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柠檬汁 甩完这一巴掌,昱清就拿起旁边的毯子蒙着头把自己缩在沙发一角。
“我不想看到你。”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过了会儿没听到有回应,她以为荆予生气自己走开了,慢慢掀开毯子,一睁开眼就瞧见了半跪在沙发边撑着下巴看她的男人。
荆予精致的脸上顶着突兀的巴掌印,他皮肤很白,半点痕迹都格外明显,这一巴掌不偏不倚挨在脸上,眼下也有些泛红指痕。
他不以为意,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消气了吗。
昱清轻轻眨了眨眼,眼如水杏,眸底像是蕴着一剪秋水,盈盈水迹泛出沾湿面颊,粘连凌乱发丝贴在脸上。
荆予下意识抬手想要给她擦眼泪顺毛,被偏头躲开,动作顿在半空,停留片刻收回手。
“我要洗澡。”她垂下眼,抽了张纸巾擦拭眼周。
休息室自带浴室,荆予想抱她过去也被她眼疾手快躲开,昱清四肢并用移到另一侧沙发角表示:“我自己洗。”
她怕荆予在浴室犯浑,毕竟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
荆予看她跟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没脾气似的,扯了个不咸不淡的笑说:“行。”
待到两人都收拾妥当,换了衣服之后,荆予就顶着脸上异常明显的巴掌印骄横恣肆地出去了。
赛场上的人群远远没有散去,赛道上也有飞驰练车的,昱清避开人群,很多人看到她这个新晋冠军都想上来说话,她实在应付不来。
那个来时接待他们的花臂男人送来车钥匙,瞥见了荆予脸上的巴掌印,心下一惊赶紧低下头。
他们老板怎么又送钱送车又挨打的?还很愉悦的样子?
这是什么特殊情趣……?没想到老板那么强势一人竟然带着受虐属性……
真是人不可貌相……
男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面上平静,心里波涛翻涌,我发现了老板的秘密不会被灭口吧?
这么想着,他的头越来越低,恨不得埋进地里。
昱清看这个大块头用复杂的眼神在她和荆予之间打转,还低下头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的样子,不禁皱眉,拉住荆予的衣角小声说:“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荆予垂下头跟她对视,气定神闲地说:“误会就误会咯。”
泰然自若、处变不惊,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回去之后,昱清没有再把自己闷在房间里,而是直接把荆予当空气。
衣帽间每天都有他源源不断送来的珠宝、名贵包包、各种奢侈品。
昱清主打的就是一个冷脸收礼物,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她最近迷上了调酒,荆予大手一挥给她单独弄了个酒窖,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回想她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冷淡疏离叫她昱小姐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凌晨,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昱清披上睡袍,又坐上了调酒台,她嫌浓缩柠檬汁太甜,于是自己一个个拿着柠檬榨。
她只开了盏小灯,淡淡光晕笼罩着她,秀美温柔。
不知何时,一道颀长影子盖住她,回头望去,荆予正一瞬不瞬看着她手上的动作。
他穿着深色睡袍,精致嶙峋的锁骨半露,发丝垂在额前,英挺五官在光影和昏暗中忽隐忽现。
昱清坏心眼骤起,把装着柠檬汁的杯子推给他,说:“尝尝。”
荆予接过喝下,面色如常。
昱清手肘撑在玻璃台面上狐疑靠近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别的表情,很可惜,没有一丝一毫被酸到的样子。
“再喝一口。”昱清不信邪,又把杯子递给他。
荆予手指轻扣杯壁,手臂从她身侧绕过,圈住她。
他细密长直的眼睫垂着,柔和光线下,整个人眉目如画,再次喝了口柠檬汁,杯子被放下,杯底和台面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手指有些凉,扳住昱清的下巴尖,迫使她侧过头,混合着柠檬汁的酸涩,堵住她的唇。
昱清唔唔了两声,一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推开,却被他放在身侧的手桎梏住。
明明这么酸,这人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被撬开唇关,荆予身上气息清冽,没有以往檀木香,可能是唇齿之间柠檬味太重,连带着这个吻有些青涩意味。
舌尖温柔缠绵,被他含住轻轻吮吸,难得的,这个吻没有彼此谁也不服谁的强横,好像是他们第一次称得上甜蜜的亲吻。
哪怕这个吻的开端也只是带着逗弄意味。
唇舌之间的柠檬酸涩味渐渐消淡,荆予扳住她下巴的手松开,转而移到后颈,捏住颈肉轻捻,动作缱绻,顺着往下在她脊背,手心隔着睡袍上下摩挲。
结束这个吻的时候,荆予贴着她的唇瓣轻啄,悠悠问她:“酸吗?”
昱清被他亲得晕晕乎乎,脚感觉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抬眼,怎么看怎么觉得荆予在勾引自己。
于是她对着荆予好看的锁骨一口咬了下去。
等她咬够了,荆予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静气,一字一句:“你是小狗吗?”18、发烧 不知是灯光氛围使然,还是酒精上头的作用,看着眼前的荆予,总有股燎原之火在心头灼烧的急切躁热。
牙印清晰印在锁骨凹陷处,昱清低下头蹭蹭他的颈窝,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上面的痕迹。
荆予眸色渐深,托起她的脸,上面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低声说了句:“怎么这么烫。”
额头抵上去,他确定了一件事,又瞧了眼桌面上的酒杯,额头稍一用力把昱清顶得往后倒,手臂环住她的后腰把她抱起来。
听到荆予给私人医生打电话,昱清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被美色诱惑,是发烧了啊……
38度2的低烧,医生放下体温计说:“酒后发烧建议隔八小时再吃药,不是高烧,先物理降温吧。”
说着拿着药箱出去,开口询问荆予:“要帮您喊女佣来吗?”
荆予淡声:“不用。”
昱清躺在床上,身下真丝面料凉凉滑滑的很舒服,她体质向来不错,一年下来不见感冒发烧的,可能是这两天酒喝多了,眼皮发烫昏昏沉沉没一点力气。
荆予衣袖挽起,露出一截骨感有力的手腕,拿着蘸了酒精和温水的毛巾,手指勾住她的睡袍绑带,轻轻解开。
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半搀半抱着让她靠坐着,擦拭她双颈侧部,另只手牵起她,毛巾轻缓覆着手心擦拭。
发烫的身体被潮润毛巾的触感和他恰到好处的力道缓解,昱清眯着眼睛,有些享受。
毛巾向下来到心口处,她里面除了内裤什么也没穿,微凉面料抚过胸乳,奶尖几乎是立马立起。
“…好凉。”昱清轻哼了声。
乳尖被温润包裹,荆予听到她这句话低头用温暖口腔含住奶头,十分正经地问:“现在呢?”
拿着毛巾的手也毫不耽搁,继续顺着向下擦拭小腹、腿根、膝窝。
他就那么含着,没有吸吮,连舌头都没伸,好像就是单纯的给她暖暖而已。
“行了……”昱清此刻被烧得反应慢半拍,伸手推开了荆予。
被他这么一弄确实不怎么凉了,感觉更发热了。
荆予没继续缠着她玩弄,只是挪开的时候亲了亲还泛着水光的乳头,替她系上了睡袍。
拿过放在床头边的退热贴,无微不至贴上她的额头,又给她盖上毯子,卧室里温度适宜,昱清很快昏沉着睡了过去。
荆予把她抱在怀里,手掌轻缓拍着她的脊背,安抚性地上下抚摸,在她不老实想踢开毯子的时候再强硬地把她裹住。
床头和煦的壁灯亮着,荆予垂着头看她恬静的睡颜,一吻落在眉心,氛围十分温馨。
后半夜他眼没合过,时不时就轻抵她的额头测体温,在她沉沉睡去的时候用没加酒精的温水轻柔擦拭她的身体,又换了个退热贴。
期间昱清有不老实的时候,半睡半醒间嫌他老捏自己手心,一脚踹了上去。
然后在他抚摩轻拍背部哄她睡觉的时候,缩进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小声哝哝了句:“妈妈。”
荆予动作顿住,俯首贴近她的耳朵,低声说:“我是哥哥。”
天蒙蒙亮的时候,看着体温枪上的数字终于恢复正常,荆予松了口气,抬手按了按有些发酸的后颈,揭下退热贴用酒精湿巾擦了擦她的额头,拥着她阖上眼皮。
昱清醒来后神清气爽,感叹了句自己体质果然不赖,睡了一觉就恢复元气。
再一看,荆予身子侧着闭着眼,皮肤冷白,更衬得眼下的青黑明显,薄薄的眼皮上有一颗浅色的小痣,以前竟然没注意过。
睡梦中好看的眉头蹙起,看上去困倦不耐,两人一对比,生病的像是荆予一样。
昱清屏声敛息,想悄悄起身,没想到刚动一下,荆予就睁开了眼睛,里面有些红血丝,他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刚醒的倦怠问:“还难受吗?”
说着他又抬手,手心贴了会她的额头,确定恢复正常了才放下去。
“不难受了。”昱清应声。
她知道昨天晚上荆予照顾了她一夜,所以这两天待在这里格外老实。
但是让她因为一次发烧放弃调酒,那是不可能的。
这天她正坐在餐厅百无聊赖地晃着冰杯,思考待会是往朗姆酒里加红石榴糖浆还是薄荷糖浆。
有佣人传报说荆予回来了,她朝大厅看去,长身玉立、松形鹤骨的男人身后——
竟还跟着一个女人。
气质高贵、端庄优雅,穿着一身裁剪合体,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
昱清含了片青柠在嘴里,果肉迸开,酸大于甜的味道从舌根处传来。
那个女人缓步径直向昱清走来,非常自来熟地坐到她旁边,朝她露出个和悦可人的笑,喊了声:“清清。”
昱清:?冲我来的?19、秘密 酒杯里的冰块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初秋天气,那缕寒气更加显现。
“你认识我?”昱清抬眼,看的不是她,是她身后的荆予。
他倚在大理石墙面上,目光怠惰地往这边分了一毫,提不起半点兴趣的样子。
女人下一句是自我介绍,她说。
“我是姑姑。”
昱清扣在杯壁的手指一顿,仔细看去,眼前女人的五官清丽,周身气质很成熟,保养得当看不出细纹与年龄,所以昱清下意识把她当了同辈。
没想到说是姑姑?
谁姑姑?
荆予他爸不是独生子吗?还是说这是表亲?
带着满腹疑惑,昱清先是礼节性地叫了声姑姑,没再接着说些什么。
荆予这时也走了过来,在她身侧拿起红石榴糖浆,缓缓倒进朗姆酒里,指节曲起握住杯子轻轻晃了晃,说出的话如平地惊雷。
“她是你姑姑。”
昱清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皱眉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开什么玩笑?昱正初也是独生子来着。
女人看昱清明显不信的样子,心下了然,毕竟她离开昱家的时候,昱清还没出生,断绝关系后昱家的人肯定不会再特意向她提起这个姑姑的存在。
“听起来很假对吧?清清。”
女人浅笑着,从名贵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户口簿,递给昱清让她翻看。
昱清接过,户主是她爷爷,往后翻总共三页,是奶奶、昱正初,最后一页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昱溪欢。
关系那栏赫然写着:长女。
下一个递过来的是DNA检测报告,有跟昱清爷爷奶奶的,也有跟昱正初的。
昱清确信这些做不了假,她确实很诧异,但更多的是疑惑,这个姑姑,昱家从来没人提起过,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荆予正在从冰杯里取冰块,不急不缓加进酒里,又倒了些柠檬汁,推到昱清手边。
看上去早就知道这件事,她有些生气地瞪他一眼,又把杯子推回去,感觉自己被他关傻了,什么都不知道。
昱溪欢看着两人的互动,挑了挑眉,替昱清解惑。
她拿起一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酒,里面只放了冰块,她先是说。
“我不叫昱溪欢,离开昱家后我就把这个姓去了,你可以叫我姑姑,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奚欢。
“去掉三点水那个啊。”
奚欢仰面喝了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来到胃部,呼出的气息都像带着冷气。
她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重男轻女的父母、一心想吸血的弟弟、明明是大女儿却要排到最后一页的户口簿。
昱家是半路起家,生下他们姐弟之后才慢慢有了起色,哪怕生活渐渐好起来,偏着的心不会收回半毫,天平上的砝码,不说四分之三了,她那边几乎是空的。
昱家父母从来没想过把产业分给她,在他们心里,奚欢的作用只有扶持弟弟、为弟弟付出一切,哪怕她的能力远高于那个废物弟弟。
现在昱氏的衰落印证了一切,她早就知道这个废物会搞砸一切,当年想牺牲她不够,自己的女儿也被他视为筹码。
当年她步步为营卷走不少钱财后头也不回去了国外,意外被一个权贵家族收留。
那个权贵家族招收一切能力出众的人,他们给予资源、财富,前提是要效忠他们。
说是收留,刚到那里的日子实在说不上好,血腥、争斗、你死我活,都是常事。
不过好歹,她熬了过来,并且混得还不错,现在吞掉昱氏易如反掌。
“你现在肯定很好奇我跟荆予怎么认识的吧?”奚欢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徒留冰块。
很巧,那个家族属于荆予的祖母。
荆恒自杀后,荆予就被他不管事儿的祖父丢掉了国外,荆恒是混血,母亲正是利斯塔家族的主脉。
那时的奚欢已经站稳了脚跟,荆姓稀少,更不要说在国外,她一瞬间就想到了荆家,于是她旁敲侧击,在别人口中得到了证实。
正巧她有打算回来夺权的想法,就在那几年跟荆予达成了交易。
说起来,她的交易条件不算特别诱惑人,甚至一开始她都做好了被冷酷拒绝的准备。
没想到荆予一听到她的身份,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在奚欢得到国内的消息,昱正初快要走投无路把想法打到昱清身上,她气极反笑。
从古至今,那些废物们自己担不了的事,总想靠着牺牲女人来解决,太可笑了。
所以她先跟荆予商量好了,在她解决完昱正初之前,先把昱清给他照顾。
听到这句照顾,昱清表情有些复杂,荆予对自己确实很好,唯一一点就是限制她的自由,顺带照顾到床上去了……
“昱正初呢?”昱清问。
“他?精神病院待着呢,你知道的,像这种男人把自己胯下二两肉看的跟金子一样…失去性功能后脑袋早就不正常了。”
想到这里,奚欢控制不住大笑起来,抬手揩了揩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带了丝俏皮眨了眨眼跟昱清说。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昱正初被下慢性药成太监了吧,你妈妈下的,药是我给的。”
奚欢侧过身靠近昱清,轻声道:“这是姑姑送你的第二件礼物。”
昱清跟她对视,眼神没有一丝闪避。
她没去计较这个姑姑话里的漏洞,每个人都有秘密,正如她不知道,昱正初的药在最后关头是昱清下的,从一开始妈妈就告诉了她,她们是共谋。20、手滑 昱清一方面想的是自己好像不用在荆予这待着了,生活好似能恢复正轨了。
现在昱正初也已经被奚欢搞到精神病院了,想来除了她主动去找他,是不会再见面了。
另一方面理智上又让她暂时消化不了,从出生到现在,二十一年来,第一次见到的姑姑。
荆予垂着长睫,看着杯子里上下浮沉的气泡,从始至终除了那句介绍,没再说一句话。
他和昱正初不存在交集和交易,貌似是站在自己这面的,是她误会他了?
昱清努力顺着脑子里的一团乱麻,首先,荆予没告诉过自己他的立场,虽然说了她可能也不会信就是了。
由于少年时期跟他的隔阂,某些不好的设想倒是先入为主了,昱清思考片刻,决定用正常方式跟他相处。
当然,前提是他不发疯。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空气很安静,昱清受不了这有些诡异的氛围,开口询问。
她发誓,绝对不是被荆予关到斯德哥尔摩了,而是荆予以前对她逃跑的态度和被抓回来后的某些惩罚,以及恶魔低语般的,不会放你走等等。
让她觉得这个人不会这么好心。
荆予抬起头,露出一个绅士有礼的微笑,这会看来倒是矜持清贵,没有一丝私心,回答她:“当然了。”
停了瞬,他补充着:“衣帽间所有东西,拍卖的珠宝首饰,都在你的名下。”
“之前那辆车,也换完漆了,包括这栋别墅,一并移在你名下。”
昱清吸了口气,他怎么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她还担心离开这里之后什么也带不走呢,没想到现在房子都是自己的了。
荆予看她脸上的雀跃几乎要藏不住,指节曲起叩了叩桌面,提醒她回神:“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昱清微眯起眼打量他,原来打的这个主意吗?
昱清表示婉拒。
荆予也没强求,回应,放心,这里的主人现在是你,我不会再住这里。
奚欢就坐在旁边静静听着、看着,得出一个结论,荆予这人,能处,把她侄女照顾得很好。
最终昱清还是离开了这里,地方再好待久了也会腻,离开后第一趟去了昱家主宅。
当然现在已经不能叫昱家了,包括昱氏也更名为X·Y,是属于奚欢的私产。
这座主宅昱清成年后就搬了出去,奚欢回来后里面管家、佣人全都换了一批。
奚欢问她要不要搬回来住,昱清拒绝了,她现在只想回自己的家,只有她一个人的家。
她的江景大平层,她想念已久。
这里定期有人上门打扫,昱清光脚站在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过来,窗外是屹立的高楼大厦和平和宽阔的江面,她感慨,躺平真爽,没人管真爽!
可惜奚欢不可能让她当咸鱼,她让昱清来公司跟着她学习,片刻不离。
连着半个月,昱清只有一个感觉,她的灵魂已经死了,只剩一个机械的躯壳。
在她躯壳也要生锈之时,奚欢终于带她户外活动了。
如果商业宴会也算的话。
上次参加宴会还是跟荆予一起,还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
这种正经场合,昱清端一会就觉得累,在趁着奚欢和别人交谈的时候,她又开溜了。
X·Y现在风头正盛,别人都只当是一个神秘女人收购了昱氏,知道奚欢曾是昱溪欢的人少之又少,也不可能去触她霉头。
“昱清!”
正百无聊赖晃悠的昱清闻声回头,只一眼,又把头转了回来。
怎么每次宴会都能碰到徐时这个烦人的死孩子啊?这种纨绔小少爷就这么喜欢商业宴会?
“你干嘛装没听到?”徐时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站到她身侧。
“啊?”昱清敷衍。
徐时又要炸毛,身后走来一个身姿挺拔的成熟男人,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小时,在家怎么跟你说的?”
男人开口,似是无奈。
他的五官跟徐时如出一辙,只是比起徐时的俊俏,更多些深邃。
这应该是徐家的大少爷,徐时的哥哥,徐景诃。
徐景诃略微朝昱清点了下头,带着歉意开口:“不好意思,我代小时道个歉。”
他知道自己弟弟一直喜欢一个女人,并且表达得太过孩子气、缠人。
昱清回之一笑,悠悠开口:“没关系,我不跟小孩子计较。”
她是懂怎么让徐时破防的。
徐时又想咋呼些什么,突然,啪的一声。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随着声源看过去,二楼栏杆,荆予淡然自若俯瞰着这处。
前方的空地是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西装革履,矜贵非凡,语气不带一丝温度留下两个字。
“手滑。”
冷淡收回垂在栏杆的手,随后徐步走下来,给来收拾残局的侍应一沓厚厚的小费。21、爽了吗(微h) 徐时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也忘了继续抬杠,就安静站在他哥旁边。
主要是他莫名有点怵荆予,虽然他们见过的次数不多,但这个人的压迫感,比他大哥带给他的还强。
荆予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倒是徐景诃上前走去,两人站在不远处交谈,同样西装革履、长身玉立,格外养眼。
昱清抬眼,荆予的视线和她在空中交汇,他浅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对视一眼便移开目光。
“等等我——。”徐时看昱清转身就走,拉长声音跟在她身后。
徐景诃看着两人的背影,耳边还回荡着徐时的清脆声线,带了点不好意思笑着跟荆予说:“荆总见笑了,我弟弟他年纪小。”
荆予发出一记意味不明的轻笑,没有说话。
徐景诃莫名有些后背发凉,怎么感觉荆予刚才是带着不屑的冷哼?
还没等他细想含义,荆予很快恢复了冷静自持的风度,留下句失陪走了。
昱清上了二楼左拐右拐甩开了那个烦人的尾巴,顺着悠长的廊道,她回忆着姑姑告诉她的专属休息室号码,周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噪音。
她伸了个懒腰,手臂还没放下,猝不及防就被扣住手腕一把拉进一旁的房间。
这股力道很强横,不容反抗。
屋内很暗,厚重的窗帘遮住光线,灯同样未开。
门被落锁,伴随着反锁声,昱清被按住手腕抵在实木门板上。
抵上去的时候,那股力道放缓,温热的手掌垫在她的腰后。
几乎被拉进来的一瞬间,昱清就知道了这人是谁,这股药感檀木香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荆予?”她开口确定着。
荆予没有回答,一言不发倾身压过去,咬上她柔软的唇。
牙齿厮磨唇瓣,又伸出舌尖轻舔,垫在腰后的手把她往前压,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你……”昱清话还没说完,又被他的唇堵住,趁虚而入舌尖探入勾住她舔吮。
昱清气极,半月没见,上来就是发疯强吻她,她伸脚想踢他,被他不动声色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跟垫在她腰后的手同时掐上腰侧,将她腾空抱起。
这下原本想要踹他的,却只能迫不得已两腿圈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腹,保持平衡。
昏暗的环境下,身体各处感知被放大,呼吸灼热的交缠,接吻发出暧昧的水声,被亲得喘不过去的气音以及不分彼此的、强有力的心脏跳动。
荆予一手在她腰侧掌控桎梏,另只手抚上她的脑后,摁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发丝,强迫她低头接受他的掠夺。
被他抱起,体位高于他,还是得不到主导权。
昱清用手撑着他的肩膀,嘴都被他亲麻了,荆予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舌头不放过口腔内壁任何一处,吻得又深又用力。
许久,他的动作终于放缓,轻柔吻着她的嘴角,像是安慰已经红肿的嘴唇,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个细密的吻。
脑后的手松开,昱清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秒,裙摆下手指带来的体感让她大脑绷紧。
荆予探进她的裙底,隔着内裤,手指轻缓按上去,感受到温润潮湿,嘴角上扬,语气带疑惑,开口却是打趣:“怎么湿了?”
“正常生理反应而已。”昱清轻飘飘堵回去,眼神向下瞟,带着嘲弄:“你不也硬了吗?”
荆予把她放下来,手指仍隔着内裤轻薄的布料在穴口打转。
细微快感传来,昱清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荆予指腹按上她的嘴唇,解救了被咬得泛白的下唇。
“不要咬,不要忍着,你会叫的很大声。”
昱清不明白他的意思,就看到眼前不可一世的人缓慢蹲下身,单膝跪地。
掀起她的裙子,臣服的姿势,命令的语气:“自己掀着。”
攥着裙角,昱清靠在门板上,她确实需要纾解。
荆予掐住她的大腿分开,在她腿间略仰着头,隔着内裤用鼻尖蹭了蹭阴蒂,然后伸出舌头隔着轻薄布料,上下滑动濡湿穴口。
“嗯…啊…”荆予说的没错,才刚开始她就忍不住喘出声音了。
内裤被一把扯下,荆予对着敏感娇弱的阴蒂吹了口气,然后缓缓含住,轻轻吸着。
穴口被他用修长有力的手指照顾着,指节弯曲着抠弄柔软的穴肉,舌头舔舐阴蒂,又用力抵上去,舌面按着蒂端蹭滑。
“荆…荆予…呜…慢一点…”昱清断断续续叫着他的名字喘息,快感来得太强烈,她有些腿软想合腿夹住他的头,被他按在腿根的手制止。
她紧紧捏住裙角,这里成了唯一的支撑点。
手指和唇舌调换了位置,指腹按揉阴蒂,舌尖顺着逼口舔弄,时不时顶进穴内,上方两指并拢夹住阴蒂,指骨之间相互揉搓已经立起的最敏感之处。
“哈…别捏…呀…”昱清仰头,爽得眼尾溢出生理性泪水,这也太过分了。
荆予变本加厉,舌头伸进穴内,跟性交的频率一样进出,夹着阴蒂的指节变成指腹,食指和拇指捻着揉弄。
“嗯…呜呜…要到了…”如果不是靠着门,昱清觉得自己早就要控制不住倒下了。
最终被他的攻势送上高潮,荆予仍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着头看她,隽美五官和完美线条展露无余,含着笑问她:“爽了吗?宝宝。”
随后安抚性地揉了揉她垂下的手背,裙角也落下掩盖住一片淫靡。22、小狗(h) 啪嗒一声。
荆予站起身的同时按开了左侧玄关的壁灯,橘黄色的暖光顷刻洒落。
柔和的光线冲淡了几分攻击性,他还是衣冠齐楚的矜贵模样,但唇上水迹昭示着刚才的淫乱。
昱清腿有些发软,靠着门平复着紊乱的喘息,一室寂静,他的影子完全笼罩着她。
蓦地,又被腾空抱起,荆予托着她的大腿让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昱清呼吸还有些急促,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贴上来的灼热坚硬说明了一切。
荆予单手解开皮带,另只手控在她腰后把她往自己硕挺的性器上按。
高潮不久的小穴还保持着一碰就抖就状态,湿润不堪,微微上翘的龟头抵上去,滑弄着分开阴唇,顺着穴口软肉上下蹭磨。
昱清控制不住又溢出细碎呻吟,荆予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
两人有段时间没做了,上次在赛车场的休息室,也只是以荆予把她舔喷,然后按在沙发上打她屁股结束。
丝绸质地的裙摆滑落,挡住荆予握住茎身蹭弄她下身的场景。
昱清浑身上下的着力点只剩他的肩颈和腰腹,手臂环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双腿圈紧他的腰,能感觉到他微微绷紧着的肌肉。
“嗯…啊…那里…”昱清埋在他颈窝无助地蹭,快感太激烈让她招架不住。
荆予手指握住茎身下方,坏心眼儿地用龟头顺着穴口蹭上阴蒂,抵弄着又时不时上下轻拍。
“口是心非。”
“顶这里的时候,你会发抖。”
荆予轻声开口,说着控诉的话,语气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同时愈加用力地用龟头顶上去。
有力的手臂横过去托住她的腰臀牢牢稳住她,另一只手下移,手指捏住她的裙边,一下一下、缓慢、轻柔地卷起来。
“抬头,咬住。”他开口,示意还把头埋在他颈间的昱清咬住卷迭起来的裙角。
昱清当然不愿意了,于是偏头一口咬上了他的侧颈,咬住薄薄的皮肉,用牙齿磨上去。
微微刺痛传来,荆予低沉喘息一声,同时手上发力,拽住裙角。
她被带着猛地向前压去,还贴在穴口的性器也被她潮湿的穴一下吞到底。
“…呜,你好讨厌…”一下被填满贯穿的感觉太过强烈,她只能更用力用腿圈紧他。
荆予的手里依然拽着裙角,不让布料往下滑,挺胯向上顶弄,在她下意识想往后的时候,手就发力拉住裙角,把她往鸡巴上压。
裙角的作用,在他手中,倒更像绳索、链条、项圈。
昱清被他的手臂托着,倒不至于掉下去,但被抱起来操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支撑不住,身后是厚实门板,前方是他高大挺拔的身体,被牢牢圈禁。
荆予挺着胯在她穴里抽插,性器一插进去,柔软的穴肉就乖巧地吸附上来。
顾忌着在门口处,昱清不敢叫得太大声,小声压抑着喘。
荆予突然就停下了动作,硬挺硕大的阴茎埋在穴内,轻缓地磨。
本来强烈的快感突然停下,昱清有些难耐,轻慢地缓抬腰肢,摇着臀前后浅浅抽弄着,嘴里时不时溢出轻哼。
正当她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抬起的腰被掐住,她抬眼,有些委屈地瞪了荆予一眼。
“叫出来。”他贴近她的脸,精致俊美的面庞被放大数倍,琥珀色的眼眸在暖灯映照下像泛着碎光,这句话被他说的充满蛊惑。
看昱清沉默抿嘴,他了然地说:“放心,门板隔音很好。”
这是一点原因,还有一点原因是昱清觉得这人难伺候,刚才还要她咬着裙子,现在又要她叫出声。
身下性器突然大开大合操干起来,她一时不备,娇喘出声,尾音还拐了个弯,听起来淫荡无比。
“叫的很好听,乖宝。”荆予开口,语气很温柔,带着夸赞。
像是奖励一样,操弄动作加快,昱清的腿几乎要挂不住,被他捞起来托住。
“嗯…哈…啊…好胀…呜…”昱清不再压抑喘叫声,招架不住的力道和频率让她有些无助,像藤蔓一样攀紧他肩颈。
荆予拽住裙角的手松开,双手托住她的臀侧,腰胯飞速向上挺,鸡巴抽插小穴带来的水声和肌理相触又分开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揉掐住她的臀,骨节分明的手指陷进软肉,手背薄薄的皮肤下是带着力量感的筋络,青筋分明,莹白丰润的臀肉在他的力度下凹陷泛白,视觉冲击极强。
“乖乖咬住。”
趁她被操得失神,荆予又卷起她垂落的裙边,不容反抗送到她唇边,轻轻塞进去,让她的齿列张开,咬住。
裙角几乎被她的涎液沾湿,她没力气去思考这些,嘴巴无意识张开,裙边也被送出,爽得舌尖伸出些。
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承受着身下狂风骤雨般的操弄。
“清清好像小狗啊。”
荆予动作不停,说出的话有些恶劣。
“爱咬人、要训、或者一点甜头,才会乖乖听话。”
“吐出裙角,伸舌头的样子,跟小狗一模一样。”
语气缱绻,像在说情话,如果忽略刻意带着诱导的哄弄。
射出精液的最后关头,他加快了抽插速度,托住臀的手往上移,手掌抚上她的后腰,按住、贴紧在他身上,严丝合缝,侧过头附在她耳边,说。
“清清小狗。”23、立场 看见她的眼泪,荆予心会软,听见她的求饶,鸡巴会更硬。
所以在昱清挂在他身上被顶得摇摇欲坠之后,他又抬着她的腰把她按在门板上操得眼泪汪汪。
昱清瘫软着身体被他抱在怀里,原先的衣服彻底不能穿了,被他揉得皱巴巴,还混合一些湿淋淋的体液。
有专人送来了新的衣物,昱清在隔间听到了陈文澈的声音,好像上次在车里,也是他来送的……
嗯,挺负责。
昱清给出评价。
简单清理收拾完,昱清极力克制着想来根事后烟的冲动,手指无意识颤动了两下。
荆予在她身侧,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垂下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清清这次没有扇我。”
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可惜。
昱清迅速抽回手,深吸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眉头却先皱起,什么特殊癖好?
“怕你爽到。”
撂下这句话,昱清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
荆予停住脚步,低下头,沉思着什么,然后,声音很轻地笑了下,更像是叹气。
小时候的秩序敏感期没有得到满足,长大后就会周而复始。
他深谙这点。
出生就没了母亲,荆恒又远称不上慈父,日常生活有专属人员照顾幼小的孩子,在管教上,荆恒严厉、强硬、有成套严格的程序制定。
但他不会因为敏感期得不到满足哭闹,小时候不会,现在不会,永远不会。
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凡是做事之前都会考虑立场,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符合他心意的立场去驱使。
荆恒自杀,他出国、接触利斯塔、夺权,是他满意且合理的立场。
受奚欢所托,他有立场去重新接触昱清、照顾昱清,哪怕是掺杂占有的掩饰。
明明是个卑劣到骨子里的人,还要寻求一个看起来伟光正的理由、借口、立场。
得不到,那就自己去建造一个源点,清晰明了外加理性。
源点是受人之托,那么汇点就应该是完成这件事后把一切回归正轨。
这是一套秩序,遵循起来应当只会让他感到适意,不可以打破、不可以摧毁。
更不应该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两句话就失控。
但是现在。
他想打破给自己制定的秩序,摧毁自己的理性,凡事为什么都要追求个理智合理的立场?
立场也可以全凭己意、凭心意、凭感情。
这个念头一出便势如破竹深深扎在他的心头和脑海。
咔哒——
门锁打开。
耳边仿佛响起魔方还原的声音,杂乱的方块复原、归位。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昱清看到了手机屏幕上一串的未接来电,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拿着手机的笑容玩味的奚欢。
“怎么换了身衣服?”奚欢上下看了眼,有些揶揄地问。
“不小心把酒水洒在上面了。”昱清淡定回答,脸上不见一丝慌乱。
奚欢挑了挑眉,没再追问,收购公司后第一次在宴会露面,来攀谈的人数不胜数,她应付得有些脑昏。
结束之前,昱清遇到了徐景诃,这次没有烦人的徐时在旁边。
徐景诃非常绅士,说要请她吃饭,来表达对他弟弟一直以来失礼行为的歉意。
态度诚恳得无法让人拒绝。
地点定在了一处环境十分雅致高端的餐厅,昱清被服务员接引着走过溪水长廊,进入包厢,只看到了徐景诃一个人。
眉目俊朗,衬衫袖子卷起了些,腕上缠着一串沉香木珠,跟周围清幽雅致的环境配在一起,格外清逸。
她以为徐景诃会带着徐时一起来,没想到只有他一个人,说是表达歉意似乎说不过去。
“昱小姐。”徐景诃起身朝她走过来,请她入座。
她坐下之后又被细致地问了口味、点菜,期间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跟徐景诃聊天是件感官不错的事。
他进退有度、绅士风趣、偶尔还带点幽默,很会找话题。
说着说着,徐景诃突然没由头地来了句:“昱小姐觉得我和弟弟比起来怎么样?”
昱清抬头瞧了他一眼,没搞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诚实回答:“你比你弟弟正常多了。”
徐景诃没想到她会用“正常”这个形容词,他被很多人说过温文尔雅、年少有为等等夸赞之词,这种词还是第一次听。
他轻笑一声,手搭在桌上握了杯冰水,指间冰凉带着些水汽,自顾自地说:“是吗?可惜父母从小就认为弟弟比我好,十分宠爱他。”
所以,我喜欢的一切东西都要让给弟弟。
所以,弟弟喜欢的一切我都想抢走。
如果昱清能听到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收回刚才的话,你们徐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饭局结束,昱清先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们的包厢在长廊尾处,很清净。
如果她没看到廊边站着的荆予,那会更好。
他就那么站着,不甚在意地投来一眼,廊边南天竹下结合着苔藓,淡淡飘散着的水雾把他衬得有些不真实,宛如雪后松竹,令人瞩目。
徐景诃晚一步出来,站定在她身后,视线与前方的荆予交汇。24、接电话、摸腹肌 只交锋了一眼,荆予就淡然收回视线,有些孤傲。
昱清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她没有向前走,荆予也没有过来,画面如同定格了一般。
片刻后她面色如常从他身旁走过,经过时带起了一阵微风,垂在腰侧的发丝轻轻拂过荆予的衣袖,黑和白,短暂相触又分开。
徐景诃在她身后,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荆总,好巧。”
荆予皙白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了一下袖扣,状似无意看了眼昱清离开的方向:“确实巧。”
走着走着,昱清脚步放慢,不是在等后面的徐景诃。
她在想,已经决定了用正常的方式看待荆予,这么故意无视反倒有些欲盖弥彰。
在她的心里,荆予就是小时候的玩伴、哥哥,长大一点,因为自己对他的迁怒抵触自然而然地远离。
很普通常见的关系,说青梅竹马都有些勉强。
本不应该这么出格,不过貌似,从一开始他们的相处就有些超乎寻常了。
她有些抗拒把这段关系往深处剖白分析,从他们彼此重逢到现在,都是不纯粹的。
就这么稀里糊涂当个炮友也不错,荆予硬件条件顶尖,最主要的是,他结扎了,没有一丁点儿的后顾之忧。
昱清豁然开朗,决定以后面对他的时候,履行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大大方方!
立下人生信条的昱清很快迎来的展现的机会。
奚欢火急火燎地出国了,说是利斯塔那边出了点事需要她处理,临走前又把她嘱托给荆予,让她先跟着荆予学习,待在荆氏一段时间。
昱清感觉现在自己像是荆予的贴身秘书,不过她不需要为他准备会议资料、汇报行程等等,只要做到贴身二字就行。
荆予工作起来很认真,有时会戴一副金丝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配合着浅色眼眸和立体精致的五官,简直把斯文败类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此刻,坐在顶层办公室书桌前的昱清,注意力全在——
他系到第一粒纽扣的衬衫、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骨玉般修长的手指,越过她身侧在iPad屏幕上划动。
“回神。”荆予食指微弯,指骨轻敲桌面发出笃笃两声。
昱清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有些尴尬轻咳两声,她以前不这样啊,怎么现在一跟他独处一室就像被下了迷魂汤一样?
“我刚才说到哪了?”荆予轻声发问,熄掉面前的屏幕。
“……”
荆予刚才又在教她一些专业名词和金融知识,她难得没犯困,只是走神了没听进去。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解救了她。
荆予闻声眼眸低垂看向她亮起的手机屏幕,备注俨然是,徐景诃。
阴魂不散。
“喂……”昱清刚接通,下半句话就扼在喉咙里。
荆予圈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到了他腿上。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下方紧实的肌肉,昱清甩给他一个眼刀示意他别搞事。
都怪这几天荆予表现得太过正经了,让她都忘了他是一个如何恶劣的性子。
昱清有一搭没一搭跟徐景诃聊着天,空着的手突然感觉到温润、硬实、紧接着是软弹的触感。
荆予攥着她的手,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大半。
握住她的手指,依次划过、抚摸,先是顺着脖颈轻抚,指腹来到精致嶙峋的锁骨,顺着骨骼走势从左侧一直摸到右端。
再往下,是触感紧实,往下按又有些软弹的胸肌。
昱清呼吸一窒,声音都慢了半拍,嗯…手感未免有些太好,她已经听不清手机那端的徐景诃在说什么了。
荆予带着她的手一路向下,到了紧实的腹肌上。
腹部肌理分明,若隐若现的青筋随着腰腹处有力的线条延展到人鱼线上,蜿蜒向下。
都不用荆予握着她的手动作,昱清自觉地把手心贴上去,抚摸揉掐着。
还要应付着电话那头的人,她敷衍地“嗯,对,哈哈。”三件套。
荆予附在她耳边,温热的吐息洒在耳廓,有些发痒,小声地用气音蛊惑她。
“摸我。”
“不许挂电话。”
过了一小会儿,徐景诃也听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结束了话题,电话终止。
昱清的手依旧停留在荆予的腹肌上,指尖弯起,力道很轻挠了一下他的腹肌,不能摸了,再摸就控制不住了。
她克制地收回手,还瞄了眼荆予西裤下可疑的隆起和大腿处硌人的硬物。
荆予一丝不苟地把扣子重新系好,系到顶端,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禁欲的模样。
“为什么要勾引我?”昱清看他装得跟无事发生一样,凑近发问。
“想要你……好好学习。”
荆予语气非常无辜,在说出前三个字后刻意尾调拉长、停顿,故意使坏留白,继而慢悠悠说出“好好学习”。
不知道是刚才一边跟徐景诃打电话一边摸荆予太刺激了,还是盯屏幕看太久学得发昏,昱清总感觉有种晕眩感在脑海挥之不去。
荆予放下手里的钢笔,面前纸张上的笔锋凌厉,写着一些名词解释,他揉了揉昱清的额头,嗓音温柔:“你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是太累了吗?”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昱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安心,会睡个好觉的,乖乖。”25、甜汤 昱清醒来的时候,周遭环境很昏暗,只有零散的光线顺着没完全拉拢的帘子透过来。
洒落在床尾坐着,一瞬不瞬看着她的荆予身上,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昱清昏昏沉沉的,柔软的床垫被她支着手肘坐起身的动作弄得有些下陷,有些迟缓地想着。
这是办公室里间的床?她还是支撑不住睡着了吗?
“这是哪儿?”她问出第一个问题。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荆予淡声,他向前倾身,影影绰绰的光线散在他挺拔的身姿上,有些压迫感。
昱清消化着这个回答,她不会傻到认为荆予给自己搞了个一对一的补习班。
又发疯。
“到下班时间了吗?”她装傻问出第二个问题,不想那么快撕破脸。
可是面前的人不会顺她的意,没有一丝委婉,直白告诉她目前的处境。
“不需要上下班,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吗?”
昱清承认,前半句话的吸引力很大,但后半句“一直待在一起”歧义很大。
她再次开口,缓步下床,企图唤醒荆予的良知:“一直待在一起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啊,为什么一定要……”
她顿了顿,鉴于他之前的前科,想了个词语:“非法监禁。”
荆予溢出一声轻笑,嗓音悠漫,说出不容抗拒的话:“没有别的方式。”
她所说的方式,是把他当做幼时玩伴,或者是合心意的炮友,这种方式只适合慢慢来,在她的心里也无足轻重。
身边也不会缺少别的男人。
而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在昱清的天平上无足轻重、可有可无、不在乎。
这次的风筝线或许扯得太紧,但,不重要了,风筝飞不走就是了,断裂了就换上新的线,纤维、锁链,总是挣脱不掉的。
昱清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结合之前的经验,先是观察了一圈房间的环境。
被窗帘掩盖,光线并不明朗,只有在风进来掀起帘子的时候,会透光进来。
窗子没关,她没有被束缚起来,她下意识就走到了窗边。
是一楼,正打算掀开窗帘,被身后的男人圈进怀里,结实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垂头贴在她的颈侧,问她:“饿了吗?”
昱清被他牢牢箍住,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用他说过的话呛他。
“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吗?你会做饭?”
荆予亲亲她的侧脸,又贴着蹭了蹭,愉悦地含笑:“宝宝真可爱。”
“……”
昱清一阵无语,不明白又戳到他哪个点了。
餐桌上几乎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系,确实让昱清感到了饥饿。
她肯定不会相信这是荆予做的,这栋房子里确实没有佣人的痕迹,真真切切如荆予所说,只有他们两个人。
初步推测,应该是有人定时定点来收拾,然后再悄无声息离去。
肯定是荆予命令的。
这个变态。
不过这么一看,这个住处应该不是什么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鬼地方。
昱清嘴里咀嚼着食物,脑子里不停地思索,坐在对面的荆予看她心不在焉,往她碗里夹了只虾仁,漫不经心地说。
“多吃一点,今天晚上会很累。”
动作停住,昱清抬眸,看向对面的荆予,依旧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样子,哪怕做出这么低劣的事。
“我不想。”她说。
“你想待在这里吗?”荆予问。
一语双关。
不想待在这里,却没有反抗的余地。
昱清笑眼弯弯,一副并不生气的样子。
反手就将手边的甜汤泼向对面端坐着的人,汤的温度不高,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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