,不然我们只是在这儿白白浪费灵力。」方浩然说完,自己率先出了洞窟。 而后柳笙香和沫千远也跟着出来了,象白鹿不敢追出洞窟,看来它只会躲在里面。 柳笙香说道:「怎么办,你俩有没有主意。」 沫千远分析道:「这魔兽依靠乳岩墙壁来去自如,除非我们能够破坏掉墙壁。」 「破坏掉?洞窟里的乳岩全是白色,即使破坏了也没有用。」方浩然也在苦思,不知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有了!」沫千远惊呼一声,心生一计。 方浩然和柳笙香一同睁大双眼,齐齐看向他,投来期待的目光。 「你有什么主意?」 「快说!」 沫千远笑道:「既然我们不能破坏墙壁,那我们可以改变墙壁的颜色。」 「改变……怎么改?」柳笙香好奇问道。 「咱们去抓几头魔兽来,用魔兽的鲜血洒到墙壁上,它不就无处躲藏了。」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方浩然以拳击掌。 柳笙香连连点头,直夸沫千远聪明。 三人一拍即合,说完便纷纷去附近抓魔兽去了。 不到一会儿,柳笙香和方浩然各自拖来两头魔兽的尸体,而沫千远提着个装满鲜血的木桶回来。 方浩然笑道:「你空间袋里怎么会有木桶?」 沫千远回道:「嘿嘿,这叫有备无患,我空间袋里不止有木桶,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多得很呢。」 「有扫帚?」方浩然问道。 沫千远从空间袋里取出一把棕叶扫帚递给方浩然,然后说道:「这脏活我俩来做,香儿可要保护好我们。」 柳笙香笑道:「嘻嘻,放心吧,就知道千远哥最心疼香儿了,香儿也不想弄脏了衣服。」 三人再次进得洞内,沫千远提着盛满鲜血的木桶,方浩然用扫帚沾着鲜血洒向墙壁,而柳笙香自然时刻警惕着象白鹿的攻击。 不到片刻,山洞内已然涂抹了大半壁鲜血,象白鹿可以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局限,朝三人进攻的方式已是有迹可寻。 三人开始反守为攻,提起兵刃朝这头百年魔兽合力出击,虽说它已有百年修为,但没了石壁的保护显然无所遁形,实力比一般百年魔兽要逊色一筹。 最终柳笙香一招【锁龙望月】,血红的九节长鞭如弯月镰刀甩出,伴随着噼啪响声,鞭子捆住了象白鹿的脖颈。 沫千远与方浩然趁机同时砍裂了它的身躯,瞬间粉碎成一堆象白石头,一颗如药丸一般大小,泛着灰色光芒的百年魔兽内丹浮空飘荡在三人眼前。 沫千远疾声呼道:「香儿,还不快快炼化它。」 柳笙香面露喜色,却之不恭地回道:「好,我先将它炼化,待你俩也达到了炼气巅峰,再助你们寻得百年魔兽。」 方浩然回道:「没问题,炼化这百年内丹需要一炷香的时辰,我俩先出去替你守住洞口。」 沫千远将象白鹿碎裂的身躯收入空间袋中,才一同和方浩然出了洞口。远远瞧见走来一人,竟然是呼延千,当真是冤家路窄。 呼延千一脸蔑视的神情睨望着二人,径直想要往洞内行去。 方浩然已经提枪在手,沫千远也横刀拦住,不悦地说道:「你不可以进去。」 呼延千笑道:「怎么,这难道是你家开的路,我想进就进,与你何干。」 沫千远自然不能说柳笙香正在洞里炼化内丹,说不准呼延千会打什么坏主意,而且郁菱芳也许就在不远处,随时可能会出来偷袭。 方浩然早就想一雪前耻,枪尖指着他愤愤怒道:「小爷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下次还敢在小爷面前出现,便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长记性是吧。」 闻言,呼延千脸色骤变,二话不说,挥出双剑便朝方浩然狠狠砍去。 方浩然和沫千远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舞动兵刃挡去攻来的招式。 粗略过了数招,这呼延千除了剑法快些外,功法倒是一点都没有长进。而方浩然和沫千远已习得炼气后期的招式,二人联手,逐渐能够立于不败之地,若再过些时日,只怕一人便可从容应对。 呼延千暗呼不妙,虽然自己可以压制沫千远的【缠蛇剑法】,但终究一人难敌四手,便大声高呼:「郁菱芳,出来助我。」 二人心知若是此刻郁菱芳现身,定然就没有了胜算,手中一刀一枪连连抢攻,势必要将呼延千在数招之内拿下。 可呼延千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毕竟是炼气后期巅峰,想要一时分出胜负是不可能的。 在连过数招之后,也不见郁菱芳现身,呼延千急了,因为原本就是郁菱芳指使他出面对付沫千远二人,可她自己却躲起来不肯露面,出了事都得他担着,得了好处却要分给她,真是越想越气,便打算寻机退去。 方浩然看出了呼延千的动机,当然不肯放过他,对沫千远说道:「别让他走了!」 「明白!」沫千远的【缠蛇剑法】几次欲削到呼延千的手腕,可惜使的是刀,若换作轻巧的长剑,兴许已然得手。 突闻一声银铃般的嗓音,「呼延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同宗弟子出手!」 呼延千寻声望去,等来的不是郁菱芳,而是少宗主柳笙香,顿觉心生怯意,他知道柳笙香自小与他俩交好,此事若被她告知宗主,再添油加醋一番,自己今后在宗门怕是难以立足,而且自己也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便说道:「我本只是想进入洞中瞧一瞧,没有别的想法,不知少宗主在此,多有得罪,我这就走。」 「想走也可以,我听说你拿了沫千远和方浩然的宝兵,还请还给他们二人,此事便可既往不咎,不然………」柳笙香娇声说道,虽语气柔和,却也学着她娘亲的模样略带几分威严霸气。 方浩然大步上前,狠狠瞪着呼延千,怒气腾腾地叱呵道:「是你自己拿,还是小爷我帮你拿呀!」 呼延千倍感委屈,只得从空间袋里取出长枪【血狰】,还有手中的【风影剑】,一并递给了方浩然。 沫千远接住方浩然扔来的【风影剑】,随意使出两招【缠蛇剑法】,果然顺心应手许多。 「还不快滚!」方浩然从始至终没有给呼延千一丝好脸色看。 当呼延千走后,方浩然倍感兴奋地说道:「时辰尚早,咱们继续深入不星谷如何?」 柳笙香附和道:「好呀,我也想看看还有什么比较厉害的魔兽,说不定今儿运气好,能遇到百年异果呢~」 沫千远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不想扫兴,以三人目前的实力,对付一头百年魔兽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而不星谷里的魔兽最强也不过两百来年吧,毕竟位处阴九大陆中心,前来狩猎魔兽的修仙者众多,魔兽无法在此地数以几百年的生存而不被强者击杀。 「行吧,可以继续深入瞧瞧,但是我若说要走,你们可就不能有半分犹豫。」 「得令!」方浩然一本正经地拱手笑道。 二人都知沫千远的性格要沉稳许多,一些建议自然都会听他的。 茂密的绿草丛林之中,俏立一位风姿倩影的女子,手中紧握【陵白】剑,软烟薄纱衣随风吹拂,裸出细腰,展露美腿。 呼延千怀着满腔怒意,步履生风,快步而行。隔着大老远便愤愤喊道:「郁菱芳!你刚才为何不现身助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柳笙香在洞里。」 郁菱芳一脸漠视,冷冷道出二字:「不知」。 「臭婊子!千人骑的贱货!竟敢耍我!」呼延千说着扬起巴掌往郁菱芳的俏脸扇去。 谁知,郁菱芳比他下手更狠,更毒辣,直接一剑穿心,收剑干净利索,不带半点犹豫。 呼延千手掌高扬,目惊失色,怎么也想不到郁菱芳会对他下此毒手,自己也不过只是想责骂她几句,扇她一巴掌而已,竟是丢了性命。 郁菱芳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赔了身子也就罢了,受不了他人这般侮辱她。再说百年魔兽的内丹已经炼化,百年异果不敢奢望他会帮助自己,因为呼延千也在苦寻异果,而且数年不得,一直无法踏入筑基期,就算寻得也未必相让,不如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还得他空间袋一些东西。 【陵白】的剑身原本绽放小朵白色雏菊,在刺入人的身体之后,雏菊会消失不见,毒素融入人体内,生于表皮绽放花朵,就算这一剑没有刺穿他的心脏,若不及时解毒,也只需一个时辰,就会被雏菊之毒解体溶尸。 第十四章 百年异果 三人继续深入不星谷,偶遇一手持尖刺折扇的白衣男子,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毫无血色的彪形大汉,此人正是云倾宗少宗主蓝锋。 「真巧,又见面了。」蓝锋拱手笑道。 沫千远回了一礼,「蓝锋兄,今日可有所收获。」 「哎,别提了,这百年异果着实难寻。」蓝锋摇着折扇,眼眸子朝一旁的柳笙香打量了一番,仙姿玉貌果真百看不厌,似乎略有所思。 柳笙香白了他一眼,小声碎了一句:「登徒子!」 蓝锋也不生气,笑着说道:「姑娘可是柳笙香。」 「怎么,你还记得本小姐。」柳笙香本就对他印象不太好,所以语气有些生硬。 「怎会不记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呢,只是多年不见,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果真是女人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会夸赞自己的美貌,不由得心生窃喜,但是脸上一点都没有表露欣喜的神色,依旧咄咄逼人的说道:「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安好心。」 蓝锋解释道:「想必柳笙香妹妹对在下有些许的误解,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你小时候经常欺负我们,都给忘了?」 蓝锋一时愣住,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欺负过她,只因他小时候做过的荒唐事实在太多了,大到偷看少妇洗澡,小到抢小孩子的糖吃,许久才缓缓回道:「年少不懂事,你怎还会记仇呢。」 「这么说你还怪我咯?」 蓝锋赔笑道:「不怪,不怪,都是在下的过错。」 方浩然解围道:「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以前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了,蓝锋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好呀,只是你们也知道,我需要寻得百年异果,其他的魔兽材料,甚至百年魔兽的内丹,我都可以不要。」 「就知道想要最好的东西,谁稀罕与你同路。」柳笙香满怀不悦地说道,因为她也只需要百年异果就可突破到筑基期,有人和她争,更是不乐意了。 沫千远一直没哼声,但是前些时日蓝锋还帮助过自己,不说还人恩情,至少不可失礼于人,便说道:「香儿,这继续深入只怕会遇到更厉害的魔兽,我们一同前往,互相也有个照应。」 「既然千远哥这么说,那便一起吧,只是事先说好了,除非是百年异果,其余的什么都不能分给他。」 「嗒」蓝锋潇洒的收起折扇,笑道:「没问题,一路有伴,咱们边走边聊。」 沫千远看了一眼蓝锋身后的壮汉,见他一言不发,活像一尊木偶,蓝锋让他走便走,让他停便停。 蓝锋看出众人皆有不解,便说道:「你们叫他药奴便可,不过他不会答话,没有自主意识,本是我云倾宗的长老,在筑基期突破到结丹境时走火入魔,险些丧命,为父善药,救回他一命,只是他必须一直服用一种药物,而他对给予药物之人唯命是从,就算让他去死,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原来如此!」众人惊讶不已。 一路继续深入不星谷,方浩然和蓝锋有说有笑,俩人甚是投缘,而蓝锋不时偷瞄柳笙香两眼,却瞧见她和沫千远走得比较近,言谈举止略显暧昧之意,想来也猜到他们并非纯粹的朋友关系,只是不知发展到了何种地步,凭他多年识女的经验来看,柳笙香尚为处子之身。 有了蓝锋的加入,一般的魔兽都不需要他们出手,蓝锋的随从几招就搞定,沫千远和方浩然自然是乐得不行,跟在后头捡魔兽的尸体就行。 沫千远想的是还水妙仙的灵石够本了,应该去齐罗城再会她一次,说不定又能跟她爽上一回,多出的灵石还能拿去买筑基期的秘籍,心里美滋滋的。 方浩然想的是攒了好久的灵石,本来打算买宝兵的,结果宝兵不用买了,这回多出来的灵石也没地方花,应该够去云梦楼爽一回的,心里美滋滋的。 俩人相视一笑,彼此各怀鬼胎。 倒是柳笙香没有显露身手的机会,反而有些不悦,一路嘟着小嘴,独自走在最后面。 蓝锋倒是想陪柳笙香说说话,可是她投来的目光总是充满不屑,没办法,不想自讨没趣。 当众人来到一处深邃的峡谷之中,越往里走,峡谷就越是高深,渐渐峡谷连成一线,遮蔽了天空,只从岩缝中透下几缕斜射的阳光。 蓝锋还从未来过此地,看四周长满奇花异草,想必会有百年异果,连忙带着药奴深入峡谷之中一探究竟。 沫千远三人也紧随其后跟来,忽见远处陡峭的谷壁间,爬满了大片火红的植壁,一颗耀眼的异果正悬在其中,散发着灰色光芒。 灰色,意味着这颗异果刚好够了百年,若是两百年便会变成白色,年数越高,颜色也就越加鲜艳。 然而已有一男一女正在异果附近,眼看男子就要摘取异果。 蓝锋苦寻异果数月,见状便要强抢,不由分说,怒吼一声:「药奴,给我杀了他们。」 药奴大步冲上前去,凶狠的【乌风掌】轰向二人。 沫千远定睛一瞧,那男子一袭黑衣劲装,手持弯刀。而女子面容娇美,妙龄似若二十五六,身穿一袭水蓝色广袖留仙裙,脚踩银色绑带高跟靴,正是多日不见的水妙仙。 「千远兄,浩然兄,快来帮我抢夺异果。」 蓝锋不讲江湖道义,而且还让沫千远去做帮凶,可水妙仙是他的朋友,一样对他有过救命之恩,而且还有过肉体关系,自然是不能答应,但是也不好拒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柳笙香也觉得不妥,便说道:「你俩别去,那异果是他人先得,蓝锋这般明目张胆的去抢,和土匪山贼无异,让人知道了也不太好,云倾宗不在乎名声,我们玄羽宗可不能卷入是非之中。」 柳笙香说得在理,不愧是玄羽宗的接班人,刚好也替沫千远找了个不去帮他的理由。 黑衣劲装男子正是黑海王母的儿子鳄七,好不容易寻得百年异果,又怎会拱手相让,再说他向来骄横跋扈,平常只有他欺负人的,又怎会将蓝锋放在眼里,手中弯刀如月,和蓝锋的尖刺折扇兵刃相交。 水妙仙的【玉骨笛】在手,幻出两具人形沙砾,一具缠住药奴,另一具帮助鳄七攻向蓝锋。 只是药奴修为与她相当,她的人形沙砾只能够化其形,对于肉搏实战的招式可以轻松化解,可药奴使的【乌风掌】乃炼气所化,她还没能修得能够照猫画虎使出炼气的招式,所以人形沙砾时而被【乌风掌】轰击得崩碎瓦解,她又只得再次重聚人形沙砾,一时灵力耗费甚巨。 蓝锋一看遇见劲敌,在鳄七和人形沙砾夹攻之下,自己被连连逼退,沫千远三人只是在一旁冷眼观战,便继续蛊惑道:「他们也不过刚到而已,异果尚在,自然还不属于任何人,今日若助我夺得异果,日后必定重谢。」 「蓝锋兄,我来助你。」方浩然向来义气当先,与水妙仙也不过一面之缘,便顾不了许多,手握【血狰】长枪,枪尖化出血色长龙,秉着一腔热血,加入了打斗之中。 凭方浩然的性子,沫千远也知道劝阻无效,看着水妙仙逐渐落于下风,心中不禁替她捏了把冷汗,药奴的【乌风掌】确实霸道无比,水妙仙身后的岩壁不时被轰出几个数尺深坑,她娇弱的身躯若是受他一掌定会一命呜呼,心下竟想不顾其他去帮助她解围,但事后又不知如何面对众人,只好先看看再说,若真到危急时刻,自己还是得出手相救。 有了方浩然的加入,蓝锋应对鳄七自然轻松许多,而他也看出来了,鳄七便是水妙仙的主子,因为鳄七逐渐落于下风,急得像撒泼的怨妇一样谩骂水妙仙。 「水妙仙!你就不能再幻一具人形沙砾吗,你不也是炼气后期,怎会这么没用。娘的!废物东西,今日若得不到异果,看我回去不剥了你的皮。」 水妙仙知道情况不妙,自己都难以应对药奴的进攻,那里还能分神照顾鳄七,焦急说道:「鳄七公子,我们今日先回去吧,还是保命要紧,要杀要剐,奴家随你的便。」 「还想回去,呵呵,药奴!先擒住这个家伙。」蓝锋忽然命令药奴对付鳄七,自然是想先擒了她的主子,异果便是他的了,因为水妙仙乃筑基后期,要这百年异果也没用,除非两百年的异果才能助她突破到结丹境。 药奴依言而行,猛然转首攻向鳄七。 水妙仙暗呼不妙,人形沙砾狠狠拍出一掌攻向药奴,可药奴毫无痛觉,宽阔的后背硬受一掌,粗壮的身形只是稍微偏移半分,依旧不哼不鸣,如一具活人死尸。张开巨大而粗糙的手掌,一把擒住了鳄七的头颅,连带整个身体,将其高高捏起。 鳄七感觉到一种从所未有的恐惧之意,面对死亡的来临,手中的弯刀都拿捏不稳,咣当掉落在地,竟然还湿了裤子,吞吞吐吐的颤声说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我乃,我乃,万,万妖——」 不待他说完,蓝锋命令药奴,冷言说道:「杀了他!」 药奴杀人不带半分犹豫,半分怜惜,直接五指使出蛮力,粗暴而凶狠的猛捏鳄七的头颅,只听头骨碎裂之声,脑浆爆裂而出,众人都不忍直视如此血腥残暴的画面。 「不要!」水妙仙惊恐不已,但人头已血肉模糊,身体失去了挣扎。下一个就该轮到自己了,当然是走为上计,转身便逃。 蓝锋虽不知他们是万妖宗的人,但也不想多一个仇家,自然是不能留下活口的,连忙唤道:「药奴!别让这女人跑了。」 沫千远和柳笙香立于这峡谷的出口之处,水妙仙从他身旁经过,带着复杂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沫千远自然是不会拦她,而柳笙香对蓝锋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异果是你的了,放她走吧。」 蓝锋脸带怒意,不悦地说道:「你俩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反说我的不是。」 「没事,我帮蓝锋兄去追她。」方浩然说道。 「不用,你帮我护法,我要炼化这百年异果。」蓝锋摘下异果说道。 如此一来,只有药奴一人去追水妙仙,而沫千远担心水妙仙的安危,便也跟着追上前去。 柳笙香以为沫千远是去帮助药奴的,劝道:「千远哥,你别去凑热闹。」 沫千远一边跑,一边回道:「我就去看一下,不会插手的。」 柳笙香担心起沫千远来,毕竟此地深入不星谷中,难免会遇到厉害的魔兽,怕他会有危险,便也跟着追了出去,只是出了深邃的峡谷,却不见沫千远的身影,只好依着踪迹而寻。 药奴虽然身体彪悍壮实,但步法不慢,身形紧随水妙仙,时不时还能轰出【乌风掌】。 若不是刚才一番打斗,水妙仙灵力消耗过巨,也不至于甩不开药奴。 沫千远紧随二人其后,看身后无人再追来,想必蓝锋此刻正在炼化异果,便大声唤道:「水姐,你过来,我帮你拖住他。」 水妙仙心里有气,怒声道:「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你刚才怎么不帮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蓝锋是我的朋友,我没办法出手,但是若你真的有难,我还是会救你的。」 「说得好听,谁知你是不是蓝锋的帮凶,说不定我刚一停下,就遭你们二人联手,我岂不死得更冤。」 「你信我一次,我也好助你逃脱。」沫千远的眼神坚定,让人心里踏实。 水妙仙也知道这么下去自己是甩不掉药奴的,被他擒住也只是时间问题,只好赌上一回,转而身姿跃入半空,如雀燕展翅,绕过药奴,朝沫千远飞旋而去,只是出此险招也容易遭受药奴截击。 沫千远见机飞跃入空,将她横腰搂住,手中【嗜刃】劈出一刀,挡住药奴坚硬的手掌。 当放下水妙仙后便说道,「你快走,我来挡住他。」 水妙仙心头一暖,回道:「你且小心,他有筑基后期修为,不容易对付。」 「无妨,这人没有自主意识,只会听从蓝锋的命令,暂时还不会对我造成威胁。」 「保重!」水妙仙不敢久留,也担心蓝锋会追上来,言罢转身换了个方向,飞身绕道离去。 药奴自然是想去追水妙仙,但沫千远再次挥刀档住去路,这药奴果真不对沫千远下手,只是遇到敌意之人还是会出招还击。 沫千远匆忙避开轰击而来的【乌风掌】,只是药奴并不会将他视为敌人,逼退沫千远后继续朝水妙仙的方向追去。 沫千远借机运转【天煞斩】,从药奴的身后横劈而去。药奴感受到杀意,只得回身再挡,一次,两次,反反复复,继而拖垮药奴的脚步,经过连翻使用【天煞斩】,自己的灵力几乎耗尽,累得气喘吁吁,想必此时水妙仙也已走远,这才收刀歇息片刻。 忽闻一阵清香袭来,一名俏丽女子盈步婀娜,远远走来,本以为是柳笙香,没想到来人竟是郁菱芳。 但见她手持【陵白】剑,衣袂飘飘,嘴角微翘,眉眼间带着股玩味的笑意,从腰间的空间袋里取出个羊皮水袋,扔给了沫千远,说道:「累了吧,喝口水先。」 沫千远一愣,她怎会如此好心,水里不会有毒吧,故而有些迟疑,虽然接住了水袋,但不敢下嘴去喝。 郁菱芳看透他心中所想,笑道:「我若要杀你,何须下毒。」 沫千远一想也是,自己灵力耗尽,断然不是她的对手,便举起水袋大口痛饮。 郁菱芳也不客套,直入来由,「你放走了水妙仙,不知打算如何跟蓝锋解释。」 沫千远一下呛得厉害,清水倒灌鼻腔,咳嗽不断,没曾想她竟然一直躲在暗处,自己却从未察觉,好一会缓过气来才回道:「你想怎样?」 郁菱芳上下端倪了沫千远一番,淡然笑道:「是不是我想怎样都可以?」 沫千远摸了摸腰间的空间袋,解下来扔给她道:「我所有东西都在这里头了。」 郁菱芳接住空间袋,垫了垫分量,转而又扔回给他,说道:「谁说我要灵石了。」 「那你意欲何为。」 「呵呵,今后你得和我结伴而行,助我获得百年异果为止。」 「呼延千呢,他不是你的道侣吗?」 「不知,我俩早就没在一起了。」 「是么……」沫千远半信半疑。 郁菱芳继续说道:「如何,你回句话,若是不愿意,我就将你放走水妙仙一事告知蓝锋了。」 沫千远面对赤裸裸的胁迫,竟然毫无应对之法,只好回道:「罢了,我助你获得百年异果,此事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这是自然,我郁菱芳说话算数。」 「今日我已身疲力竭,该是回玄羽宗了,不能陪你。」 「也好,需要我陪你回去么?」 「不用」 「那好,明日我会去你家中寻你。」 「知道了。」 郁菱芳的阴谋已得逞,看着沫千远渐渐离去的背影,脸上挂着阴邪的笑意。 沫千远返回去寻柳笙香,一同汇合后又回到了深邃的峡谷之中。 蓝锋刚好将百年异果炼化,显然已是达到了筑基期,柳笙香虽心生羡慕,但是对他的人品更加厌恶几分。 蓝锋见药奴迟迟未归,便问沫千远:「人没追到?」 「我出峡谷之时,人已不见踪影,未曾寻到。」 「这样啊……」蓝锋略有疑惑,毕竟沫千远去了不少时间才归来,想必其中定有蹊跷,但是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柳笙香可不想沫千远因为这事而被他责问,便说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宗门了,千远哥,方浩然,我们回去吧。」说完拽着沫千远的胳膊就要走。 蓝锋拱手笑道:「今日多亏你们相助,我蓝锋才能得此异果,为了表示感谢,不如一同去齐罗城游玩一番,想要买什么,玩什么,只要我蓝锋出得起灵石的,必定倾囊相助,不知诸位可否赏脸?」 闻言,沫千远不为所动,只是想去齐罗城探望水妙仙,也不知她有没有受伤,绝对不是因为想女人了。 方浩然不为所动,只是今日收获颇丰,想去齐罗城卖些魔兽材料,绝对不是想女人了。 柳笙香不为所动,只是看到沫千远和方浩然都嘴挂邪邪笑意,甚至想入非非,虽心有不悦,但还是多嘴一问:「千远哥,你想去吗……」 沫千远当然是想去的,只是看柳笙香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楚楚动人,心知她不想去齐罗城,有一些原因是她不喜欢蓝锋这个人,还有就是天色不早了,她母亲也不会让她在外面留宿。 「我还是陪香儿回宗门吧。」沫千远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柳笙香绽开笑颜,温柔说道:「千远哥若想去就去吧,香儿不会生气的。」 柳笙香没有什么心机,说出的话也确实如心中所想,她虽然喜欢粘着沫千远,但绝对没有强烈的占有欲,他所喜欢的,便是她喜欢的。 「走吧!」沫千远也不顾外人在场,拉着她柔软的素手就往外走。 方浩然替沫千远高兴,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还是第一次见他俩手牵着手。 蓝锋有些不爽,暗骂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柳笙香一路深情浓浓,一颗芳心承载万般爱意,即使回到了玄羽宗,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舍得和沫千远的手分开。 蓝锋和方浩然去了齐罗城,入了云梦楼,花天酒地,好生快活。 沫千远回到家中,才刚踏入院门,便远远听到阳九叔和萧姨的争执声,急匆匆赶去瞧个究竟。 在厨房里见到阳九跌坐在地,抱着一坛小酒缸,浑身充满酒味,脸颊绯红,半醉半醒的撒酒疯:「要你这老娘们多管闲事,老子喝点儿酒怎么了。」 「让你去买菜的,你却偷偷买坛酒回来喝,今天晚饭吃什么。」蓝婷萧气得直跺脚,抹胸兜着的两团肥硕乳球一阵摇曳不已。 沫千远一听,小事而已,连忙插嘴说道:「没事,今晚咱们出去吃,我这儿有灵石。」 「不是这个问题,你阳九叔最近乱花灵石,总是喝得酩酊大醉,撒起酒疯来什么脏话都说得出口,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小远你也帮我劝劝他,以前他不这样的。」蓝婷萧说着说着,美眸几欲流泪,心里倍感委屈,一肚子的苦水无处倾诉。 沫千远也感觉阳九最近有些异样,以前就算他真的喝醉了也不会乱骂人,只好回道:「萧姨你也别难过,等阳九叔酒醒了,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嗯,小远,萧姨知道你最懂事了,小时候萧姨对你不好,你也从来没有半句怨言,萧姨心里都明白。」 自从蓝婷萧夜里经常和沫千远双修,再加上之前遇险之时,他奋不顾身保护自己,回想以往尖酸刻薄的态度,倒觉得对他有几分亏欠,如今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温柔体贴,充满关爱。 「萧姨见外了,你我都是至亲之人,不用说外家话,萧姨先回房去,我把阳九叔背回屋里,然后再去外面买些吃的来。」 「需要萧姨帮忙吗?」 「不用,你先回屋去吧。」 蓝婷萧走后,沫千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胖乎乎的阳九扛在肩头。可阳九倒好,小酒缸不离手,一边扛着他,他还一边喝,不时傻傻的说几句疯话。 「听说王寡妇又偷汉子了,嘿嘿,改天我也要去摸摸她的大屁股~」 沫千远无奈地笑道:「阳九叔,这话你可别给萧姨听见,不然今晚回不了房。」 阳九继续醉语道:「王寡妇的女儿也不错,嗯~不错,酒真不错,母女俩也都不错~」 沫千远顿住脚步,这要把他扛回房里,萧姨今晚恐怕要把屋顶给掀了,只好扛着阳九往客房走去。 安置好阳九后,去宗门里的小酒馆买了些饭食回来,来到萧姨的房前,敲了敲门。 「进来,门没有拴。」 沫千远端着托盘,进得屋内。 蓝婷萧孤身在房,静静地坐在窗前,垂着头,绣着手中的丝帕,会刺绣的女人最是迷人。发髻侧面点缀朵朵细碎小花,散落的刘海如杨柳轻扬,两鬓波浪发丝垂卷而下。一枚绣花针,一缕闺中线,柔臂葱指,惘然事,梦缠绵,侧首翘望,嫣然一笑,心若化,惆怅岁月无缘。 「阳九叔呢?」 沫千远回神说道:「哦,我把他扛回厢房了,浑身的酒味,还是先让他在厢房里醒醒酒吧。」 「如此也好,冲鼻的酒味我甚是讨厌,小远以后可不能学他,喝酒尽兴就好,可不能过度。」 沫千远将几碟饭菜搁在桌上,余下的准备端回屋里自己吃,说道:「嗯,萧姨说的是,那我先回屋了。」 「等一下。」蓝婷萧搁置手中的针线,扭臀起身,步伐轻盈而来。 「何事?」 「陪萧姨说说话。」蓝婷萧坐在桌前,优雅地拿起筷子,尝了尝菜肴。 沫千远便放下托盘,与蓝婷萧对桌而坐,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吃。 蓝婷萧一边小口嚼着,一边说道:「最近你总去不星谷,可有什么收获。」 沫千远还以为她想说阳九叔的事,看来她根本就不想提,只怕是心里闷得慌,便捡有趣的事说着,但愿她能博她一笑,「今日在不星谷遇到蓝锋,他也是运气好,得了百年异果,顺利突破到了筑基期。」 「真的!侄儿蓝锋还是蛮有能力的,年仅十九岁便突破到了筑基期,你也不能输给他呀。」 蓝婷萧只是替侄儿感到骄傲,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前些天我和柳笙香亲嘴了……」沫千远偷偷瞅了她一眼,然后赶紧大口扒饭。 蓝婷萧乐了,抿着油亮的朱唇浅笑:「你小子厉害呀,攀上了宗主的女儿,前途无量,只是水妙仙怎么办。」忽然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羞红,故意岔开话题,「这菜哪儿买的,味道真不错。」 沫千远狐疑地偷瞄着她,他和水妙仙的事萧姨怎会知晓,难不成那晚床笫之欢被萧姨偷看到了。 「就在城南,好吃的话多吃点。」沫千远也假装茫然无知。 俩人再无言语,一直默默吃着饭菜,但对于床笫偷欢之事,都已是心知肚明,互相都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 沫千远和水妙仙在交媾,萧姨在窗外偷窥,想到这事儿,俩人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又觉得有种禁忌的刺激感,一丝淫糜的腥味儿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空气中,都想着对方不会察觉,不禁彼此偷倪对方,四目触电相接,忽而匆匆躲过,一时羞愧难当。 第十五章 宗门覆灭 第二日,郁菱芳果真前来寻沫千远,巧的是,俩人刚走出院门,正好撞见了迎面而来的柳笙香。 柳笙香一时愣住,转而浅笑道:「芳姐怎会来此。」 她俩虽是同龄,但是郁菱芳比柳笙香还是要大几个月。 郁菱芳从小就嫉妒柳笙香,柳笙香在宗族里就像个小公主,所有人都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呵护她,入了修仙道之后,宗门里更是把最好的资源都优先给她,和自己凄惨的人生对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郁菱芳明知她和沫千远的关系,故而有意气她,虽不会做出亲昵之举,但是淡淡说道:「沫千远现在是我的道侣,正准备去不星谷狩猎。」 柳笙香和沫千远同时一惊,一起看向她毫无波澜的俏脸。 关于道侣一事,郁菱芳从未和沫千远商量过,但沫千远也没法子拒绝,毕竟有把柄在她手中。 闻言,柳笙香并不生气,反而替沫千远感到高兴,笑着说道:「真的么!千远哥终于有个正式的双修道侣了,还是五阶精纯阴元的大美女~」 沫千远勉强笑着点头,回想起前些时日,一起和柳笙香偷看郁菱芳在野外交媾的场景,不免脸上略有尴尬之色。 可柳笙香没那么多龌龊的心思,她虽然不明白郁菱芳为何不和呼延千在一起,但有人帮助沫千远提升修为,这便足以让她对其爱屋及乌,上前拉着郁菱芳的手儿,柔声说道:「今天由我和芳姐陪沫千远去不星谷狩猎,不用管方浩然了,那家伙一宿未归。」 郁菱芳也没想到柳笙香会这么天真无邪,毫无心机的样子,继而又说道:「可我和沫千远说了,寻得百年异果需要先给我。」 「没问题~反正千远哥也没有到达炼气巅峰,先给你便是了~」 郁菱芳正求之不得,有了柳笙香的帮助,自己获得百年异果的机会更大了些。 三人一同而行,一路上柳笙香拉着郁菱芳有说有笑,郁菱芳也不好太过扫兴,有一句没一句地接着,毕竟她是少宗主,和她打好关系了,今后在宗门里也方便许多。 连续几日,他们三人都一同在不星谷狩猎,只是没有太多收获,俩位美女的感情倒是增进不少,都开始以姐妹相称了。 方浩然连续数日未归,和蓝锋称兄道弟,整日泡在云梦楼的温柔乡里,连修为都有些疏忽。 水妙仙没有回齐罗城,而是回到了万妖宗,将黑海王母的儿子鳄七死亡一事,告知了宗主曲清娘娘。 千鹤雪峰之巅,是一处凹陷的圆形大坑,其深达百丈,五条狰狞的石制巨龙,从深渊翘首盘旋而起,照射而下的阳光,勉强呈现巨龙三分,每一条巨龙的头顶都站立着一位妖族之人,他们是万妖宗的四大护法,还有宗主曲清娘娘。 曲清娘娘的身姿和她脚下的积雪浑为一体,一袭雪白的绒裘披风,将她婀娜多姿的身躯罩裹,胸前仅留三寸细缝,隐约可见淡蓝色的包臀纱裙,而披风刚好过膝,露出小半截玉腿,一双缕空的钩花白色丝袜性感十足,令人无尽遐想她披风里包裹的仙姿玉色。 一袭及腰的银丝白发随意披散,发髻中俏立一对毛茸茸的尖尖狐耳,一丈之长的狐尾蜿蜒盘升在她身后,而长尾末端高高勾着一只白玉酒壶。 美艳妇人虽为万妖宗第一人,但并没有盛气凌人的宗主架子,淡然说道:「今日召各位护法前来,想必都已知晓其中原由,黑海王母的儿子死于非命,我万妖宗绝不会坐视不管。」 其实若死了个万妖宗普通的弟子也就罢了,不必大动干戈,可死的是黑海王母视若珍宝的儿子,宗门必须为她做主。 黑海王母脸色阴沉,衣裙外显露的肌肤时而透明如水,其心情异常激动。若宗门稍有处理不当,她可能随时都会发难,欲亲自去讨个公道。 「我潜龙愿意前去荡平云倾宗,替黑海王母报仇雪恨。」说话男子的言语吭呛有力。 潜龙,万妖宗护法,化神初期,身穿骨制兽甲,一袭血红披风,手持两柄板斧,身长六尺,貌若四十,浓眉阔唇,国字方脸。头顶绿色毛发一直延伸至背脊,浑身鳞纹皮肤,疤痕累累,喜好征伐杀戮,统治月影沼泽,部下蜥蜴妖族上千,常年与蝠翼二十四洞矛盾不断,若不是碍于万妖宗的规矩,早就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杀四方。 「宗主还是让苏苏去吧~,苏苏我好久没有吸食新鲜的血液了,想想下面都湿得一塌糊涂呢~」来声十分魅惑,言语低俗露骨,如若成熟的女性曼声淫吟。 琉苏洞主,万妖宗护法,小名苏苏,元婴后期,貌若二十八,蝠翼二十四洞的总洞主。 长发墨蓝,红唇鲜润,长眉细弯,两耳尖尖,一双血红色的眼瞳,媚笑时亮出两颗尖锐虎牙,背后一对漆黑蝠翼翅膀「扑哧扑哧」扇动不停。 姿态妖娆妩媚,仅裹薄雾般的肉色罗裙,白洁的脖颈缠裹一圈丝带,丝带再分叉而下,单薄地遮掩丰满的乳房,大片乳肉两侧裸露,两粒乳蒂在丝带上隐隐而显。 柔纱束身贴肉,缠裹细腰和胯股,若仔细看去,可以见其耻丘饱满,阴阜勾勒一条充满色欲的皱痕。裙摆向后长长扬去,透过纱裙隐约可见臀沟里埋藏一条窄窄的系带,赤裸的两瓣后臀浑圆如球,圆圆滚滚。前方毫无遮挡,仅有一条三角形的细窄罗绡渎裤,一双修长美腿大胆的暴露在外,裸足不着片缕鞋袜,脚指甲十分尖长,涂以血红丹蔻,两腿交叠半浮空中,别有一番妖魅风情。 潜龙怒道:「臭娘们怎么什么事都要跟本王争,是不是皮又痒了,要不要本王给你揉揉!」 「谁不知你们蜥蜴都是矮小细短,苏苏才看不上呢~苏苏喜欢又粗又长的,温柔可爱的~可惜你不合苏苏心意呢~是不是很后悔呀~啊哈哈~」流苏洞主媚笑盈盈。 「你!无耻贱妇!辱骂本王就算了,还敢辱骂本王族人,今日若不给本王道歉,休想走出此地!」潜龙大声怒骂,亮出两柄板斧,碍于宗主在此,才未曾动手。 这也难怪,他身高才六尺,确实比普通人族都要矮上一头。 「苏苏若想走,谁又能拦得住呢~」 「看来今日非要让你尝尝本王的斧头不可!」 「好呀~苏苏对你的矮小细短没兴趣,但是鲜血还是来之不拒的~苏苏好想要尝尝呢~一定会很可口的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撕骂,全然不把宗主放在眼里。 曲清娘娘早已见怪不怪,这二妖一旦聚首,总会为了一些事情争执不休,所以自己也不喜欢和四大护法一同会面。 另外一位护法是位年幼的十岁孩童,一身华丽的纹龙锦服,头戴冕旒,身后有一条三尺龙形长尾,属于蛟龙一族。五人唯独他有座椅,而且还是金翼龙椅,他单手枕头,紧闭双眼,一脸酣睡的模样,对他们所聊之事漠不关心。 此孩童人称尤皇,天陵城的土皇帝,他的家族以前是阴九大陆的霸主,只因被推翻霸权,氏族没落,而后投靠了万妖宗,万妖宗给了他们皇子一个世袭护法的身份,这皇子年纪尚幼,还未入得修仙道,但手下旧部猛将如云,任谁都会畏惧他三分。 天陵城就在千鹤雪峰的山脚下,城虽不大,但建有皇宫大殿,未得半倾地,却有百官临朝。 曲清娘娘听二妖争执好生心烦,便想赶紧打发他们,一脸正色说道:「犯我万妖宗者,绝不能姑息,潜龙!流苏洞主!」 闻言,二位护法这才摸去嘴上的唾沫星子,异口同声应道:「属下在!」。 「你们一起去吧,率领部众灭了云倾宗,本宗主自会百鸽传书,告知天下,此事无需顾忌,我们有理有据,大胆放手去做,若有其他宗门敢驰援相助,皆视为与我万妖族为敌,可随意处置。」 「如此甚好!」 「苏苏谢过娘娘~苏苏最喜欢娘娘了~」 二妖施礼后飞天而去,只是一妖御斧而飞,一妖展翅翱翔。 曲清娘娘瞟了一眼黑海王母,问道:「王母觉得如此处置可还妥当?」 黑海王母不过死了个儿子,而万妖宗都要将云倾宗赶尽杀绝,她还能有什么话说,拱手回道:「宗主为属下费心了,属下感激不尽。」 曲清娘娘和黑海王母相继离去,唯有尤皇睡意浓浓,良久他才醒来,揉眼一瞧,四下无人,这才大声嬢嬢:「人都走光了,也不叫醒本皇,一群没有礼数的混账东西!来人啦!朕要摆驾回宫!」 年幼得势的人就是不一样,骂人也生威。 天空飘下四位结丹强者,一同扛起尤皇的金翼龙椅,朝天陵城的方向飞去。 蓝婷萧知晓沫千远有了双修的道侣,夜间便再未去打扰沫千远,可郁菱芳根本就未曾和沫千远双修,她早已到达炼气后期,双修对她毫无益处。 这一夜阳九彻夜未归,而蓝婷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虽然久未和阳九发生性事,但夫妻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夜不归宿。 阳九这几天依然是老样子,整日抱着酒坛,沫千远已好言相劝,可也拿他没办法,毕竟自己是晚辈,难道还真能骂他不成。 突然间没有和沫千远双修,蓝婷萧感到很不自在,总感觉缺少点什么,内心无比的空虚寂寞,她想找些事情来做,好让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便深夜在院中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法。 蓝婷萧回屋之后还是辗转难眠,香汗淋漓的娇躯侧卧在床,散发着靡靡的醉人气息。情不自禁间,自己的手儿滑入贴身的肚兜里,去揉捏肥硕饱胀的乳肉,去抚摸芳草萋萋的耻丘,两条玉腿紧紧向内夹住,并不断相互厮磨,以此来挤压发痒的骚穴,慰藉春情勃发的熟妇胴体。 「哎~」连她自己也哀声悲叹,如此诱人的肉体却得不到男人的怜惜,只得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发泄性欲,实乃暴殄天物,心有不甘。 沫千远感觉自己的灵力已经频临瓶颈,而萧姨连续几天都不曾来和自己双修,今夜阳九不在,便想去萧姨的房里寻她,与她一同双修。 来到房前,忽然听到房内细语呻咛之声,沫千远还以为别的男人钻入了萧姨的床,便解开窗角一帘,瞧了个究竟。 这一看可不得了,萧姨仅穿着个单薄遮胸的肚兜在身,两团肥美的大乳撑得高高隆起,下体未着片缕,两条长腿扭捏不止,一只软滑柔手伸入股间私处,葱白二指寻着一处敏感的阴蒂,反复而快速的揉搓着。 美妇一脸醉目神迷,红晕满颊,轻声淫哼:「唔~嗯~嗯~呼~」 沫千远羞得满脸通红,匆匆放下竹帘,背靠墙面,呼吸急促,不敢再继续偷窥,只不过瞧了萧姨半裸的娇躯一眼,心中一股欲念便油然而生,只觉熟透的美妇最是性感,被其丰满香艳肉体所深深吸引。 回想当初,与那陌生女子的丰腴肉体有过一夜之欢,无奈身体受缚,被其单方面奸淫,尤其想要体会一番美妇肥美多汁的肉体,几欲乱其心智,强行闯入室内,行其背德人伦之举。 蓝婷萧专注地抚摸着身体敏感的部位,更是把沫千远当做了泄欲的对象,亲切地呼唤他的小名:「小远……亲我~嗯~小远……肏萧姨吧~小远……萧姨想要~」 即便听到如此淫浪的话语,可惜沫千远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毕竟她是阳九的夫人,自己的养母,纵使心中万般难熬,纵使美妇如饥似渴,他也绝不能违背道德的底线,做出对不起养父阳九的事情来。 这一夜蓝婷萧自慰了,这一夜沫千远失眠了。 这一夜云倾宗覆灭,俩位万妖宗护法率领近千妖族,血洗了云倾宗,宗门弟子无一幸免,皆惨遭残忍杀害,宗门内的建筑摧毁殆尽,硝烟弥漫近三十余里,各大小宗门都收到了万妖宗的信件,却无一人敢来援助。 一大早,方浩然陪蓝锋一同回到了云倾宗。 蓝锋见到宗门此等凄惨景象,逐渐眼神呆滞,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久久失神不语。 方浩然见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够默默陪在蓝锋的身后。 好半晌,蓝锋才站了起来,已是面无血色,冷冷说道:「我们去玄羽宗吧。」 「嗯!」方浩然应道。 二人并无多言,因为蓝锋也不知为何云倾宗会惨遭灭门之灾,如今世上唯一的亲人就只有玄羽宗的蓝婷萧了。 蓝锋来到玄羽宗,见到了蓝婷萧,将宗门灭门之事告知了她,可她还不信。 忽闻屋外李长老大声喊道:「蓝锋,快快离开我玄羽宗!」 众人出去一瞧,只见李长老带着几名筑基期的弟子来到院落,脸色不善,大有想强行拿住蓝锋之意。 蓝婷萧问道:「李长老这是何意,蓝锋是我侄儿,为何要赶他走。」 李长老回道:「你的好侄儿杀了万妖宗的人,云倾宗就是因为他而灭门的,难道你还不知道?」 闻言,蓝婷萧差点儿站立不稳,沫千远在她身后连忙搀扶住。 「难不成是他!」蓝锋如遭晴天霹雳,回想起在不星谷杀了鳄七,竟不知得罪了万妖宗的人,一时心寒如冰,愧疚万分,真想自刎以谢其罪。 「走吧!我玄羽宗不敢留你,不然下一个灭门的就是我们。」李长老使了个眼色,几位筑基期的弟子围住了蓝锋,推着他的后背出了院门。 看着蓝锋离去的背影,蓝婷萧泪如雨下,心如刀绞,不管蓝锋做错了什么,他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绝对不能坐视不管。此时她想到了百谷修真派,百谷修真派向来与妖族为敌,也只有他们敢接纳蓝锋。 沫千远虽然心存愧疚,但是他并不后悔放走了水妙仙,只是没想到她是万妖宗的人,云倾宗遭此灭门横祸,与他也有间接的干系。不过就死了个人而已,万妖宗下手竟如此狠毒,仗着宗门势力庞大,便随意欺负弱小的宗门,看来日后行走江湖,还是少结仇家为妙。 此事也绝不能让外人知晓,不然自己无法面对萧姨,面对蓝锋。 蓝婷萧双手握住沫千远的手,悲痛交加地说道:「小远,萧姨求你个事。」 沫千远倍感惊讶,回道:「萧姨请说,只要小远能够办到的,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百谷修真派向来与妖族为敌,妖族无不畏惧三分,如今我侄儿蓝锋被万妖宗追杀,天下已没有容身之所,而你叔叔是百谷修真派的长老,能不能请他收留蓝锋。」 沫千远不加思索,回道:「没问题的,萧姨,我这还有顾长英叔叔给我的百谷腰牌,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去追蓝锋兄。」 「多谢小远,此去你也要多加小心。」蓝婷萧擦去流之不尽的泪水。 方浩然也在场,闻言说道:「我也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二人在玄羽宗城外追上了蓝锋,沫千远将萧姨的建议说了一番,蓝锋自是感激不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段恩怨日后再报,三人一同踏上了前往百谷修真派的路程。 百谷修真派离玄羽宗不算太远,约莫百余里地,骑着灭蒙鸟也就半天的路程,期间并没有遇到妖族伏击。只因万妖宗根本不识蓝锋是何等角色,灭了云倾宗便再无逗留。 只是想入得百谷修真派,先要走过山峰中蜿蜒而上的三千阶梯,才能入得主峰。三人足足走了个把时辰,才见到一座白雾缭绕的巨大石牌坊,上面刻着五个醒目的大字「百谷修真派」。 未待他们近前,立刻便有俩名白袍弟子走上前来,远远问道:「尔等何人! 来我百谷修真派所为何事!」 蓝锋回道:「在下蓝锋,想要拜入百谷修真派门下,还请师兄引我觐见管事长老。」 由于经常有修仙者想要拜入门下,看门的弟子早已见惯不惯,「那儿来的山野村夫,我百谷修真派岂是想入就入的,识相的赶紧速速离去。」 沫千远指着蓝锋说道:「他——」 「他什么他,还不快滚,非我要骂人才行吗?」 「我——」 「我什么我,再不走,可别怪我将你们打下山崖。」 沫千远不再说话,区区一个看门弟子实在太过狂妄,便拿出顾长英给的白玉腰牌,一步步走上前去,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小子!竟还敢上前,擅闯我百谷修真派只有死路一条!」言罢欲抽剑迎敌。 忽然巨大的石牌坊上飘下一名青年白衣男子,他挡在拔剑的弟子身前,彬彬有礼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这师弟脑子有点糊涂,不明白刚才在说的什么,哦,他患有一种病,先天失心疯,对,就是这病,你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闻言沫千远想笑,但又不敢失礼于人。 白衣男子见气氛缓和不少,对旁边一位弟子说道:「你二狗子师兄已病入膏肓,再不吃药,怕是性命堪忧。」 「二狗子师兄,走吧,咱们回去。」 「你才失心疯,你们全家都失心疯!还有我不叫二狗子,我叫范并!」 「嗯,犯病,走吧,实在不好意思,他得赶紧回家吃药才行,各位兄台勿要见怪。在下杜温纶,不知各位前来有何有要事。」 沫千远三人行了一礼,只是药奴面无声息,一动不动杵立在蓝锋身后。 「在下沫千远,此腰牌是我舅舅顾长英所赠,不知能否通会一声。」 杜温纶接过腰牌看了看,「的确是顾长老的腰牌,若只是寻亲探故,我可带你一人入内,其他人等只能在外等候,这是我百谷修真派的门规,还请各位兄台见谅。」 沫千远手掌伸向蓝锋说道:「这位是蓝锋兄,只因宗门惨遭万妖宗灭门,如今想要拜入百谷修真派门下,不知能否让他和我一同去见顾长老。」 闻言杜温纶满脸怒色:「竟有此等惨绝人寰之事!我百谷修真派向来与妖族势不两立,蓝锋兄的仇,便是我百谷修真派的仇,在下这就带二位去见顾长老。」 只要能够见到顾长英,入得百谷修真派的问题就应该不大,只是蓝锋止步不前,回头看着药奴,又看了看方浩然。 沫千远也知道,蓝锋入了百谷修真派,这药奴今后恐慌就不能再跟随他了。 蓝锋拉着方浩然的手腕,走到一旁,小声附耳言谈,又交给他一袋东西,而后阔步走向沫千远,头也不回,扬了扬手说道:「浩然兄,带着药奴回去吧,日后有缘再见。」 方浩然虽面无喜色,但得了筑基期巅峰的药奴,内心无比澎湃,拱手言道:「沫千远,蓝锋,我先回玄羽宗了。」 「告辞!」 二人跟随杜温纶来到一处山谷,山谷中有一处洞府,洞府里建有一座红色木屋,正是顾长英的私人修行之所。 杜温纶在洞府外不敢近前,对沫千远拱手说道:「顾长老此时就在屋内,在下在外等候,就不陪二位进去了。」 沫千远大步走上前去,喊道:「侄儿沫千远前来拜见舅舅!」 话音未落,一袭黑衣的顾长英从屋内飞跃而来,稳稳落至沫千远跟前,笑着说道:「果真是小远,嗯,数月不见,修为又长进不少,快耍几套招式,舅舅替你好指点一二。」 「舅舅,我此番前来是有事情求助于你。」 「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是不是没灵石了,舅舅我再给你些。」 「不是的,这位是萧姨的侄儿蓝锋,想要拜入百谷修真派,不知舅舅有没有办法……」 顾长英一心看着侄儿,都忘了一旁还站有一人,这才扫了他一眼,回道:「我派一般不收外人弟子,嗯,这小子有五阶精纯阳元,还算不错,此事我做主了。」 「杜温纶!」顾长英朝远处的杜温纶扫了眼。 「弟子在!」 「带他去见吴长老,就说是我顾长英亲自招的弟子,蓝锋从此为我百谷修真派门下,再给他选一处修行的风水宝地。」 「弟子遵命,蓝锋兄,请随我来。」 「多谢顾长老,多谢沫千远。」蓝锋施了一礼,之后随杜温纶而去。 沫千远看着蓝锋远去的背影,心里宽慰了许多,但愿他今后能够成长起来,毕竟他是云倾宗唯一的血脉。 顾长英笑道:「小远,你是不是也想入百谷修真派?」 「没有,我是玄羽宗的人,不打算入其他任何门派。」沫千远坚定回道,没有丝毫犹豫。 「如此最好,因为百谷修真派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你最好不要参与其中。」 百谷修真派的事,沫千远自然是不想关心,只是好不容易来此一趟,便想见见自己的亲生母亲,问道:「我母亲在何处,能不能见上一面。」 「真不巧,你母亲顾卿仙数月之前突破到了炼虚境,此时正在闭关修炼,怕是无法相见。」 「这样啊……那没事了,我就先回玄羽宗吧。」沫千远心里有些失落。 「这就要回去吗,不多陪陪舅舅?」 蓝婷萧一人在家,她又不会照顾自己,阳九昨夜一直未归,再加上云倾宗覆灭,真怕她的内心会承受不住,既然见不到生母,便想快些回去照顾养母。 「不了,舅舅,我家中还有些事情,需要早些回去。」 「好吧,舅舅也不强留你,这儿有枚聚灵丹,你且拿去,也好快些达到炼气巅峰,不然落后你同门师兄弟太多,可是会遭到欺负的。」 「这……似乎太过贵重了些。」 「还有一张蛛网紫电符,电属性的符箓,威力强大,符箓只能使用一次,遇到强敌之时可以保命用,一并都拿着吧,这声舅舅也不能让你白叫。」 如今方浩然有药奴相助,柳笙香和郁菱芳都只差百年异果便可进阶筑基期,和这三人比较起来,自己确实弱了些。 「那我就收下了,谢过舅舅。」沫千远也不多礼,将聚灵丹和蛛网紫电符收入空间袋中。 第十六章 心系养母 沫千远独自一人离开了百谷修真派,当行至山腰间时,偶遇一白发老头,只见他白眉白发,弓腰驼背,杵着一根拐杖,坐在路旁一处平滑的大石头上,一只箩筐侧翻在地,不少草药散落得到处都是。 沫千远近前问道:「老人家,你这是怎么了?」 这老头正是莫多多,他揉着膝盖,哀声叹道:「哎哟~老夫刚才摔了一跤,疼死老夫了~」 沫千远向来心善,便说道:「我帮你把草药捡起来吧。」 莫多多也不言谢,只是回道:「你可要小心些,别把老夫宝贵的草药给弄坏了。」 沫千远将草药一株一株拾回箩筐里,每拾回一株,莫多多便会报出它相应的价值,好像是在故意炫耀。 「这株玉灵花价值五千灵石,这株千血草能卖一万灵石,这株木魂龙香可要小心点拿,差不多两万呢。」 沫千远看着手中的奇花异草,有的还散发着五彩光芒,想必确实价值不菲,照这老头所言,这一箩筐药草起码价值十来万灵石,也辛亏是遇到了自己,若是他人怕是早就心存歹念。 「老人家,你这药草太过珍贵,可要好生收好呀。」沫千远小心翼翼的将草药全部拾回,而后把箩筐放在了老头的脚边,施了一礼,正欲告辞离去。 莫多多有意刁难他道:「小子,就这么走了?留我一个老头子在这荒郊野外,难道不怕老夫被恶狼给叼走?」 沫千远心系蓝婷萧,可不想为这老头太多耽搁,回道:「不至于吧,此地是百谷修真派的必经之路,想必不会有恶狼出没。」 「你们这些修仙之人最是薄情,老夫我都走不动道了,竟然见死不救,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德无行没心没肺——」 「行了,行了,老人家你说要我怎么办。」沫千远被他说得哭笑不得,真怕他会一直唠叨不停,只好打断了他。 莫多多白胡子一撅,说道:「没看见老夫走不动道么,还不快点过来背我。」 沫千远只得依言而行,他背上了莫多多,而莫多多背上箩筐。 「你家住何处呀?」沫千远问道。 莫多多的拐杖一扬,「前方有条小路,一直走就到了。」 闻言,沫千远运转【无痕步】,向所指方向快步疾奔。 「哎哟~你慢点,慢点儿。」莫多多趴在沫千远的背后颠簸起伏不断,一身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沫千远可管不了这么多,一心想着快点送这老头回家去。 大约行了半里路,终于瞧见一处宅邸,门院上还有四个大字:「仙药山庄」。 「是这儿么,老人家。」沫千远问道。 莫多多已是晕头转向,脑袋恍恍惚惚,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哈着大气回道:「你,你小子,老夫这条命差点儿就交代在你手里了。」 莫多多从沫千远的身后下来,坐在院里一处石凳上。 「既然已经到家了,那晚辈就要告辞了。」沫千远拱手说道。 「你,你等一下。」 「怎么了?」沫千远半只脚已跨过院门,又只好回头问道。 「老夫看你小子品性不错,愿不愿留着这里跟老夫学习炼丹之道。」 「炼丹!没兴趣。」沫千远才不想学习炼丹,既然入了修仙道,当然是修仙最好了,丹药虽难得,但日后有了灵石,还不是照样可以买到的。 「愚昧无知!你不过二阶下品阳元,修仙能有什么成就。」 沫千远一愣,这老头并非修仙之人,却看出了自己的阳元品阶,回道:「这就不劳老人家费心了,晚辈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不想宅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见沫千远不为所动,莫多多只好报出自己的身份。 「哎~实不相瞒,老夫乃百谷修真派的长老莫多多,上晓天文,下知地理,奇门遁甲,阴阳八卦,无所不晓,无一不通。“”既然如此,晚辈最近确实有一事困扰,还请前辈指教。“沫千远随口一问。 “你且说来听听。” “我最近学了刀法,又学了剑法,两者实在不知如何取舍,怕影响我日后的修炼。” “此事简单,你何不刀剑并用,又何必取舍呢,数万年前,万妖宗开宗老祖天阙龙王,便是左手持刀,右手持剑,天下无人能敌,修得入仙境,已然离开了这片阴九大陆。” 闻言,沫千远心中有了答应,不禁狂喜,欲要早点回去试试刀剑并用的效果。 “老夫博学多闻,你小子是不是很满意呀,想必你应该也听说过老夫的名号吧,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慕名前来拜师,可老夫从未收过一徒,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实乃汝之大幸,还不快快上前叩首来拜。」莫多多笑眯双目,自豪地摸着白花花的胡须,一脸洋洋得意,陶醉在自我吹嘘之中。 久久未见人应答,莫多多睁眼抬眉,却是早已没了沫千远的身影,不禁拐杖连连戳地,怒声高吼:「臭小子,气煞老夫了,咳咳咳咳!。」 这时顾长英从空中飘然而下,行至莫多多身旁,笑着说道:「此子如何~」 「此子!此子!」莫多多正在气头上,本想痛骂他两句,却又心平气和说道:「此子过于心善,怕是日后会吃些苦头,性格沉稳内敛,假以时日,定有一番作为。哎~只可惜他不愿跟老夫修习炼丹,罢了~人各有志,随他去吧。」 沫千远匆匆回到了玄羽宗,却已是深夜子时,回家后推开萧姨的房门,发现空无一人,阳九还是未归,而蓝婷萧也不知去了何处,大唤了两声,见其无人应答,只好回到自己的屋里。 推开自己的屋门,这才发现床上横卧一人,借着淡淡的月色,可见其娇躯玲珑有致,丰腴性感,铺散一袭水蓝色的束腰襦裙,皓臂玉腿从云袖裙摆香艳外漏,此人正是萧姨,没想到她会睡在自己的床上。 沫千远点燃烛火,瞧见她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担心她出了意外,便近前去轻摇她的香肩,焦急轻唤两声:「萧姨,萧姨。」 蓝婷萧悠悠醒转,眼袋发肿,眼白里满布血丝,显然已是痛哭过,她紧紧握住沫千远的手心,轻声柔柔唤道:「小远~」 沫千远为了让她安心,便在床沿坐下,说道:「萧姨放心,蓝锋已经入了百谷修仙派,万妖宗再无法害他性命。」 憔悴的蓝婷萧勉强展露笑容,欲要起身,却发觉浑身虚弱无力,反而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沫千远关心问道。 蓝婷萧避开沫千远的目光,口是心非答道:「萧姨不饿,不想吃……」 沫千远皱眉,庆幸自己回来得及时,不然谁知道她会饿到什么时候,她果然不懂得照顾自己,「我去厨房熬些粥,萧姨你先躺着吧。」 闻言,蓝婷萧心头一暖,眼眶发红,泪水几欲夺眶而出,紧紧拽住沫千远的手不让他走,并非是伤心难过,而是她如今无依无靠,感到从所未有的害怕和孤独,只愿抓住眼前所能抓住的一切,珍惜唯一在乎她的亲人。 沫千远复而坐回床沿,也紧紧捏住她柔滑的玉手,心知她此刻的内心已是脆弱不堪,责怪阳九叔竟然连续两天不见人影,难道他打算不要萧姨了么,像萧姨这般琼姿花貌,温婉柔情的女子,整个玄羽宗怕是也找不出来。 蓝婷萧泪水浮现,完全不顾养母的形象,扑在了沫千远的腿间低声哭泣。 沫千远也是一惊,想要抚摸她的后背,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但她毕竟是阳九的妻子,有一些事情自己不能逾越。 只是蓝婷萧的乳房过于肥硕,软绵绵的压在沫千远的腿侧,哭泣的时候不停的抖颤身体,磨蹭得沫千远麻酥酥的,出于生理的本能欲望,腿间的肉根不知不觉逐渐膨胀起来,沫千远艰难地咬紧牙关,可惜肉根不听使唤,硬是一柱擎天,龟首隔着裤头顶住了蓝婷萧的脸颊。 「小远,你……」 「萧姨请恕罪,我不是有意的……我给你熬粥去。」沫千远满脸羞红,尴尬起身,匆匆离去。 蓝婷萧噗嗤一笑,没想到小远竟然对自己起了色心,虽然身为修仙者的芳容不过三十出头,可实际年龄足足大他二十来岁,而且已是人妻少妇,又是他的养母,不禁内心深处对他满怀浓浓的男欢女爱之意。若是阳九不疼她,自己终归有人疼,顿觉心里舒坦了许多。 第二天,宗门发生了一件大事,流元宗的宗主南门觅波,率领数位长老来到了玄羽宗。 玄羽宗的正殿之内,双方长老和宗主各坐两侧,彼此没有客主之分。 南门觅波,流元宗宗主,元婴后期,样貌四十多岁,一脸落腮胡,一身剽悍肌肉,虎背熊腰,练得一手好拳法,痴迷武道,是个好色之徒,却不曾娶妻纳妾,专好染指宗门里年轻的女弟子。 南门觅波将桌前美酒一饮而尽,而后夸夸其谈:「流元宗,玄羽宗,再加上云倾宗,三宗门本来互为犄角之势,平常出了点什么事儿都可互相照应,可如今云倾宗在一夜之间覆灭,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宗门底子薄,势弱,惹不起大宗门,我流元宗欲与玄羽宗合并一处,不知柳宗主意下如何。」 言罢,玄羽宗的长老们并未表露惊讶之色,其实流元宗早已和他们几次相谈合并之事,但只是名义上的合并,实则为吞并,只因流元宗的整体实力要比玄羽宗强一些,所以想让玄羽宗成为分舵,而宗门里的修仙者都归去流元宗,唯独留下一些凡人从事农活琐事。 柳若眉喝了口茶,淡淡说道:「此事多说无益,我们的态度很明确,不会并入流元宗,南门宗主恐怕又要失望而归了。」 流元宗的长老说道:「若两派宗门合并,大宗门也不敢随意欺负我们,柳宗主你说是也不是。」 玄羽宗的长老反驳道:「没错,话是这么个理,那么能否保留玄羽宗,而你们流元宗归入我派呢?」 「笑话,我流元宗岂能归入玄羽宗,也不瞧瞧你们什么实力。」 「既然谈不妥,那便请回,我玄羽宗也不怕你们。」 「都给本宗住口!」南门觅波大声喝道,转而又笑着对柳若眉说道:「本宗有一个非常公平的建议,不知柳宗主敢不敢应承。」 柳若眉眉头微蹙,不知这老狐狸打的什么鬼主意,便说道:「但说无妨。」 「三天之后,你我宗门各派三名弟子进行比试,但只能是今年刚入修仙道的十八岁新晋弟子,一共三局两胜,败者的宗门,便要归于胜者的宗门,柳宗主认为意下如何,大家说是不是很公道。」 顿时众人议论纷纷:「的确公道,新晋弟子修为都差不多,谁也占不到太多便宜。」 「我玄羽宗今年也有几位不错的好苗子,或许可以一试。」 柳若眉正在思索三名较为有竞争力的弟子,唯有极品阴元柳笙香,精纯阴元郁菱芳,精纯阳元方浩然这三人最为合适,虽然三人都已达到炼气巅峰,但是还没有一人步入筑基期,有些犹豫不决,不敢轻易应承。 南门觅波一副胸有成的样子,继续催促道:「柳宗主意下如何呀,给个痛快话。」 柳若眉看向众位长老,见都默不言语,自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便回道:「事关重大,我需要同长老们再商议商议。」 「还有什么可商议的,磨磨唧唧,实则不怕告诉你,今日你柳宗主若不答应,我流元宗明日便荡平玄羽宗。」南门觅波言辞狂妄,身在玄羽宗都敢大放厥词,只因他有这种能耐,毕竟他已元婴后期,柳若眉才元婴中期,他若想走,恐怕也没人能拦得住他,再说就算把他拿住又能怎么样,明日流元宗借此报仇雪恨,终究还是难免一场血战。 虽然明知玄羽宗势单力薄,但身为宗主还是要显得硬气,柳若眉起身怒喝:「要战便战,我玄羽宗岂会怕你们不成。」 「呯!」地一声,南门觅波起身摔碎酒杯,指着柳若眉怒声喝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 众人眼见气氛闹僵,玄羽宗的数位长老纷纷赔笑:「南门宗主莫要动怒,此事还有得商量。」 「是啊,是啊,都别要生气了,两宗门若能合并一宗,对大家来说也算是件幸事。」 「柳宗主,并非我要逼你,你也知晓云倾宗的惨状,尽早合宗,不管谁并入谁,对两宗来说都是有益无害,我这也是为了让宗门能够强大起来。」南门觅波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玄羽宗年轻貌美的女子不知能有多少,合宗之后统统都要一亲芳泽,就连柳若眉都不能放过。 柳若眉再次一一扫过众位长老,言道:「罢了,既然各位长老都没有意见,那我玄羽宗便应下此事,约定十日之后,在玄羽宗擂台比试,三局两胜,以此定下合宗之事。」 “我说的可是三天!” “七天!否则免谈。”柳若眉言辞坚定。 「罢了,就这么定了,七天就七天!七天后大家都是同宗同派,来!一起满饮此杯。」南门觅波直接拿起整瓶酒壶,豪迈地一饮而尽,眼角却瞅着柳若眉半裸的酥胸,甚是痛快过瘾。 待流元宗的人走后,柳若眉开始与众位长老商议此事。 一袭黑色雾纱长裙的柳若眉坐上宗主大椅,正色说道:「各位长老有什么意见,现在都说说看吧。」 为首的李长老说道:「事已至此,宗门首先应当选出三位新晋弟子。」 柳若眉言道:「嗯,我已有心中人选,柳笙香,郁菱芳,还有方浩然,各位长老认为意下如何。」 虽然还有其他资质不错的弟子,比如同为精纯阳元的景军,但宗主已看中这三人,便无人敢再反驳。 柳笙香,自己的女儿,又是宗门里唯一的极品阴元,当然首选。 郁菱芳,精纯阴元,为了修行而不择手段,未得宗门重点栽培,却已早早达到炼气巅峰,实属不易。 方浩然,精纯阳元,他有一种不怕死的拼劲,应对强大的对手,能够坦然自若,毫无畏惧之心,上得擂台对战,自然要比一般的弟子强上百倍。 沫千远,算了,区区二阶阳元,还未达到炼气巅峰,不提也罢。 「这三人都不错,已是最佳人选了。」长老们附和说道。 「我们应当倾尽全宗之力,让三位新晋弟子突破到筑基期。」 「对,这三人都已达到炼气巅峰,只差百年异果便可突破到筑基期。」 「那便召集全宗筑基期以上的弟子,这七天放弃修行,统统去不星谷寻找百年异果,务必帮这三人在七天之内突破到筑基期。」 「虽然会造成部分修仙者不满,但为了宗门大计,也只能如此决断,事不宜迟,宗主速速发令吧。」 柳若眉将手重重拍向座椅扶手,娇声喝道:「好!就这么办,即刻通禀全宗!」 南门觅波回到了流云宗,高高坐在宗主大椅之上,左手搂着一位妙龄少女抱于腿上,右手捏住另一位女子挺翘的臀部,与其唇舌相吻,更是有一名女子低头跪在他的胯间舔舐他的阳物。 这三名女子皆相貌不俗,姿色撩人,芳龄不过十八,任由南门觅波随意玩弄她们的肉体。 高高的台阶之下还有数位长老,他们对此等淫糜景色早已见怪不怪。 长老们议论纷纷:「嘿嘿,没想到玄羽宗真的答应了此事,宗主真是老谋深算,属下实在是佩服。」 「我流元宗今年有三位极品阴元的新晋女弟子,已有两位达到了筑基初期,而玄羽宗一位筑基期的都没有。」 「哈哈,确实,属下早已查明,这玄羽宗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不过也不能高兴太早,这几日玄羽宗定会想方设法,帮助新晋弟子寻得百年异果,也有可能突破到筑基期。」 「无妨,他们派人,我们也派,就算将异果毁了,不能让他们得到。」 南门觅波吐出女子侵入嘴里的粉舌,抹了一把湿漉油亮的粗犷胡须,淫笑道:「长老们说得在理,即刻吩咐下去,全宗的人给我去不星谷狩猎,这回一定要拿下玄羽宗。」 「遵命!」 玄羽宗为了重点培养三人,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都去了不星谷,连宗主柳若眉也不列外,而蓝婷萧也是筑基期,但是云倾宗覆灭,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宗门也理解她的心情,便未强迫她。 沫千远没了同伴,便在家中潜心修炼,服用了聚灵丹,效果立竿见影,不过区区两日,已到达了炼气巅峰,但是再想要突破到筑基期,那就只能去寻百年异果和魔兽内丹了,只是不星谷都被玄羽宗和流元宗的人霸占了,自己寻得异果的机会无比渺茫。 这一天,阳九终于回来了,他足足消失了四天四夜,只是回来之时,身边还挽着一位陌生女子。 这女子相貌艳美,脂粉味浓厚,衣裙略显露骨,走路之时臀部左摇右摆,举止间饱含一种荡妇风情,柔柔娇呼一声:「相公~这就是你家呀~」。 阳九咧嘴笑道:「正是,夫人同我入屋,往后你便随我住在这里。」 蓝婷萧在屋里听到了阳九的声音,匆忙打开房门,一瞧果真是阳九,她没有丝毫责问之意,而是关心问道:「阳九,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却见阳九身旁艳美的女子,两人关系十分亲密,不由得凝神向她瞧去。 而艳美女子也在打量着她,露出一脸嫌弃之色,指着蓝婷萧说道:「这妇人是谁呀,府里的奴婢吗,也太老了点~」 蓝婷萧眉头一皱,怒目圆瞪,冷冷说道:「阳九,她是何人?」 「这位是我新纳的夫人,闵悦可,你唤她小可便行。」阳九情意浓浓地望着闵悦可。 「什么小可,应该唤阳夫人~」闵悦可目无旁人,撒娇似的嗔道。 蓝婷萧顿时怒火攻心,呵斥道:「你纳夫人也不和我商量一下,这女人骚里骚气的,一看就来路不正,你当心给她骗了。」 「阳九!她,她竟敢骂我~」闵悦可摇着阳九的胳膊,作势欲哭。 阳九大声怒道:「她能骗我什么,我纳个夫人又怎么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你了,一件家务活都不会做,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是想给谁看,给你伍坤师兄看吗!」 「你!你!」蓝婷萧一时无言以对,眼角泛漾泪光,心里大感委屈。没曾想阳九会这般嫌弃自己,当年委身下嫁给阳九,阳九不过是沫安空的管家,而后来沫安空也已离世,本就对他毫无好感,夫妻之情淡薄如水,她大可一走了之,可念在已是多年夫妻,才不忍离他而去,如今却要被他狠心抛弃,实在后悔不已。 阳九拉着闵悦可的手儿,继续说道:「以后她便是我的正房夫人,你若想当配房,可以继续留下,若不想,便去找你伍坤师兄。」 沫千远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突闻外头吵吵囔囔,这才出去一瞧究竟,发现阳九带回一名陌生的女子,正与萧姨激烈争吵,一边大步走上前去,一边听了个大概原由。 沫千远看着楚楚可怜的蓝婷萧,灭宗之痛尚未缓回,却又遭受阳九如此不公对待,若是换作是他,想必早已一巴掌朝阳九扇去。 「阳九叔,你怎么带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你不在家的这些天,萧姨终日以泪洗面,你知不知道云倾宗——。」沫千远本想说云倾宗覆灭的事,却被阳九硬生生打断。 「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她以后是我的夫人,你该唤她一声闵姨。」 「哟~这小伙子是谁呀~长得还挺有男人味的嘛~」闵悦可打量着沫千远,眉儿来,眼儿去,对他暗送秋波。 蓝婷萧见沫千远虽是为她说话,但是架不住阳九的绝情,她再也不想留在此地,最后充满复杂的眼神望了沫千远一眼,愤然伤心地奔向院门而去。 沫千远心中万分焦急,拉着阳九的胳膊说道:「阳九叔,萧姨走了,你还不快去追她回来。」 阳九冷面无情:「追什么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定是去寻她的师兄伍坤,随她去吧。」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阳九叔么,你,你也太冷血无情了!」沫千远匆匆往院门跑去。 阳九反而在背后说道:「小远,听阳九叔一句劝,不要去管她。」 沫千远岂能坐视不管,他担心蓝婷萧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自寻短见。 蓝婷萧茫然若失,不知该去往何处,只知道想尽快离开玄羽宗,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一直出了宗门,往北足足奔跑了两三里地。 不曾想沫千远紧随其后,奔驰追来,从后方猛然一把拽住她的手儿,不让她再继续往前跑了。 蓝婷萧被沫千远这么一抓,柔弱的娇躯只得向他怀里扑去。她有想过也许沫千远会来追她,假若来追,她愿意把她的心献给这个男人,哪怕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养子,世俗的道德伦理都与她无关,她只想要将他紧紧地抱住,静静感受他胸膛的温暖。 「萧姨!」沫千远想要劝她回去,刚开口便被她打断。 「别说话,抱紧我~」蓝婷萧将下巴枕靠在沫千远宽阔的肩膀上。 沫千远依言而行,搂着萧姨的柳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此处四下无人,两旁竹林寂静无声,阵阵清风拂过,唯有水蓝色的裙裾飞扬飘逸。 良久俩人才缓缓松开,蓝婷萧笑意盎然,不似一个伤心欲绝的女子,柔声说道:「愿意陪萧姨出去散散心吗?」 沫千远知道再多劝也无用,便问道:「去哪?」 「我也不知,总之我再也不想回玄羽宗了。不如我们一路往北走,走到哪儿,便是哪儿,就当是游山玩水好了。」 「往北走的话,北边是阴阳九离教的地盘。」 「嗯,最北边有座震北城。」 沫千远正愁无法去不星谷寻获百年异果,便问道:「除了不星谷,哪儿还能寻得百年异果?」 「最近的地方,应该是西北方的雌霓森林,还有灵霄山谷。」 「会有百年异果?」 「当然有,只是比不星谷可能还要凶险一些,毕竟雌霓森林是凤玄宫的地盘,而灵霄山谷属于阴阳九离教。」 「我想去。」 蓝婷萧嫣然一笑:「我陪你~」 距离宗门大比,还剩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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