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百谷之战(下) 辰时四刻,蓝婷萧与水妙仙还懒懒地睡在床上,突闻屋外此起彼伏杀喊声,惊慌之际匆忙起床,却不敢开门,透着门缝往外瞧去,发现。御丹楼方向的上空,有不少妖族女子把御丹楼团团围住。 蓝婷萧额鬓冷汗直冒,心觉不妙,沫千远还在哪儿,便对水妙仙说道:「水妹子,御丹楼好像出大事了。」 水妙仙正欲透过门缝瞧去,却发现门缝里夹着一纸信封,便拆开一看。 「我已离开御丹阁,去了百谷修真派,此行不知是福是祸,若是我未归来,便不要寻我,望萧姨和水姐多加保重——小远留。」 水妙仙把信纸递给蓝婷萧,说道:「萧姐姐,小远不在御丹阁,去了百谷修真派,这是他留的信。」 闻言,蓝婷萧匆忙接过信纸,看纸上的确是沫千远的字迹,这才放下心来,但是见这信的意思,只怕小远还是会有劫难,一时也没了主意,便说道:「水妹,你看小远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没事吧,百谷修真派有他舅舅和母亲在,还有谁能欺负他不成。」 「嗯,说得也对,只是不知怎么的,我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萧姐姐,放心吧,若是今日小远未能归来,我明日便陪你去百谷修真派。」 「恐怕你去不了,百谷修真派向来痛恨妖族……会对你不利。」 「哎,对,我都差点给急糊涂了,没事的,待明日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吧。」 「好吧,但愿小远吉人自有天相。」 蔚蓝的天空中一道橙芒划过,一袭白袍的笑雁风飘然而下,已是踏琴来到百谷修真派的天逐峰。 但听大殿内不断传来打斗之声,心知顾长英已经起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手指悠然地拨动琴弦,潇洒的身姿伴随动人的琴声飘袭大殿之中。 「长英兄,雁风前来助你!」 笑雁风下手毫不留情,一名长老正在与顾长英激烈缠斗,而他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五指忽极快弹动,音声嘈嘈如急雨猛坠,一缕无形的琴音暗藏杀意,直袭那长老而去。 「呃——」 长老应付顾长英本就处于下风,此刻又身中琴音,只见其耳膜震裂,耳孔流血不止,不禁抱头捂耳厉声惨叫。 听到惨叫之声后,立刻就有几名长老前来相助,他们愤怒至极,大声怒斥道:「笑雁风,此乃我宗门家事,你阴阳九离教为何要干涉其中?」 笑雁风笑道:「鄙人视长英为兄长,与本教无关,既然兄长有难,做小弟的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 众长老火冒三丈,纷纷把恨意转向顾长英,怒道:「顾长老,你为了替顾卿仙夺取掌门之位,难道就能连同外敌,对付自家手足同仁不成?」 「我看就算顾卿仙得了掌门之位,也比不了冷楼山,我等长老皆不服她。」 顾长英笑道:「服不服与我何干,把你们全换了便是。」 「你,你这是要自毁根基,自毁宗门!」 笑雁风暗自大喜,更是火上添油,插嘴说道:「你们算什么根基,我看这群弟子每一个都比你们强,识相的速速缴械投降,免得我大开杀戒。」 闻此一言,长老们更是勃然大怒,本来和顾长英打得有来有回,未下杀手,如今再也不能手下留情,纷纷拿出看家本领,齐心协力向二人攻去。 笑雁风与顾长英共同御敌,激战正酣之时,简媚珠已率领鬼煞狱百余人,赶来了百谷修真派的天逐峰。 诸位长老和弟子们苦苦支撑,战况已呈现一面倒的局势,眼看将要不敌,就要被顾长英等人生擒之际。 突闻殿外一陌生女子娇声大喝:「鬼煞狱众人听令,凡是左臂绑有红绳的皆是我们的敌人,随我杀将进去!」 见到一群脸带恶鬼面具的人杀了进来,顾长英暗觉不妙,不知为何玄羽宗的人迟迟未来,反而简媚珠带了一帮好手前来支援。 被逼至绝境的长老们看到简媚珠领人前来援助,立刻变得斗志激昂,纷纷喊道:「是简媚珠带人来了,还有彰凝化长老!」 「真是天助我也,弟子们莫怕,随老夫杀了顾长英这个叛徒!」 由于鬼煞狱的加入,双方变得势均力敌,局势开始逆转。 在一片混战之中,简媚珠美眸流盼,却未能见到冷楼山,便娇声喝道:「冷楼山去哪儿了?」 立即有长老回应:「追顾卿仙去了,像是丹霞谷的方向。」 简媚珠发号施令,正色言道:「鬼主带几人与我同去丹霞谷,彰凝化继续留在此处应敌。」 彰凝化应了声好,鬼主从战斗中退身而出,立刻飘至简媚珠身旁。 沫千远四下张望,只听有人大喊他舅舅顾长英的名字,却不知其人身在何处,大殿内各异法宝尽显神通,场面太过混乱。 简媚珠走至沫千远身旁,淡然说道:「小远,随我去见你母亲吧,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是最好不过,但若是不能……可别怪为师让你难堪。」 「说这些作甚,来都来了,快些走吧。」沫千远心中十分不安,想要尽快见到自己的生母,同时也牵挂她的安危,但愿她不要出事的好。 简媚珠给了鬼主一个眼色,鬼主冷冷说道:「壬七,壬八,癸十三,癸十四,看住沫千远!」 「谨遵鬼主之命!」四位脸带面具的鬼煞狱弟子齐声应道。 简媚珠脚步生风,跃出了殿外,鬼主紧随其后,四名鬼煞狱的弟子护在沫千远四周,也一同跟了上去。 顾长英瞧见了沫千远,心知异万心失手了,他人尚且不知在何处。沫千远周围一直有人护着,应该是被挟持了,自己又正陷入混战之中,无法去救他,眼见简媚珠一行人出了大殿,定然是想去帮冷楼山,虽然莫多多有阵法应敌,但是世事难料,战场瞬息万变,必须赶去帮忙。 当下甩出狠招,脱敌三丈之外,跃空飞身腾起,抛下众多苦战的弟子,独身御锏而去。 笑雁风心怀鬼胎,更不想身陷这僵持的战局当中,连忙飞身脱离,御琴出殿,紧随其后。 花蕨子与腾蛇姬率领近千妖族来到百谷修真派,刚到山脚下,却发现有两派人马正在厮杀,见他们服饰并非百谷修真派的弟子,便也不想去招惹是非,命令属下从旁侧绕道上山。 飞跃三千阶梯,见到百谷修真派的巨大石牌坊,却是连个守门的弟子也没有。 花蕨子心觉纳闷,说道:「好奇怪,怎么一路飞来连个人影都遇不到,莫不是这百谷修真派出了什么大事。」 腾蛇姬回道:「我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主峰有打斗之声。」 「好像是有,走吧,上天逐峰!」 「花妹妹当真要去?」 「来都来了,难道蛇姐姐想临阵退缩?」 「哎,你这丫头,我可事先说好,若真遇了危险,姐姐可顾不了你的安危,自个逃命要紧。」 「行行行,蛇姐姐已经够仗义的了,快些走吧。」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二妖率领近千妖族来到了天逐峰,远远便听到宗门大殿里杀伐之声不绝于耳。 花蕨子率先闯入大殿之内,见百谷修真派的弟子竟然在内斗,而且已有不少伤亡,真乃天助我也,仗着人多势众,娇喝一声:「沫千远杀我道侣,交出此人,可免遭生灵涂炭,否则,将你百谷修真派夷为——唔唔唔唔!」 腾蛇姬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小嘴,没想到她会拿之前对付御丹阁的一套,又来对付百谷修真派,还真以为他们都是好欺负的,这好歹也是四大宗门之一,就算瘦死的骆驼也要比马大。 百谷修真派的弟子们瞧见众多妖族闯入殿内,一时都纷纷停止了打斗,他们平日里最是仇恨妖族,门派宗旨也向来如此,对了,还有蓝锋也在此列当中,万妖宗屠灭他云倾宗,早已对妖族恨之入骨,其余各弟子无一不是心怀恨意。 众人皆放下了门派恩怨,全都眼冒怒火,恶狠狠地盯着众妖族,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啃其骨、寝其皮。 但听一名长老扬眉怒道:「今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一同随我斩杀妖族。」 花蕨子一时惊慌失措,连忙说道:「我们又不是万妖宗,我们是凤玄宫!」 「凤玄宫的妖族更应该杀,杀呀!」 面对众人的熊熊怒火,二妖不由得连连后退,竟然心生胆怯之意。 花蕨子玉手一挥,招呼众多属下前去应敌,而自己已然退至大殿外。 由于鬼主不在,鬼煞狱的弟子纷纷退至一旁,两不相帮,只是冷眼观看着两派乱斗。 彰凝化见宗门内乱已平,便想着赶去帮冷楼山,毕竟他是冷楼山的心腹,不然也不会多年把他安排在简媚珠身旁,若是冷楼山败了,不仅长老之位不保,甚至还会遭到顾卿仙的报复,便从众人当中脱身而出,朝着丹霞谷的方向御剑飞去。 眼见一道橙芒疾驰而过,花蕨子一眼便认出了圆脸胖肚的老者,正是当日来雌霓森林伤她之人,便对腾蛇姬说道:「快快追上此人!」 腾蛇姬本想带领族人撤走,但见到花蕨子不容分说,已经追去,只好留下族人应敌,自己也飞身跟去,不禁懊悔不已,真不该同她来此的,今日怕是要折损不少族人。 顾卿仙已将冷楼山诱至丹霞谷,彼此斗法已有百来个回合,双方都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 为了迫使冷楼山陷入【落掩大阵】当中,顾卿仙忽然低空飞行,犹如一只血色凤凰,贴着倾斜的广阔山坡急速俯冲而下。 冷楼山提剑紧追身后,俩人相隔数丈之遥,他挥剑再次斩出数道剑刃,大声吼道:「顾卿仙,你今日终将要败于我手,若是就此臣服,我可既往不咎,饶你一命。」 顾卿仙身影闪现,躲过袭来的剑刃,冷笑道:「臣服?呵呵,可笑至极,我还有不少法宝没有使出来呢,接招,且看我【血雾神砂】!」 她在空中回旋转身,从空间袋里幻出一把红色朱砂,柔荑挥动,犹如仙女散花,向身后的冷楼山抛散而去。 但见漫天血砂化生万亿颗粒,停滞在顾卿仙掠过的上空,若是沾染此砂,虽不会受伤,但是会被吸噬灵力。 故而冷楼山不敢上前,从空间袋里也幻出一样宝贝,一把银鳞制成的宝伞,伞帘垂有五只风系凶兽的头颅,转动之时,头颅吹出阵阵呼啸狂风,将四周树木吹得拔地而起,此乃【风兽银鳞伞】,可做提防暗器之盾,亦可刮卷狂风,吹飞万物。 冷楼山转动宝伞,身形藏在伞后,穿梭过血雾神砂,见到顾卿仙并未远去,而是浮空停滞在十丈之处。 顾卿仙已身处莫多多设伏的阵法当中,掌心里化现一架小巧的弩弓,二指结印附于胸前,美眸紧闭,红唇呢喃细语。 冷楼山心里咯噔一下,暗呼不好,她这是要启动【斩神弩】。 【斩神弩】乃顾卿仙的至宝法器,可破山毁岳,威力惊人,世间无人能够硬抗此弩,只是启动之时需默念口诀,约三百余字的经文,且消耗一身灵力,当属终极杀器,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会动用此物。 见她口诀未成,冷楼山暴喝一声:「是你逼我的!」浑身灵力迸发,身形急如闪电,只在眨眼之间,已飞近她袅娜的身姿之前,手中紫芒长剑猛力挥去,剑身电芒流串,势必要一击得手,将她横腰斩下。 顾卿仙不躲不避,若想要击败冷楼山,唯有【斩神弩】方可成事,不然以他金甲护体之躯,平常招式根本就奈何不得,而毫无防备的自己,只能够寄予藏身暗处多时的莫多多,但愿他的法阵可大显神威,否则今日自己便要丧命于此。 紫芒长剑割裂她的红绸软裙,锋利的剑芒已触及她的窈窕腰身,白腻的腰肢已有丝丝鲜血流了出来,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斩来的长剑停滞不前。 一位白须老者突然现身在俩人浮空的正下方,双手以撑天之势,驱动【落掩大阵】,瞬间,天空射下万道耀眼光芒,阵法之中日光闪耀,刺得冷楼山的双眼几近失明,脑袋嗡嗡作响,像是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莫多多狂声狞笑:「啊哈哈哈哈!冷楼山,今日你死期将至,神仙也救不了你!」 冷楼山的双目无法视物,情急之下运转金甲护体,顾卿仙虽尽在咫尺,却无法将她斩于剑下,人已被阵法困住,浑身动弹不得,连嘴巴都无法开口说话。 虽然阵法已将冷楼山困住,但顾卿仙还是被一股强烈的电流侵袭入体,娇躯阵阵战栗颤麻,险些就从空中跌落下来,她强忍着疼痛之感,也不运功化解此招,硬撑着侵袭入体的电流,将【斩神弩】的口诀完整念完。 但见一架巨型的弩弓化现在她身后,一根十丈之巨的金芒弩失拨开云层,从天而降,若遭受此弩一击者,绝无生还的可能! 「母亲,女儿今日为你报仇了!受死吧!冷楼山!」 顾卿仙双目暴睁,怒喝一声,并拢二指,高高举过头顶,红袖里脱出芊芊柔荑,弩失缓缓拉弓上弦,正欲一触即发。 远处赶来的简媚珠疾声娇呼:「刀下留人!」 顾卿仙美眸斜睨,眼角余光扫向踏树纵跃而来的几道身影。 在数丈开外之处,简媚珠俏立在一颗巨树的枝头,不敢再上前半分,神情显得异常慌张,已是吓得脸色煞白。 顾卿仙嘴角斜笑,冷冷言道:「当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去,定然是痛不欲生吧,呵呵~」 言罢,巨大的弓弦已拉到极致,她只需稍稍挥动指头,便可叫昔日的杀母仇敌丧命于此。 「别动——你,你,你儿子在我手里!」简媚珠颤声说道,慌忙转首看向刚刚纵跃而来的沫千远,也不顾师徒的情分,飞身上前,一爪掐住他的喉咙,厉声怒道:「你若敢动,我就先杀了你儿子!」。 沫千远也不躲闪,目光痴痴凝望着浮空的顾卿仙,脖子被掐得生疼,自己竟浑然不觉,旁人所言的话一句也没听清楚,眸子里尽是映现着他生母的模样。 一袭红裙飘飘,回眸柔情盼顾,身姿丰腴饱满,尽显韵味风流。卿本绝色佳人,奈何错入凡尘,生得仙姿佚貌,不尽幽闲窈窕。 几回梦里相逢,但恨造化弄人,痴儿相思似海,生母飘遥如天。 沫千远的嘴唇轻搐,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蚊声:「娘……亲……」 顾卿仙看着爱子就离自己数丈之遥,本该欢颜而笑,却是愁容满面,心儿被他牵动,闭目不敢再瞧,唇瓣咬出血痕,二指微微颤动,已有收敛杀意的念头。 一时间,沫千远竟忘记自己为何而来,十八年来抛弃自己不闻不问,本该是满腔怨恨,此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莫多多见此情形,甚是心急如焚,苍老之音高声大呼:「顾卿仙,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老夫的阵法就快支撑不住了!」 顾卿仙的眼角浮现泪痕,毕竟亡母不可复生,而沫千远又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报得此仇又如何,做得掌门又怎样,难道要让自己再次承受丧亲之痛么。 十六年前 顾长英只身来到玄羽宗,入了沫家府宅,瞧见多年未见的姐姐。 顾卿仙怀中抱着个婴儿,正笑颜出门相迎。 怎料顾长英面色死灰,蓦然双膝跪地,捶胸痛哭不已。 顾卿仙忙将婴儿交给一旁的管家阳九,上前去搀扶顾长英,面色凝重问道:「弟弟,你这是为何?」 顾长英哽咽如泣:「娘亲……娘亲不在人世了……」 「什么!」听闻母亲的死讯,顾卿仙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勉强站稳脚跟,不可置信地问道:「娘亲她乃炼虚境巅峰,难道这世上还有人能伤得了她?」。 「定是冷楼山,他觊觎掌门之位已久,又有炼虚中期的修为,娘亲一死,他顺理成章成了百谷修真派的掌门,除了他,也没有人能害得了娘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娘亲的死,并不能确定是冷楼山所为?」 「未曾有人亲眼目睹是冷楼山做的,但是莫长老的【星辰阴阳阵】,已无法探知母亲的星火,必然是殒命身亡了……」 「这么说,娘亲死不见尸?」 「我派人寻了好久,也未曾找到娘亲的遗体,此番前来,是请姐姐与我一同回去调查此事。」 顾卿仙焦急万分,当下便想回到百谷修真派,可是儿子才两岁,若是把他带在身边,且不说门规不让外人进入,就算破例能进,若真是冷楼山迫害了娘亲,而自己不过才化神期的修为,带着儿子去岂不是让人斩草除根,不行,为了儿子的安危着想,绝对不能带他去! 「莫长老,请恕卿仙不能……」 由于【斩神弩】无法持续太久,已是不得不发,此招更是无法收复,顾卿仙只得玉指朝远处山峰一挥,巨型弩失顺着手指的方向远远射去,只听隆隆的巨响之声回荡在连绵的峡谷之中,一时地动山摇,鸟鸣兽吼,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被轰裂半边,整座断裂的山峰伴随着无数砂石倾泻崩塌。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至断裂的山峰处,唯有顾卿仙怒声大吼:「还不放人!」 简媚珠心知顾卿仙已是灵力耗尽,再无杀戮的可能,便松开了沫千远的脖子,任由他去。 就在此时,天空两道身影疾驰而来,顾长英手持双锏,笑雁风抚琴飞飘,俩人一同朝被捆在法阵当中的冷楼山袭去。 而此时的顾卿仙灵力耗尽,油尽灯枯,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长英向冷楼山轰出杀招。 顾长英双锏变得巨大无比,好似两根擎天长柱,恶狠狠地朝着冷楼山捅去,嘴里怒声吼道:「冷楼山!拿命来!」 简媚珠娇声疾呼:「鬼主,快快救下冷楼山!」 鬼主一袭黑影飘动无踪,快得肉眼无法探查身形,但顾长英仍然快他一步。 莫多多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就算顾长英杀不了冷楼山,这一击势必也要将他重创,然而挂在嘴边的笑意,却是转眼即逝,逐渐变得无比惊恐,大声呼道:「卿仙小心!」。 沫千远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娘——」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给震惊了,只见顾长英的双锏凶狠地撞在冷楼山的胸口。 冷楼山虽有金甲护体,也被撞得口吐鲜血。 但是……但是笑雁风却并未袭击冷楼山,他所袭击之人竟然是顾卿仙。 顾卿仙的细腰被笑雁风的琴头顶住,身体撞得飞出数丈之远,灵力耗尽的她,已是毫无还手之力。 笑雁风还欲携琴追去,打算给顾卿仙致命一击。 顾长英听到沫千远和莫多多的惊叫之声,慌忙回首瞧去,只见口口声声喊自己大哥的笑雁风,竟然背地里捅刀子,想要残杀自己的姐姐顾卿仙,故而不再管冷楼山,穷尽浑身灵力,飞身向他追去,这才勉强挡在了顾卿仙的身前,接下了他阴狠的杀招,怒声吼道:「笑雁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笑雁风见杀招已被挡下,自己单打独斗还真不一定是顾长英的对手,便飞身后飘,淡淡笑道:「没什么意思,我本就是冷楼山的人,呵呵~」 顾长英杀气腾腾,怪不得今日冷楼山早有防备,原来是笑雁风泄露了机密,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奈何顾卿仙受了重伤,又耗尽了灵力,不敢分心应敌,只得护在她的身旁。 顾卿仙落地之后,立刻吃了一颗回灵丹,就此打坐,希望能够恢复少许灵力。 已无人阻拦鬼主去救冷楼山,莫多多的【落掩大阵】也已撑到了极限,只得眼睁睁看着冷楼山被鬼主带回简媚珠的身旁。 沫千远激起满腔怒火,双目猩红,对笑雁风恨之入骨,虽只有一介炼气期的修为,竟然意外驱动了本该筑基期才可使出的熊熊火焰,不顾死活,拼了命地冲上前去,幻出【嗜刃刀】在手,割开手腕皮肉,抹在刀身,【天煞斩】竟然无需蓄力,大刀裂空横劈,幻化出穷奇异兽,凶狠地朝飞空的笑雁风疾斩而去。 笑雁风本还想调侃顾长英两句,好激怒他朝自己攻来,这样就可飘回简媚珠身旁,与鬼主一同对付顾长英,但是突然察觉身后一道杀意袭来,回首一瞧,没料到是沫千远这小崽子。 此招来势汹汹,他不敢小觑,当下将长琴横于胸前,五指勾住琴弦猛然甩动,一道尖啸之音挥指弹出。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他堂堂阴阳九离教的护法,乃元婴期修士,对付一介炼气期的小子,竟然足足使出十层功力! 幻化出异兽的【天煞斩】霸道凶残,哪怕结丹期的修士也有一击毙命的可能,但面对的是元婴期的高手,无疑是以卵击石,身体被琴音反震数丈之远,又受到了强行驱动此招的反噬,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浑身筋脉剧痛欲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几欲昏厥过去。 简媚珠正在查看冷楼山的伤势,无心顾及其他。 顾长英想要救下沫千远,奈何笑雁风挡住他的去路。 但见一名鬼煞狱的弟子飞身跃起,将轰飞的沫千远稳稳横腰接住入怀。 沫千远嗅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勉强半睁眼帘,瞧见搂住他的人带着一副恶鬼面具,当他却能识得此人,奄奄一息地轻声唤道:「郁……师姐……」 随后便昏了过去,再无知觉。 第四十二章 遁行千里 莫多多见形势不妙,暗中开始运转【遁行大阵】,既然夺权不成,自然得逃离此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顾卿仙灵力枯竭,正凝神闭目,打坐调息,突闻儿子惨叫一声,自己险些走火入魔,一口污血喷了出来。 「姐姐没事吧!」顾长英心急如焚,慌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顾卿仙细眉紧锁,艳红的衣襟处敞露一抹深邃的乳沟,丰满的酥胸起伏不已,白腻圆滑的乳肌凝满滴滴汗珠,看得出尤为担心儿子的安危。 笑雁风本就心怀鬼胎,此时正是一举挫败顾卿仙姐弟的好时机,便对简媚珠说道:「既然冷掌门已经脱困,趁此良机,我们应该一同拿下顾卿仙。」 简媚珠回道:「可是顾卿仙刚才放了冷楼山一马,我们不该言而无信。」 笑雁风满脸不悦,怒瞪简媚珠,呵斥道:「顾长英刚才对冷掌门下如此狠手,将他打成重伤,你难道就不心疼吗!」 简媚珠躲闪笑雁风投来的凌厉目光,似乎对他有几分忌惮,没有出口反驳,也没应承他,而是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沫千远,又看着怀中重伤不起的冷楼山。 笑雁风把目光投向鬼主,言道:「鬼主,你先来助我拿下顾长英!」 鬼主却对他不屑一顾,冷笑笑道:「呵呵,谁给我灵石,我就听谁的,你说的话,不管用。」 「你!简媚珠!你到底想怎样!」笑雁风把怒火都撒在简媚珠的身上。 「算了吧,已是两败俱伤,何必赶尽杀绝。」简媚珠终归是于心不忍,毕竟和沫千远相处这么些时日,这师徒的情分还是有的,若杀了他娘亲,来日定遭他记恨。 「简媚珠!你要坏我教大事,如何跟教主交代!」 笑雁风怒气攻心,猛然朝着昏迷不醒的沫千远飞去,既然简媚珠不肯帮忙,自己一人又敌不过顾长英,那么只得以他侄儿为突破口,今日顾卿仙和冷楼山当中必需有一人丧命于此,才能不负教主所托。 眼看笑雁风一手擒去,在即将得手之际,抱住沫千远的鬼煞狱弟子突然转身躲开,一只恶鬼面具掉落在地,一袭及腰长发洒脱飘散,一双狐媚细眼撩人心魂,俏脸绝美,气质冷艳,姿色不俗,此人正是郁菱芳。 「找死!一介筑基期的小辈也敢忤逆本大爷!」 笑雁风本就气在心头,杀一个无名小卒还不跟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琴音拨动,杀招已出,五道异彩霞芒直射郁菱芳而去。 鬼主双掌齐出,黑雾附体,顿现恶鬼化身,飞身挡下笑雁风的琴音,冷言道:「本座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笑雁风缕缕受阻,愤然怒道:「你这弟子吃里扒外,你打算如何处置!」 鬼主收掌喝道:「癸十四!把人放开!」 郁菱芳有些许迟疑,手持三尺【陵白剑】,往后退了两步,若沫千远落到笑雁风的手里,他铁定必死无疑,虽然自己一向冷血,但是沫千远救过自己,临了性命攸关之际,自己都没想到会去护着他,也许是活了这么大,他还是第一个不为利益而对自己好的人,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命运和他十分相近,从小就没有双亲的庇护,从小就受外人欺辱,不禁对他惺惺相惜。 鬼主见她没有动作,再次怒喝:「癸十四!你打算让本座亲自动手吗!还不放开沫千远!」 笑雁风只在一旁看戏,倒要好好瞧瞧鬼主的笑话。 其余三名鬼煞狱的弟子纷纷围来,郁菱芳的眼角余光瞟向简媚珠,或许自己动作够快,挟持此人,能够保全她和沫千远的性命。 就在此时,莫多多周围一丈之内化现圆形的蓝色光圈,长舒一口老气喘道:「【遁行大阵】已成,卿仙,长英,速速来老夫身边,随老夫一同遁走。」 顾长英心知姐姐身体不适,只得前去扶她。 顾卿仙却纹丝不动,继续趁机恢复灵力,言道:「我儿不走,卿仙便不走,你们自个逃命去吧,今日若救不了他,那么卿仙就陪他共赴黄泉。」 「姐!」顾长英急了。 「是姐姐欠他的,弟你先走吧。」 「快快前来,老夫支撑不了多久。」莫多多已是满头大汗,一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天空飞来三具身影,正是彰凝化,尾随其后的还有腾蛇姬和花蕨子。 花蕨子见沫千远被一名女子夹在腋下,一剑横于胸前,还以为是被她挟持了,连忙娇声疾呼:「放开沫千远!」 笑雁风一看俩名妖族前来搭救沫千远,其中一妖还是螣蛇姬,乃化神期中期,自己怎能不识得,一时慌了神,言道:「顾长英,你竟然勾结凤玄宫的人!」 顾长英不知二妖为何要救沫千远,当下急中生智,将错就错,双锏在手,飞身上前,假意大声喝道:「援兵总算来了,笑雁风,受死吧,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今日定要斩下你的首级。」 前有顾长英,后有二妖女,笑雁风自知不敌,先溜之而后快,撇下众人,脱身飞走,御琴绕着一处山峰盘旋而去。 鬼主看了一眼简媚珠,问道:「是战是撤?」 简媚珠当机立断,凭鬼主和彰凝化怎能是他们的对手,当然是赶回天逐峰大殿,与众弟子一同迎敌,忙道:「快撤!」 众人纷纷脱走,而郁菱芳单手夹着昏迷不醒的沫千远,二妖女什么来路尚不清楚,但是顾长英是沫千远的舅舅,想都没想就把沫千远抛向了他。 顾长英飞身接住沫千远,笑道:「谢了~」 二妖眼瞧即将到手的目标再次移手,只得朝顾长英杀去。 「别让他跑了!」花蕨子人还未至,双臂化作数条长长的藤蔓,形成一张编织的巨网朝顾长英遮天盖下。 螣蛇姬也拿出看家本领,煽动背后的黑翼羽翅,手中一柄黄金三叉戟金芒四射,七条化形蛇影窜跃而出,犹如蛟龙出海,怒张利齿獠牙,凶猛的扑向了顾长英。 顾长英转身便往莫多多飞去,好在顾卿仙回复了一丝灵力,玉手扬起,倾尽最后灵力,使出一招【火芒霞天】,三十六枚银化作漫天火雨,铺天盖地朝着二妖散射而去。 这炼虚境的招式,二妖如何能挡,花蕨子的藤网被火雨烧成灰烬,螣蛇姬的七条大蛇皆被穿透得消失无踪。 当二妖反应过来之时,他们四人已全部凭空消失了。 「我的蛇眼察觉不到他们的灵力,只怕遁去远方了。」螣蛇姬双目射出红芒,叹气言道。 花蕨子幻回人形双手,紧紧捏着娇小的粉拳,眼中满是不甘,星眸含水,几欲流泪,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回道:「走吧,带领族人回去。」 简媚珠带着重伤的冷楼山,同鬼主和彰凝化赶回了天逐峰。 众弟子正与妖族激烈奋战,忽见简媚珠一行人前来驰援,都已心知顾卿仙落败了,而鬼主也命令手下一同抵抗妖族。 妖族已惨死上百余人,形势不容乐观,突闻天空一声蛇鸣之音,在谷间久久回荡,心知是螣蛇姬发出的撤退讯号,只得纷纷且战且撤。 众弟子得知胜券在握,一时杀红了眼,一路追着妖族杀下山去。 简媚珠见妖族退却,也就是说他们并非是来帮顾卿仙夺权的,看来门派形势已稳,便唤人替冷楼山疗伤,又对鬼主说道:「此刻山下玄羽宗和流元宗应该还在交战,你带人去帮流元宗吧,此事过后,我们的帐就两清了。」 鬼主大手一挥,一声令下:「都随我来!」 百余名鬼煞狱的弟子,纷纷跟着鬼主奔下山去。 而郁菱芳重新戴上了恶鬼面具,融入了众人当中,她心知此事过后,定会受到鬼主的严惩,但是若敢逃走,只怕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其中的利与弊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柳若眉正在与南门觅波斗法,双方实力相近,身上都有多处受伤,而两派弟子也死伤无数,已进入僵持不下的状态。 柳若眉风姿绰绰,御器当空,金丝细锥高跟靴踩着峨眉刺,蓬松盘起的发髻虽然有凤钗斜插,但是已有不少发丝凌乱飘散,黑色雾纱长裙碎了半边,一整条黑丝美腿暴露在外,傲人的酥胸起伏不已,浑身被滴滴汗水浸透,雪白的肌肤因长时间打斗而微微泛红。 南门觅波御剑当空,瞧见柳若眉的香艳姿色,不禁斜嘴一笑,满脸色相毕露,右手成拳,锤了锤左手掌心,淫笑道:「柳宗主这副娇滴滴的媚态,本座实在不忍心下手啊,不如就归降本座吧,何必如此固执呢~」 「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言罢,柳若眉玉手一抬,周身立刻飞射出五根峨眉刺,从不同的方向袭向南门觅波,而后魅影飞身飘前,抬腿横扫而去。 她的衣裙本就碎裂,抬腿之时私密的股胯一览无遗,看得南门觅波目瞪口呆,但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柳若眉的高跟靴暗藏杀机,如一根黄蜂尾刺刺向他的喉咙。 南门觅波抬臂挡住她踢来的美脚,又驱动脚下大刀,飞旋来挡去她阴毒的脚尖暗刺。 突闻远处传来一阵杀喊之声,不少妖族从山上奔袭而来,俩人皆不知其中缘由,还以为是朝他们杀来的,便慌忙分开数丈之遥,两派弟子也纷纷停止打斗。 众多妖族根本就无心顾及他们,当着两派众弟子的面就四下逃窜,因为百谷修真派的人一直在后头追。 而百谷修真派的人也不插手两派的纷争,只顾逮住妖族追杀,将旁人视若无物,其主要原因还是他们太过痛恨妖族了,这种仇恨是根深蒂固的,抹之不去的。 不多时,又看到众多带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成群结队奔下山来。 鬼主飞飘入空,脚下没有御器,也就是说他至少是化神期了,见两派停止了打斗,正好可以大现神威,让玄羽宗不战而降,如此一来也能少些伤亡。 鬼主肩后扬着长长的血色披风,冷冷言道:「顾卿仙已败,玄羽宗速速跪地投降,否则我鬼煞狱联手流元宗灭掉你整个宗门!」 声音不大,玄羽宗众人却是听得心惊胆战,人心惶惶,纷纷抬头遥望飘空的柳若眉。 柳若眉心知大势已去,已是无力回天,奈何她向来高傲不可一世,要她屈服于人下,还不如杀了她,不禁娇声喝道:「弟子们,可愿随本宗杀至最后一刻!我玄羽宗数百年基业,不能就此消亡!」 玄羽宗却无一人敢应承,若是应援宗主,那便是必死无疑,诸位长老纷纷言道:「宗主,事已至此,还算了吧。」 「宗主,我们并入流元宗吧。」 南门觅波笑道:「呵呵,本宗说话算数,还是给你副宗主的名头,绝不亏待你~」 柳若眉冷笑道:「呵呵,李长老,连你也没有斗志了么。」 面目和蔼的李长老默不吭声,跟随柳若眉大半辈子,临了性命抉择之际,也只有低头认命的份。 「罢了……从今日起,世上再也没有玄羽宗……此等灭宗之仇……我柳若眉……来日必报——」 柳若眉放下狠话,而后倾尽全力,飞身卷入云层,一袭曼妙黑影往天际划去。 南门觅波疾声呼道:「鬼主,快快随我追上前去,莫让她给逃了。」 鬼主没有理睬他,只是淡淡对弟子们言道:「此间事情已了,我等回六合城。」 「遵命!」众多鬼煞狱弟子齐声回应。 南门觅波还不死心,厚着脸皮继续劝道:「鬼主,你帮帮我,我一人擒她不下,日后必有重谢。」 鬼主头也没回,冷冷言道:「滚!」 南门觅波颜面大失,眼瞅着柳若眉的身影消失无踪,却是也无可奈何,心里愤愤骂道:「他娘的,让这么个绝色美人给逃了,要这玄羽宗又有何用!」 不过骂归骂,他可不想以身犯险只身去追,毕竟玄羽宗还是有不少好货色的。 自此,玄羽宗的修士都归入了流元宗门下,一时流元宗名声大噪,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小宗门了。 而百谷修真派经此一役,已是元气大伤,没有个三五十年,只怕难以恢复,天下四大宗门,已成实力最弱一派。 流沙大峡谷,峡谷之外苍茫一片,寸草不成,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上空终日有大片艳红的云层凝聚,其灼热的温度可将人烧成焦炭,没有任何一位修仙者敢在这片沙漠御剑飞行,而沙漠之下又暗藏吞人的流沙,还有不少魔兽盘踞于此,虽然都知道沙漠之中有一处绿荫峡谷,却是无人敢靠近半步。 峡谷之中,与外界成鲜明对比,谷内林荫森森,四季如春,花草鸟虫比外界更加艳丽多姿。 莫多多施展的【遁行大阵】,将众人传送到了峡谷之中,他已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躺在了地上粗狂喘息。 顾卿仙连忙上前查看沫千远的伤势,可惜她不懂把脉,莫多多又疲惫不堪,一时内心无比焦急,双膝跪了下来,将儿子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柔若无骨的手儿按在儿子的胸前,还好他气息平稳,应该只是昏了过去。 顾长英四下探望,只见身处千丈之深的峡谷当中,其陡峭的石壁一眼望不到尽头,颇为壮观。 而四下除了奇花异草之外,还有不少以蜂巢制成的房子,房子足有两丈之高,可以住人。 只见一名白眉老头,头顶长有两根十寸长的触角,正杵着根拐杖,大老远便喘着粗气,一步一颤地匆匆赶来,颤声唤道:「莫老……是你来了吗……莫老……」 「蜂老……是我……」 蜂老一把拽住顾长英的双手,眯着被长长白眉遮住的细眼,颤声叹道:「哎,三十多年不见,你老是越来越年轻了……」 顾长英向来对妖族没有好感,若不是念及他是莫多多的旧友,只怕就此一掌拍了过去,便冷冷言道:「你认错人了。」 莫多多差点笑岔气,连连咳嗽数声,这才杵着拐杖站了起来,说道:「蜂老……我在这儿呢!」 蜂老连忙杵拐迈向莫多多,一手抓住他拄拐的苍老手背,突然大声笑道:「啊哈哈哈哈,莫老也得用拐杖了。」 「嘿,你个老东西竟敢嘲笑老夫!」 「这么些年未见,你这臭脾气还是没改。」 「哎~我们都老了。」莫多多感叹一声,继续说道:「我那些炼丹的器材可还都在?」 蜂老连连说道:「在呢,在呢,都在蜂房里头,保存得完好如初,你当年走后,在此地留下的图纹阵法,我可是动都没敢动,就等着有朝一日,你来此颐养天年呢。」 「嗯,也多亏了你,我才能传送至此地,这么些年过去了,你都没忘旧情。」 「莫老对我蜂族有莫大恩情,岂能敢忘,想当初——」 蜂老正欲口若悬河,莫多多笑眯眯地打断他道:「诶,好汉不提当年之勇,蜂娘娘,可还安好?」 「好着呢,容貌不减当年,你可是要去谒见我族蜂后?」 「不去了,对了,我这几位好友要在此暂住些时日,你去安排些吃食和被褥用具来。」 「好说,好说,想住多久都行,我这就去安排。」 蜂老走了几步,又止步回头问道:「莫老这回可是不走了?」 莫多多笑了笑,回道:「不走了~再也没精力去外头折腾咯。」 「太好了,我们两个老东西总算可以一起下下棋,喝喝酒,临死还能有个伴,老朽去去就回。」蜂老笑呵呵地走了。 顾长英笑道:「莫长老,没想到你还有妖族挚友,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百谷修真派本就对妖族嫉恶如仇,有什么好说的。」莫多多回道。 顾卿仙连忙说道:「莫长老,快来帮我瞧瞧沫千远,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莫多多白胡子一撅,心有怨气,嗔道:「哼,不想瞧,这臭小子坏我大事,若不是因为他,那冷楼山早就死翘翘了,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哎~莫长老,这都是卿仙的不是,你老人家就发发慈悲,帮帮我儿吧。」 顾卿仙还从未如此低声下气求过别人,莫多多也并非是个铁石心肠之人,便撅着嘴巴,一脸的勉为其难,一拐一拐的朝沫千远走去。 莫多多伸出两根泛黄的手指,搭在了沫千远手腕的脉搏上,这一把脉不要紧,突然两目爆射金光,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颤声言道:「他……他……他……」 「他怎么?」顾卿仙吓得花容失色,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有性命之忧。 「他的九阶阳元,还在!」 「当真!」 「老夫还能骗你不成!」 「我儿大难不死,日后定为天下至尊。」顾卿仙欣喜若狂,把沫千远的头贴住自己丰满的胸脯,柔臂将其紧紧抱住,桃花美目满含慈爱之意,星眸泛漾淡淡薄雾。 莫多多杵着拐杖不停渡步,红色的泥土啄出一个个小洞,边走边道:「如此一来,百谷修真派夺权还有机会,只要……只要吸了此子的阳元,卿仙有望再次突破修为。」 「不行!我绝不会答应,当初夺走我儿的阳元,那是因为世人皆知他乃九阶天级阳元的体质,无法避免各派相争,如今好不容易躲过这场浩劫,怎能再度加害我儿!」 莫多多摸了摸胡须,半晌才道:「不夺他的阳元也行,只是等此子成长起来,只怕要百年之后,哎,可惜老夫我还不知能活多少时日,怕是看不到咯……」 「莫长老何必如此说辞,你不是一直都在炼制长寿丹么,延年益寿对你来说应该是小事吧。」 「哎,既然卿仙执意如何,老夫也不好强求,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 「何事?」 「当初老夫原以为卿仙是夺了他的阳元,才突破到炼虚境的,如今他的阳元未被夺去,你又是什么原因能够突破的呢?」 「这,卿仙也不解……」 「那可否让老夫把一下脉?」 「这……」顾卿仙有些犹豫,她生来就有洁癖,除了她死去的丈夫,手儿何曾被人摸过。 「老夫只是号脉,一下就好。」 「那我儿的伤……」 「放心,待会老夫去准备些药材,定能治好他的伤势。」 闻此一言,顾卿仙心儿甚感宽慰,还好儿子没事,便伸出了白藕嫩手,让莫多多替自己把脉。 莫多多又是一惊一乍,兴奋得把拐杖都给扔了,左手捏着顾卿仙的手腕,右手又去捏沫千远的手腕,连连惊呼道:「怪哉,怪哉,原来如此,极好,极好哇~」 顾卿仙缩回了手儿,一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顾长英也凑了过来,开玩笑道:「莫长老,你这该不会是号到喜脉了吧!」 「呸!竟说瞎话!」 「那是怎么了?」顾长英也好奇地问道。 莫多多白了顾长英一眼,一本正经言道:「此事不能说与你听,你且走开。」 「喔!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我俩可是亲姐弟。」 「让你走就走,非要老夫骂你不成。」 「好好好,姐姐,莫长老,你们先歇着,我去四周瞧瞧,还从未来过此处。」 「去吧,只是遇到蜂妖一族,可不要惹事生非,他们没几个有修为,都是些善良的普通妖族。」 「知道了」 说罢,顾长英便只身往峡谷深处走去,只是心里想着一会他们母子相认,也不知姐姐能不能处理好他们的关系,还有当初姐姐夺了他儿子的阳元,但愿沫千远没有察觉此事的好。 待顾长英走远了,顾卿仙才说道:「可以说了吧,究竟是何事,连我弟弟都不能知晓。」 莫多多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沫千远,这才缓缓道来:「你乃【容嫡之体】,你若和亲生骨肉相结合,只需用灵气炼化他的精液,便可助你修为突飞猛进,假以时日,一样能突破境界,就算是渡劫期,也是有可能达到的,到时再去争夺百谷修真派的大权,还不易如反掌。」 顾卿仙一时听得耳红面赤,慌张地松开了紧抱在怀的儿子,羞得远远走开几步,转裙扭臀,背过身去,回想起去年和儿子交欢的一幕,顿时紧张得心儿怦怦直跳,呼吸急促,颤声回道:「你……你莫要胡编乱造,是不是还打着想让卿仙吸我儿阳元的缘故,才会这般说词……」 「老夫何故要骗你呀,只是让你炼化他的精液,又没让你吸他阳元。」 「但是……但是我们乃母子关系,怎可行此背德之伦,说出去岂不遭人耻笑。」 「此地乃流沙大峡谷,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不说出去,这小子不说出去,外人也进不来此处,谁人能知晓。」 「可是,当日卿仙是蒙着脸与我儿行事的,如今我的身份是他娘亲,他又如何能答应此事,难不成要强行和他发生关系吗,这万万不能,卿仙绝不能逼他。」 「嗯,说得也是,不如这样,老夫有一计。」 莫多多走上前去,小声嘀咕着什么,「这般,这般,如此,如此。」 顾卿仙的俏脸阵阵绯红,时而显露惊讶,时而又十分为难。 「去年那事被我儿知晓了,岂不是要他恨我这个当娘的。」 「恨就恨吧,这也是老夫唯一能想到不强迫他的法子了。」 顾卿仙轻轻咬着红唇,半晌才叹道:「哎,罢了,就依莫长老所言吧。」 第四十三章 母子相认 沫千远醒了,发现自己被脱光了衣服,泡在热腾腾的浴桶里,浴水所蒸发的雾气尽是刺鼻的草药味。 瞧了瞧四周,正身处一座淡黄色的屋子里,屋子的四壁由密密麻麻的六角网格状的蜂巢而砌成,外面的阳光把四壁照射成半通透的状态,屋内无需点灯掌火,也十分敞亮。 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正是娘亲危急之际,当下不顾身上的疼痛,先是大唤一声:「娘亲!」 等了一小会,却发觉没有人回应,暗暗念道,母亲可千万别出事的好,好不容易才与她相见,不由得心里有些急了,便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再次大声唤道:「娘亲——」 只见一袭黑影映现在通透的墙壁上,翩翩身姿飞跃而过,门帘是一张厚厚的毛皮,一条纤细而白嫩的手儿将其揭开。 步入房内的是一名丰姿绰约的美妇,一抹嫣红翘唇,一双迷人的桃花美目,脚踏落花纱网高跟靴,身穿红艳艳的束身柔丝绸裙,把婀娜多姿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丰满的酥胸鼓鼓的,胸口紧绷一道道细长衣痕,就连垂胸的长发也被拱成弧状,丝绦把她的腰肢缠得不堪一握,臀部却又肥大饱满,走路时两腿交叉迈动,荷边裙摆偶尔隐现白皙双腿,款步姗姗,这样她的双腿显得更为修长,乳球亦是摇晃不已,可谓步步摇曳生姿,叫人不知该把目光望哪儿放才好,她身体的每一处部位都是那么的香艳诱人。 雍容雅步的美妇正是顾卿仙,沫千远的生母。 本来沫千远未见娘亲之时,确实有满腔怨言想要责问娘亲,问她为何多年来弃他于不顾,就算有仇要报,也不至于十多年来不和他联系,可当她在百谷修真派为了救自己一命,不惜放弃了斩杀仇敌的大好时机,在两难的境地里最终选择了亲情,她自己都险些香消玉损,如此一想,过去的种种全都释然了,便只是默默底下头去,轻声唤道:「娘亲……」。 「远儿……」 顾卿仙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淡淡星光,激动得三步并做两步,也不顾沫千远还未穿任何衣物,便伸开柔荑将他紧紧贴身抱住。 沫千远嗅到母亲身上散发一股幽韵撩人的体香,似曾在哪儿闻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又感觉到母亲丰腴的娇躯在不住颤抖,只听她在耳畔如泣如诉,连声哽咽:「我的儿……我的儿……」 顾卿仙的泪水不住滴落,顺着沫千远赤裸的后背滑了下去。 沫千远长长舒了一口,险些也哭了出来,轻轻拍了拍娘亲的后背,低声唤道:「娘亲,儿子不该扯入你与仇人的纷争当中,是儿子不孝……」 「不,不,是娘亲对不起你,没能将你带在身边,这些年来害你受苦了。」 顾卿仙松开了沫千远,低头拭去泪水之际,眼角余光扫到了儿子的阴茎,虽然还是软绵绵的一条,但是回想它硬起来的时候无比狰狞,不禁俏脸飞沫两片红晕,背过身去。 沫千远也察觉到母亲异样的眼神,羞得连忙蹲下身子,泡在了浴桶里,原本软垂的肉根,一下子不自觉地硬了起来,差点被母亲瞧见丑态,连连暗骂自己禽兽不如,虽然母亲美得不可芳物,也不能去亵渎她呀。 顾卿仙倒是不太在意,因为儿子的衣服本来就是她帮忙给脱掉,那条肉根已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而且接下来的一些日子里,也许会发生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沫千远坐在浴桶里说道:「娘亲,你先出去,我穿妥衣物就来。」 顾卿仙并没走出屋子,只是背过身子去,把肉感十足的饱满肥臀对着儿子,回道:「可是莫长老说你不可起来,需要如此泡上七天七夜才行。」 「这样啊,可是我想和娘亲说说话……」 顾卿仙迈动轻盈莲步,扭动性感的肥臀坐在了凳子上,把本就小巧的竹编凳子压得吱吖作响。 「那为娘就坐这儿吧,正好为娘也有些事情要问你,简媚珠那个贱人是怎么把你弄到御丹阁去的,她可有伤了你?虐待你?」 「别这么说她,她是我师傅,没有加害于我。」 「你还认了这个贱人做师傅?哼!想到她我就一肚子火气。」 沫千远怕娘亲动怒,不敢和她说简媚珠的事情,眼神瞟来瞟去,这才刚和娘亲闲聊几句,怎么就感觉心里有些害怕呢,看来儿子活该天生怕娘的啊。 顾卿仙见儿子畏畏缩缩,不禁脸颊微生红晕,嫣然一笑,说道:「怎么,你是害羞么,你身上哪一处为娘没有瞧过~」 「不,不是的,只是简媚珠毕竟是我师傅,不如我们说点别的吧……」 「好吧,当年为娘走后,阳九和蓝婷萧夫妇待你如何?」 「挺好的,都把我当亲生儿子对待……」 沫千远打死也不敢说养母是自己的女人了。 「哦,是么~咯咯~」 顾卿仙心里很是高兴,一直和沫千远闲聊着,笑的时候胸前一对丰乳抖个不停,包裹柔滑的布料映现阵阵肉浪。往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却在儿子面前变得平易近人,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莫多多一进门,顾卿仙立马就变得冷艳孤傲,招呼也不打,一语不发的迈着清脆声响的高跟靴,优雅地步出了屋子。 「见过莫长老」沫千远打了招呼。 莫多多杵着拐杖,瞪了他一眼,心中仍有怨气,坐在凳子上后缓缓才道:「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你娘都跟你说了吧。」 「嗯,大致情况都了解了。」 「当年你母亲放你在玄羽宗,就是不想让你掺和进来,结果,哎,事与愿违,百密一疏。」 「我知道,这事也怪我。」 「罢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就说当下吧,如今你的身体被功法反噬,好在之前有人替你用药草调养过,否则你定会筋脉寸断,暴毙而亡,这帮助你的是何人呀?」 「简媚珠。」 「什么?没想到是那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她为何要帮你呀?」 「莫长老,你们能不能别说我师傅的坏话。」 「气煞我也,老夫不但说她,还恨不得杀了她!」莫多多杵着拐杖,气得从凳子站了起来,又是双目狠狠瞪着他。 沫千远只得低声下气回道:「你们长辈的恩怨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后我不在你们面前提她吧。」 「哼,老夫就是认定,当年你外祖母一事与她有莫大关联,不然为何这般痛恨她。」 「可是,听娘亲说不是冷楼山害了我外祖母吗?」 「他当然也脱不了干系,但是简媚珠这毒妇更坏,之前又在丹霞谷听笑雁风的一番说辞,说要跟教主交代什么事情,那么老夫敢笃定,这毒妇与阴阳九离教脱不了干系,不知她背后是否有更大的阴谋。」 「莫长老,你说得越来越复杂了,我都有些听不明白。」 「哎,老夫跟你这小辈扯这些作甚,反正你记住了,你的仇人是冷楼山,简媚珠,还有那该死的笑雁风。」 「哦,知道了……」 沫千远也不再反驳,便顺着他老人家的意思。 莫多多总算舒了一口闷气,再次坐了下来,淡淡说道:「你小子想不想恢复九阶天级阳元。」 「你有法子帮我恢复阳元!」 沫千远惊得从浴桶里猛地站了起来,浑身泛漾阵阵鸡皮疙瘩,满脸的不可置信。 吓得莫多多身子一颤,险些从凳子上往后跌去,忙道:「你小子激动个啥。」 沫千远这才觉得失礼,再次坐回浴桶里去,轻声言道:「莫长老,你老人家说说看,怎样才能恢复呀?」 莫多多瘪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来,说道:「此乃【太戊摄阴法】,是一本内家功法,但是和平常内功不同,无需阳元品阶,比较特殊,可以夺取女子的阴元。」 「什么?让我夺取女子的阴元,岂不是和凤玄宫的人没什么两样,这等阴损的邪门功法,我才不学!」 「咦!你这臭小子,此等秘籍世间罕有,这天大的好处,别人撞破了脑袋都得不到呢,你脑子怎么就转不弯来!」 「但是让我做这丧尽天良之事,我情愿不要。」 「老夫又没说让你四处去采补女子,只是你被她人夺走的阳元,不想再夺回来吗?」 沫千远猛然回想起一年前的蒙脸女子,又想起了花蕨子这妖女,怎能不恨,便怒道:「当然想!」 「想就对了,拿去吧,学了此术,就算你遇到了凤玄宫的人,也不惧她们的吸精之术。」莫多多起身将秘籍递给沫千远。 沫千远只是呆呆看着秘籍,转念一想,也是,学了可以防身,再不怕那些凤玄宫的妖女,只是去年夺走自己阳元的那陌生女子,不知是何人。 莫多多自然瞧出了他的顾虑,一切尽在意料当中,便抚须说道:「等你把这秘籍参透了,夺你阳元的女子,老夫自会告诉你的。」 「当真!」 「老夫上晓天文,下知地理,奇门遁甲,阴阳八卦,无所不晓,无——」 「知道了,知道了。」沫千远接过秘籍,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谬论。 沫千远拿着秘籍翻了翻,里面记载着如何运转穴位夺取阴元之法,还有许多床笫之欢的妙事,其各种交媾的姿势也是五花八门,闻所未闻,甚至还配有春宫图解注,画的那些个小人栩栩如生,不禁看得想入非非,耳红面赤。 当抬头再去看莫多多,发现他老人家已经走了。 沫千远整天呆在药材浸泡的浴桶里,手里便拿着【太戊摄阴法】专心参悟,可惜的是身边没有女人供他来实践,也不知究竟习得几分精髓。 当七天过后,沫千远总算从浴桶里出来了,穿妥衣服,吹吹外面的凉风,感觉瞬间如获新生,筋骨格外舒畅,只是运转了下灵力,可惜还是炼气期。 正值晚间戌时,夜风簌簌,四下瞧了瞧,有不少成梯形的峭壁,峭壁之下绿树成荫,而峭壁之上光秃一片,搭建着一座座黄色的蜂房,但是好像都没有什么人居住。 莫多多和顾长英也瞧见了沫千远,便从远处向他走来,后面跟着一名头长触须的白胡子老头,还有一名脑袋像蜜蜂,身后有透明翅膀的妖族小辈。 沫千远弯腰躬身,施了一礼:「见过莫长老,见过舅舅。」 顾长英近前,按着他拱起的双手,说道:「侄儿无需多礼,舅舅就要走了,你可要多多照顾你娘亲,明白吗?」 「为何就要走啊?」沫千远有些不解,毕竟相处还没几日,也没和舅舅有过多交流。 「我和你娘亲商量了一下,你外祖母一事可能另有原由,舅舅此番前去查探些真相,但愿真如冷楼山所言,他并没有迫害她,只是不知所踪了。」 「是么,若外祖母还活着那自然最好不过。」 「嗯,所以舅舅要走了,你且多加保重。」 「舅舅也多加保重,日后再聚。」 言罢,众人目送着顾长英远去,随他而去的还有一名蜂妖小辈。 莫多多叹道:「哎,只是出一次谷,你们蜂族就要牺牲一人,也真是难为你们了。」 蜂老回道:「只因进谷之法万万不可让他人知晓,我们蜂族只出不进,体内天生就携带自杀的毒针,为了全族安危着想,牺牲一个小辈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反正蜂娘娘一生就是一窝,对吧~」 「咦,莫老怎么又说我族蜂后的玩笑话!莫不是你老还藏有色胆!」 「呸!老夫都一把年纪了,都快要入土为安的人了,你蜂老怎能如此口不择言,老夫却有私心,但也只是垂涎蜂后的绝顶药材蜂皇玉浆。」 见两个老骨头老气横秋的互相调侃对方,沫千远也插不上嘴,不禁问道:「我娘亲呢?」 莫多多回道:「你娘喜好僻静,她向来不喜欢跟我们住在一块,正好峡谷西边有一处天然温泉,你舅舅替她在那儿搭建了一座简易的竹屋,那儿美景堪比人间仙境,你若想她了,便自个去瞧瞧吧。」 「哦,那好吧,我这去看看她。」 「等一下!」 沫千远顿住脚步,问道:「还有何事?」 莫多多又对着蜂老说道:「蜂老,我有些事情需要跟这小子交代清楚,你先回屋去吧。」 「哼!你老是越来越不把我当朋友了,什么事情都要瞒着我。」 虽然蜂老满腔抱怨,但还是一步一拐的走远了。 莫多多正色说道:「【太戊摄阴法】领悟得如何了?」 沫千远回道:「烂熟于心,只是苦于没能实践。」 莫多多强忍住笑意,说道:「上回不是说老夫要告诉你,夺你阳元之人么?」 「嗯,是谁?」沫千远瞪大眼睛,静静听着他口中的答案。 莫多多却说道:「此事,你可以去问你娘亲,她最清楚不过了。」 「为何我娘亲会知道此事?」 「老夫不便多说,还是让你娘告诉你吧。」 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为了得到答案,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九阶天级阳元,也只能去问娘亲了。 沫千远告别了莫多多,只身前往峡谷西边,大约走了两三里路,借着淡淡的月色,寻到一处小水塘,而水塘里表面冒着淡淡的白雾,旁边又有一座小竹屋,想必该是此处了。 沫千远刚停下脚步,依稀瞧见水塘里有一具曲线玲珑的倩影,正欲瞧个究竟,怎料听到了顾卿仙的嗓音。 「远儿,是你来了吗?」 「是,是我。」 沫千远慌张地转过身去,还好没有瞧清楚母亲的身体,不然就太过冒失了。 「你且在屋里等我一下,为娘穿妥衣物就来。」 「好的!」 沫千远进了竹屋,把油灯给点着了,只见屋里陈设较为简陋,连床都是用竹子做的,而床头放着一本书,书名是【误红尘】,不禁翻开来阅读一二:「小生不才,虽与姑娘萍水相逢,却又妄自恋姑娘许久,不知能否讨得姑娘欢心,好断我心事重重,小生愿与姑娘配做佳偶,也好就此踏上归途,待来日小生功成名就,定不负姑娘一往情深——」 正还欲看下去,却被「吱吖」的推门声给打断了。 顾卿仙进得屋内,换了一袭准备睡觉穿的白色柔纱薄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斜插一只金色发簪,留了两绺细发,湿湿的卷在胸前,俏脸不带半分妆容,但气质却优雅脱俗。 只是那胸口的衣襟开得有点儿大,两只圆滚滚的乳房敞露半裸,深邃拥挤的乳沟十分晃眼,紧紧包裹的单薄胸衣把乳房挤出了两只柚子形状。 由于刚刚沐浴,白皙的肌肤还粘满了滴滴水莹露珠,胸口的大片乳肌显得更为水嫩。 腰间系了一条淡蓝色的丝巾,半透明的柔丝薄裙紧紧贴着浑圆腿根,下腹充满色欲的耻丘也被勾勒出倒三角,淡淡的黑色耻毛隐约可见,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瞧见儿子手里正拿着她的床前读物,不禁脸色绯红,嗔道:「远儿!干嘛随便拿娘亲的东西!」 她踏着高跟靴,快步走上前来,拂动长长的云袖,一把夺走了儿子手中的书籍。 沫千远只觉一阵香风拂过,娘亲悠然转身,把书籍藏到矮小的柜子里,当她并拢笔直的双腿,高高撅起肥大的臀部时,充满肉感的后臀映现在透薄的纱裙,圆润臀瓣十分之清晰,近乎能瞧见那一抹臀沟里的私密春光,不由得叫人遐想连篇,连连摇头自醒,忙把目光瞥向它处。 「娘亲,有些事情,莫长老说你可能知道。」 顾卿仙娇躯一震,心中已知他所问何事,俏立婀娜身姿,杵在柜前不愿移步,任由屋外吹来的凉风拂动她柔柔的薄纱裙裾。 「你说……」 「去年,我被一名陌生女子夺了阳元,娘亲是否知道此人来历?」 「知道……」 「那人是……」 沫千远痴痴凝望着顾卿仙,只见她几欲把自己的下唇给咬出血来,终于,轻吐唇瓣,蚊声回道:「是我……」 「是谁?」沫千远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询问了一遍。 顾卿仙莲步轻移,缓缓行至沫千远身前,扭臀坐在了床边,滑嫩的手儿握住了沫千远的双手,眼眸泪光涌动,郑重其事说道:「是为娘夺了你的阳元,是娘亲对不起你……」 闻言,沫千远如遭晴天霹雳,让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是自己的生母夺了他的阳元,立刻甩开了她的玉手,愤然起身,怒声吼道:「为何呀!为何娘要夺我阳元!我可是你亲生儿子呀!你害得孩儿好苦……好苦呀!」 「不是这样的,当初你阳元之事人尽皆知,为娘担心各派图谋不轨,会将你掳去,这才出此下策……」 「胡说!你为何不干脆带我走呢!各派不就无法将我掳去!」 「可是为娘尚未掌权,也只得在百谷修真派苟活于世,随时都担心冷楼山会出手将我置之死地,为娘未得你的阳元之时,也只有化神期境界,无法保全你的性命……」 「借口!这些都是借口!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没你这样的娘亲!」 沫千远一时气昏了头,什么狠话都说得出口。 「不许你这么说为娘!」 顾卿仙也是怒了,「啪」地一巴掌甩在儿子的脸上,但是立刻又后悔不已,慌忙抱住儿子,连连颤道:「对不起,我儿对不起,娘亲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打娘亲好了,娘亲让你打。」 沫千远越想越恼火,这么多年来,娘亲就没有照顾过自己,如今见面没几天,就被她扇了一巴掌,养父养母都还没扇过自己,实在恨得不行,一时双瞳爆红,十多年来对母亲的恨意如泉涌爆发,再也不顾什么母子之情,猛然抱住顾卿仙的身子,将她扭倒在床榻里,怒声吼道:「我要你还给我!把我的阳元还给我!我现在就要!」 顾卿仙身体被牢牢抱住,儿子发疯似的怒撕她的衣裙,她哀声颤道:「远儿……你,你等一下……啊!远儿……你且听娘亲说!」 「嘶——嘶——」 白纱薄裙被撕裂了,不住扭动的雪白美腿从裂开的衣裙里暴露出来,腰际的丝巾也被扯下,里面就只剩下单薄的贴身亵裤,也一把被他抓住裤边一角,欲要将最后的遮羞布扯掉。 怎料,顾卿仙又甩出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沫千远的脸上,怒声骂道:「你怎可这般对待我,我可是你娘亲啊!就算你想要夺回阳元,也不可这般作践为娘!」 这一巴掌着实扇得沫千远头脑发晕,顿时清醒了几分,停下了被愤怒支配的欲望行径,松开了娘亲的衣裙,她若不是自己的娘亲,只怕早就杀了自己,而自己不过区区炼气期,想用强的,真是可笑至极,不禁冷冷反问:「可你当初夺我阳元之时,可曾把我当儿子了,如今又来装清高?」 「你给老娘冷静一下,且听老娘说一句!」顾卿仙怒叱道,紧紧拽着自己的亵裤,生怕儿子再次乱性。 「你说,打算怎样!」沫千远大口喘着粗气,没想到娘亲语气如此生硬,连自称都改成老娘了。 「你的阳元,老娘可以还给你,但是不能就这般轻易给你,因为指不定你日后再遇上其他的妖女,会被她们榨去阳元,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那花蕨子也榨了你阳元,你这才成了炼气期。」 沫千远气呼呼地道:「我自知修为不济,任由外人欺辱,但是老娘总不是外人吧,更不应该加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你!不许你这么称呼我!」 「可是是你自己这么称呼的!」 「我可以说,但是你不行!算了,不跟你扯这些,我们立个约定吧,老娘只给你三次夺回阳元的机会,三次不成,你今后就不要踏入修仙之道,去和莫多多修习炼丹之道,在此地颐养天年吧!」 虽然说出的话十分狠毒,但是顾卿仙心里早已打算把阳元还给儿子,只是怕现在还给了儿子,又被她人夺去,便要好好验验他的【太戊摄阴法】,待到了功法大成,自然而然阳元也就还给他了。 沫千远寻思着强夺不成,也只得改口回道:「好吧,就依娘亲所言,但是你不得用当初榨取我阳元的邪门功法,不然我怎么能赢。」 「那是你外祖母传给老娘的,本来老娘就不屑用此法修炼,更是不会把它用在你的身上了!」见儿子被激,顾卿仙一时暗暗欣喜,一切都如计划进行。 沫千远一听,少说也有五成胜算,毕竟自己和好几个女人欢好过,而娘亲只和父亲一人有肉体关系,若一时把她弄得欲仙欲死,还怕吸不出阳元来。 一时争执不休的二人静了下来,沫千远也不再收敛,色色的目光落在了娘亲白皙的大腿上。 而顾卿仙也瞧见儿子正在看自己,不禁心儿怦怦直跳,侧着双腿半跪在床榻,目光瞟向它处,将一缕发丝撩在耳后,活生生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可内心却是激荡起伏,想到即将和亲生儿子行此违背道德的天伦之乐,不禁私处分泌一抹春水,晕红了脸颊,暗骂自己是个荡妇,仅仅被儿子看看就发春了。 她被撕破的衣裙半遮白皙大腿,令其更添几分妩媚之色,羞处也无法完全遮掩,隐隐约约外泄私密春光。 沫千远看得痴了,不禁咽下大口口水,脱了自己的靴子,爬上了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国色天香的娘亲,眼神逼得她都不敢直视自己,这才嘴角邪笑,言道:「娘亲,此事你早就和莫长老商量好的吧!」 第四十四章 母子争淫(上) 「休得胡言,为娘才不是那种人呢……」 顾卿仙羞得耳根子泛红,娇嫩的玉手紧紧捂住半透明的薄纱裙裆,生怕儿子知道她的穴儿流下不少淫水。 沫千远的怒火仍未消退,此时又欲火交加,两团火焰在内心互相碰撞,激荡起对母亲满腔的征服欲望,本该属于他的天级九阶阳元,必须从娘亲的身体里夺回,方能一解心头积怨! 双眸淫邪的目光毫不避讳,视线大胆地在母亲丰腴的肉体徘徊,而且专寻女人的几处私密之处,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的衣裙剥个精光,一览那淫荡的性感母体。 碎裂成条的纱裙露出白腻大腿,还有胸前半裸的饱满丰乳,就连她轻轻咬着的唇瓣,都是那么的香艳诱人。 「远儿,别那么看着为娘,为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沫千远暗想,她懂得羞涩才怪,殊不知当晚她吸取自己阳元的场景,依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那淫荡的扭臀摆胯动作,那不知廉耻地吃自己的鸡巴,把自己弄得大泄两次,还装什么淑女贞妇,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便质问道:「犹记当晚深夜,娘亲蒙着面纱,独自一人闯入儿子住处,那时,可并非这般娇羞模样呀!」 顾卿仙微微蹙眉,儿子果真把她当成荡妇了,当日所做过的事,如今后悔莫及,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那晚与儿子交媾,多年未曾碰过男人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宣泄,其舒爽的滋味久久无法忘怀,种种妙趣不耻言语。 殊不知,容嫡之体驱动过后,便会使她对儿子产生强烈的欲望,一旦与之肉体交媾,便会淫荡不堪,下体分泌大量白色泡沫,为交欢助兴,淫乐享受,增添无穷的销魂乐趣。 如今,与儿子相认,母子的关系公之于众,而这种背德的禁忌乱伦之事,最是受世人于不耻,叫人无法直言以对,奈何又心身神往,期盼以母子的身份发生肉体关系,似乎如此会增添无上快感,令人性情大发,莫不成自己还真就是个淫娃荡妇。 往往越是不应该,不可以做的事,却叫人偏偏想做,明明腿心里蜜汁横流,嘴上却口是心非:「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娘亲也是迫不得已,我儿要理解娘亲……」 不曾想娘亲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可惜没有半点信服力,沫千远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个「哦」字。 顾卿仙望着上了床的儿子,正一步一步朝她爬来,一颗心儿紧张得几欲要蹦出来,呼吸逐渐紊乱。「呼,呼,嗯~」,嗅到一股雄性男子特有的味道,儿子饱满的双唇贴了上来。 「嗯~啾~啾~滋滋~滋滋~啾啾~」 沫千远只觉得娘亲的嘴唇软软的,口腔里满是湿哒哒的津液,看来她早已对自己的大肉棒垂涎欲滴,只是苦于不敢表露出来,果真是个淫骚的荡妇,其媚肉也一定很骚吧,想起当初被她的淫穴夹住的种种滋味,子宫颈口那种百蚁噬魂的快感,至今都叫人终生难忘。 仅仅只是和儿子接吻,顾卿仙的嘴角便漏出一缕口水,顺着她的尖削的下巴滑落,滴延在了她圆滚滚的半裸乳球,又顺着深邃的乳沟滑了下去,透着衣裙里流到了下腹,侵染了耻丘的阴毛,然后再和小穴分泌出的蜜汁相融相汇,自己心身感受,都觉得淫荡不已。 沫千远的舌头轻易地撬开了娘亲的牙齿,钻入到她软滑粘稠的口腔里去,双手也开始抚摸娘亲的丰腴的肉体,隔着柔柔的轻纱薄裙,一手掐住她的水蛇细腰,一手捏住她半只丰满肥乳。 顾卿仙被儿子吻得脸颊泛漾娇晕,桃花美目迷离如丝,当初夺他阳元之日,因为始终带着面纱,无法尽情品尝儿子嘴唇的味道,如今好了,再也不用顾忌其他,她要狠狠地亲吻儿子,吸吮儿子的口水,让儿子的体液充分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逐吐出一条软滑香舌,钻入儿子的口腔里,舌尖挑弄儿子的厚舌,将其牢牢缠住,勾入自己的唇里,再将其滋滋有声的吸吮一番。 「唔嗯~啾啾~咕噜咕噜~唔啾~啾啾~咕噜咕噜~」 沫千远睁得大大的眼睛凝望母亲,假若当初没有发生这些揪心的事情,也许他会深爱着母亲,但是如今的他只有满腔情欲,他要亵渎这个生他而未养他的女人,用自己的粗大肉根狠狠肏弄她发情的肉体,以解多年来的种种怨气。 心里这么想着,手中便开始了动作,隔着柔若无物的薄纱,狠狠挤捏母亲肉肉的乳房,把她婀娜多姿的娇躯推倒在了床榻上。 顾卿仙分开了儿子的唇,柔柔弱弱地吐气如兰,惊讶地娇声喘道:「呀~」 她用手肘柔柔地撑在床上,半倚着丰腴而慵懒的娇躯,胸部两团大乳高高的耸立起来,显得饱满欲胀,本就松蓬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玉肌,两粒葡萄般的乳头硬硬翘立在衣襟边缘,看起来柔纱只需稍稍一扯,便会顺势滑脱剥落,而两只浑圆的大乳房也即将蹦弹而出。 沫千远岂会不懂欣赏,手指轻轻撩开娘亲胸口的衣襟,两只乳房完全映入眼帘,不禁惊叹如此之巨,几乎能和萧姨的肥乳攀比高低,而娘亲的乳房形状呈柚子状,充血的乳头成鲜艳的紫色,没有萧姨的丰乳那般圆滚,但乳瓜弧形却天生有一种淫荡的肉欲感,惹得人更想去爱抚它,去蹂躏它。 「娘亲真是生得一对极好的大奶子,儿子不记得婴儿时吃奶是什么滋味了,且让我好好来品一品~」 言罢,便俯下身去,用舌头舔了舔艳红色的乳晕,然后舌尖绕着勃起的乳头转了转,又挑了挑,好半晌才肯张嘴将其轻轻含住。 「嗯~」 顾卿仙轻吟一声,身子顿时酥了半截,反手勉力地撑着,柳眉高高扬起,紧紧抿着朱唇,染以墨红丹蔻的指尖紧紧抓着床单,原本卷曲的双腿,在乳房被不断挑逗的情况之下,渐渐地舒展开来,如象牙般腻白的修长的美腿,不由自主地分向两边,伸在了儿子身旁两侧,穴儿膣腔深处的媚肉一时骚痒难耐,一股淡淡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儿啊……你舔得为娘好生舒服……」 「住口,我没有想取悦你,只是想吃奶而已。」 「啊~嗯~别,别咬~」 「嗯~吱吱~吱吱~」 沫千远一边吃奶,一边抽了抽鼻子,故作不懂问道:「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你吃娘的奶就是了,问这么多干嘛……」 沫千远把手伸入她淫骚的腿心一摸,粘了一手的白色泡沫,便调侃道:「天啦,娘亲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下面的小穴冒出许多白色泡沫来~」 「要你管!」顾卿仙也感觉奇怪,下面竟然会湿成这样,泡沫还成白色,把耻丘都粘了大片。 「不会是娘亲自己搓出来的吧?」 顾卿仙羞得幽幽怨嗔:「你,你非要惹为娘生气是吧!」 沫千远把粘满了泡沫的双手,再去抓她两只柚子状的丰硕大乳,狠狠一揉一捏,淫水涂得乳房滑不溜丢,指缝里掐出道道白腻乳肉,得意的笑道:「就惹娘亲生气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眼前这具香艳的肉体已经被撩拨得欲火中烧,还怕她能抑制住春情不成,当然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手掌力道再度加重,把绵软的乳房挤捏成各种形状,雪白的乳肉烙现道道泛红的指痕。 「啊啊~嗯~啊~轻,轻点儿~我儿轻点~嗯啊~啊~」 顾卿仙呻咛不休,这对乳房多年来不曾被男人玩弄,即使稍有痛感,那也是多半痛得舒爽,多年积蓄的性欲得到慰藉,早已憋得心里发慌,此时此刻就该淫声浪叫,尽情宣泄压抑已久的欲火。 「娘亲喊得这么大声,也不怕别人听见吗?」 「啊~这~这儿啊~方圆数里嗯~那会有什么人呀~喔~啊~啊~」 沫千远像是在揉面团似的,这对丰乳不论怎么揉它,它最终都会恢复成原本的淫荡形状,揉得自己的手指都有些酸了,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它。 顾卿仙大口喘息着,耸挺的酥胸起伏不已,瞧见自己胸前白一片,红一片,到处还粘有透亮的淫汁蜜水,她本就有洁癖,此时更是百般埋怨儿子,露出一脸的嫌弃之色,皱着细细柳眉,瘪着红润翘唇,白皙的脖子向后缩得远远的。 「咦~脏死了,怎能随便乱摸乱蹭,弄得为娘的身体上到处都是。」 沫千远好像找到了攻克母亲的关键要素,既然她怕脏,那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也好为夺回阳元打下牢靠的基础。 便又伸出两根手指,勾下了她的贴身渎裤,准备去抠她蜜蛤里的淫水。 顾卿仙也很配合,扭动着呈葫芦腰胯的肥臀,任由儿子褪掉半透明的窄小渎裤,本就半透明的纱裙已是半褪半遮,女性三点私密之处全部暴露无遗。 沫千远低头瞧去,不禁痴了,一抹长长的粘稠银丝顺着渎裤拉扯出来。 隆鼓的耻丘有一排竖长的阴毛,长约五寸,宽三寸,十分整齐,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经过细心修剪,总之十分的漂亮,阴毛下方就是两片肥大阴唇,而阴唇紧紧闭合,稍稍充血发红,中间一抹殷红肉缝正流淌着白色的泡沫,把阴唇周边染得油光滑亮。 沫千远吞咽口水,赞叹道:「娘亲,那晚夜色太暗,没能细瞧耻间春色,此时看来,果真是一绝呀,这阴毛是娘亲自己修剪的吧~也太淫荡了些~」 「远儿胡说什么呢,当心老娘再扇你耳光子!这是天生如此,谁没事去修剪它,吃饱了撑的么!」 「没修剪就没修剪,这么凶干嘛!」沫千远虽然这般回应着,但是他才不信,定是母亲怕羞,不敢承认。 他伸出一根手指,探入娘亲的两腿之间,顺着殷红的肉缝轻轻这么一划,指尖就被白色泡沫侵湿了。 「嗯~」顾卿仙呻咛一声,娇媚至极,双目已是盈盈含水,只盼儿子前来爱抚骚痒淫穴。 沫千远嘴角邪笑,却把染了粘了白色泡沫的手指往娘亲的唇边凑去。 顾卿仙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眼看儿子肮脏的手指越来越近,突然吓得伸腿一蹬,一脚踹在了儿子的胸膛,把他给踢下床去。 「哎哟喂——」 沫千远跌坐在地,捂着胸膛,怒道:「干嘛踢我!不知道你的高跟靴踢人很痛的吗?」 「谁叫远儿想作践老娘,非要乱来!正常点不行么,老娘衣服都脱光了,就等着你来肏……肏穴,你却非要胡作非为。」 「什么叫作践,不就是吃点淫水吗,当日你也吃过儿子的鸡巴,为什么不说?」 「那……那日是迫不得已,远儿大泄过后那话儿就软了,为娘这才用嘴巴弄硬的……」 「哼!真是不可理喻,儿子都不嫌你的淫水脏,你还嫌弃什么,不信我吃给你看!」 说罢,沫千远就将染了淫水的手指塞入嘴里,还吸得吱吱有声。 「你!老娘又没叫你吃,我可告诉你啊,你不许再用脏的嘴巴亲老娘了,否者老娘对你不客气!」顾卿仙还真生气了,拉了拉松开的衣襟,又把两只丰乳藏在了透薄的纱裙里,双腿也紧紧并拢,淫糜的肉缝瞧之不见,只有点点白色泡沫留在腿心。 沫千远心知鲁莽了些,现在还不是时候,得把老娘撩得上气不接下气,方能实施雄伟的计划,反正从小就被外人欺辱惯了,娘亲这一脚的伤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一次爬上了母亲的床,嘴里硬气说道:「不亲就不亲!」。心里却暗道,待会不亲才怪! 顾卿仙坐了起来,横了儿子一眼,柔声问道:「疼么?」 「能不疼么,都被你踢得摔地上去了。」 「伤着哪儿了?远儿且脱了衣物,为娘替你瞧瞧。」 「哦」 这回沫千远没耍性子,娘亲的温柔还是应该好好受着,便把束腰的白绫汗巾给扯掉,外边的衣袍也给脱了,露出一身优美的肌肉,只剩下一条包裆亵裤在身,而肉茎早已硬硬地勃起,把裤头顶得高高的。 顾卿仙滑出玉手抚摸儿子的胸口,柳眉微微一皱,脸色略有不悦,柔嫩的掌心在他胸口揉了揉,怨声道:「远儿你瞧,都红了,叫你乱来,活该受罪。」 沫千远被娘亲揉得心头麻酥酥的,眼见她胸前一对丰满乳房摇曳不已,不禁撩开她的薄纱伸手去捏,嘴巴也渐渐朝她的唇凑去。 顾卿仙手中的动作没停,只是白眼道:「说了不许亲为娘。」 沫千远这才停止靠前,转而俯下脑袋,扯住一只绵软丰乳,色色的含在了嘴巴里。 顾卿仙纤细的柔荑环住了儿子的肩膀,把儿子的头更加深入埋在乳沟,柔声唤道:「啊唔~嗯~远儿,你到底来不来,怎么还不脱裤子……」 「娘亲真没情趣,难道和父亲来的时候都不做前戏的吗?」 「娘俩做这种不耻的事情,怎么还提你死去的父亲……没羞没臊的……」 「当年父亲没了,娘亲可有心疼过他?」 「你父亲外出时被妖人所害,妖人也已被为娘诛杀,而我和你父亲本就是一段孽缘,感情多多少少还是有的,只是你要说心疼,为娘自己也不知……」 沫千远见娘亲脸色阴郁,不禁暗想,提此事作甚,岂不扫兴,便继续埋头啃娘亲的乳房,更是赞叹道:「娘亲的奶子为何生得这般浮夸,儿子一手都抓捏不住。」 顾卿仙任由儿子欺辱自己的乳房,久旷之躯早已性欲难耐,落下一条白嫩的手儿,滑入儿子的胯裆,娇嫩的指尖隔着布料,爱抚着那硬邦邦的硕圆肉根。 沫千远被娘亲摸得欲火焚身,扯下了她身上披着的薄薄柔纱,丰腴十足的成熟肉体看得人热血沸腾,双手抱抓娘亲的肥满的侧臀,挤压她肉乎乎的臀部,只觉她的臀肉比乳房更加的绵软舒滑。 顾卿仙的饱满肥臀被儿子捏得肉浪阵阵颤抖,手儿大胆地滑入到儿子的裤头里去,软滑的玉手抚过他小腹浓密的阴毛,手心触到了热热的肉茎,凉凉的手指将其牢牢捻住。 亲生儿子的肉茎在手心里频频勃动,回想当晚这根粗壮巨物的销魂滋味,穴儿不禁泛漾阵阵骚痒,已是迫不及待渴望吃下它去,咽下一口即将滑脱唇边的津液,柔柔唤道:「儿啊~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是不是该早些完事……然后你也好早些回去歇息……」 沫千远继续抱着乳房又亲又舔,厚脸皮地回道:「不急,不急,大不了,在娘亲这里睡呗,反正四处无人,有什么好怕的。」 「你非要逆着老娘来,是吧!」 言罢,顾卿仙再也耐不住寂寞,小穴急需儿子的肉根来止痒,伸手推倒抱住自己酥胸不放的儿子,上前扑在他的身上,两条穿着落花高跟靴的修长美腿,笔直地恰在他的两腿之间,柔荑撑住丰腴的娇躯,两团硕大的乳房垂在儿子胸前,晃动不已,久久未停,桃花美目怒瞪儿子,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把裤子脱掉!」 沫千远还真有些怕娘亲,一边乖乖脱下仅剩的亵裤,一边开玩笑道:「娘亲,你该不会是想吃掉儿子吧,所谓虎毒还不食子呢~嗯~唔~」 谁知,顾卿仙竟然主动吻住了儿子的唇,本来还说不让儿子亲的,但是迫于无奈,只得把儿子的臭嘴给堵上。 沫千远笑了,双手环住娘亲的后颈,与她疯狂的交缠舌吻,直把舌头往她的口腔里钻去,舔遍她口腔里每一处湿滑的粘膜,而怒胀的肉茎蹭在了娘亲的耻丘间,挤压着她泛漾白色泡沫的肉缝。 「唔唔~啾啾~吧唧吧唧~啾啾~嗯嗯~呼~唔嗯~啾~」 好半晌,母子才分开了双唇,顾卿仙被儿子吻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又狠狠白了他一眼,缓缓才说道:「这回满意了吧!」 沫千远没有答话,只是笑着抱住了娘亲肥大的肉臀,轻轻地拍打了两下,以示满意的回应。 成熟美妇终究显露淫态风情,顾卿仙咬着朱润下唇,弓着纤细的腰身,高高撅起肥臀,丰乳压在儿子结实的胸膛,慵懒的身子向上蹭了蹭,耻丘整齐的阴毛刷过儿子的腹部,一条雪白柔荑探下胯间,嫩白葱指握住儿子高高勃起的阴茎,把艳红的龟头肉冠,移凑在泥泞不堪的淫糜蛤口。 到了最最紧要的关头,沫千远已是激动万分,即将和亲生母亲结合,浑身的肌肉都变得近乎僵硬,皮肤泛漾阵阵鸡皮疙瘩。 「嗯……」 顾卿仙柔声腻喘,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俏脸娇晕羞红,美目略含羞耻,俯视身下的儿子,肉臀颤颤巍巍的压沉下去,肥厚的阴唇夹住黝黑的肉根,一寸一寸地吞入蜜腔之中,饱满的淫腔因为巨大肉根的侵入,而被挤得满溢出丝丝带气泡的淫水,流得儿子的阴囊软袋湿透大片。 「啊哈……鸡巴好大……撑得娘的穴儿都快裂了……不愧是我的儿……」 沫千远粗壮的大肉棒终于进入到母亲湿滑的小穴里,只觉她的阴部紧紧迎凑而来,龟头一点点撑开她紧窄的蜜腔,肉冠刮过层层柔韧的肉褶,灼热滚烫的膣腔里滑滑腻腻,软软嫩嫩,酥麻之感蜂拥而至,从内心乃至身体,都感受到了母亲浓浓的爱意,不禁舒服的哼道:「嗯哼……不敢相信,我真的肏了娘亲的肉穴……」 顾卿仙紧咬银牙,五指双双紧抓住儿子的肩头,尖尖的墨红指甲狠刺他的皮肤,随着扭臀往下压去,指尖挠出道道泛红爪印,淫穴渐渐地把肉根深深吞入。 沫千远感觉到母亲丰腴的肉体在紧绷,又如此用力的抓扯自己,她淫穴的深处一定是无比的骚痒难耐,才会这般迫不及待渴望尽根吃掉儿子的大肉棒。 「嗯……娘亲,你抓得儿子有点疼……」 「喔……我儿稍稍忍耐一下……我儿的鸡巴就要……就要……戳到为娘的花芯了……」 沫千远抚摸着娘亲圆滑的肉臀:「娘亲放松些,这样子你的穴儿太紧了~」 顾卿仙咬唇轻哼:「嗯哼……是……是我儿的鸡巴太大了……不过没关系……大点才好……大点才能戳到……啊……为娘的花芯里去嘛……啊……啊……」 狭窄的肉腔紧箍如婴儿手臂粗胖的肉根,软滑湿漉的皱褶肉壁在不住蠕动,原本骚痒之处变得阵阵酥麻若醉,两条修长大腿趴在儿子的腰侧,腿根随着肉棒的突入而不住颤抖,温润的白皙小腿向内弯曲,落花高跟靴搭在儿子的膝盖处。 终于再次深深和儿子结合,爱母湿润了眼眶,泛漾着幸福的泪花,星眸痴痴凝望身下的儿子,再次凑上诱人红唇,双条滑舌如胶似漆,交缠在一起不住搅拌。 沫千远抓住娘亲肥大的肉臀,手指都深深陷入到绵软的臀肉里去,挤出一道道淫荡反光的肉痕,生母丰腴的肉体媚态横生,十足的肉感风韵醉人。 两具赤裸裸的肉体紧密相拥,由于儿子用力挤压肉臀,母亲又扭臀下压,母子同时发力挤腹相迎,粗壮的肉根终于狠狠戳入膣腔深处,硕圆的粗胖龟头终于触到了相思成疾的敏感花芯。 顾卿仙拥有名穴【蕊芯】,子宫颈口形成一团娇嫩媚肉,其软中带硬,覆有密密麻麻的娇小肉粒。 沫千远尽根插入娘亲的屄穴里,把敏感的龟首紧紧抵触住深腔媚肉,只觉细细肉粒如百蚁轻轻噬咬,反哺而来的酥麻快感侵袭全身,震撼无比,美得云里雾里,直呼快哉。 顾卿仙满额密布汗珠,耳鬓残卷湿漉发丝,绝美娇靥万般兴奋,蜜腔挤压着肉根,子宫紧含着龟首,销魂的快感传遍胴体,直把菊穴一缩一缩,媚肉一下一下轻轻含咬儿子的粗胖龟头。 「娘亲~你的穴儿会咬人哩~」 「嗯~娘亲知道……还用你来说……快点动起来,肏娘亲的穴儿~」 「我不,娘亲自己动!」 「我儿如此任性,做娘的该是好好教导教导你~」 言罢,顾卿仙蠕动着肉感十足的丰腴娇躯,饱满大乳研磨着儿子的胸膛,淫糜丘耻厮磨着儿子的下腹,周身泛漾阵阵肉浪。名穴【蕊芯】,直把儿子的敏感龟头搔磨得哀声求饶,就像是要把儿子的肉根磨出浓白豆汁来。 沫千远被娘亲这么一弄,差一点就精关大泄,连连呼道:「啊~娘亲~别~别这样~会~会死人的~停~停下来~啊~儿子来动~儿子来动~娘亲,娘亲~饶了儿吧~」 「还敢不敢跟老娘对着来了?」 「不敢~啊~不敢了~」 经过好一番磨弄,听到儿子低声下气求饶之声,方肯停了下来,她自己也美得身心舒爽,几欲攀上肉欲巅峰,只是若外人瞧见,还以为做母亲的在强奸自己的儿子,好不羞人。 「哪有你这样做娘的,儿子一下都没插穴呢,差点儿就给弄射了。」沫千远所言非虚。 「还嘴倔不是!」顾卿仙再次扭臀摆腰。 「啊~我动,我动还不行么……」 沫千远粗狂喘息,小歇一会后便立马挺动腰身,挥动坚硬如铁的肉根,卖力地在娘亲的淫骚屄穴里「扑哧扑哧」肏弄起来。 彼此腹部开开合合,又摩擦出不少的白色泡沫,竹子制成的床榻摇摇欲坠,吱吖吱吖声响个不停。 顾卿仙的肉臀一次一次被身下的儿子高高顶起,膣腔一次一次挤满了儿子的肉根,股间淫水不住地往下流,其滋味无比的销魂蚀骨,屄穴无比的充实满足。 她再也掩饰不住淫荡的本性,不住地娇啼着,狂喘着,呻咛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我的儿~娘的好儿子~用大鸡巴狠狠地肏为娘的屄穴~」 听着娘亲一浪高过一浪的淫叫声,沫千远的下体耸动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凶猛,几欲无法控制,插得娘亲的屄穴头晕目眩,几近陷入癫狂。 顾卿仙淫乱地扭动着肥圆肉臀,两条美腿大大分趴两侧,落花高跟靴笔直的伸展着,酣畅淋漓的交媾令她神识逐渐模糊,只有不断跌入云端,浑身抽搐,拼命浪嚎,子宫阵阵蠕动不已,已是被肏得绝美透顶,狂泄大股滚烫阴精。 「啊啊……啊……丢……丢了……为娘要丢给儿子了……喔……」 沫千远被娘亲体内流出的蜜汁爱液浇灌肉根,瞬间脑子空白一片,都忘记了施展【太戊摄阴法】,只想把自己的精子灌入母亲的子宫里去,麻痒之感令全身震抖不已,大股大股的精液如泉涌喷发,龟头顶着子宫,稀疏射入了母亲体内,美得直打哆嗦。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Yulu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