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白丝榨精 花蕨子赤裸着娇躯仰躺在木桌上,抬起两条诱人的白丝美腿,被沫千远捏在手心里,俏脸染满了绯红,目光羞涩地斜睨着他。 沫千远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白腻的娇小身躯柔弱秀美,惹人怜香惜玉,又令人充满想要占有她的兽欲。 粗壮的肉根从紧窄的蜜蛤里抽离出来,扯出数缕黏糊糊的透亮银丝,狰狞的模样叫人生畏,真不知她的小穴是怎么容纳下它的。 「小蕨蕨,帮我用脚弄下吧。」沫千远一脸的兴奋之色,原本在她的小穴再插弄几下就要射精了,这回用脚玩玩应该还能缓一缓再射。 「知道啦~一定弄得大哥哥舒舒服服的~」 花蕨子一脸的乖巧可爱,懂事地抬起两条紧绷绷的白丝美腿,将湿漉漉的肉根包夹在脚板心里,十分灵巧的挤了挤,擦了擦。 包裹丝袜的脚掌异常柔软,触感非常腻滑,挤压的力道也恰到好处,本就充血的肉根在她脚心里变得更加膨胀肿大。 沫千远俯视着她,问道:「小蕨蕨,你是从在哪里学来的,怎么这么会玩。」 花蕨子阅人无数,身经百战,自然不能说实话,便搪塞他道:「干嘛问人家这个嘛,人家不好意思说,大哥哥舒服就行了~」 「只是这样子看着你用腿夹我的肉根,觉得好生厉害。」 「嘻嘻~大哥哥不肏人家的小穴,反倒喜欢被人家用腿玩弄~」 花蕨子双腿施压,重重地用力夹了一下他的肉根。 「啊~」沫千远惊呼一声,肉根传来一丝疼痛的快感,窜到背脊,直袭大脑中枢神经,有种别样的刺激,竟想要她用腿狠狠蹂躏自己的肉根,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花蕨子邪魅一笑,已然看出沫千远的心思,本性毕露地说道:「有这么舒服么~大哥哥真是变态呀~」 说话时,一只脚底扶住肉根,另一只弯着脚趾头,脚尖儿像扰痒一样摩擦着敏感的龟头,刺激得马眼处分泌出滴滴透亮的淫液。 硬硬的龟头被脚尖儿挠得酥酥麻麻,再一次涌来了射精的欲望。 美腿夹住肉根不停地交织摩擦,动作猥琐下流,白色丝袜被肉根上的淫液粘得污秽不堪,呈现小片半透明状,可以清晰的看见诱人的裸足,俩人都看在眼里,别提有多么的煽情。 沫千远叹道:「喔~小蕨蕨,我想用你的腿射精了……」 花蕨子停下腿上的动作,用白色丝袜紧紧裹夹着肉根,不住摇头说道:「不,不可以,要射就射到人家的肚子里。」 「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肉根在她的腿心里频频勃动,大股浓白的精液从马眼里喷射而出,猛然溅了她一腿,还有不少迸落在她的身体上。 花蕨子一脸的嫌弃之色,倒不是怕脏,只因沫千远没能在她的膣腔里射精,无法施展采补功法,便生气地骂道:「你,你混蛋!不中用的家伙,为什么不射进来,白白浪费这么多的精元,今天非得把你榨干不可!」 沫千远一脸的不知所措,不明白她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气,但听到后面一句话,已然猜到她之前所说的都是谎言,只怕她就是这里的主人,还装作一脸不幸的样子,没想到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沫千远本想幻出【嗜刃刀】御敌,可惜花蕨子连抵抗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那两条娇小的白皙藕臂化作数条坚韧藤蔓,扭曲地朝着沫千远的身体延伸而去,一下子攀爬入身,缠住了他的四肢,令他动弹不得。 「你想干嘛?」沫千远的手脚被束缚住,大惊失色地质问,运转体内灵力,奈何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原来花蕨子身体里散发一种独特的香味,能够侵蚀人的灵力,当入迷者发觉之时为时已晚,灵力已然见底,只能成为这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花蕨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巧虎牙,化显花妖姿态,再也无所顾忌,缠住沫千远的藤蔓又生出许多叉枝,将他的身体逐渐撑离地面,高高的提了起来,整个人形成一个大字,被横悬吊起在半空。 「原来是你!」沫千远终于回想起来,当初凤玄宫宫主率人大闹玄羽宗之时,她便是其中一名护法,似乎是元婴初期实力,还杀了不少玄羽宗的弟子,今日落在她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嘻嘻~原来大哥哥识得人家~可真是有缘呢~」 「谁跟你有缘,你这个凤玄宫的妖女,有本事放开我,跟我一决胜负!」 任沫千远如何挣扎嘶吼,也无济于事,垂下的软绵肉屌甩来甩去,反倒逗得花蕨子嗤嗤连笑。 「你就别挣扎了,乖乖的放弃抵抗吧,若是服侍得人家舒舒服服的,或许本护法一高兴,还能给你留个活口也说不定呢~」 「我呸!」沫千远从高处吐了一口唾沫,准确无误地落到了她清纯可爱的俏脸上,继续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凤玄宫都是些什么人,男人活着只会生不如死,你还不如杀了我得了。」 花蕨子也不生气,反倒卷出粉舌,把脸蛋上一抹唾液勾舔入唇,笑道:「大哥哥可真有骨气,男人味十足,小蕨蕨最是喜欢了~嘻嘻~」 她邪恶的淫笑着,双臂化作了藤蔓,其他部位依旧保持人形,白丝美腿还是那么惹火诱人。 当收缩藤蔓双臂,娇小的身躯由下方升腾而起,迎向了悬空高挂的沫千远。 「既然你这么喜欢人家的腿,那我再帮你用腿把大鸡巴弄硬吧~」 无需征得他的同意,近身后的花蕨子侧着身子,崴起一条白丝右腿,用脚窝夹住了软垂的肉屌,灵活的腿肉挤压着肉根摩擦,脚窝里时不时撸出红艳艳的龟头来。 沫千远知道,肉根硬得快,死得就快,只祈求千万别硬,奈何肉根子就是这么的不听话,只怪她的脚窝实在是太柔软了,足技太精湛了,绵软的腿肉紧密地夹住肉根撸动,又加上裹着丝袜的刺激,肉根很快就肿胀起来,变得雄赳赳,硬邦邦,直恨得咬牙暗骂:「不争气的家伙,害煞我也。」 「哟~这么快就硬了呀,看来大哥哥非常喜欢被人家用脚侵犯嘛~嘻嘻~」 沫千远浑身战战兢兢,只得任由她摆布,看她一脸发贱的媚笑,当真是个欠肏的淫娃浪女。 见肉棒已然硬挺,花蕨子便不再用腿窝逗弄他的肉根,两条白丝美腿高高抬起,由下方勾住他的腰肢,扭动着雪臀,把泥泞的娇小蜜穴对准了向下垂直的如铁肉根。 「嘻嘻,小蕨蕨的花穴又要吃掉大哥哥的鸡巴了哦~」 花蕨子把粉嫩滴汁的蚌肉抵触着硕圆的龟头,蹙着细细的眉头,一点点地吃入腻滑的花穴蜜腔里。 沫千远暗想,反正自己也逃不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自己的肉屌这般巨大,不如主动出击,活活肏死她得了,便猛然挺动腰肢,插得她措不及防。 「哎哟!疼!疼!呜呜~大哥哥你真坏~一下子就插到人家的肚子里去了~」 花蕨子愁怨得一本正经,心里别提有多么的美滋滋,暗呼道:「嗯~就是这样,狠狠地肏人家的子宫,再进去一点儿,戳到子宫的体腔里去~喔~热乎乎的大鸡巴可真舒服~」 数条扭曲的藤蔓绕着沫千远的手臂缠动,一直钻入他的衣袍颈口里,只听布帛撕裂的「呲啦呲啦」声响起,他的黑衣锦袍被藤蔓扯得稀碎,胸口露出健壮的胸肌。 沫千远怒道:「你扯烂我衣服干嘛?」 花蕨子笑道:「反正要死,要这衣物何用~」 「你这个阴狠毒辣的妖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定要肏死你不可!」 「喔~咿咿~呀呀~别~别这么大劲么~人家的小穴会被肏坏的~」一边嘴里说着不要,一边却淫荡地迎股相送。 沫千远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恶狠狠地猛挺股腹,毫不怜香惜玉,使劲地肏弄挂在他胯间的娇小肉体,重重地撞击她的光滑稚嫩耻股,肉体啪啪之声清脆悦耳,粗壮的肉根记记暴插滑溜的蜜腔之中,硕大的龟头把娇嫩的子宫媚肉反复挤开,凶猛地直捣她的炙热体腔当中。 由于花蕨子的身高只达到沫千远的胸膛,所以脑袋刚好凑在他健壮的胸前,张嘴便吻住了他的小乳首,像只发情的母狗一样舔舐得津津有味。 不多时,花蕨子被肏弄得嘤咛娇哼,花房内密实地绞缠敏感的龟头,密密麻麻的肉褶像拧麻花一样挤压着粗壮的肉根,耻股间飘散出阵阵迷人花香,沁人心脾,直叫人陶醉不已。 「啊嗯……啊,啊,好痛啊~你真是个坏哥哥啊……啊哈……呼嗯……你真是个坏人,好讨厌啊……你这根让人家着迷的坏鸡巴……啊啊啊……」 缠住沫千远身体的绿色藤茎曲卷多变,根身绽放朵朵姹紫嫣红的鲜花,千姿百态,美不胜收,一时犹如陷入花海丛中,在交媾之时感受到春意盎然之景,让原本焦虑的心情变得轻松愉悦。 之所以呈现此景,其原由是花蕨子即将达到绝顶高潮。 她倒挂在沫千远的身体上,白丝美腿密实地勒紧他的屁股,淫糜的耻股与肉根紧密结合,整具娇小躯体就像寄生在他的身体上一样,密不可分,如胶似漆。 「啊~啊~大哥哥~小蕨蕨要来了~快点用力肏人家淫乱的小穴~」 沫千远一时也忘了仇恨,醉生梦死般发狠的挺动腰部,直把龟头往她体腔的深处肏弄,使出最大的劲儿去顶,去戳,几欲把她的阴道肉壶给肏烂贯穿! 花蕨子的肚皮上一下一下浮现凸起的圆状肿块,娇喘吁吁的她像条母狗一样吐出粉舌,两眼翻白,脖颈后仰,脑袋倒垂,长长的粉色秀发倾散如丝柳,美得欲仙欲死,放声高嚎浪呼。 「啊呜……呃——我滴个亲哥哥哟……肏得小蕨蕨肚子都鼓起来了,真个美死人了哩……呼呼……哈嗯……」 沫千远的腰肢耸动得剧烈而大胆,摩擦的快感越发激烈,热血都涌聚在疯狂肏弄蜜腔的肉根上。 「啊呜呜……好厉害……小穴越来越热了!真的要来了!」 花蕨子的肉壶剧烈地收缩着,蠕动着,把肉根紧紧夹在子宫里的体腔深处,令龟头顶在她的肚皮上,白丝美腿如勾钳紧箍他的屁股,脚板紧绷得弯曲如月,享受着异常刺激的快乐,神情显得既甜蜜又痛苦。 「啊啊啊——」 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花蕨子浑身颤抖,犹如一条抽筋卸骨的肉虫,娇躯紧腻着沫千远的身体,大幅度地扭摆绵软雪臀,蜜腔内大股白浊花汁分泌而出,麻酥酥的快感从蜜腔一直流窜全身。 当花蕨子高潮之时,藤茎上的鲜花同时喷散出粉红色的花粉,弥漫在空气之中,把整个木屋染成粉红一片,飘散阵阵甜甜的香味,让人变得异常兴奋。 沫千远嗅了花粉,犹如吃了春药,双眼变得猩红,已然失去了理智,满脑子只剩下交媾的欲望,抽动着肉根飞速肏弄,把花穴里的蜜汁插得倒流横溢,彼此的腿根淫胯粘染得湿哒哒,黏糊糊。 泄精后的花蕨子已然缓过气来,望着发情入魔的沫千远,得意地媚笑道:「大哥哥玩得开心吗~把人家的肚子搞得死去活来的~」 沫千远根本不知道花蕨子在说什么,无意识地疯狂挺动腰肢,把滚烫发麻的肉根在她的蜜腔内肆意肏弄。 「很难受对不对~那么小蕨蕨就帮你射出来吧~这回人家可是要吸噬你的精 元哦~「 言罢,缠住沫千远的藤蔓在空中不停变化,将他的身体给倒转过来,仰面朝天,这就成了花蕨子跨坐在他的身体上,而他的身下则是一堆扭曲的藤蔓和堆叠的鲜花,形成了一张植物编织而成的花床。 花蕨子一脸的戏谑笑意,把两条白丝美腿紧密闭合,笔直的贴坐在沫千远的胸膛,脚尖儿伸到了他的脸上,藤蔓又把他的头给高高枕起,裹着白丝的脚趾撬开了他的嘴巴,使坏地往他的口腔里钻弄。 「嘻嘻嘻~贱骨头~不是很喜欢舔人家的脚么,那么就让你舔个够~」 沫千远嗅着香喷喷的白丝美脚,还真就听话的伸舌去舔弄,就像是在舔糖葫芦一样,舔得津津有味,恨不能把整个小脚儿都给吃入嘴里,那神态显得无比殷勤。 身下的植物花床本就是花蕨子的身体所化,她控制花床,把沫千远的身体向上耸起,大肉根笔直的插入她的肉腔里,顶得她轻盈娇小的身躯高高抛起,腾起之时蜜蛤把肉根吐至仅含龟首的部位,而下坠之时又深吞整条壮硕肉根。 雪臀颤颤巍巍地撞击着他的胯部,可爱的白丝美腿拍打着他的胸膛,唯有小巧的脚趾依旧被他含在嘴里。 彼此淫胯大开大合,快感销魂蚀骨,乐得好生快活。 乍一看,还真以为沫千远才是那个主动奸淫女孩的恶人,谁知他才是受害的苦命郎,即使身中媚毒,女孩也肯松开他,定要榨取他的精元不可。 虽然沫千远的阳元才二阶下品,但是为了给死去的道侣白莲岐报仇,二阶阳元也得榨,要让世人都知道,在这雌霓森林里,她花蕨子便是天,任谁也不可小觑她。 花蕨子主导着交媾的性行为,充满蜜汁花浆的韧弹阴道紧紧吞吐肉根,嘴里兴奋地淫声浪啼。 「啊,呼呼,小蕨蕨要让大哥哥好好地品尝小穴,就算是死了,入了阴曹地府,也不能忘记人家小穴的滋味哦~」 沫千远近乎陷入癫狂状态,咬住她的一只脚趾,不住挺动屁股迎合她的套弄。 每一次的套弄都让他浑身酥麻不已,大龟头次次破开子宫颈口,缴入到灼热的体腔深处,给予他无边无际的爱意,即便腻死在肉腔里头也无怨无悔。 花蕨子如此弹动娇躯套弄了近百来下,不依不饶地折磨着勃勃怒挺的阴茎,浑身滴着香汗和爱液,美眸闪烁着醉人的泪光,楚楚动人的娇躯泛漾一片粉红,若是沫千远再不射精,她怕是又要迎来第二次高潮。 不禁暗暗碎道:「不该释放媚毒的,弄了这么久还没射,小穴都有些肿疼了,看来需要用些非常手段。」 她向后斜仰躺坐,两腿插入沫千远的后背,柔弱无骨的美腿竟然倒转反扭,像是螳螂的两只大勾钳,脚掌紧扣男人的屁股,两瓣圆圆的雪臀变得向内侧挤压,光滑的耻股如大白馒头一般隆起。 不愧是无骨的花妖,若换做常人早已韧筋断裂,她却能够做到伸展自如。 沫千远本就四肢被缠住,此时后臀又被她用美腿锁扣,连自己最后一点挺动屁股的主动权都没有了。 花蕨子斜着身子,缓缓沉下雪臀,蜜蛤把肉根一丝丝吞入,阴道变得犹如鸡肠一般紧狭娇小,把肉根包裹得密实无缝,湿软滑腻的腔壁阵阵绞缠,把粗壮的阴茎从龟首到根部绞了个遍体销魂。 沫千远浑身的骨头又酥又麻,美得神魂颠倒,几欲晕死过去,皱着眉头,咧着大嘴,粗狂地喘息低吼:「啊,啊啊……呼呼……啊……」 花蕨子最是喜欢欣赏男人一脸痛苦,却又舒服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心知再次泄身的欲望在即,忙把淫糜的淫股扭动,肉根深深扎入到子宫体腔内去,而后激烈地扭动雪臀,让肉根在体腔内大幅搅磨,她的肚皮上不时会浮现出圆肿的划痕。 不过缠扭了几回,肉根已然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刺激,终于哆哆嗦嗦的在体腔内颤抖不已,大股热腾腾的精液从马眼处喷涌而出,全部射入了那犹如温泉一般的体腔之中。 花蕨子被精液浇灌得酥软无力,桃腮娇羞晕红,细眉微蹙,泪水横流,已然攀上那极乐巅峰,一股股花浆蜜液宣泄泌出,滚烫的浆汁流满了阴道,把正在射精的肉棒烫个正着。 彼此的身躯大幅起伏,紧密结合之处诱发阵阵痉挛抽搐,在急促狂喘之下,泄得是酣畅淋漓,如痴如醉。 沫千远已是毫无神识,只顾在女孩的子宫体腔内大股射精。 而花蕨子开始运转采补之法,将男人喷射而出的精液稀疏吸干殆尽。 沫千远痛苦不已,本已射完精液,奈何女人的腔内深处似乎有一股强烈的吸力,正一丝丝地汲取着他体内的玄精,如受酷刑煎熬一般,不得低吼惨叫,额头浮现一条条暴胀的青筋,浑身胡乱扭动挣扎。 花蕨子以为他只是区区二阶下品阳元,平常这种阳元根本就瞧不上眼,若不是看他的肉棒子大得惊奇,只怕早就扔给手下去糟践了。 对付二阶下品阳元,她所修炼的采补之法只需施展三层功力即可,但是若持续施法,也会将沫千远体内深藏的九阶天级阳元给吸噬出来。 就在沫千远生死存亡之际,突然,木门被一名绿裳女子给大力推开。 花蕨子怒道:「谁让你进来的!没瞧见姐姐我在办正事吗!」 「不,不好了,有一群人闯入领地,已打伤数名姐妹!」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胆敢在凤玄宫的地盘撒野!」 事态紧急,花蕨子只得幻回人形,松开了被吸得奄奄一息的沫千远,随手轻轻一翻,一袭干净的百褶花裙已然幻化在身,白丝美腿轻盈小跑,如一只彩蝶朝着屋外翩然而去。 简媚珠根据小烟口中的描述,得知掳去沫千远的女子乃花蕨子的手下,便带领几名护卫赶来雌霓森林。 其中炼丹长老彰凝化,还有堂主异万心也跟随她一同前来,以彰凝化元婴后期的实力,这些绿裳女子那里是他的对手,一人便足以把雌霓森林搅个天翻地覆。 一位身材消瘦,鹰鼻鹞眼的老者,手中甩出鹰爪镰勾,正当要取一名绿裳女子的性命。 花蕨子刚巧从木屋飘下,还荡漾在空中之时,一只芊芊玉手化做藤茎钻入地里,又从数丈之远的地面破土而出,扭曲的藤茎直袭异万心的胸口。 圆脸胖肚的彰凝化飞身来助,空空如也的掌心化出橙芒虎爪,将袭向异万心的藤茎切得稀碎。 「呃!」 花蕨子受挫,收缩藤蔓回身,虽然伤得不重,不过白嫩的小指头已在滴血,她看出对方乃元婴后期的实力,而自己不过元婴初期,自然不是彰凝化的对手,若去找宫主朱雀娘娘求援,可离此地尚有百余里路程,当下怕是来不及,便怒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伤我族人。」 「都住手!」简媚珠娇喝一声,顿时众人都停止了打斗,她迈开黑丝长腿,踩着细锥高跟靴,开叉的紫袍裙摆随之飘动,只身上前,简洁明了地说道:「我等无意冒犯,只是我御丹阁的人被你属下给擒了,若交出沫千远,我们可以就此离开。」 花蕨子一愣,小声向旁边的绿裳女子问道:「萤妹,屋里那个男人叫沫千远?」 「是的。」 「听这名字,怎么感觉有些耳熟,好像以前在哪里听过。」 「无名小卒而已,江湖上没什么名气,本以为他不过是个打杂侍从,没想到御丹楼的人会这么看重他。」 「是么。」 俩人小声嘀咕了一阵,花蕨子眼眸咕溜溜地转,思量利弊之后,才开口对简媚珠说道:「他前些时日杀了我的道侣,所以才派人擒他,而你们又打伤了我的族人,这怎么解决,我凤玄宫还能任人欺负不成?」 简媚珠一听,便知有回旋的余地,便礼貌地拱手施了一礼,大方地说道:「方才我们来要人,但是你的族人不肯通禀相传,这才出手冒犯,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花蕨子一听,自己采补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了,族人当然不敢通禀,单凭这么几句话就想了解此事,还真是万万不能的,俏脸一横,怒气未消,只待简媚珠继续说下去。 「不如这样,我这儿有一枚润元丹,以此作为赔礼可好。」简媚珠从空间袋里化出一颗紫色的药丸。 「润元丹!」 花蕨子惊呼一声,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简媚珠手中的丹药,此丹药可助长元婴期的突破所用,她的修为停留在元婴初期的瓶颈,已有多年无法突破到元婴中期,正愁这种辅佐的丹药,其价值少说也近百万灵石,而且就算有灵石也不一定可以买得到。 润元丹别说换一个沫千远一个,就算是十个也绰绰有余,他那下品阳元根本就不稀罕,不采也罢,而道侣的仇更加不用放在心上,和白莲岐根本没有感情可言,虽说是道侣,其实不过是她养的炉鼎而已,等时候到了,自然也是要采的,族人虽说有受伤的,但是地上可没有尸体,所以还没闹出人命。 花蕨子心动不已,嘴上却说得极为勉强:「好吧,见你这么有诚意,此事就依你所言。」 简媚珠笑了笑,走至花蕨子的跟前,将润元丹双手奉上。 花蕨子飞快地从她手里夺过润元丹,生怕她会反悔,而后才吩咐旁边的女子:「萤妹,你去把他给扛下来。」 「遵命!」 女子飞身飘入树上的木屋当中,看着一具光溜溜的男人,正昏迷不醒地躺在地板上,便近身去拾起他的空间袋,寻到一套干净的白衣给他换了起来,不过他胯间那条肉根十分晃眼,不免多瞧了几眼,替他穿妥衣物后这才将他扛起,出了木屋。 简媚珠命人从女子手里接过沫千远,不可置信地瞧了一眼花蕨子,皱眉问道:「你采了他的阳元?」 花蕨子顿感紧张,回道:「没有,刚准备采补的,但是被你们给打断了。」 她当然是说了谎,采还是采了些,只是没采多少。 简媚珠半信半疑,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只要沫千远还活着就好,自此,一众人等带着昏迷不醒的沫千远回了齐罗城。 第三十八章 至暗时期 花蕨子喜得润元丹,兴奋至极,看来突破到元婴中期,已是指日可期,召集来一众妖族的姐妹,吩咐道:「花姐姐我准备闭关修炼,妹妹们不可打扰,近些时日你们也不要外出劫掠修士,以免节外生枝,一切待我突破到元婴中期,出关后再说。」 众女闻言,不劫掠修士的话,岂不是没有采补用的精奴了,实力又如何提升,但是却无人敢反驳花蕨子,只得齐声应道:「谨遵花姐姐所命,妹妹们自当为你护法,绝不踏出雌霓森林半步。」 花蕨子笑靥如花,甚是得意,只身飘入一座三层阁楼的木屋当中,独自闭关修炼去了。 沫千远一觉醒来,本以为还在花蕨子的木屋里,没想到躺在自己熟悉的床榻上,一时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做了一场恶梦,匆匆起身后去问秋堂主,这才得知是简媚珠派人把他从魔窟里救出来的,心里甚是感激涕零,觉得她对自己实在太好了,就像是亲人一样在关照着他。 原本沫千远笑容满面,却是想到一事,连忙抬手一瞧,掌心中的印记变成了灰色,暗呼不妙,全身汗毛倒竖,当即运转浑身灵力,发觉灵力大不如前,甚至比炼气巅峰之时还要稀薄,蓦然,犹如遭到晴天霹雳,心情跌落至冰点。 目光呆滞地盯着掌心,嘴唇抖颤的喃喃自语:「我,我,我……我这是要废了吗……」 秋堂主瘪嘴一笑,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嘴上说道:「无妨,反正你不过二阶下品阳元,如今成了一阶劣品,也差不了多少。」 「什么叫差不了多少!你可知,你可知我的一切都给毁了——」沫千远厉声怒吼,他还从来没有对秋堂主不敬过,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愤怒、怨恨、悲伤。 想着今后该怎么办,拿什么娶柳笙香,拿什么保护心爱的女人,萧姨、水姐、甚至还有杜心芸,都要一一化为泡影。 秋堂主见他小子竟敢以下犯上,对自己如此发火,不过念及他初犯,又是一副心焦如焚的模样,难受得就差点就要掉眼泪了,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冷声笑了笑,自个径直甩袖而去。 一阵冷风袭过,沫千远孤零零跌坐在地,一动不动,脑子里麻麻的,竟是有了欲要轻生的念头,当然,这只是一瞬,最主要的还是在想今后该怎么办,若真成了劣品阳元,恐怕体内的灵力无法支撑筑基期的招式,今生都只能是一介炼气期的修士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简媚珠倚靠在不远的门框一侧,身上飘散阵阵茉莉花香,杏目痴痴望着跌坐在地的沫千远,没想到他竟浑然未觉,只是呆滞地凝望着地面入神,丝毫不曾察觉到简媚珠的存在。 良久后,简媚珠才启唇说道:「小远……」 沫千远猛然一怔,还以为是萧姨,因为只有她会这么称呼自己,当抬首望去,却见丰姿绰约的美妇是简媚珠,不免神情又有些黯然失色,垂头丧气地回道:「什么事。」 「我深知你此刻的心情,修仙之途怕是再也无法精进,媚珠姐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不过下品二阶阴元,努力修炼了近百年,却仍然是一介筑基期修士,说出去,都有些可笑,呵呵……」 闻言,沫千远有些不可置信,毕竟看简媚珠的模样,乃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艳妇人,芳容最多三十七八岁,而她不过下品阴元,就算是修仙者,当修炼百年后,容颜也该老去,而她却保持得如此妖娆多姿,若是没有元婴期以上的阴元底子,这身段和容貌根本就对不上,不禁问道:「媚珠姐,你可是习有什么异术吗,二阶阴元修炼了百年,怎还会如此年轻?」 「姐姐我长年服用养颜丹,长寿丹,不然早成个老太婆了。」 「养颜丹和长寿丹?」 沫千远又是一惊,以前听秋堂主说过这两味丹药,但是想要练得此丹,且不说要耗费大量稀有药材,单是炼制一枚丹药,所需投入的灵石就多达数十万之巨,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受得起的,而简媚珠却说长年服用,真不知她是如何办到的。 「你之前不是想学炼丹吗?」 简媚珠一语惊醒梦中人,似乎只有炼丹之道才是他唯一的出路有,当身怀炼丹的本领,修仙之人才不敢小觑自己,若是到达一定的造诣,就算只有炼气期的修为,想要娶柳笙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看看现在的简媚珠就知道了,区区筑基期,外人无不尊敬她。 又想起莫多多来,一介凡人且能做四大门派的长老之一,可惜当初想收自己为徒,却拒绝了他老人家,如今后悔也来不及。 「想,我想学。」沫千远目光笃定,内心再次坚强起来。 「从明天起,你就别跟秋堂主管理药材了,来三楼和我学习炼丹之道吧。」 「你肯教我?」沫千远有些不可置信。 「其实我也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每天我会花一个时辰教你些入门之法,其他一切都得靠你自己钻研了。」 人生何其漫漫兮,修仙者寿命更甚,少年不过十八岁,怎能因此番挫折而蹉跎度日,当是越挫越勇才对。 沫千远收拾掉沮丧的心情,当即跪伏在地,叩拜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简媚珠连忙上前去扶他起身,还从未收过徒弟,一时羞红了脸,连连说道:「别,别这样,不用拜师的,快,快些起来。」 沫千远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简媚珠傻傻笑道:「师傅,今后徒儿就跟着你学炼丹了。」 「你,你这,哎,罢了,随你叫吧,没曾想我还能多个徒弟,咯咯~」 「嘿嘿~」 简媚珠会心一笑,见他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便放心地独自离开了,回屋时轻声叹气,也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沫千远因为修为受损,再也不敢去见蓝婷萧和水妙仙,一来是不想让她们担心,二来决定必须在炼丹上有一番造诣,否则自己就是一个最没用的废人,修为连自己的女人都不如,还谈何给她们未来,难道真要自己吃软饭,靠女人养活不成。 自从发生过沫千远被掠走这件事后,他的身旁就时常多了两名筑基期的护卫,他也鲜少出门,夜里还是和秋堂主住在药库的庭院侧屋,白天便去御丹阁的三楼学习炼丹,简媚珠倾囊相授,相处的日子长了,感情也逐渐加深,师徒俩人就像是一对亲姐弟,时常说说笑笑。 五个月后 百谷修真派,辟心谷中,百花齐放的绿茵草地里,有一座翠绿竹屋,一名韵味十足的成熟美妇推门而出,翘起柔嫩的玉指,遮在绝美的俏脸前,挡住从云层中透射而来的日光。 赤裸玉足迈动轻盈的步伐,扭动丰腴的弧状美臀,拖动一袭嫣红柔丝绸裙,来到不远处的乘凉竹亭当中,在躺椅上慵懒地横卧窈窕腰身,顿觉浑身舒畅不已,莹润的嘴角浮现一丝甜甜的笑意。 「嗯~差不多近一年都没有舒展筋骨了,我且要好生歇息几日。」 顾卿仙闭关整整一年,也是该出来透透气了。 没曾想莫多多这个老子不知如何知晓的,不过两个时辰,便从仙药山庄赶来了辟心谷,一同而来的还有她的弟弟,顾长英。 俩人深知顾卿仙有洁癖,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莫多多杵着拐杖,扬着胡子,噘嘴笑道:「卿仙可是达到了炼虚境初期巅峰?」 顾卿仙有些烦他,刚歇息没一会,这个老头子就来唠叨了,好半晌才悠悠回道:「是……」,她依旧在躺椅里横卧,没有起身回头,留给二人的只有婀娜多姿的背影,语气十分懒散,满腔透露着不情愿。 顾长英笑道:「如此一来,已有和冷楼山一战的实力了,不知姐姐是如何打算的,是继续突破到炼虚中期,还是就此出山。」 「炼虚境初期巅峰,与炼虚中期不过相差毫厘,无需再等,若是想突破瓶颈,少则三五年,多则数十年,卿仙不想再等,母亲的仇是时候该报了,待夺了掌门之位,也可接我儿子来百谷修真派,再也无需顾忌其他。」顾卿仙柔柔回道,嗓音韵婉轻柔,如琴音叩心,甚是好听。 「那好,我和莫长老开始安排事宜,不少弟子也已是安耐不住,择日便夺回百谷修真派的大权。」 「嗯,我决定在丹霞谷中设伏【落掩大阵】,到时只需在此地交战,定能一举挫败冷楼山。」莫多多摸着胡须,洋洋得意地说道。 「这些个杂乱的琐事,你们就自个安排好了,卿仙不想听,且让我独自歇一歇。」顾卿仙打断了莫多多的言辞。 「好的,不打扰姐姐休息,我等这就离去。」 莫多多甚感不满,正常人听了应该多多夸赞他的才能才是,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心知顾卿仙高冷孤僻惯了,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早已习以为常,便向远处的山头扬了扬手,只见山头立马飞来一顶轿子,正是苍炎苍冰俩位结丹期修仙者抬过来的,莫多多就此坐上了轿子,飞离此地。 而顾长英却没有离去,他拱手言道:「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何事?」 顾卿仙对待弟弟的态度明显要好些,看来之前莫多多让她吸噬自己儿子阳元一事,始终让她心怀芥蒂。 「侄儿沫千远,现在在简媚珠那个毒妇的手里。」 「什么!你是说冷楼山养的那个女人?」 闻言,顾卿仙拂起红袖转身跃起,玉足赤脚点地,三千青丝长长飘扬,随劲风舞动的红袍咧咧作响,身形如一只红艳艳的蝴蝶,优美中略带丰腴的肉感,已然翩翩落至顾长英跟前,桃花美眸水灵灵地盯着他,细细柳眉紧蹙含颦,绝美芳容一脸的哀愁埋怨。 顾长英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你不是给姐姐保证过,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吗?怎么会让他落入那歹人之手?」 顾卿仙生气的样子也是美得不可方物,高高隆起的肥硕酥胸急剧起伏,皓齿轻咬娇艳欲滴的红润朱唇。 「这个事情有些曲折,是埋伏在简媚珠身边的奸细告诉我的,不然我还真不知晓。」 「如此说来,是你这个做舅舅的不称职。」 「哎,这也确实怨我,我需要四处筹措夺权之事,一时无暇顾及到他。」 「罢了,不说这些,你能否让这奸细把沫千远给救出来?若是不能,我便亲自去救。」 「姐姐万万不可,你炼虚境的实力绝不可外露,不然会打草惊蛇,冷楼山那便就不好应付了,弟自会安排此事的,尽量救出他来,就算救不了,落是能先除掉冷楼山,沫千远自然也会得救。」 「你!哎,你呀你,真是让姐好生心烦,姐不把他带在身边,就是担心他卷入此事,若夺权一事成了还好,若是败了,他也跟着遭殃,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可千万莫让他出事。」 「嗯,弟知道的,定会竭尽所能,去护他周全的。」 「跟姐说说这小子的事吧,这一年来,他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干了些什么事情?」看来顾卿仙还是很挂念这个儿子的。 听姐姐这般说,顾长英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跟她讲起了沫千远最近的行踪和经历。 顾卿仙听着儿子的这些个趣闻趣事,倒也逗得频频发笑,原来儿子并没有因为被吸阳元而成为一介凡人,而且还突破到了筑基期,甚感欣慰,似乎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第二日,下午未时三刻,有一双略显粗糙的手,指甲微微泛黄,血管腾筋突起,一看便知是一名老者的手,正捻着一张黑字白纸,信件上面写着:「顾卿仙已经出关,夺权之日迫在眉睫,可以实行计划了,另有一事,务必救出沫千远!务必!」 老者恨得直咬牙,此人鹰鼻鹞眼,身材消瘦,竟然是御丹阁的堂主异万心,他便是顾长英安排在简媚珠身边的奸细,多年来行事谨慎,一直不曾露馅,深得简媚珠的信任。 当初沫千远给花蕨子掳去,高兴得直呼大妙,恨不得他惨死当场,不愿这个毛头小子坏了顾卿仙的夺权大计,如今又要自己舍身犯险救他一命,真是百般不愿,但是也没法子,不救他的话,指不定日后会闹出什么麻烦事来,只是自己修为有限,御丹阁高手众多,转念一想,若是救不了他,那么就干脆杀了他,一了百了。 异万心烧掉信件,当下下定决心,以免夜长梦多,准备今晚就动手。 深夜子时,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异万心一袭紧身黑衣,弓着消瘦的腰身,静静蹲在屋檐一角,细细听着秋堂主的鼻鼾声,显然已经熟睡,他才悄悄跃下身形,没有发出一丁点响声,只身潜入了屋内。 借着暗淡的夜色,异万心翻箱倒柜,到处搜寻着什么,每当看到一本书籍时,便会翻开来匆匆扫阅。 心里嘀咕着:「这秋老头到底把账本给藏哪儿去了?」 找了好半晌,也没找到想要的账本,这可是顾长英交代的任务,在简媚珠身旁潜伏多年,为的就是今日,不惜一切代价都必须找出来,因为账本上记录着百谷修真派和御丹阁交易的药材账目,拿回去与百谷修真派的账目一核对,便有了冷楼山中饱私囊的证据。 异万心这个人实在是没有耐心,想着账本该不会是藏在秋堂主的空间袋里,便提着鹰勾镰爪,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熟睡的榻前,锐利的爪勾横在他的颈项之上。 秋堂主感觉到一股杀意,冷不防从睡梦中惊醒,睁眼一瞧,鹰勾镰爪在漆黑的夜里散发黄色金芒,已尽在咫尺,吓得不敢动弹,异万心的宝兵他岂会不认得,慌张说道:「异堂主?你这是做什么?」 黑巾蒙面的异万心也不跟他客套,冷冷问道:「账本在何处?」 「你,你要账本做什么?」 异万心手中的勾爪靠近他的脖颈几分,爪尖抵触着他的皮肤,已然刺出一丝血痕,稍一用力,便可割裂他的喉管,再次问道:「你说是不说!」 秋堂主颤抖地抬起手,指着房梁下悬挂的竹篮,原来尽在眼前,异万心却没有发现。 只是异万心已将秋堂主给惊醒,自然不能留他活口,否则惊动了御丹阁的人,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其手法快得惊人,鹰勾镰爪向下一扯,秋堂主的喉咙当即被割裂,左手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来,大股鲜血从脖颈处奔涌而出,从床榻一直流淌到地面,场景甚是恐怖。 异万心用床单擦了擦染血的双手,就像是刚刚宰了一头牲口一,内心毫无波澜,匆忙去悬梁的竹篮之处拿到了账簿,翻开粗略一看,果断将其收入空间袋中。 正当异万心走出秋堂主的房间之时,碰巧沫千远提着个灯笼,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沫千远听到隔壁房间里有些异样的动静,便起床来瞧瞧,没曾想遇见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正从秋堂主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俩人相隔数丈,遥遥对望。 在沫千远还未惊慌失措之时,异万心率先扯下面罩,轻声说道:「别喊,是我,异堂主。」 沫千远打了个冷颤,瞧他满身是血,也不知是他受伤了,还是沾染了别人的血迹,也不见秋堂主哼声,便问道:「异,异堂主,你深夜怎会在此?」 异万心向前迈动一步,沫千远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别怕,我是你母亲顾卿仙派来的,她命我带你回百谷修真派。」 沫千远警惕地盯着他,哪敢信他的鬼话,平常异万心最是不喜欢自己,却突然说出这番言辞,一柄【风影剑】暗暗幻化在手中,眼眸四下扫了扫,当下便想要逃走,只道:「我母亲?她从来都不关心我,怎会突然让你带我离开,她自己为何不来?」 「呵呵,这个说来话长,你且听我给你解释解释。」异万心说着又上前几步。 沫千远向后退回屋里,惊慌地说道:「别,别过来,有什么事你就在屋外说。」 可是异万心怎会跟他废话,账本已然得手,又杀了秋堂主,此地自然不能久留,沫千远被逼退入屋,他已是插翅难飞,嘴角邪笑,一时杀心再起,金芒勾爪化现在手,如雄鹰扑食一般猛然向沫千远抛爪甩去。 沫千远自然不傻,自己的房间当然最是熟悉,退到屋内一角,刚好紧闭的窗口就在身侧,窗户并没有栓住,只是虚掩着的,见异万心提起宝兵,自然是想要杀他灭口,身形纵跃而出,夺了窗户窜逃出去,边跑便大声吼道:「有刺客!有刺客!」 顿时,御丹楼的人纷纷都给惊醒,异万心一招失手,断然不敢久留,当下飞身跃入屋檐之上,临走时留下一句话:「沫千远,你且当心简媚珠,所谓识人识面不识心!」 言罢,身影已消失无踪。 沫千远傻愣愣地杵立在原地,望着异万心离去的夜空,想着他刚才话语的含义。 而转眼之间,便瞧见简媚珠第一个从阁楼里冲了出来,香肩半遮半裸,发髻也有些凌乱,看得出很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以至于出来之时太过匆忙,连衣裳都来不及整理。 简媚珠拉了拉倾斜的衣襟,关心问道:「徒儿,怎么了?」 「异堂主刚才要杀我,他浑身是血,从那个方向逃走了。」沫千远指着南方的夜空回道。 阁楼里不时有人跟了出来,有人说道:「你说什么胡话呢,异堂主凭什么要杀你!」 简媚珠的琼鼻嗅了嗅,言道:「好大的血腥味,难道秋堂主遇害了!」 众人快步进入秋堂主的屋内,发觉其惨状不可直视,鲜红的血泊流淌一地,顿感大惊失色。 这事把御丹阁管事的长老们全都给惊动了,彰凝化上前去查探秋堂主的伤口,发觉脖颈至胸口出有三道爪痕,真的是被异万心的宝兵所伤,对沫千远所说的言辞坚信不已。 「如何?」有长老问道。 「真是异万心干的。」彰凝化回道,他一贯保持笑容的脸,此时也变得冷酷无情。 「不好!」简媚珠惊呼一声,继续说道:「快帮忙找找看账本还在不在。」 沫千远自然知道账本经常放的地方,见悬空的竹篮已被扔在一旁,便插嘴说道:「账本应该是被他拿走了,平常都放在这竹篮里的。」 简媚珠和彰凝化对视了一眼,彰凝化二话不说,立马飞身出了屋子,去追那逃之夭夭的异万心去了。 这一晚,御丹阁的人几乎都未曾入眠。 沫千远看着秋堂主的尸体被人抬出屋子,虽说和他感情不深,但好歹也相处了这么久,心情莫名低落,不知到底是痛惜秋堂主的逝去,还是异万心的一番话重创了自己的内心,简媚珠这个人已在他心里有一份不可替代的位置,并非男女之情,而是让他感觉到一种亲情,不想因为他人的一句话与之发生间隙。 深夜寅时三刻,御丹阁二楼的议事厅里,简媚珠和一群长老围桌而坐,商讨着今晚突发之事。 有长老说道:「楼主既然不在,出了这档子事,我们只能自己商讨个对策。」 「哎,楼主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又去哪儿云游了,我都快两年多没见过他的面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楼主,若是出了重大状况,他自会现身。」 「今日秋堂主一死,这掌管药材的责任该另选一人负责。」 「我看沫千远就行,他都做了大半年,应该也熟能生巧了。」 「不可不可,如此重任,怎能由他一个毛头小子去负责。」 「把黄堂主招回来吧,她常年在分舵,不是早就想回齐罗城么。」 「嗯,我看行。」 「那就这么定了,然后异万心一事,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为何要偷账本,但他杀了秋堂主,那便得受到御丹楼的制裁。」 「嗯,这是自然。」 有几位长老纷纷瞧了瞧简媚珠,因为异万心这个人当年是同她一起来的,可是也没人敢把这事挑明了说。 「明日一早,还有劳简执事去城主府跑一趟,该是出些重金悬赏他的人头了。」 「好的,不过在下有个建议,能否让沫千远住入御丹阁二楼,我担心异万心还会来寻他麻烦。」简媚珠回道,心里在想着顾长英,恐怕他还会遣人来寻沫千远,为了以防万一,最好是让他住进二楼,毕竟二楼有不少高手护着。 「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呀,二楼住的人,身份最低都得是执事。」 「那便升他为执事吧,这不就合规矩了。」简媚珠皱着眉头,略有不悦。 「呵呵,简执事真是会玩笑,沫千远又没有对御丹楼做出过任何贡献,论资历他也不如其他早年来的侍从,虽然楼主的确有交代,需要对你多加照顾,我等也尽量言听计从,但是也不能这样胡来。」 立刻有人打圆场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暂且让沫千远住在二楼,执事是不能升的,除非等楼主回来,看他老人家怎么决定。」 「如此也好。」简媚珠一口答应。 众位长老没多说什么,简媚珠和楼主的关系非同一般,其中似乎牵涉到御丹楼的利益,所以并不会太过忤逆她的意思。 第二日,如简媚珠所愿,沫千远住在了御丹阁的二楼,与众多长老堂主们打着照面,再也不去染指药材一事了,专心致志地在三楼学习炼丹之道。 这五个月来,他对炼丹之道已有小成,愈春丹之类的普通丹药,炼制起来已是不在话下,只是可怜了自己未近肉欲,不曾去寻萧姨和水妙仙,并非他薄情寡义,实在是有苦难言,一介损了阳元的炼气期修士,若是自己没有一番成就,定然会被她们瞧不起吧。 蓝婷萧也是相思成疾,每每去御丹楼寻沫千远,却都被侍女挡在楼外,总是见不着他的面,好在偶尔差人送来些信件,告知自己的一些状况,原来是在修习炼丹之道,不便打扰,这才稍许放下心来,寂寞了便会和水妙仙来一场禁忌的百合之恋,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震北城的笑雁风拆开一封信件,玄羽宗的柳若眉也拆开一封信件,白纸黑字上都只写了四个大字:「八月初八」其他什么都没有写,明白的人自然明白,距离八月初八,不过四日尔尔。 第三十九章 大战前夕 黑海水域,水下三千丈之处,漆黑的深海里有一处宝光四射,原来是一座华丽的水晶宫殿。 宫殿的兽鳞宝座之上,端坐一名身材高挑的雍容熟妇,她上身赤裸,露出两只圆滚滚如西瓜般大的巨乳,白腻的乳肌吹弹可破,隐隐显现浅蓝色的筋脉纹路,左右两臂各抱有一名妖族幼婴,肥硕的大奶子皆被婴儿的小嘴含住吸吮,如红枣般的褐色乳头流出白色的奶汁,充盈的奶汁不时从婴儿的嘴角满溢而出。 喂奶的熟妇正是黑海王母,其身姿处处透露着丰腴的肉感,眼眸里流露出母爱的笑容,眼角浮现出淡淡的鱼尾纹。今儿又新生幼婴,而且还是一对龙凤胎,心头甚是欢喜。 水晶大殿里,还许多其他妖族,他们全都化为妖态本形,毕恭毕敬地排列在两侧,这些家臣大多都是她的儿女,孙女,甚至是太孙,全都静候着黑海王母一人的施令。 在此地,黑海王母便是霸主,即便她高坐在宝座上哺乳婴儿,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是,她斜眼睨视一名妖族妇人,询问道:「九娘,我听闻最近水妙仙的店铺生意不错,而且每个月都能按时缴纳十万灵石?」 妇人就盘立在大殿一旁,她的上半身是一具妖艳的躯体,头发一簇一簇,像是一条条活生生的蛇尾,披在冰肌玉肤的肩后,前方的蛇形刘海倾斜而下,蛇身遮住了半边俏脸。 她并没有穿戴任何衣物,因为根本不需要穿,身躯遍布大片墨蓝鱼鳞,由酥胸至下体全都覆盖住了,活脱脱像是穿了一袭贴身的鳞甲软衣,把诱人的婀娜娇躯展现得淋淋尽至。 鱼鳞半遮乳房,其傲人的形状饱满高耸,两条芊芊柔荑生出七寸鱼鳍,而且手指之间也有相连的掌璞,腹下保持着迷人的雌性阴阜,浑圆大腿也保留了七分,只是再往下却形成了八条软软的章鱼触手,章鱼触手向四周延伸足有一丈开来,就像是铺展而开的花裙,把她整个娇躯给撑托起来。 再加上戴了些金闪闪的手镯和头饰,蠕动身躯之时十分的晃眼。 妖女的畸形躯体暗含着诡秘的气息,令人敬而远之,同时又充溢着妖冶的美感,有一种野性的魅力,十分的惊艳。 墨九娘,黑海王母的女儿,结丹后期大圆满,齐罗城的一切事宜皆由她负责。 墨九娘拱手言道:「回禀王母,确有此事。」 「如此说来,还是罚轻了些,你去把每月上缴的灵石涨到三十万吧。」 「这……会不会有些过重了,恐怕她无法完成的吧,按正常来说,宝兵店五万足以……」 「照办就是,她害死你鳄七弟弟,这丫头必须受到严惩。」 黑海王母的心情有些激动,肥硕的巨乳抖动不已,吓得怀里的婴儿啼哭不止。 墨九娘生怕母亲动怒,连忙应承:「女儿明白了,即刻就吩咐下去。」 雌霓森林,狐尾状的藤茎缠绕的三层木制阁楼当中,花蕨子正盘腿打坐,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橙色薄雾,只见薄雾逐渐变得浑浊浓郁,猛然间大睁双眼,嘴角浮现一抹邪魅的笑意,已然是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收毕娇嫩的小手掌,欣然笑道:「好你个沫千远,竟然连宫主朱雀娘娘都被你给耍了~嘻嘻~如此一来,岂不是要便宜姐姐我了么~」 花蕨子自从闭关修炼,原本靠着润元丹的药效,预计是需要个三年五载,方可突破到元婴中期,没想到沫千远在她体内流了少许九阶阳元,当将其炼化之后,方才得知有如神助一般的功效,突破仅仅用了五个月,兴奋之余,也得知了沫千远的惊天秘密。 虽然沫千远的掌心只显示二阶阳元,但是九阶阳元依然在身,若是一次性把他给采补殆尽,兴许能够直接突破到化神期,但是若和他长期双修,别说化神期了,以她自身八阶地级阴元的体质,待数百年过后,就算是涅槃境也不在话下,岂不成了这阴九大陆第一人,想到这儿,内心欣喜若狂,定然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抓来,囚做自己的禁脔炉鼎不可。 只是沫千远有御丹阁的庇佑,单凭她带领五百花族妖女还无法与之抗衡,便想到了蛇姬群落的女王,螣蛇姬,她乃化神中期,手下也有数百蛇族妖女,与她的感情也十分要好,可以请她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当下拿定主意,昂着头,挺着微突的胸脯,大摇大摆地迈出了木屋,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像是沫千远已成她的囊中之物,浑身神清气爽,甚是春风得意,只是以她小巧可爱的个头,走起路来的样子甚为滑稽。 众多花族妖女看到花蕨子闭关出屋,皆飞飘前来躬身相迎。 「恭迎花姐姐出关!」 「花姐姐,你这是突破到了元婴中期吗?」 「还用问么~看花姐姐这容光焕发的样子,铁定无疑了~」 花蕨子受到众妖女追捧,这才开口说道:「的确如此,妹妹们今日开怀畅饮,姐姐豢养的那几个上品精奴,也一并赐给你们享用,任你们尽情采补。」 这五个月来,族人为了帮她护法,皆不敢外出劫掠修士,而提供给她们的精奴有限,早已采补殆尽,凤玄宫也没有男弟子,所以无法双修,花蕨子御用的精奴也不敢碰,可谓苦不堪言。 闻此喜讯,众妖女不可置信,毕竟花蕨子御用的精奴品质较好,最低也是中品阳元的修士,甚至还有精纯阳元的,以前连半个手指头都不舍得让她们碰,如今却说要一并献出来给姐妹享用,不免多嘴问了几句。 「此话当真?」 「花姐姐何时骗过妹妹们~」花蕨子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众妖,莞尔一笑,只是觉得她们也太没出息了。 「我们这么多人,吸干都没有问题吗?」 自从花蕨子尝到了沫千远阳元的甜头,再也不稀罕这些个精奴,以前拿他们当宝,如今味同嚼蜡,连碰都不想碰了。 「随便妹妹们怎么糟践都行,尽管去吧,今夜尽情享用,无需顾忌,榨成干尸都行。」 「太好了!快走~奴家馋那个姓董的小白脸已有多年了~」 「呀!别,别推我~等等人家嘛~」 众妖女一窝蜂的起哄,个个浪态毕露,骚媚不堪,争先恐后地朝着花蕨子所住的三层阁楼里奔去,原来她御用的精奴都被关在了第三层。 这一晚,火堆连片,可惜狼多肉少,每一团火堆前,皆可瞧见香艳入骨的淫糜景色。 十余名花妖女子与一名男子同时交欢,男人的身体都被妖女们围得密密实实,且不说四肢了,就连口鼻耳眼都有雌屄相迎,美得上天的同时也几欲气断身绝,只消阳元被吸干殆尽,直至天明之时,已然成为一具皮包骨的瘦弱废人。 当狂欢过后,花蕨子召集来族人,开始说起正事:「数月之前,那御丹阁的人来犯我雌霓森林,又打伤了许多姐妹,抢走杀我道侣的仇人沫千远,想来十分之气愤,如今我已突破到元婴中期,该是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否则辱没我凤玄宫的威名。」 立刻有人附和道:「正是,我身上受了重伤,如今数月过去,到现在还疼呢。」 「花姐姐能给我们讨回公道,妹妹们自当感激不尽!」 「凭我凤玄宫的实力,他御丹阁算什么东西。」 「不如向朱雀娘娘禀明此事,派人一同去荡平御丹阁。」 「对对,姐姐说得极是。」 一时众说纷纭,但花蕨子心里早有打算,自然是不能惊动朱雀娘娘的,否则她连汤都没得喝,还谈何与沫千远双修,便干咳了两声,正色道:「这等小事,就不必惊动宫主了,否则我这护法也太没面子了,主要是把沫千远给抢过来,让御丹阁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 「也对,此事不宜闹得太大,杀人偿命乃天经地义,这沫千远杀了花姐姐的道侣,杀他一人足以。」属下又开始把仇恨导向沫千远。 花蕨子生怕她们会错意,连忙插嘴回道:「不能杀他,得活捉,让他做花姐姐的御用精奴,叫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对,生不如死,做花姐姐的御用精奴……」 有人小声说道:「沫千远好像才二阶下品阳元吧……抓他做精奴,岂不是没什么大用……」 「是哦,哎,别管了,总之花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众人纷纷抬手举拳附和道:「对,叫沫千远生不如死,做御用精奴!做御用精奴!」 花蕨子这才满意地笑道:「那么就这么定了,不过单凭我一己之力,还不足以和御丹阁抗衡,我决定,去蛇姬群落请螣蛇姬来帮忙。」 「螣蛇姬和花姐姐的感情最好了,一定会来的。」 花蕨子转而又问身旁的小蔓:「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禀花姐姐,今日八月初六。」 花蕨子略微思索,待会要去蛇姬群落,若定在明天的话时间有些太过仓促,便说道:「妹妹们先行去准备准备,待到八月初八,我们一同前往御丹阁拿人,替白莲岐报仇雪恨。」 众人齐声喝道:「谨遵花姐姐的安排,妹妹们就此告退。」 事不宜迟,花蕨子遣散族人之后,立刻飞去了蛇姬群落。 乌风沼泽,许多蛇族栖息在此,坑坑洼洼的地面泥泞不堪,稀稀疏疏的树木干秃无叶,偶尔可见褪去的蛇皮挂在枝头,不时可见搭建好的茅草棚屋,像极了一处原始村落。 花蕨子背后生出一对透明泛粉的蝶翼翅膀,这是她的御空法器【晴空蝶梦】,由下方抬头望去,她还真就像一只翩翩飞舞的粉红花蝶。 人尚未落地,却已传来腾蛇姬清脆悦耳的嗓音,:「小丫头,没想到多日不见,修为突破到元婴中期了。」 「嘻嘻,蛇姐姐,被你看出来了~」 花蕨子直接飞入腾蛇姬的棚屋里,不敢落在外面,怕泥土染脏了鞋袜。 「怎会看不出来~姐姐化神境的实力,你当是花瓶摆设么~」 此处棚屋极为宽敞,地面堆满了亮闪闪的金银珍宝,螣蛇姬娇躯挺立,竖起妖娆的女性人形身姿,扭动长长的蛇形黑斑大尾,盘旋在这些金银珍宝当中。 蛇族天性喜欢这些闪亮发光的东西,即使对它们毫无用处。 她头顶的金丝凤鸾冠象征着女王的身份,高高耸立的圆乳由细密的金鳞裹住,就连她背后展开的黑色羽翅,也镶嵌着金灿灿的圆环。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脸蛋遮着霞影透纱帘,不叫人瞧见真实容貌,始终保持一种神秘感,单从她一双勾魂的蛇削媚眼来看,便也可得知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虽然她披着软烟罗裙,可纤纤细腰无遮无挡,裸露迷人的小腹与肚脐,长长的脊背就像是比正常人多出两节,若是蛇尾化现人形双腿,定然是一位旖旎高挑,袅娜娉婷的美人身姿。 「蛇姐姐的实力自然是无人能及的,就算是宫主来了,也要畏惧三分。」 螣蛇姬打断她道:「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你到底来此作甚?」 「嘻嘻,就是想蛇姐姐了~来看看你呗,你瞧,我给你带了两样宝贝,十分漂亮呢~」 花蕨子从空间袋里化出一枚绽放异彩霞光的圆珠子,还有一件雕工精湛的黄金手链。 螣蛇姬天性发作,像是那宝贝会吸人眼球,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斜眼说道:「无事献殷勤,你到底想干嘛?」 花蕨子走上前去,把东西递到她的手心里,笑道:「想和姐姐商量个事,帮我去抢个人。」 螣蛇姬立刻把手中的宝贝扔回给她,转身匍匐在遍地的珍宝里盘绕一圈,回道:「没门!」 「别急呀,你帮我抢来这个人,其他劫掠的修士我一个都不要。」 螣蛇姬一愣,蛇削媚眼呆呆地凝视着他,不明白她这小脑袋瓜里打的什么主意,回道:「此话当真!」 「当真!」花蕨子再次走上前去,把宝贝塞到她的手里。 螣蛇姬伸出纤纤玉指,仅用长长的猩红指甲,捻住绽放异彩霞光的宝珠,仔细地端详着,目不斜视地说道:「你为何非要捉拿此人?」 花蕨子早已想好对策,故作羞涩之状,手儿捏着裙角,开口便是谎言连篇,说道:「人家,人家喜欢他嘛~可他偏偏不从,又有高人庇护,我这才没辙~」 螣蛇姬眨了眨狭长的蛇媚双目,不可置信地媚笑道:「哟~没想到你这小丫头,也会有发春的时候呀~」 「那蛇姐姐到底帮不帮人家嘛~」花蕨子拉着螣蛇姬的手儿,撒娇般摇了摇。 「好,好,好,若不是你送来的这颗珠子,打动了姐姐的心儿,姐姐才懒得理你。」 「嘻嘻,就知道蛇姐姐对人家最好了~」 第二日,今日是八月初七,午时三刻,阳光炙热,十分刺眼。 百谷修真派有一处山谷,名曰丹霞谷,此地处于两座高大严峻的山峰之间,谷中视野开阔,茂密的树林莽莽苍苍,上空缭绕阵阵白雾,从高处望去,山谷形成一片近百丈宽的平坦斜坡,一眼可见百里之遥的巨型积雪山峰。 丹霞谷鲜少有弟子来此,莫多多为了设伏阵法,就连贴身护卫,苍炎苍冰也没有带来,行为十分之隐秘,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他谁都不信任,只是他乃一介凡人,不能修仙之道,只得口述给顾长英如何摆弄布阵用的秘纹法石。 而顾长英拿着许多自己看不懂的图纹石块,在丹霞谷中四下奔袭,已是累得满头大汗,一身黑色锦衣湿了大半,衣角都能拧出水来。 莫多多孤身一人,杵着拐杖,驼着腰背,从顶峰之巅俯视着丹霞谷,一边摸着长须,一边盯着阵法的几处关键眼位,脑子里反复推算阵法的演变过程,当一再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满意的露出笑容。 顾长英脚踏双锏,飞入山峰之巅,来到莫多多身旁,言道:「莫长老,你看这阵法是否已设置妥当?」 「嗯,已是八九不离十了。」 「啊!八九不离十?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的好。」 「我也不想,可惜我无法亲力亲为,但看这阵法方位,应当是不会错的了。」 「那就好,明日你驱动【幻树符】藏于此阵当中?」 「是的,只有我这老头子懂得如何驱动此阵。」 「那你可要小心些,万一二人决斗之时,伤及到你。」 莫多多摆了摆手,回道:「事已至此,我这条老命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落掩大阵】和【遁行大阵】,二阵皆成,攻可杀敌斩将,追魂索命,守可移形换影,遁去千里之外。」 「莫长老可是已经设定好退去的出处?」顾长英笑着问道。 莫多多也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退去之处乃他归隐之地,任谁也不想透露半句。 子夜时分,刚入八月初八,上弦月如佳人拂袖,半遮蛾眉螓首,倾洒皎白的月光,辉映百谷修真派的连绵山谷,一时间,漫山遍野的昙花绽放,洁白如雪,花香浓郁醉人,可惜好景不长,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一片片花瓣犹如大雪纷飞,凋零飘落,本是绿茵茵的山谷,此间却被染得白茫茫。 「咚咚咚!」 在御丹阁二楼的一间厢房里,沫千远正在床上打坐,已反复尝试多次,体内的灵力始终无法恢复到筑基期,突闻敲门声,便凝神收掌,只是这么晚了,怎还会有人打扰,便问道:「何人?」 「徒儿,是我。」 「哦,原来是师傅来了,徒儿这就开门。」沫千远应了声,匆匆下床去开了门。 简媚珠深夜来访,踏着高跟靴径直步入了房间内,丰腴的身姿与沫千远擦肩而过,留下淡淡的茉莉花香,自个找了把椅子坐下,鹅蛋型的俏脸略带愁容,杏目饱含秋水,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相商。 沫千远掩上房门,在她不远处坐下,问道:「是有什么事吗,师傅?」 「确有一事,明日……明日陪师傅去一趟百谷修真派。」 「哦,好的。」 沫千远答应得很干脆,虽然数月以来都不曾外出,但是简媚珠有事相求,便欣然应承。 「你不问原因吗?」 简媚珠低首蹙眉,眼神似乎故意在躲避沫千远的目光,还从来没见她这样子过。 沫千远笑道:「师傅做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则,我无需多问。」 简媚珠这才凝神注目地盯着他看,心里很不是滋味,好久才言道:「你呀,心就是太善了,会被人欺负的。」 「嘿嘿,师傅教训得是。」沫千远饶了绕后脑勺。 「明日,明日……明日,哎……」简媚珠欲言又止。 有件事情,藏在沫千远心里很久了,想来今日也该是坦言相待了,不然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问她。 「师傅……我能问你个事吗?」 「你说」 「数月之前,差不多这般时辰,徒儿从云梦楼出来,正独自一人走在街巷里,却遭遇二名心怀不轨之人我与打斗,后来还有一人从我背后偷袭,那人……是师傅你吗?」 简媚珠娇躯一震,没想到沫千远有此一问,而当晚偷袭他的人正是自己,也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的,但见他脸上没有一丝怒意,质问的语气也十分从容淡定,痴痴地凝望着她的丰润红唇,想从自己的口中得知真相,事已至此,却也不想瞒他,淡淡回道:「是我」。 「那徒儿需要药草疗伤之事?」 简媚珠连忙说道:「当然是真的,否则你早就废了。」 沫千远咧嘴一笑,他想要的答案已然知晓,简媚珠虽说另有目的,但是她对自己确实不错,这份师徒之情,远胜一切阴谋诡计。 「明日师傅有什么计划,尽管说与我听,不用再瞒着我,我想听真话。」 简媚珠心里已有盘算,就算说了真话,若是沫千远不从,他也毫无办法,一介炼气期修士,怎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只是与他再也不会有这份感情了,便直言相告:「本来是想告诉你,明日陪为师去百谷修真派收购一批药材的……」 「不过呢?嘿嘿~」沫千远嬉皮笑脸,心里已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母亲顾卿仙已然出关,估计是已踏入炼虚境初期巅峰,她打算夺取百谷修真派的大权。」 「这和师傅又有什么关系?」 「师傅……其实是百谷修真派……掌门冷楼山的师妹,也是他的妻子,多年前脱离师门,入了御丹楼,但是我们之间一直有联系。」 沫千远一愣,这就对了,否则她怎么像是有倾之不尽的财力,原来背后有冷楼山撑腰,怪不得可长年服用长寿丹和养颜丹。 简媚珠继续说道:「为师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为了多一分胜算,可能会胁迫徒儿作为人质。」说到这儿,她慌忙又道:「徒儿放心,为师从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图,若是真到了最后那一刻,为师自然还是会放你离开的。」 沫千远有一丝犹豫,不想和母亲相认竟然会是以这种场景,当下转念一想,她多年来从未照顾过自己,也不知对自己还留有几分感情,若自己真的频临险境,她会在乎自己么,她到底是选择权利,还是选择我这个如同废人一般的儿子,多年来的牵挂,是否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不禁蓦然一笑,回道:「无妨,徒儿跟你去便是。」 「徒儿当真想好了?」 见他坦然自若,简媚珠一脸的不可置信。 「想好了,明天跟师傅去百谷修真派。」 「既然如此,那徒儿你先行歇息,明日一早就出发。」 正当简媚珠起身离去之际,沫千远痴痴凝望着她体态柔美的背影,轻声唤道:「师傅……」 「还有何事?」简媚珠顿住脚步,回眸转身,裙裾晃动之际,黑色丝袜的美腿一闪而逝。 「徒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师傅能否答应徒儿。」 「你且说说看。」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母亲被你们给擒住了,师傅能否饶她一命?不论我们是否有亲情,可她毕竟是我的生母……」 「呵呵,好吧,为师答应你~」简媚珠不想沫千远胡思乱想,一旦出了差错,也是难办,且先稳住他再说,若真能擒住顾卿仙,其决定权还是在冷楼山的手里。 沫千远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心中甚为欣喜,激动地冲上前去,紧紧搂住了她的纤细软腰。 简媚珠还以为他犯了色欲,想要轻薄自己,虽然心里对他也有几分好感,但也不能让他如此胡作非为,正扬手欲劈,却听他在耳畔细声说道:「谢谢师傅,多谢这些天师傅的陪伴,若不是你,徒儿只怕熬不过去,不论明天如何,你始终都是我沫千远的师傅。」 此刻的沫千远本就怀着一颗单纯的心,并无非分之想,只怪心里头压抑得太久,这才搂住了简媚珠。 简媚珠原本扬起的玉手缓缓落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温柔地回道:「放心吧,为师明日定会护你娘俩周全。」 怎料怀里的美人娇躯丰腴,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两团饱满的双峰,正软绵绵的贴在自己胸膛,下体的肉根竟然不自觉的挺立起来,隔着裤头顶到了她的大腿。 沫千远一时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松开了她的娇躯,虽未红脸,可也不敢再抬头直视她的目光。 简媚珠噗嗤一笑,舒眉展目,转身离去之时,紫裙飞扬飘荡,裙侧露出的黑丝美腿更加性感撩人,略带妩媚风情的语气说道:「早些睡吧~明日为师来唤你起床~」 卯时一刻,天微微亮,正值八月初八,诸多人因这一天而改写其一生的命运。 第四十章 百谷之战(上) 阴阳九离教,貌若七岁孩童的掌教小铃铛,正和玉树临风的笑雁风在一处厢房密谈。 小铃铛说道:「你此番前去百谷修真派,一定要把水搅浑,搅得越乱越好。」 笑雁风回道:「百谷修真派出了两名炼虚境强者,若是他们齐心协力,我派可保不住四大宗门之首的位置。」 「正是此意,让他们斗得越狠越好,最好能死掉其中一人,你到时候见机行事,但是不可把我教牵扯进去。」 「属下明白,定不负教主所托。」 「去吧,回来后定会记你一大功劳。」 「多谢教主,雁风去也。」 言罢,笑雁风只身出屋离去,遁入空中,俯视着苍茫大地,御琴飘空卷入云端。 沫千远想着即将和生母见面,几乎是一夜未眠,心里有诸多苦楚,想要去当面找母亲质问。 简媚珠和沫千远,还有彰凝化,三人一同出了御丹阁,御丹阁并未派人相助她夺权之事,只不过是有些利益往来而已。 如今简媚珠和彰凝化都卸去了管事职位,再也不是御丹阁的人,因此从今日起,他们的所作所为,与御丹阁毫无半点干系。 多年前,他们一同脱离百谷修真派,而彰凝化只是听从冷楼山的吩咐,目的是保护她的安危,还有帮她炼制长寿丹与驻颜丹。当然,跟在她身边的还有异万心,只不过不知他是顾长英的人。 沫千远说要绕道去一趟西街的宝兵店,俩人也没出言阻止,跟着一起来到宝兵店「筑剑阁」,不过天刚微亮,尚未开市,他便往紧闭的门缝里塞了一封信件,而后百感惆怅地瞅着门缝深深望了一眼,之后才与二人匆匆离去。 三人出了齐罗城的南城门,骑着马儿大约行了十里路,在前往百谷修仙真派的岔路口上,遇到百余名脸戴恶鬼面具的人。 他们个个暗藏杀气,皆身穿黑衣锦服,手握各异宝兵,只知都是修仙者,却分不清谁是谁。唯有为首一人肩披血色长袍,晨风吹拂得长长扬起,身姿甚是威风凛凛。 三人停下马儿,黑衣为首之人独自走上前来,冷冷言道:「鬼煞狱在此恭候多时!」其嗓音中性无情,分不清是到底男是女。 简媚珠也不下马,拱手施了一礼,笑道:「鬼主果然言而有信,小女子先行谢过。」 鬼主摆手回道:「你我无需客套,本宗只是拿钱办事,今日鬼煞狱听候你的差遣,明日互不相干。」 原来鬼煞狱这个庞大的暗杀组织,已被简媚珠花费七百万灵石雇佣,今日百谷修真派护权之战又多了几分胜算。 而鬼煞狱都是一帮亡命之徒,全都没有姓名,也不问过往,有的只是甲一,甲二,丙三,丙四这种代称而已。 三人被鬼煞狱众人护送着前行,当又行了百余里路,来至一处密林遮天的羊肠小道。 此地乃前往百谷修真派必经之处,而密林当中有十余名修仙者藏匿于此,领头的正是异万心,他受了顾长英的吩咐,为的便是要截杀简媚珠,夺回沫千远。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近百名脸带恶鬼面具的修仙者与他们同行,异万心他们不过十来人,虽然其中也有不少结丹期高手,若是面对彰凝化一人还好办,即使他是元婴后期实力也有信心将其拿下,但面临这么多修仙者,自己又如何能敌,岂不是上去送死么。 异万心躲藏在暗处,紧张地盯着众人从眼前过去,额头冷汗直冒,现在别说杀敌了,就担心自己的气息会被他们探知,一不留神全被灭口,只好屏住了呼吸,不敢运转一丁点灵力。 只是他好奇这沫千远竟然没有被绑住,而且还悠闲地骑着白马,不过想想也是,他才多大点本事,想跑也跑不掉的吧。 当简媚珠众人离去过后,异万心这才松了口气。 身旁有人问道:「这可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将此事回禀顾长老?」 「哎,走吧,速速回去支援,现如今,只盼他们姐弟能把冷楼山拿下,否则,我们皆难逃一死。」 言罢,众人相继御器飞走,而异万心故意落在最后,见众人都已飞远了,自己却调头往他处遁去。 简媚珠一行人畅通无阻,来到了百谷修真派的山脚下,开始攀登蜿蜒而上的三千阶梯。 沫千远警觉地望向四周,总觉得有人藏在密林暗处,不由得四下顾盼。 简媚珠笑道:「别看了,都是自己人。」 「哦?是么……」沫千远应了声,心里不知怎么的忐忑不安,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鬼主也知道暗处有人埋伏,而且这还是第二波人,人数明显比上次要多出数倍,只是简媚珠没有下达任何命令,暗处的人也没有出手偷袭,便也装作不知,一路护送着他们上山。 天逐峰,此峰乃百谷第一峰,山峰直入云霄,四下云海芒芒,近乎如临仙境。 峰顶岂立一座气势雄伟的大殿,其鎏金玉瓦,白墙红柱,无比辉煌。 门派内大小事宜皆在此商议,也是掌门冷楼山所住之处。 大约有五百余名百谷修真派的弟子,个个身穿洁白长袍,左臂绑有一条鲜红丝带,跟随在顾长英的身后,其盛气凌人,步步逼近大殿。 有几位守门的弟子瞧见众人来到大殿门前,见其气势汹汹,来着不善,但出于职责只得挡住众人,拱手言道:「顾长老,掌门正在议事,不知——」 话还未说完,却已被人用刀剑架住了脖子,众人径直推开两丈高的红漆巨门,一同踏足闯入大殿之内。 金銮宝座之上,冷楼山身穿一袭黑皮甲胄,手持一丈长的紫芒巨剑,其身材健硕魁梧,脸型菱角分明,看他外貌约莫四十,正凝神闭目,高高端坐于此,浑身霸气侧漏。 顾长英见除了冷楼山外,只有寥寥数位长老盘腿坐于殿旁两侧,便率领众弟子大步跨前,一步步踏着阶梯而上。 冷楼山突然睁开双目,冷言喝道:「顾长老,我似乎没有召你前来吧,你带领弟子们善闯此地,所谓何意呀?」 此一言出,众弟子皆吓得止步不前,顾长英斜嘴一笑,独身向前走了几步,距离冷楼山大约还有百步之遥,顿足言道:「今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当着众弟子的面质问冷楼山。」 立刻有长老怒道:「放肆,掌门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冷楼山却是没有发怒,冷静的说道:「有什么事,需要你顾长老如此劳师动众?」 顾长英从怀里掏出两本账册,一本是异万心交给他的御丹阁账册,另一本是百谷修真派的账册,拿着账本言道:「此乃我派与御丹阁近些年来的交易账目,可是我派所记录的账目,却与御丹阁记录的出入有过多差错。」 有一名长老替冷楼山辩解道:「数目记错了也是常有的,顾长老何必大惊小怪。」 「呵呵,差之毫厘也就罢了,可若是相差的药材数额,换作灵石可多达八千万之巨呢,又该做何解释?」 一位白须老者老脸怒红,大声呵斥道:「不可能!药材都是由老夫全权负责,怎会有如此差距,定是他御丹阁记错了。」 顾长英也不理会他,又近前数步,拿着账本直视高高在上的冷楼山,逼问道:「冷楼山,我敬你是条重情义的汉子,后面的话是我来说,还是你来说?」 冷楼山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接词说道:「此事确实是我派人暗中克扣下来的。」 闻言,众人惊讶不已,冷楼山继续说道:「这其中的原由我不想多说,不过自今日后,所有弟子分配的资源将会提高三层。」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突然一下子提高三层资源,无不皆大欢喜,哪里还在乎这账目不清之事,就连跟在顾长英身后的诸多弟子都有退却的心思。 顾长英冷笑一声:「呵呵,既然你不说,那我便替你说,其目的说来可笑至极。你冷楼山私下赠与御丹楼大批药材,只是为了谋得一己私利,诸位长老可还记得简媚珠,便是他的师妹,也是他养了多年的女人,她脱离宗门去了御丹阁做执事,而简媚珠不过阴元二阶下品,若不是你冷楼山常年送去大批药材,供她炼制长寿丹与养颜丹,只怕她早就成个老太婆。」 长老们皆面面相觑,顿感诧异,可冷楼山乃炼虚中期的实力,没人敢带头出言质问他。 冷楼山握着长剑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言道:「长老们无需猜忌,此事的确如顾长老所言,只因简媚珠阴元品阶过低,她又是本座某唯一心爱之人,为了能够帮她续命驻颜,本座这才出此下策。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对门派尽心尽责,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百谷修真派始终并列天下四大宗门,无人可撼动其地位。」 有的长老为了讨好冷楼山言道:「且不说其他,单是我宗限制诸位炼丹长老替外门炼制丹药,而御丹阁定然也是听从了掌门的建议,完全压制了其他宗门的发展,试问换了掌门,还能做到如此吗?」 顾长英见诸多长老竟然无动于衷,反替他说尽好话,不由得恼羞成怒,手持双锏,指着冷楼山大声呵斥:「百谷修真派是众弟子的门派,不是你冷楼山一人的!」 「大胆!还不收起宝兵,难道你顾长英今日想忤逆犯上不成!」诸多长老皆怒目而视,已有人开始运转灵力,衣炔飘飘,身体绽放各异光芒。 顾长英冷笑一声:「呵呵,罢了,看来今日必然有一番血战,众弟子听令。」 「弟子在!」身后众人嗓音洪亮,皆化现宝兵,齐声共鸣。 顾长英扬起一根铁锏,甩动衣袖,指着冷楼山,发出震耳欲聋之音:「一起杀了冷楼山,替顾卿仙夺回掌门之位,日后门派资源提高五层!」 「遵命!」 众多白衣弟子纷纷手持宝兵利刃,往大殿宝座奔袭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冷楼山手握长剑猛然戳地,怒吼一声:「我看谁敢!」顿时殿后两侧出现近两百余名弟子,已是在此静候多时。 顾长英见状,得知不妙,平常议事只会有数名长老而已,弟子们是绝对不会进入主殿的,而此时几乎全门派的弟子都在场,看来是谁走漏了风声,对方早有防备。 不过自己这方人数上还是占有绝对优势,箭已在弦,不得不发,顾长英身先士卒,提锏怒喝一声:「一起上!」 顿时,众多弟子冲上前去,与未系红绳的同门弟子厮杀在一起,诸多结丹期以上的弟子飞空飘起,各异宝兵法器纷纷浮空,五光十色的光芒在大殿之中盘旋纷飞,一时闪得眼花缭乱。 不时有长老劝阻道:「大家都是同门弟子,何苦刀剑相向。」 「顾长英,有什么事,我们还可以商量,快快叫弟子们住手!」 刚才诸位长老老气横秋地呵斥过顾长英,现如今已不屑与他们多说废话,打算一鼓作气将数名冥顽不灵的长老给歼灭,架起双锏便劈出一道十字斩,恶狠狠地往那群长老冲去。 大殿之中混战一片,而冷楼山却显得异常冷静,雄伟的身姿屹立不动,双目凝神紧闭,手心交叠掌掴剑柄,长长的剑刃插地三尺,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足以做他对手的人,能够撼动他地位的人。 「冷楼山!可敢出来一战!战!战!」 但听殿外响起韵婉轻柔的女性嗓音,「战」字回音悠长,久绕耳畔。 冷楼山突然怒睁双目,飞身跃起,持剑踏空而去,其身法之快,犹如一道极光闪电,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其身影,只留下剑刃残留的紫色余影。 当达到炼虚境,便无需御剑飞行,亦能凌空缥缈。 顾卿仙浮游当空,身裹一袭嫣红柔丝绸缎,劲风吹佛得衣炔翩翩,云袖与裙摆向后长长扬去,饱满高耸的酥胸异常夺目,窈窕身姿艳美飘逸。 冷楼山已遁空而来,与她不过相隔两丈,却没有急着动手,一脸的不可置信,问道:「顾卿仙,你不过五阶精纯阴元,本应限制在化神境,而你却打破常理,入了炼虚境,你是如何办到的?」 之所以有此一问,全因冷楼山心系简媚珠,若是有办法帮她打破桎梏,突破修为,也许就再也不用炼制长寿丹替她续命了。 顾卿仙怎可能说出自己吸了儿子天级阳元一事,只冷言说道:「问这么多作甚,今日掌门之位我夺定了,看招!」 言罢,只见白嫩葱指变化多端,指尖叠影重重,看不清其手势,以弹,捻,甩,旋,射出数枚银针,朝着冷楼山身体各个要害袭去。 冷楼山单臂挥舞长剑,潇洒地飞速回旋剑刃,挡下飞射而来的数枚银针,继续言道:「你若肯教我突破之法,这掌门之位冷某可拱手相让。」 顾卿仙只是冷冷一笑,暗想就算有此法也不会教给他,何况还没法教,便故意气他道:「为何要教你,我母亲死于你手,此仇焉能不报!」 「你母亲不知所踪,并非我所害,我只是顺理成章接管掌门之位,若我真要心存歹意,又岂会留你姐弟活至今日,早已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那她人在何处!」 「这……我也不知。」 「不知,哼!莫多多长老的【星辰阴阳阵】,都不显示我母亲的星火,若是她没有死,你又当如何解释!」 「你为何就一口咬定是冷某所害!」 「除了你,还有谁能伤得了我母亲!今日定要取你狗命,为我亡母报仇雪恨!」 顾卿仙飞身飘逸,身姿时隐时现,停停顿顿,影身重重,竟然是人走影留之术,而三十六枚银针倾袖而出,在空中飞速旋转,犹如一张无形织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冷楼山逐渐收拢。 此招避无可避,也无从格挡,冷楼山大喝一声,浑身金芒闪耀,身体就像是一具金甲神人,连同发须都形如金丝,已是刀枪不入,硬受她三十六针,竟然毫发无损。 但见银针皆被坚硬的身躯弹开,顾卿仙娇喝道:「好个金甲护体,且看我火芒霞天,你如何能挡!」 三十六枚银针归复在空,由一分二,二再分四,化作漫天银针,银针皆包裹火焰,从顾卿仙的头顶上空斜飞而下,犹如倾天密布的茫茫火雨,密密麻麻的朝冷楼山散射而去。 冷楼山兵行险招,只能够坚持一瞬的金甲再开,鬼魅身影犹如闪电,硬闯迎面而来的火芒银针,眨眼之间,便提剑追至顾卿仙的身前,即便身中数针也要出招制敌。 顾卿仙吓得慌忙后飘,避过长剑斩来的电芒剑影,一旦被他近身,自己可就不是对手,连忙飞空拉远与他的距离。 劈出的电芒剑影落空,一道裂空半月划向地面,但听一连串的霹雳巨响,把长排的绿树烧得焦如黑炭。 冷楼山也不傻,一招落空,复而一招再来,见她欲逃,那么当然得追,况且自身速度更快,只要能够近身,定然有将她制服的把握。 顾卿仙心知不敌,毕竟只有炼虚初期巅峰,与他中期境界还是有稍许差距,不使些非常手段又怎能赢他,便朝着丹霞谷的方向疾飞而去。 柳若眉率领整个玄羽宗的弟子出发,宗门虽弱,但也有百余之众,其阵势不可小觑。 此行甚险,担心女儿安危,所以并未让柳笙香知晓此事,而是派她去了一个灵汐村,看望她外祖母去了。 当玄羽宗众人来到百谷修真派的山脚下,正欲踏步上三千台阶,怎料突然遭遇埋伏,一时暗器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柳若眉定睛一瞧,密林两侧冒出众多流元宗的弟子,连忙娇声喝道:「莫要惊慌,速速集结玄羽阵法。」 众人回位收拢,盘腿而坐,以柳若眉为鸟身,弟子们摆成玄鸟的双翼,刹那间,阵法已成,金芒万丈闪耀,外来暗器逆反弹开。 一道橙光身影徐徐飞升,南门觅波双手叠于胸前,御剑当空,大声笑道:「柳宗主,你这是欲去往何处呀~」 柳若眉怒道:「南门宗主你什么意思,为何要挡我去路,还无故偷袭本宗!」 「呵呵,若本宗猜得不错,应该是想要去援助顾长英,替他夺取掌门之位吧~」 「你怎会知晓的?」柳若眉心觉不妙,此举乃绝密之事,玄羽宗也不可能出现叛徒,因为直至今日早晨才突然召集弟子,将此事公之于众,事前只有自己一人知晓,而南门觅波却早自己一步在此地设伏,那么问题必定出自顾长英那边。 「本宗劝你乖乖投降,莫做无畏的抵抗,率领弟子们并入我流元宗,我依然可以让你做副宗主。」 「呸!痴心妄想,既然今日免不了一战,那么两宗多年的恩怨,就在此地一并了结。」 柳若眉放下狠话,如一只黑翼蝴蝶高高跃起,黑纱裙裾迎风飘动,裙侧露出两条修长的黑丝美腿,小截白腻的腿根时而隐现,其女性神秘私处甚是勾魂。 只见两道橙色光影飞入足下,黑色细锥高跟靴优雅地踩着峨眉刺,另有五根环绕在她身旁,她竖起二指,目露暴虐凶光,娇声历喝:「凝我玄羽万翅,散!」 玄羽阵法之外,绽放数道金光,如雄鹰的羽翅,朝四面八方疾射乱刺。 不少流元宗的弟子躲避不及,被射来的光芒戳胸穿肚,纷纷倒地不起,惨叫连连。 南门觅波勃然大怒,粗鲁骂道:「你个疯婆子,怎么就跟你讲不清道理,非要本宗辣手摧花不可!」 他张开双臂,怒声冲天,吼道:「起!」 天空化现数十只人形大小的金芒铁拳,再吼:「去!」,金芒铁拳从天而降,轰向玄羽宗阵法中的弟子。 但听数声轰隆巨响,数名玄羽宗的弟子被轰散飞尸,阵法缺了一角,已然失去金色光芒。 柳若眉急声呼道:「速速来人补上!」 南门觅波振臂一挥,大声喝道:「阵法已乱,全都给我冲!」 顿时,流元宗的弟子从两侧包夹而来,与众多玄羽宗的弟子杀做一团。 柳若眉眼看其形式不妙,已来不及补全阵法,便只身御动七根峨眉刺扑向南门觅波,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今日定有一人殒命于此。 花蕨子和腾蛇姬率领近千妖族来到齐罗城,其气势磅礴浩荡,若想攻下此城,亦不费吹灰之力。 众妖族女子飞身入城,将城门的守卫全给活捉了,毕竟都是修士,可掳去做精奴,而遇见凡人则放任离去,也不追杀。 城里的人群全做鸟兽散,顿时街巷空无一人。 时不我待,花蕨子火速率领众妖赶去御丹楼,近千妖族密密麻麻一片,将御丹楼上上下下,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花蕨子展开粉蝶双翼,飞身浮空,在外娇声喝道:「沫千远杀我道侣,交出此人,可免遭生灵涂炭,否则,将你御丹楼夷为平地!」 众位长老开窗探脑,纷纷吓得不知所措,如今楼主未在,虽然他们也有一位元婴期的长老,但凤玄宫人数众多,如何能敌。 但听屋里有人回道:「沫千远不在此地,和简媚珠去了百谷修真派。」 花蕨子眉头皱得老高,愤然怒道:「什么!竟敢诓骗于我,来人呐!」 众妖族女子齐声听令:「属下在!」 「给我杀进去,全都活捉了!不能放过任何一人!」 顿时,众妖族女子娇叱连天,纷纷提着宝兵闯入御丹楼的门窗之内。 腾蛇姬如今化作人形女子,透薄的软烟罗裙之下,裸露着一双白皙迷人的大长腿,竟占整体身姿的六成比列,袅娜苗条的身材足有九尺之高,亭亭玉立地飞在花蕨子的一旁,二妖一高一矮形成显明的对比。 但凡瞧见有人想要破窗而逃,腾蛇姬和花蕨子便齐身飞去,将其拿下。 不消片刻功夫,御丹楼的人全都被捆了手脚,一个个跪伏在地。 一名花妖女子御剑飞至花蕨子身前,拱手言道:「花姐姐,这里没有发现沫千远。」 「什么!人全都在这里了?」 「是的。」 花蕨子飘身而下,来到被俘虏的众人面前,怒声言道:「沫千远当真去了百谷修真派?」 一名胆小怕事的长老回道:「是真的,简媚珠本就是百谷修真派的人,今日卸掉了御丹阁的执事一职,卯时,便带着沫千远离开了,小的发誓,绝无须言。只求姑奶奶饶了小的吧,小的才筑基期,还想多活几年……」 腾蛇姬也飞身下来,言道:「花妹妹,这百谷修真派不比御丹阁,与我派并列四大宗门,其中高手如云,掌门更是有炼虚境的实力,这人……姐姐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行!此人必须擒来,就算是百谷修真派又如何,我们人数众多,还怕了他们不成!」 「花妹妹,你是不是犯傻了,就因为你喜欢这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花蕨子心里想的可不是喜欢,而是为了那得天独厚的九阶阳元,就算此行九死一生,也要舍命去闯他一闯。 腾蛇姬见她眼神坚定,便也欣然笑道:「咯咯~见妹妹痴情一片,令姐姐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罢了,便陪你去吧。」 众妖捆了御丹阁的长老们,正欲离开之际,突闻天空嗡嗡作响。 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现身当空,他身穿蓝白道袍,手持拂尘,长须及肚,背后浮现一轮耀眼的金环,脚踏红头白身的游空龟兽,此龟兽名曰「蛫」。 「尔等何故犯我御丹楼,速速放人,就此离去,否则休怪我温田老祖拂尘无情!」发出的嗡嗡之声十分淡然,却是令人震耳欲聋。 被擒住的御丹阁长老们纷纷言道:「是温田老祖!」 「楼主来了,我们有救了。」 腾蛇姬与花蕨子一同遥望上空,心觉此人修为不凡,起码入了化神境,今日若想带走这群修士,怕是免不了一番恶战。 腾蛇姬同为化神境,却是不惧他,但花蕨子心里想的只有沫千远,若是在此地耽搁时间,只会令自己徒劳无功,便对腾蛇姬说道:「蛇姐姐,我们走吧,此人不好招惹,怕是化神境巅峰,就算勉强能拿下,你我也会吃不少苦头。」 「好吧,便依花妹妹所言。」 花蕨子娇喝一声:「都把人放了,我们速速前往百谷修真派!」 此言一出,众多弟子虽有怨言,却也无敢不从,只好撇下了绑来的修士。 二妖不敢在此地久留,担心节外生枝,随即率领近千妖族赶往了百谷修真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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