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司青没有放过年轻头脑的记忆力,立马报了英语补习班补充流失的语言能力,很快地就到了农历新年,司青本来在赌小西的爸妈会不会叫她回去,如果连过年她都是可有可无的一个,真的就差不多可以预想到未来与霍家断交的情形了。
结果她没有赌输也没有赌赢,因为小西的父母又带着小儿子出国了,整个农历假期都在国外度假。
倒是在年假快结束前,她接到了来自「哥哥」的电话。
「菓西,我听父亲说你转学了?」一接通就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所以你暂时都会住在洛城是吗?」
司青想了半天,才听出这个声音是那天在霍家看到的「哥哥」。
奇怪司青迟迟没有答话,「哥哥」率先解开她的困惑,道:「我是小雯哥啊,你那天怎么一转眼就回去了,我还以为你不想看到我。」
呃……司青只能实话实说,道:「因为有点晚了。」
「那就好。」小雯哥笑道:「你手机也换了,我是跟父亲要的电话,你现在是住在文兴路那儿?」
司青答了是,小西这个哥哥的声音很成熟,听起来跟小西差了不少岁数。
小雯哥沉寂了一会儿,把司青的心都提了起来,也不晓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画,良久才听到他悠悠道:「你跟你妈和好了?」
……这个讯息量司青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对方是她的哥哥,却用「你妈」来称呼小西的妈妈?
小雯哥也不在意她的沉默,低沉的嗓音很温和,就像霍毅丰一样:「你和远哥见过面了?」
远哥?哇,小西还有另一个哥哥吗?「没有。」
「是吗?」小雯哥的语气听不出异状,稀松平常道:「你既然回来了,改天和我跟远哥一起去吃饭吧,你什么时候有空?」
司青拿学习当借口塘塞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不应该单独跟这两个陌生的哥哥见面。
再加上她是真的要读书,刚开学就有一个全国级别的模拟考,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来专心准备大学联考,好好冲刺一下,说不定能考上最好的法律学校。
她没预料到小西的哥哥这么经不起别人搪塞。
某一日放学,一部青靛色的捷豹堂而皇之得停在校门口,引来众议纷纷。
好巧不巧白白刚好伴着她一起走出校门,才刚踏出校门口,司青的手机就响了。
「菓西,我到校门口了,蓝色的那部。」
司青眼睁睁看着小雯哥一身名牌打扮得从跑车走出来,正好与她四目相交,连躲都躲不掉。
「菓西。」男人大步流星得朝他的方向越靠越进,还扬起手朝他挥了挥,司青都已经可以预想到白白明天八卦的嘴脸了。
司青还没想到拒绝的理由,小雯哥就已经带着她上了跑车,也没说要去哪里吃饭,车厢内沉静的行驶了一段路。
「要去哪里?」司青冷静得问道。
车内萦绕着陌生男人的味道,小雯哥的外貌及打扮看上去就是典型的富二代,矜持整齐有点小帅,抹了发蜡,也喷了古龙水,司青估摸他的年龄应该接近三十岁左右,虽然看起来颇年轻。
「你不是住文兴路那里,霍远在附近的江楠订了位置,吃完正好可以送你回去。」
听起来合情合理,小雯哥的口吻也很符合身为一个哥哥的熟稔,司青觉得或许是她防卫过度了:「……你不一起吗?」
小雯哥挑眉,奇怪道:「要啊,你不想要我一起吗?」
「没有,就一起吃。」司青根本不认识远哥是谁,连看都没看过,至少小雯哥她还看过两次,基本的人品算是有过关,大家一起总比她自己一个人面对陌生人好。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趁着红灯,小雯哥侧过头盯着双眼问她:「听父亲说好像还是你主动要求转校。」
「嗯,对。」
「说起来你马上就要考大学了,时间过的真快,你看起来长大不少。」小雯哥温和道:「你知道远哥他最近调回国了吗?理论上短期内都不会需要再出国,你是知道才回来,还是不知道才回来?」
「不知道。」
司青可能真的有掌握扮演小西的精髓,小雯哥把她的局促当作冷淡,没有再进一步交谈下去。
江楠是一家非常昂贵的中餐厅,司青常听到它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进去吃过,他们进去的时候,包厢里还没有人,小雯哥随意得翻了菜单,就先要了几道菜。
司青听着菜名,好在没有她不敢吃的东西,一直到菜都上齐了,莫约四十分钟后,小雯哥口中的远哥才姗姗来迟。
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推开门,司青就哇塞了一声,打从心底感到惊叹。
小西的「远哥」意外得跟文质彬彬的小雯哥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生,司青目测他身高大概有一百八十五左右,宽肩窄腰,象是有定期保持运动习惯的样子。
他穿着上班的西装,一双腿又直又长,给人非常有力量的感觉,西装底下露出来的枪烟蓝衬衫紧致得贴附在他的胸膛上,看起来非常精实,肩膀魁梧却不过份喷张,让人看了就想用手贴上去摸摸看。
最不得了的还是那张脸孔,轮廓深邃,鼻梁又挺又窄,嘴唇也很漂亮,他带着细框眼镜,镜片下的眉目黑白分明,他的眼睛属于狭长型的双眼皮,英俊中又带着精致的细节。
不过,跟小雯哥坐在一起比较的时候,还是看得出来两个人是亲生兄弟,而且两人年纪相差在两岁之内。
「菜点齐了吗?」声音也像想象中的一样低沉,而且带着磁性,霍远推了一把眼镜,随手招来服务生,熟练得念了几道菜名。
司青顾着打量兄弟俩的外貌,也没在乎霍远对她的冷淡,筷子几乎没动几下,再者小西的饭量实在很小,她大概吃了几口荤的,就不再吃了。
期间霍远跟霍雯一直聊着司青听不懂的话题,应该是工作上的事,他们没有刻意招呼她,也没有刻意不理她,浑然就像自家兄弟姊妹吃饭一样。
兄弟俩的胃口都很好,桌上的菜很快就被洗劫一空,霍雯注意到司青几乎没吃什么,便问她还要加点些什么:「菓西,你这样没饱吧,不喜欢今天这个味道?」
司青摇摇头:「我饱了。」
「我帮你叫个甜的,奶皇包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喜欢,还是要……」霍雯说到一半,就被推着餐车进来的服务生打断,服务小姐端了两三个蒸笼上桌,和几盘精致的糕点。
「咦、这什么时候点的……」霍雯会心一笑,对着霍远道:「这是算准饭后甜点的时间吗?」
司青其实吃不下了,而且她对甜食完全没有兴趣,但看到霍远绅士翩翩得将蒸笼打开,她就莫名觉得里头小白包变得香味四溢。
正准备伸出筷子,霍远已经夹了一个冒烟的奶皇包递到她的碟子里。
哇,美男哥哥的服侍,又是项初次的人生体验哪,司青想也没想就用筷子把奶皇包戳开来,金黄色的蛋奶汁就像绒毯一样铺散开来。
司青没注意到的是,她呵着热烟啄咬包子的时候,霍远一瞬不眨得凝视着她的脸蛋和举动。
「霍雯,你车停哪里?」
「附近的公园,刚好有一个位子……怎么了?」
霍远在帐单上签了字,随即起身离开包厢:「我也有开车,停在收费停车场。」
「多远?」
「就在旁边。」
霍雯点了点头,转身对司青道:「菓西,那你坐霍远的车回去,好吗?」
司青下意识看了霍远一眼,没想到被逮个正着,两人四目相交的刹那,司青连忙又缩回去看霍雯和蔼的笑容:「呃……喔。」
司青默默得跟在霍远后方一小段距离的位置,亦步亦趋得跟上男人的步伐,和霍雯分别之后,就变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个男人是小西的哥哥,但实际上跟她完全没有关系,她本来就很不习惯单独跟男生处在一起,再加上又貌似个冷酷类型的大哥,她就更加得局促不安。
而且这身高差,也太刚好了吧……司青暗自腹诽。
霍远开的车是一台铁灰色的奥迪,比起霍雯的跑车低调了不少,也很符合他稳重内敛的形象,司青系上安全带之后,就默默得看向窗外。
霍远也没有主动开启话题。
可能是习惯了霍远的安静,司青下车的时候反而不再觉得霍远恐怖,垂首跟他道了谢,就准备开门上楼。
「菓西。」霍远突然开口喊住了她的名字。
司青回过头:「嗯?」
霍远迈步踏入电梯里,淡然道:「我陪你上楼。」
司青不疑有他,就带着霍远来到自己住的地方,以为他是要善尽兄长关心妹妹的职责,检查看看环境安不安全。
司青才刚踏入家门,就听到大门关闭落锁的声响,她愣了一下,回过头就看到霍远居高临下得站在她的面前。
「你……」司青呆滞了片刻,就被一股让人害怕的力量拉进坚硬的臂膀之中。
霍远钻进她的脖颈间,得寸进尺得深呼一口气,再压抑得吐在她的肌肤上,用他低沉而充满侵略性的重低音道:「西,我好想你。」第二十二章 司青知道她为什么会在短短一秒钟,就被霍远锁住所有的视线和思维。
单论外貌不够,霍远的气质,说话的语调,利落而稳重的姿态,优雅的手指动作,都跟韩絜学长如出一辙。
唯一的差别大概就在于,韩絜学长是个喜欢笑的暖男吧。
关于韩絜学长这个人,那不是一段多美好的回忆,司青甚至不觉得那是暗恋的感觉,比较象是自己的心在敬仰和求而不得之间着了魔。
司青象是掉进了一张老旧的蜘蛛网,那上面早已失去了黏性,她却忘不了那些曾经被束缚的记忆,她放弃了挣扎的能力,自暴自弃得困在网中央,动弹不得。
一夜荒唐,司青被生理时钟叫醒的时候,久违的酸软感铺天盖地而来,她记得以前看过一则科学研究,第一次经历的疼痛通常不会很痛,但当同样的创伤再次降临,配合记忆的加持,会达到比上一次更强烈的剧痛。
司青悲哀得发现自己记得很清楚,昨夜发生的事。
霍远打从关上门之后,就像出了匣的猛兽,饿虎扑羊般推倒她娇小的身躯,一扫方才冷静沉稳的模样,他用撕裂般得力道狠狠裹住她的腰身,吸吮她长发间的芳香,大胆倾诉羞人的爱语,像个极欲渴求母奶的孩子蛮不讲理得摄取司青的体温。
「我的菓西,我好想你……」霍远撕开了她的裙子,炽热的掌心滑进了她的大腿,再到臀部,象是暴走的狂徒:「我好想你的身子,你的香气,跟你柔软的奶子……我想抱你,让我抱你……」
霍远断断续续的粗喘间,司青十句有九句没有听懂,他在玄关就剥开了她的衣襟,露出底下乳白的嫩肤,和一对丰满的胸部,霍远一路从脖颈舔吻到锁骨,留下一连串的痕迹,衬衫的扣子相继失守,霍远跪在地板上舔弄她的肚脐,她就只穿着一件蓝色的制服裙,上衣残败得挂在臂弯间,任由霍远狼吞虎咽得侵蚀她的肌肤。
司青被吓傻了,男性的贺尔蒙就像毒气一般腐蚀了司青的大脑皮质,男人此时此刻疯狂的侵略以及粗糙的蹂躏,都已经远远超乎她可以理解并灵活应对的范畴,知道男人会发情是一回事,但当男人发情的对象是自己的时候,司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远像个血气方刚的高中小伙子,连到卧室都无法忍耐,趁着司青恍神的片刻,自以为得到她的默许,欣喜若狂得打横把她抱到沙客厅的沙发上。
当司青被压在男人充满攻击性的侵略范围之下,还是不由自主得挣扎起来,眼泪也完全不受控制,男人一边脱她的衣服,掩饰不住灼烫的兴奋,一边迷乱道:「菓西,我爱你、我要你,我只想要你……」
隔天醒来的时候,司青疲惫而厌倦得看了眼时钟,缓缓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浴室淋浴,才发现身体并没有预期中黏黏的感觉,霍远已经帮她清理过了,他不知道是何时离开的,司青也不想再看到他。
司青不禁又自我厌恶起来,总觉得身上脏得很,这皮囊沉重又腐败的包袱着她,她直想撕烂了挣脱开,却怎么做都做不到,只能浸淫在恶心的气味中继续呼吸下去。
她抱着膝盖蹲在浴室里,眼泪却掉不出来,她居然还是忘不了王韩絜,她又想起来了,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
王韩洁是她大学时期的学长,那段相处在一起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只不过是一团香皂搓出来的泡沫,既廉价又空虚,但为什么事到如今,她又想起了他跟学长刚认识那个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天空很明亮,笑容也是甜的,连那种微微靠近的紧张都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
司青跪坐在冰凉的大理砖上,哭嚎得声嘶力竭,象是想把她内心所有丑恶的东西,全部跟着淋浴流入下水沟里。
隔日清早,司青难得上了底妆才去学校,她小心翼翼得整理过制服的领结,把身上的淤青遮掩结实,来上学的途中也不断冰敷眼眶,但根本躲不过白白的严刑逼共。
「那是我哥。」司青闷闷道,她是不怎么想澄清,白白瞧着她状态不对,还特地拉她到花园走廊去谈话。
「怎么了吗?」出乎意料,白白没有竭尽讽刺之能事,反而担忧得摸摸她的额头。
司青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好吗?」攸林也摸了摸她的脸颊:「你一个人住没问题吗?」
司青脑筋的某处一断,下巴的发条顺势松开,木讷道:「我和别人上床了。」
「谁?昨天接你的那个人吗?」白白不假思索,贴着她的身边坐下来。
司青摇头:「不是。」
「那是谁?」白白愕然得睁大眼睛,跟攸琳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顿时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攸琳细声道:「小西、不要哭嘛……」
迟来的眼泪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司青象是终于找到泄口,恐怖、无助,和反胃的感觉说不出哪个比较写实:「他是哥哥吧,怎么会……好恐怖,到底、……还有多少人……我不知道……」
「小西,你还好吗?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白白抱着她的头,轻轻安抚她的发丝:「还是要来我家?等你心情平复一点再慢慢说出来。」
司青抹掉了泪痕,哽咽道:「抱歉、我没事,不用管我……我有些失控了,真抱歉。」
「这种时候没什么好逞强的。」白白严肃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你一直闷在心里有什么用?占便宜的人还是对方,你还不能讨回来,多亏。」
「没事……」司青垂下泛泪的眼尾,嘴角不带情绪得翘起来,苦涩道:「只是突然好想念回到以前的生活。」
经过这件事,司青决定来弄清楚霍菓西的家庭状况,连兄妹乱伦这种事都搞得出来,现在就算说霍毅丰跟小西也有一腿她都会相信。(没有的XD不能太重口。)
她上网查了霍毅丰的名字,并没有查到太多的资讯,只看到了几则新闻报导,有关云海集团上市后在全国各地扩点,其中洛城的分公司总裁就是霍毅丰。
她看了报导的日期,不过是前两年的事,她又回家找管家验证,果然霍毅丰一家是在两年前才搬来洛城,之前他们一直住在云海总公司所在的北城,也就是司青以前工作的城市。
她又去查了霍毅丰的个人资料,虽然网路上有关他的讯息不多,但好在他有个女儿嫁入了豪门,司青透过霍毅丰出嫁的女儿收集到了不少资讯。
霍毅丰今年五十六岁,结过两次婚,与第一任妻子育有三个孩子,最小的女儿叫做霍真,嫁给某个大财团的三公子,而霍真有两个哥哥,也就是霍远和霍雯。
霍毅丰的第二任太太就是年梅,十四年前嫁入霍家,霍毅丰第一任妻子已经过世,网路上并没有太多关于年梅的资料,也没有特别提到霍菓西跟她的弟弟。
司青这下很确定她的母亲跟霍远的母亲并不是同一个人,但这也不代表两个人可以私下苟且,而且当她得知霍远已经结婚了,她就彻底放弃追究小西的节操观,连去计算小西有过几个男人都懒的计较了,只诚心向老天爷祈祷不要再多来几个流氓了。
一直被这样搞,她真的会崩溃。
真正麻烦的是,她的住址又让另一个危险人士知道了,再度变成不定时炸弹,她甚至考虑搬回家住,这姓霍的变态,总不会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找继妹的麻烦吧。
而且按照年梅嫁入霍家的时间点推断,小西应该不是霍远的亲生女儿,除非年梅在嫁给霍毅丰之前就先生了她这个私生子,但按照小西在家中毫无存在感的地位,答案很显然她应该跟姓霍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也难怪霍远可以心无旁鹜得将狼爪伸向小西,真是乱七八糟,按照她切身体会的经验来看,兄妹俩肯定早暗中来往过很多次了,也不知道小西是不是被骗的。
而且现实生活中只听过祸不单行,从来没见过好事成双,司青才刚做好心理自我安慰,另一颗炸弹就杀过来了。
司青本来还很担心霍远会再来找她,但过了整整一周,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真难想象他那天褪去冷酷的外壳几近乎完全失态的疯狂表现,果然也是炮友流。
刚摆脱一个新的,旧的那个就忙不迭送得砸过来,司青接到侯雒语的电话时,第一个反应就是直接挂断。
她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重新开了机,把对方的连环叩给接了起来。第二十三章 「干嘛?钱还你了。」司青不客气道。
「小西,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还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来?」侯雒语显然很高兴听到她的声音:「亲爱的,你怎么睡了我就跑,还音讯全无,连个号码也不留给我,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小西儿?」
司青愤怒道:「谁要睡你这个老头子!不要再来管我,我现在过得很好。」
侯雒语被那句老头子噎了一下,忍不住为自己平反:「我现在正值男人最黄金的岁月,你这丫头在胡说什么,啊,别、别挂电话,犯了点浑啊亲爱的。」
侯雒语清了清嗓子,放柔语调,换了一种口吻,状似深情款款:「出了什么事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你不见,我有多慌张吗?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司青压根不信侯雒语说的任何一句话,要是真的紧张,会到现在才来关心她吗?满口胡言!
「我家里要我回去念书,我不会再跟你见面了,我跟你本来就没有关系,以后也不要再打给我!」
侯雒语貌似被这句话气噎了,停顿了一阵子把气调顺,才重重叹了一口气:「小西,你心情不好吗?怎么好像自从上次就一直不大对劲,躁郁是忧郁症的征兆啊,要不我带你去兜兜风,买你喜欢的东西,转换一下心情好不好?」
「才不要!」可能是在电话上,谅他也不可能立刻飞过来揍人,司青爆发出来的话趋近肆无忌惮:「你只是想跟我上床而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再随随便便被你骗出去了!」
「……」侯雒语沉默良久,突然沉声道:「你是希望我对你认真吗?」
「什么?」
「你愿意吗,小西?」
司青被他正经八百,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语气吓了一跳:「……愿意什么?」
「别装傻了,小西,以前的你眼里只看得到一个人,而现在……你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侯雒语突然象是变了一个人,连音色都变得严肃而稳重:「我现在就在洛城,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神经病!司青果断挂上电话,男人星火般的低语彷佛还在耳边燃烧。
她道行尚浅,整个恼羞成怒,在心底怒谯:这个变态流氓以为他在演偶像剧吗?!讲这种恶心巴拉的话都不怕烂舌头,亏她还真的花了整整五分钟听他胡说八道!
电话又响了,只不过这次不是来电显示,而是一封简讯,谅是她再不愿意读取,也不得不被侯雒语传来的讯息内容吓得跳下了床。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司青猛地按下通话纪录,回拨回去:「侯雒语!你是变态吗!你为什么知道我住哪里?」
「我找你找得好苦。」侯雒语半真半假得笑道,音色风尘仆仆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小西,帮我开门,现在临时也找不到酒店,你就收留我嘛。」
「你就流浪街头吧!」司青吼完,又用力摔断一次。
她跳上床,用棉被包住头,把自己缩成茧蛹。
莫约过了五分钟,也可能只有短短五秒,司青又蹦开棉被跳了起来,烦躁得揉着自己的头发,又躺回床上,隔了五秒,又再跳起来。
这个混帐!!!!!
她走到玄关的时候,瞄了一眼时钟,发现距离她挂断电话还不到十分钟。
她怒气汹汹得打开门,却发现自己被耍了,外头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X的!死老头!司青发誓要是她再跟这个姓侯的混帐多说一句话,就……!!!
司青面对空无一人的走廊,忽然从背后被拥入一个宽厚而炽热的怀抱里。
「就知道你不放心让我流浪街头。」侯雒语低沉而充满男人味的嗓音,致密得包裹着她的耳廓。
司青撇开头,躲去那近在咫尺的湿热气息,心脏跳莫名其妙得狂跳个不停:「你……你真是厚脸皮。」
好不容易把人给唬住搂怀里了,侯雒语自然得趁胜追击,沿着她躲避的轨迹,在她的右颊上落下密集的轻吻:「小西,我好想你,好久没有抱抱你了。」
司青板着脸孔半天,才猛然惊觉这是在外面,居然在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要是被她爸知道了还得了!她赶紧推开恨不得融进她身体里的侯雒语,小声得斥责道:「你、你先放开我……」
侯雒语顺势被她一推,斜斜得靠在墙壁上,居高临下得打量着她的睡衣和凌乱的长发,嘴角不正经得浅浅一勾,低哑道:「你是不是又变美了,闻起来好香,是刚洗过澡的味道……」
「……」司青用她最嫌恶的表情瞪着侯雒语,男人却好像被虐狂一般乐在其中,伸长手臂又要来纠缠她。
司青的不耐烦终于突破天际,她不自觉扬高了八度:「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电话也是……你把手机给我。」
侯雒语一愣:「你要我的手机做什么?」又了然笑道:「查我帐啊,你放心,你不在的这半年,我可是每天都靠着你可爱的小脸蛋度过漫漫长夜,我现在只剩下你了,宝贝。」
司青气急败坏道:「我要删掉我的手机号码,给我!」
侯雒语见她真的扑过来,连忙稳稳得接住她的身体,再顺势搂住她的腰,把人牢牢得困进了怀里:「别闹了,小西、」
司青揪着侯雒语的衣襟,仰头愤怒道:「你到底来做什么?不是都跟你说过分手了吗?我不想再跟你不明不白下去,我要回家,我还要考大学,你干嘛还来找我,我不想要这样,我不想要每个人都只是来找我做那种事……」
「小西……」
「你懂什么?」司青狠狠得揪着侯雒语,就像揪住那个不断逃避现实、令人厌恶的自己:「我什么都没了,我爸爸不认识我,我没有家人,我、我的人生已经彻底不见了,再也回不来了,我所有的努力,我还要买一栋房子,我甚至、连一个可以回去的家都没有,我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还要遇到你们这些、混帐、混……」
她揪着男人的衣领,莫名其妙悲从中来,直接爆发出来:「……你根本就不认识我,不要再来烦我了!」
「吵什么?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司青哑着酸涩的嗓子,怔怔得看着从隔壁房门走出来的老妇人,猛然想起来隔壁邻居是一对非常怕吵的老夫妇,之前她才看过那个老太婆指着另外一个邻居破口大骂。
司青突然就耸了,红着脸蛋,憋屈道:「对不起、我……」
侯雒语伸出手臂将她搂进怀里,还顺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并温和有礼得朝着老太太颔首致歉:「不好意思,我是她男朋友,都是我不对,我们这就进屋子里,抱歉打扰到您了。」
司青轻轻靠在侯雒语的肩膀上,恍惚得避开了所有的麻烦,都交由侯雒语处理,侯雒语不愧是一个出社会打滚多年的男人,三言两语送走了暴怒的邻居,便搂着魂不守舍的司青,顺理成章得登堂入室。
侯雒语把她扶到沙发上,见她还是神色茫然,一双大眼睛红红的,象是只被大雨淋湿的猫咪,他擅自走进厨房拿了一瓶冰镇的宝特瓶,再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仔细得用水瓶冰敷她的眼睛。
「小西,还好吗?会不会疼?」
司青摇摇头,任由男人自告奋勇得伺候她,侯雒语把水瓶摆到茶桌上,自己则脱下西装外套,坐在她隔壁的沙发上。
「遇到什么事了?」男人沉稳得抚开她的作茧自缚。
司青抚摸着仍然微肿的眼袋,就像被拔光毛的斗鸡,她一点都不想再花力气武装精明的一面:「是我太没用了,我好讨厌现在的自己……」
「是为了男人吗?」
司青彷佛被用木桩扎了心窝一下:「不是……」
侯雒语往前贴近了几分:「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这么动摇吗?」
司青垂下肩膀,沉默不语。
侯雒语搂住她娇小的肩膀,低沉的嗓音彷佛不用透过空气就可以传进她的耳朵里:「菓西,我可以擅自认定,让你动摇的人,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司青双手缩在膝盖之上,良久才道:「你刚刚说,我跟以前的感觉……哪里不一样?」
侯雒语眉峰一挑,低头思索:「嗯……非要说的话,上次在医院碰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怎么说……好像变聪明了,嗯。」
司青皱眉:「什么?」难道其他都没有变吗?
「而且你变得生动不少。」侯雒语浅浅一笑,语重心长道:「但还是一样寂寞。」
司青很清楚这个男人就是个混蛋,图的不外乎就是她青春的身体……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温柔过,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会怎么样对一个女人好,原来男人的臂膀这么结实,拥抱是这么温暖,她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
这一刻,她居然只想不顾一切得依赖这个男人,她想抱着他的脖子哭,想要他陪她入睡,想要跟他倾吐这一切光怪陆离的事实,她知道她不应该这样做,不应该自私得把情绪推给别人当借口,但她实在是很寂寞,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能够认真得了解她的人了。
对,就是寂寞。
「比我漂亮的女生你一定认识很多,我都已经把话说成那样了,你为什么还是要来找我?」
「要是我这时候说喜欢,肯定没有说服力。」侯雒语轻轻一叹:「而且你留话的方式,完全就是叫我去追你,要听实话吗?」
司青点点头:「嗯。」
「因为这次,我要让你彻底忘记侯品君,他能给你的东西,我也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东西,只有我能给你。」侯雒语温柔而坚定道:「菓西,你以前总是不把我当一回事,一旦我认真起来,都是你默许的。」
司青在沙发上铺了一床被子给侯雒语,他也一改色狼的形象,脱了衬衫就乖乖钻进薄毯里,晚安吻没讨到也没有一句怨言。
司青回到自己的卧室,把门锁死了才敢上床睡觉,辗转反侧间,了无困意。
侯品君到底是小西的谁?
听侯雒语的叙述,小西好像很喜欢他,但依她与侯品君唯一相处过的那次经历,感觉他就是个火爆的大男生,但是能随随便便就撂了三台大宾士出现在大街上,怎么看都不象是出生在普通正经人家。
再联到跟他一样派头出场的人,首先跳出脑海的面孔,就是眼镜男……和他的朋友。
已经相隔了半年以上,司青平时完全不会想起那个男人,现在一串连起来,怎么感觉他们好像都是同类人,都像黑道一样。
究竟小西以前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会牵扯在一堆不良分子之间,她应该从小就住在北城,却跟父母极度不亲,是因为发生过什么事吗?
感觉如果不连小西的过去一起透析,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恢复平静的一天。
隔天是周末,没有设定闹钟,司青是在一阵敲门声中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到浴室随便洗漱一下,又检查了眼睛有没有哭肿,好在除了有点睡眠不足,不至于惨烈到不能见人。
她一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某人惬意得靠在阳光清爽的走道上,明朗得跟她道了声早安:「小西,外面有人按门铃。」
司青皱起眉头,这么一大清早的,谁会来按她家的门铃,该不会是隔壁的阿婆带狗上门算帐了。
她直冲冲往门口灌过去,拉开了门缝:「请问……」
再回过神,她的脸色已经先行变了调,知道她住处的人屈指可数,外头的男人正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霍远穿着笔挺的西装,并未打领带,却仍旧一丝不苟,黑色的乌发随意得散落在额头上,文质彬彬得出现在她家门口,脸色却非常难看。第二十四章 司青吓得大脑当机,小脑倒是眼明手快得甩上门版,却被霍远牢牢得撑开,已经迟了,侯雒语高挑的身影赫然抵达玄关禁区,还要死不死的笑问了一句:「小西,去披上一件衣服再出来,我先跟这位先生说说话。」
霍远冒着寒气扫向嘴角带笑的侯雒语,镜片底下一片阴霾,山雨欲来道:「你是谁?」
侯雒语笑得春暖花开,充满占有欲得揽住了司青的肩膀:「你以为问话就有人要答吗,这里是我家,你是谁?」
霍远英俊的脸蛋上仍旧没有多余的表情,貌似轻蔑得哼了一声,司青连叫暂停的时机都没有,就看到霍远猛地推开门,一手提起侯雒语的衣襟,狠狠往他的脸上挥了一拳。
侯雒语几乎是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挥到玄关后方的小吧台上,司青惊叫一声,赶紧冲到侯雒语面前,就怕他恼羞成怒跟霍远打成一团,肯定家具全被砸光,还要叫警察来劝架。
霍远箭步上前,魁梧的体格看得出来是个练家子,倒显得侯雒语紧实的肌肉线条不过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霍远出力拽起司青的手臂往后一拨,不让她挡在侯雒语面前,大有骑在人家头上打的架式。
「不要!」司青被拨得重心一歪,也来不及呼痛,就不计一切得冲出去抱住霍远的手臂,男人怕伤着她,又把人拽开了一次,没拽开,又加重力道甩了两下,一拉一扯之间,司青坚持没多久就被扔了出去刷地板。
「小西!」侯雒语愤怒得喊出声,霍远也被那一声可怕的挫响挽回了理智,眼看侯雒语又要卯起来与霍远大干一架,司青即使疼的胀紫了脸,也要尖锐得打断他们。
「不要!不要在我家打架!」痛痛痛、司青接着抽气。
霍远冷静得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检查她哪里碰着了,侯雒语却已经先发制人得把司青打横抱起来,血光毕露得瞪向霍远,那一眼简直象是要暗地找人置他于死地。
「滚开。」侯雒语言简意赅,马上低头询问司青:「哪里撞着了,别哭啊,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不用、没事……」司青极力摇头,只是扭伤,去医院未免小题大作。
「脚踝拐到了,先把她放下来,脚抬高,然后冰敷,不要随便移动她。」霍远冷冰冰得指挥侯雒语,把他当家里请来的车夫似的,气死人不偿命。
侯雒语在司青面前的EQ控管向来不错,但可能刚刚莫名其妙挨了一拳,心里憋着气,又被打人的当作仆役使唤,气得嘴角都泛着白,眼看放下司青就要卷袖子撩拳头,司青赶忙出声:「小语哥,你去帮我拿冷冻库的包装冰块,还有毛巾。」
这声「小语哥」也不知道是让人多么心花怒放,侯大叔面色一傲,昂首阔步得替她找东西去了,感觉好像很熟悉司青的公寓,其实他也不过住了一晚。
「……」只剩下她一个人痛兮兮的坐在沙发上,跟一个表情阴郁的帅哥隔空对峙。
没隔几秒,霍远就矮身蹲到她身前,一掌抓起她白皙的脚踝,司青发现他的手指很漂亮,指骨分明,肤色也偏白,可能跟工作不用晒太阳有关系,不过她更白所以没关系。
「疼吗?」他垂着头,小心翼翼的把司青的脚踝架高,声音冷质,却带着一点微乎其微的心疼和歉意。
司青点点头。
「待会冰敷过后,不要随便走动,学校也请个假,扭伤多休息个几天就会好。」
演的就象是个敦敦教诲的大哥,司青在心底冷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握着她脚踝的手掌越发沉甸,似乎还轻轻用指尖摩娑着。
她不可置信得瞪了霍远一眼,一对上男人的目光,就看到那股带着邪佞的欲念,跟上次那个闯入她家大逞兽欲的模样没有两样。
没隔多久,侯雒语就拿了冰块和毛巾走过来,霍远既不着急,也不争抢,就站在一旁观看侯雒语不甚流利的冰敷动作。
冰敷完毕,又回到原本两个雄性之间的对决。
「我说你还要待在这里多久?我不管你跟小西之前是什么关系,总而言之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没叫你用滚的已经很客气了。」侯雒语指了指脸颊被揍到的地方:「别以为这事就完了,老子就是律师,准备收传票吧。」
霍远似乎连嗤笑都嫌懒怠,一句话就完胜侯雒语:「我是她大哥。」
「……」
「……」司青居然无法辩驳。
精彩万分的表情出现在侯雒语那张衣冠禽兽的脸上就是说不出得滑稽,司青不想节外生枝,也没去解释霍远是哪门子的大哥,侯雒语吞不下这口气,软声跟司青死皮赖脸说了一推恶心的情话,就灰溜溜得走了。
走之前,还当着霍远的面揪住司青的后颈,趁其不备低头偷了一个香。
司青可以明显得感觉到,背后的温度上升了不少,她下意识就做出了在医院遇到难事时的反射性动作,用力搓揉着她的眉心。
老实说司青并不担心和霍远独处,可能因为连身体都交出去了,反而没什么后顾之忧。
况且,他长得那么像……
为什么她连告白都没有尝试过,就要先找替身来慰劳自己,唉,这种感觉其实没有什么好形容的,相反的,让她真正体悟到彻底死心的真实感。
霍远就站在她的身后,成熟的嗓音,隐隐约约带着掌权者的命令道:「搬出去吧,我在华区租了一间套房,过来和我住。」
司青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这个男人也太夸张了,不遵守伦理就算了,居然还用稀松平常的口吻邀请自己的妹妹跟她同寝同居:「这是霍……父亲买下来的房子,不是租的。」
「放着也没关系,不用想这么多。」霍远不知不觉已经踱到了离她一步的距离,伸出双臂就能抱紧她。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将司青娇小的身躯搂进怀里,口里说着款款爱语,带着一丝负气与伤痛,好像有人强迫拆散他们兄妹俩似的:「回来和我一起住吧,只有我们两个人。」
司青没有用力强挣,霍远便也没有更进一步侵略得控制,她安静得待在男人的怀抱里,吐息着男人身上低调而奢华的古龙水味,清醒又沉沦得明白着,这个男人,跟她的初恋一点关系都没有。
霍远俯贴在她的颈窝之上,深深呼了一口气,嗔怨似的开了口:「我送你的坠子呢?」
什么坠子,司青压根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早扔了。」
「你应该听霍雯说了吧,我调回公司本部了。」霍远自顾自的道:「以后再也不出国了,就待在这里陪你,你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司青挣开了他的手臂,转过身抬起脖子,仰头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你,不是结婚了吗?」
霍远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避重就轻道:「果然醋了,是吗?担心我跟她上床吗?你怎么那么可爱,让我在国外的每个夜晚,都恨不得飞到你身边疼死你。」
司青冰冷得看着他:「你真是无药可救。」
霍远被她这么一撩,浑身整个人都心痒难耐,他趋前两步,将司青困在墙壁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呢喃似的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道:「我的小西宝贝,长大了呢,变得越来越美了,也越来越会撩拨男人了,你今年十七岁,再一年可就成年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够生个宝宝了,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霍远!」司青用力推开她,被他这么一段荒唐的疯话给吓着了。
「你紧张什么?」霍远禁欲又正气的脸蛋冲她微微一勾唇角,顿生出危险的邪性:「怕上次我内射了那么多次,会怀孕是吗?」
司青铁青着脸,颤抖不已得瞪视他。
「怕什么,你要是怀孕了,我就蹬了那个无脑的女人,把你娶回家每天疼爱。」霍远随手扯松了衣领,又伸手欲覆盖到她的身上:「我的小西宝贝儿,我们来生宝宝吧。」
司青无法接受这种乱伦的关系,下意识露出了被冒犯的神情:「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的妻子吗?」
「妻子?」霍远丝毫不以为意,大言不惭道:「你什么时候用这个词儿了?你不都是叫她贱货婊子的吗?怎么我出国没两年,变得那么客气。」
「那我告诉霍毅丰呢?」
提到霍毅丰的名字,眼前这个狂妄的男人似乎才有所忌惮,他微眯着眼,像拆礼物似的打量着司青,忽然毫无因果的问了一句:「霍雯跟你说了什么吗?」
司青自然什么都答不出来,闭着嘴巴不说话。
霍远却误解了她的意思,也或许更加深刻得明白她并不知情,意味深远道:「他为了击垮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击垮?司青敏锐得听出了端倪,难不成霍家的兄弟俩,居然不合?
「菓西,我知道你怨我。」霍远推了把眼镜,收敛了满身欲望,恢复了禁欲自持的外在形象:「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等过了这个环节,我们就能够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霍远忽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地,虔诚而郑重得用双手掌心握住了她的手:「我的宝贝,我爱你,我也知道你爱我。」
司青怔怔得望着男人正气浩然的英俊脸孔,在她的过分美化的印象中,镜片底下是一双能容纳百川四海的深邃眼眸,他有着一双单薄好看的唇瓣,可以信手拈来得道出源源不绝的智慧与道理。
这句我爱你,还是伤到了她的心,那最外层坚硬而顽强的壳。
「不……我不会明白,」司青垂着扇子般纤长的睫毛,缓慢而固执得从男人的掌心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执拗道:「你也不会明白,我跟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第二十五章 不知道为什么,跟霍远上了床之后,再对着侯雒语狠狠发泄一通,司青突然觉得通体舒畅,淤积在身体里的污垢也彻底洗涤畅通了一遍,她也觉得以前的自己过得太压抑了,虽然想太多对自己没有好处,但什么都不想,放着这些烦恼事推积到腐烂,也不见得是帮助。
司青觉得她这几个月下来,努力不懈得使用小西的身体过生活,唯一的进步,大概就是能够心平气来得对自己说出上床两个字。
当然这种个人隐私她还没开放到可以对认识的人畅所欲言,包括白白和赵建圣。
过没几日,吴毛丽约了她一同去挑婚纱,让看似时尚美少女的她掌掌眼。
司青倒是不排斥,她想全天下的女人都不会否认对婚纱的憧憬,司青活了三十岁,男朋友没交过一个,更别说婚纱这种早已幻灭的东西。
婚礼她有参加过,但婚纱店她可从来没有逛过!
然而天不从人愿,司青还是没能参与此生的婚纱店初体验,原因很严重,严重到司青之前拮抗在小西的男人之间的困扰,只不过是过家家等级的庸人自扰罢了。
她赫然发现一件骇人听闻的事,她爸不见了。
她爸一个大活人,不见了!
不见了!!!
司青自从搬到洛城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拜访她爸,当然她没有再随便按门铃找骂,而是当远足一般,专程跑到老家那儿闲散得待上一整天,虽然不能相认,但至少可以亲眼看到自己的老爸,司青光是偷偷观看,就觉得非常欣慰。
至少让她感觉自己还是自己。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承认她司青的存在,至少她老爸肯定永远不会把她遗忘掉。
老爸的生活一直都很规律,就算死了个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悲痛到闭关了好几周,但总归日子还是得继续过下去。
她知道老爸早晨和傍晚都会出门去运动,所以堵着时间点肯定可以见上一面,远远的……
她之前去的几次,老爸虽然神色看上去还是很憔悴,但毕竟是个扛了家计一辈子的严肃老男人,当然没有什么哭哭啼啼、一蹶不振的惨状,她也就安心了不少。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老爸的经济状况,虽然说劳保退休金够他一个老人家生活无虞,但她还是觉得于心有愧,老爸节俭持家把她跟弟弟拉拔掌大,她也如愿得考上了医生,当她有足够的余裕回馈于他安养天年的时候,此时此刻的她……却还是无能为力。
她虽然常回来远远得偷看老爸,但最近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绞尽了脑汁,想了很久的借口,终于找到医院抚恤金这个理由来拜访她爸,还能顺势给他一笔钱,为此她特地拉了赵建圣一起来,有他三寸不烂之舌加持,以增加说服力。
结果一回到老爸家,她就傻眼了,赵建圣也目瞪口呆,屋子还在,窗户还在,光秃秃的农地也还在,就是人不见了。
门没有锁,司青一进去就看到空荡荡的空屋,除了大型的家具搬不走,其他什么,其他什么可携带式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简直要丧心病狂,急着奔到二十米外的邻居,几乎是疯狂得敲打人家的门铃,姗姗跑过来的赵建圣拦都拦不住,好一会儿,才走出来一对年老的夫妇。
「不好意思,可以请问隔壁的司先生去哪里了吗?他搬家了吗?」
「哎哟,小姐你是哪位啊?」对方说的是方言,司青疏于方言许久,十句只抓得到半句,又着急着重复了一遍刚刚质问的内容。
好在她还有带来一个赵建圣是清醒的,他拍了拍司青的肩膀,站到她身前,用不太流利的方言询问老夫妇有关司先生的事。
「司欸(司先生)喔,他好几个礼拜前就搬走了,地也卖光光了,不晓得为什么,老头子你知道吗?」老婆婆推了一下他的老伴。
「不知啊,他也是个可怜的,一把年纪了,好像前一阵子女儿才过世,听说是在城市里当医生,薪水很高呢,也是个歹命的。」
夫妇俩说着又用方言唏嘘了几句,赵建圣忙打断他们,追问道:「他有说要搬去哪里吗?」
「没有啊。」老头子突然看了看附近,见没有人,才小声得询问司青:「你是他的亲戚吗?」
司青猛点头。
「劝你别再管他了。」
此话一出,语出惊人。
「为什么?什么意思?」司青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吓得心眼都快蹦出嗓子眼:「你知道他怎么了吗?他人呢?」
「哎、」老头子慢慢吞吞的,急得司青想立刻帮他打一管肾上腺素:「是这样喇,你也别说是我说的,我之前就有看到『有人』来找他。」
「谁?什么样的人?」司青心想该不会是弟弟:「是个差不多二、三十岁的男生吗?大概一米七八左右,是他吗?」
「不是,不是。」老头子慢悠悠得摇着头,好像说快了一个字就会喘不过气来:「不是那种的,是几部黑车子,不好的那种。」
「什么?!什么不好?」眼看司青快要晕厥过去,赵建圣赶忙接过话题,问道:「老伯伯,可以请您讲清楚一点吗?」
「就是讨债的喇。」老头子心直口快,又长吁短叹道:「这把年纪还欠人家钱,歹命喔。」
讨债?怎么可能?
司青大脑运作太快,连否认的时间都直接跳过去,她突然想起当时警方说自己自杀的动机就是因为财务纠纷,难道是真的,还牵扯到老爸身上了,是谁陷害她的?
她强自镇定下来,比帮病人CPR的时候都还要冷静:「你确定吗?你看过几次?」
「确定,我亲眼看到的哪会有错,大概两三次吧,好几个竹鸡仔乱哄哄的好吓人 ,他过不了多久不就搬家了,肯定是还不出钱来,他也就那栋房子和院子而已,卖掉也不值钱,还不如跑路,唉,才刚死了一个囡仔,也是个歹命的。」
赵建圣带着石化的司青来到公车站牌前坐下,用尽他所有学过的言辞,安慰她道:「你冷静一点,现在好好想想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能赶紧帮到忙,你父亲有举债吗?」
司青麻木得摇着头:「那栋房子是我贷款帮他买下来的,两年就还清了,我每个月都有定期汇钱给他,数目不算小,他都舍不得用,替我攒着。」
赵建圣理性得分析道:「你爸有什么不良嗜好吗?酗酒,赌博?」
「没有,他以前抽菸,我国中的时候就戒掉了,他平时的兴趣就是种个花草,养几只鸡,不然就是散步运动,没别的了。」司青呆滞得呢喃道:「怎么可能会去借钱。」
「不一定喔,他搞不好有在玩运彩,或股票,你别看这种乡下,一些老农民的积蓄也是很可观,他们闲着没事就在玩股票,你爸就算不是自愿得,可能也会被怂恿,盲目得投钱进去。」
司青还是摇头:「我爸每次都用骂的不准我随便碰股票或投资,他自己不可能去玩那个。」
赵建圣沉凝了一会:「嗯……这就奇怪了,你再想想,他之前有什么异状吗?或是很需要钱,照刚刚那个老头子的讲法,他借钱的对象还不是银行。」
「地下钱庄。」话一出口,司青立刻恶寒到骨子里:「我怎么这么不孝。」
「喂、你没事吧?也还不确定是不是借钱啊,搞不好你爸只是搬家,他可能需要新的环境疗养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找到他人在哪里。」
司青突然灵机一动:「该不会是我弟把他接走的?」
赵建圣满脸认真得安抚她:「有可能喔,还是你有亲戚吗,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之类的?」
司青还是摇头:「我们家没有亲戚,爷爷奶奶也早就过世了。」
司青来回折腾千百遍,还是只有想到弟弟这个可能,她本来想到警局报案,但无凭无据,还非亲非故,立刻被赵建圣拦下来。
她想了好几个法子,还打到弟弟以前任职的公司,都找不到他的连络电话,司青越想越毛,突然直起腰板,突兀道:「该不会想不开吧。」
「呸呸呸,你吓唬自己干嘛啊?你爸这么久都挺过来了,怎么会到现在才想不开。」
「也是……那该怎么办?」
「他有可能去找谁吗?除了你弟以外,有朋友吗?」
「没有。」
赵建圣突然压低声音:「呃、你妈那边呢?」
司青想也没想,直接否决了他的想法:「我没有妈妈。」
结果两人集思广益也没得出什么结果,他们一同去问了乡镇事务所的行政人员,和附近的民意代表,也都不清楚她爸的近况,只知道他平时跟旁人也不太亲近,女儿过世之后的这半年来就更加孤僻了。
「他儿子?」民意代表姓汪,是个大嗓门的胖子:「从来没听过,司阿伯平常人挺好的,就是不大爱跟人讲话,为什么搬家真的不清楚。」
堵到民意代表后,鸡同鸭讲了一翻,也已经晚上八九点了,还要赶车回去,司青只好放弃今天的搜查。
她现在回小西家住了,主要是防止霍远来找她的麻烦,而且她现在有在校留晚自习,所以基本上回家就只是洗澡睡觉而已,周末就到图书馆念书上网,也没有麻烦到霍家,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隔天立刻向学校请了假,并火速赶回了老家一趟,昨天慌忙之中完全忘记检查老爸家里的状况,虽然乍看之下人去楼空,但搞不好有留下什么线索。
她又走进了老家,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结果折腾了大半个早上过去,什么进展跟发现都没有,文件,证件,衣服,电话,还有那件她老爸很爱穿的格纹衬衫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老旧的大型家具,还有那台用了二十几年的按摩椅。
所有的线索都证明她爸是搬家,外头车库里的汽车也不见了,院子里的盆栽多日没人照顾,也全部都枯死了。
她麻木得坐在一张已经积了一层灰尘的竹椅上,有种悲从衷来,却又哭不出来的感觉。
就在她准备放弃,离开老家的时候,突然有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及喧哗声从家里外头传了过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声,显然不只一个人,而且摆明就是冲着她老爸家来的。
是谁?那些抓走她老爸的坏人吗?
司青动弹不得,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她屏住气息,躲藏到一个不会被立即发现的位置,却还是被狡诈的一行来人,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司青听到微首的一个粗鄙的男声,凶神恶煞道:「有人进来了,把他抓出来!」第二十六章 木板房隔音非常差,司青才探出头看到了几到人影,闹哄哄的脚步声就已经传到了楼梯上,他们正在上楼,而且是一群人。
她转身就往反方向跑,正着急着能不能从窗户外逃出去,才没跑两步,就被人从后头狠狠得抓住了手臂,那些都是比司青高一两个头的彪形大汉,她直接被连根拔起拽到了楼下,再被压到其中一个为首的男人面前。
下巴立刻被对方提了起来,瞬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男人粗犷的脸孔。
「你是谁?该不会是这家伙的孙女吧?她之前不是才死了个医生女儿,居然连孙女都有了。?」
男人的头发很短,脸颊上狰狞的疤痕就更为显眼,眼神恶劣又邪佞,一看就不是正仁君子,他居高临下得打量着她,粗声质问道:「司明豪在哪里?」
一提到她父亲的名字,司青秉持着一股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使命感,以及家人被受迫时激发出来的义无反顾,愤怒嘶吼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为什么随便闯进别人的家!」
司青背后的人立刻把她的脑袋压在地板上,叩的一声,撞破了她的脑袋,司青双眼晕黑一片,只恍恍惚惚得听到带头的老大啧啧鄙夷。
「怎么处理?」似乎有人问了这么一句。
老大不置可否,司青没听到他的回答,紧张得大喊:「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是你们赶他走的吗?你们是谁?」
司青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事,她只是凭着想要找到父亲的本能,拚死跟这些地痞流氓打交道,宛如蚍蜉撼树。
「真好笑,小丫头,你是司明豪的谁?」为首的老大嗤笑道:「你要是拿出五百万,我保证他去哪里,都没有人会去管他死活。」
「五百万?他借了五百万?」这敏感的数字,让司青宛如当头棒喝,就差被打成智障了。
「武哥,没找到东西。」这时有人从旁边汇报,武哥轻轻嗯了一声,突然走到司青的面前,黑色尖头的鳄鱼皮鞋就踩在她的额头前面。
「他要是真的有土地状我才奇怪了。」男人无所谓而轻蔑道:「那就只好问问他儿子了,看他是要再死一个儿子呢,还是乖乖把钱吐出来。」
男人似乎用手势下了什么命令,司青听到有几个脚步声离开,压制他的力道也消失了,她猛地质起上半身,不愠不火得瞪着叫武哥的男人。
男人毫无犹豫得用眼神洗刷她的胸部,冷笑道:「小妹妹,再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她女儿的朋友,可以跟我说她爸为什么借了五百万吗?」
武哥还是一样的表情,突然往她脸上狠狠抽过去,连什么时候出手她都没看见。
啪,司青被狠狠搧了一巴掌,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掴脸颊。
武哥不顾她吓出两框眼泪,一手拔起她的下巴,危险得粗声道:「长得倒挺不错的,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就算你在这里被轮奸了,还不一定走得出这扇门,你确定还要跟我抽抽搭搭?」
司青脸色煞白,象是全身赤裸被暴露在极高剂量的放射线中央,她莫名其妙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令人不寒而栗。
那个叫武哥的男人,用手指粗鲁得劈开她的嘴唇,眉毛上狰狞的疤痕丑恶得挤在一起,暴力而猥琐道:「不是处女吧,有用嘴巴伺候过男人吗?」
司青只觉得自己宛如走进了地狱一般的境地。
※
请问有谁可以告诉她……
如果不小心爱上了一夜情的对象,是该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啊?
自从进入青春期后,如果问一个女生: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男生?大多数的人都会回答:看感觉。
司青完全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不能回答象是长得帅,身材好,或是经济稳定之类比较具体的东西,每次姊妹谈的时候,司青的标准回答都是要长得高,她觉得男人只要长得高基本上看起来都是不错帅,不错有安全感的。
但随着年龄渐长,慢慢脱离少女时期的傻妹情怀,她终于理解了所谓的理想型,外貌都是浮云,其实男人只要有一项才能,能够让女人崇拜他,就足够让她义无反顾得爱上他。
这才是最理想的感情,女生在这一块总是希望自己是被保护者,对司青来说最理想的爱情,就是能够崇拜她爱的那个人一辈子。
而现在,她好像……不小心有了崇拜一个人的预感。
面对一众地痞流氓的包围,司青到底能不能守护住小西所剩不多的贞操,前面是色欲薰心的流氓老大,后面是摩拳擦掌的流氓混混,前一秒明明还在善尽恐吓威胁之能事,下一秒突然丕变画风,直接挂上限制级的封锁线,司青简直要对人生绝望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如果是小说或是电影情节的话,这时候就是男主角出场耍英雄的时刻了。
司青当然没有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但是男主角他还是来了!
「放开她。」那道低沉的嗓音凌厉果决,划破紧绷的空气,向司青抛出了救命的绳索。
司青红着眼眶,完全不敢相信来的人会是他。
真的假的?怎么会是这个人?这里是她的老家,离北城坐火车要半天,难道他会瞬间移动外加无线追踪吗?还是他有预知未来的超能力?为什么会知道她遇难了?
满满的困惑,排山倒海得压垮了司青此时脆弱易碎的理智线,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多心,只想等对方替她解完围,彻底放声痛哭一场。
武哥跨步越过瘫软在地板上的司青,凶恶的眼神笔直得劈向那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叶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磨着牙冷笑道:「这里好像不归红哥管吧,我的事我会好好处理,大家一码归一码,还是说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叶秋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走到司青面前,用充满力量的臂膀稳妥得将她拉了起来,才回复武哥道:「你想太多了,只是红哥要我来接个人,我要带走她。」
话说完,也不在意其他人的脸色,及后续探究又下流的目光,直接牵着司青的手腕把她拉出了大门,司青跌跌撞撞得坐上了叶秋的宾士车,没几秒就离开了她爸的老房子,留下一众虎视眈眈的流氓。
司青急忙回过头,心跳蹦快的简直不象是自己的,一想到刚刚可能发生的事,她双腿一软,很不争气得虚脱在副驾驶座的沙发上。
「你还好吗?」
久久等不到司青的回应,叶秋慢条斯理得打开了司青面前的抽屉,从五彩缤纷的包装纸中挑出一颗牛奶糖,丢到司青的怀里:「不喜欢再换一个。」
司青这时才恍忽得把注意力移到装满糖果的抽屉里,想不到叶秋的外型酷似骇客任务里的基诺李维,实际上却是个隐性的甜食瘾者。
「吃糖的人不是我。」象是感应到司青异样的注目,叶秋赶紧为自己的冷酷眼镜男形象做辩护。
那是谁?司青想了想……那应该就是眼镜男的好朋友了,或者说是他的老板……那个高大又冷酷……还有点变态的男人。
「谢谢你来救我。」司青揉了揉惊吓到麻痹的脸颊,小声道:「我刚刚吓死了。」
「不用谢我。」叶秋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该谢的是别人。
司青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道:「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你离开北城后的行踪,我们都知道。」
「什么?」司青惊愕道:「为什么?」
叶秋专注在空无一人的路况上,隔了一阵子才道:「你跟司明豪是什么关系?你认识他?」
司青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他停顿了半晌,勉强控制在不让人起疑的短暂空白:「……我是他女儿的朋友。」
「他女儿不是死了吗?也还好走得早,没赶上这种事。」
叶秋不带有任何情绪得说出了司青的死亡,司青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叶秋甚在在前不久才救了她一命,但她听起来就是很刺耳,让她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憋屈而郁积的情绪:「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她死了,她莫名其妙就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怎么可以、说,这种……没良心的话、」
叶秋一看就是没看过女人哭的家伙,他从抽屉摸索半天没摸出卫生纸,倒是找到一条手帕,也不管干不干净就丢给司青:「别哭了。」
司青抽气了几声就停了下来,她也不是真的想哭,就是……一个来救她的英雄,突然面无表情得嘲弄她已经死掉的事,这种反差让她一瞬间无法接受。
叶秋趁着空档侧头看像她,只见少女双眼微红,浓密的睫毛沾着晶亮的水珠,粉嫩的嘴唇撒气似的嘟着,瞟过来的眼神就像只被欺负的猫咪一般,要强又无助,实在是不难理解为何红哥会对她如此关注。
他停格了几秒,又转回去换档。
司青捏着手帕往脸颊抹了抹,上面很干净,而且带有一股甜甜的暗香,可能是因为长期浸泡在糖果山里的关系。
车子又默默得行驶了四十来分钟,司青突然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我们要去哪里?」
「我先带你回去。」
回去?回去哪里?司青一直到抵达北城,才知道自己误上贼船了。
「叶、叶先生,」司青噎了一下:「为什么会知道我在那里?康县离北城差了好几百公里、怎么可能那么刚好就找到我了。」
「我从昨天就一直待在康县,处理一些事。」叶秋瞅着她道:「主要是怕你出事。」
「还是很谢谢你救了我。」司青有些忡怔得望着叶秋开车的侧脸:「我、就是……等等、这里不是……?!」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缓缓驶入了一座奢华静谧的高级社区,司青再也淡定不能,十指抠着车窗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次自投罗网一个猛兽的巢穴。
「下车吧。」叶秋头也不回得甩上驾驶座的车门,闷声道:「红哥不等人的。」
红哥,哪个红啊……司青在心中腹诽,但还是不敢怠慢这位凶神恶煞的大爷,一想到待会要面对那个人,司青真想先喝个半打啤酒把自己弄糊涂。
司青挨着叶秋走进了电梯,距离第一次来到这栋豪宅已经超过了半年,司青不知不觉已经用小西的身体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
当然是一个最烂的开始。第二十七章 叶秋拿出一张门卡刷开电子锁,连门铃都不用按就推门走进去。
一走进玄关,鞋柜外面摆了两双男士皮鞋,客厅非常宽敞,右侧转角有一座内旋梯。
玄关的正前方通到底有一面跟墙壁一样宽大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随风飘逸,看起来简约而清新,木头地板一尘不染,透出暖色调的氛围,家具不多,都是重要的必需品,摆放的位置也很正常,各个看起来都价值不斐,总体而言,是一栋很大且很干净的房子。
联想前两次的经验,司青哪有心情跟余裕去观察这栋房子,这回正大光明的走进来,她忐忑得捏起脚尖,深怕踏重了会踩到什么地雷似的,见叶秋脱下鞋子后流畅得往里面走,她也赶紧脱掉布鞋跟上去。
「叶秋?」楼上传来男人低沉还带着一点回音的嗓音,肯定就是屋子的主人了
司清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胆子瞬间被咬去一大半,不好的记忆蜂拥而上。她醒来的第一天,就是在这间屋子里遭受惨无人道的虐待,然后被像垃圾一般扫了出去,原本宽敞的空间一下子越缩越窄,挤压得司青喘不过气来。
「喂。」
吓,司青扭头一看,叶秋站在内旋梯的底下,面无表情得望着她,似乎不明白她再发什么呆,司青调整了一下情绪,勉强笑道:「我还是、回去好了,我要回去了……谢谢你。」
司青脚跟一转,趁叶秋追过来逮捕她之前赶紧抹油开溜,结果才一转身,就撞上一面凭空出现的墙壁,不只很硬,还是热的……
热的?!噫?!
「回去哪里?」「墙壁」热呼呼得吐着湿气,至少让司青鸡皮疙瘩全挑了出来,「墙壁」又强横得压了上来:「来了就跑?」
司青头晕目眩得体验着撞到墙壁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撞到墙的感觉吗?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想挣脱这令人头重脚轻的热度,却被两条铁臂铅条似的箍住腰肢,狠狠拉回原本的位置。
「呀、放开我!」司青惊吓得好似只溺水的猫咪,她的神经本来就很紧绷,突然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道禁锢在陌生的怀抱里,压倒性的体格差距让她花容失色,几乎是救命般的乱喊乱叫。
「怎么那么闹?」男人被她乱蹭得火冒三丈,干脆夹起她的细腰,拎小狗一般得抱起来,另一手直接摀住她乱叫一通的小嘴。
「唔唔嗯、救命……救唔、」司青奋力争脱男人的大掌,好几次不小心吃到他的手指,司青唔了半天,双颊胀红一片,看到不远处的叶秋,赶紧抓住她的救命绳索,趁着空档大喊:「叶秋,救我、唔嗯!」
司青气得半死,拳打脚踢却每一下都落空,还要防止男人不小心摀住她的鼻孔,男人这次简直象是要闷死她,她喘了好几口都吸不到氧气,心想临死前也要咬死他……
男人猛然放开她的嘴,司青瞪眼一瞧,果然看到男人右手掌的虎口上一排整齐的牙印,她也豁出去了,瞪着男人要生吞她的表情,破口大骂道:「放开我,你这个恋童癖的变、唔……」
还不等司青火上加油完,男人像一头全身燃火的恶狼,一爪钳住司青的下巴往上拔,对准她的小嘴就咬上去。
「……」
叶秋身为无辜的旁观者,虽然职业性面部瘫痪,心里想的却是:居然一亲就老实了!
男人咬住司青的嘴唇后,激烈得吸干她口中的空气,舌头泥泞得肆虐她的口腔黏膜,发出煽惑又色情的水渍声,把人吻乖了之后,他才稍微分开一下,看见那嫩粉粉的唇瓣还牵丝着自己口水,又堵回去敷衍式得啾了两三声,随即拔开她石化的下巴,豪不留情得扔到旁边。
男人脸上的怒火也变回了原本淡漠的不耐烦,司青这才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浴袍,胸前袒露一大片鼓胀而结实的肌块,简直就像个凶残又变态的……变态!
当然要是被他听到心声,肯定会被灌水泥再丢进大海里吧,这样一想,司青又忍不住把求助的视线转向叶秋。
「找到土地状没?」男人慵懒得询问他的得力好兄弟。
「没有,我有看到武维中,估计他想揽下这件事情邀功。」叶秋瞅了司青一眼,道:「我还看到了她。」
男人冷冰冰的视线顿时凌厉得扫了过来,又是用一种嫌她没大脑的轻蔑眼神,司青有她身为资优生的底线,生平能被人说丑,就是不能被人嫌笨,立刻不甘示弱得瞪回去。
「差点就被人轮奸的蠢货,居然还到我这里撒野,干脆把她丢回去好了……叶秋。」
叶秋也转过头来看她,用一种看待小动物的眼神。
「丢、丢回哪里?」司青有些慌了,惊疑不定得来回在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氛围之间。
男人盯着她约莫几秒,突然嫌弃得移开视线,外加一声让司青格外火大的叹息:「把这个爱咬人的小鬼扔回去,反正她也不差几个男人玩,扔出去。」
叶秋是个完全读不出表情的人,一副公事公办要把她仍出去的架式,也不先问问是从大门丢,还是直接丢出窗外。
「等一下、等等!」司青一个劲儿摇头,委屈得哭腔都快出来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司、司先生的家会被人入侵吗?他们是谁?你们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男人警告式得瞟了她一眼,厉声道:「给我安分一点,我的耐性可没有叶秋好。」说完就大步流星得往楼上走。
「什么、意思啊?」司青满头雾水,被人要吃不吃得啃了两口,还没开始喊救命就又被嫌弃难吃,这都什么啊……
她不知所措得偷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认命得转回头:「……叶先生?」
叶秋仍是一张平静无澜的脸孔,然而嘴角却貌似上扬了零点一个弧度:「刚刚不是直接叫我叶秋吗?」
「嗯,所以……什么?」司青被这个面瘫眼镜男耍了一道嘴皮子,差点翻出手机要他再讲一次,绝对要录起来存证。
「我也不知道。」面瘫男实话实说,表示对于楼上喜怒难测的老板,他也爱莫能助:「你要是想待着,就乖一点,想走的话就趁现在。」
「真的吗?那我想走,你带我回去好不好?」司青立刻抓着叶秋的袖子道。
楼上却突然刮起了低气压的暴风雨,滂沱而阴沉:「叫她要么脱光去床上趴着,要么就乖乖闭上嘴巴坐好。」男人又低沉吓道:「然后叶秋。」
叶秋一本正经应了声:「是。」
「你他妈出去。」
叶秋就云淡风清得飘走了。
司青孤身一个人,忐忑不安得坐在特大号的沙发上,像一只皱巴巴的玩具绵羊一样,她神经兮兮得来回张望,发现这座客厅里除了特大号的黑皮沙发和液晶萤幕,就只有一张非常浮夸的老虎皮毯,司青见迟迟没有人下来,才大着胆子走过去摸摸老虎皮的触感。
她从小就很喜欢这类既占空间又没用处的填充玩偶,她的宿舍床上就放着一对小老虎娃娃,是小时候跟家人在动物园买的,一只要好几百块,那时候可死贵死贵的,她还硬是要了两只,早知道之前还在宿舍的时候就该顺手摸回来的。
不知道她宿舍里的东西后来是怎么处理,那些教科书跟资料夹,老爸就算要了回去也没用,况且她爸爸也搬走了,家里又被人肆意掳掠破坏了一翻……
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老天要怎么折磨她,她都可以逆来顺受,至少她还年轻,有本钱再拚回来,但她老爸已经老了,是该好好享受晚年的年纪了,却还要受这种罪。
她暗自舔着心里的伤口,旧的新的都疼痛不堪,不知不觉就躺了下来,感受老虎皮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将她包围起来。
薛红城一下楼,就看到他的老虎皮上窝着一团小东西,两条小胳膊不偏不倚得巴着老虎头不放。
他凑上前,用脚轻轻把那团东西拨开来一看,不禁皱紧眉头,这小崽子口水糊了满脸,两手各抓着一戳虎毛,唇瓣憨甜得微开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果然很锐利,脸孔却像天使一样,精致无瑕,睫毛闪动着珍珠般的水光。
薛红城眼神流转,深不见底,发出了一声类似自暴自气的叹息,无人听见。
他弯下腰把老虎毯上的小睡虎打横抱了起来,少女的体格太轻盈,一只手臂就绰绰有余,就这点斤两,也敢独自一个人面对一群流氓,简直嫌命太长,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自己。
「还敢哭。」他稳妥得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身,将人仔细得保护在怀抱之中,一步一步往楼上的卧室走。第二十八章 这一觉特别黑甜,司青梦到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一醒来才发现今天是微积分期末考,靠了,裤子往上一拉,头脑敲一敲,就往学校狂奔,一进教室才发现自己已经毕业了,摇身一变,变成了穿着白大褂,独当一面的主治医生。
「惨了,现在几点了?」司青迷迷糊糊得蹬开被子,焦急得深怕上班迟到了,才刚坐起来,就摸到了不该出现在被窝里的东西。
「呀啊──!!!」
「闭嘴!」
司青整个人都懵了,「被窝」居然是活的?!还会发出狂躁的低吼?!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男人粗哑的磁性嗓音,像重炮轰炸,把少女柔软的耳膜都要捣成软烂的春泥。
司青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几乎连换气都忘了,憋的一张脸红了又白,她手忙脚乱得推开了层峦叠张的白被单,确认白色洞穴底下的猛兽又进入熟睡模式,才蹑手蹑脚得爬下床,活像个事后就想落跑的薄情郎。
她迅速摸了摸身体,幸好衣服都很完整,随即捏着猫步悄悄得推开门,回头一看,才发现这间就是第一天案发现场的卧室。
她可不想挑战早晨就被吵醒的禽兽男人,于是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爱惜生命,远离龙潭虎穴。
她跑到了一楼去找厕所,果不其然找到了一间大间的,不只干净,而且配备齐全,就跟其他房间一样一尘不染,她捧了几把水搓搓脸颊,又强迫症似得漱口吐掉,再漱,再吐,反覆几轮,然后再把洗手台整理好,准备闪人。
她正要到玄关穿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明明她很清楚这个古老法则的不败定理,但就在临阵脱逃之前,她却迟疑了。
她坐在原地犹豫了十几分钟,最终还是把绑好的鞋带重新拆开来。
她实在是太想知道她爸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搬家了?为什么跟黑道牵扯不清?为什么……对她的死亡没有任何存疑?为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过任何事情?
她发现她有很多话想要问这个似敌非友的男人,如果没记错,叶秋昨天喊了他红哥,虽然是个黑道,但对于现在的司青来说,说不定是个能够帮助她解决问题的人。
而且她的行踪据说都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法眼之下,若不是验证在昨天叶秋的即刻救援,司青一定会大骂他的变态行径,然而,就是这个夺取她初夜,残忍得凌辱强暴她一整个晚上的男人,救了她一命,解除了她被流氓包围甚至可能被侵犯的危机。
司青端坐在沙发上,瞅着地板那张毛色鲜亮的老虎地毯,等待屋子的男主人苏醒。
起初两个小时,她还能正襟危坐得胡思乱想,但过了中午十二点,楼上的野兽还是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司青从昨天早上之后就只吃了叶秋给他的一颗糖,现在早就饿得前腹贴后背,她实在受不了了,决定撞着胆子去厨房觅食。
她捏着脚尖踩在光滑溜溜的大理石砖上,轻巧得走到了餐厅角落的复合式厨房,厨房的外面有一座非常完整的吧台,和后面一整柜码得整齐的洋酒,吧台前也陈列了好几种不同样式的酒杯。
她将目标锁定在厨房的冰箱,只求里面有任何一点能补充血糖的东西,一点点就够了,血压再低得话,她怕是要晕过去了。
然而她的希望随着冰箱门被打开的瞬间,全灭空了,这男人家的冰箱里只有啤酒,满满三层架的啤酒。
司青捂着苟延惨喘的肚子,眼前都快要出现叠影了,结果居然在保鲜柜里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巧克力!有松露巧克力,柑橘巧克力棒,酒心巧克力,黑巧克力块,生巧克力,然后又是巧克力,没别的了。
司青实在是没有办法,忍不住拆了一颗包装,含进嘴巴里,得到糖分的滋养,这才觉得小腿肚没那么打颤了。
司青把挖掘出来的啤酒整齐归位,并阖上冷藏箱,转头搜索最上层的冷冻库,哇,这层更厉害,只有冰块,小冰块,跟大冰块。
这百分之百是酒鬼的冰箱,可能再外加一点糖类成瘾症的恶癖。
她后来在橱柜底下发现了几盒过期的通心粉,以及一些不知道有效期限的罐头,她将就得找来了一个像样的炉子,开开心心得煮水滚面,没多久就能填填她可怜的胃了。
(事后回想起当时居然敢在一个陌生人家里开厨,司青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是烧坏掉了,怎么能够缺心眼成那样……崩溃!)
同一时间,主卧房这端,薛红城觉得那只性情突变的小老虎简直要无法无天了。
他一醒过来,手边没捞到人,睁眼一瞅,果然床铺里空荡荡的,他慢悠悠得打理好自己,才慵懒得走下楼,发现厨房竟然有人,这虎崽子还光着脚丫在他的屋子里踢踢躂躂得乱窜。
他猛地踱过去一探,好险那丫头没有把虎爪突袭到他的酒柜捣乱,要不然肯定把当场把她生沾着酱吃掉。
薛红城双臂环胸,倚在餐厅的门壁上,无精打采得看着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的小姑娘,他眯着下垂的眼尾,居高临下得俯视着自己的领地。
可能是西红柿的味道还挺香,年轻女孩粉嫩的肌肤在烟雾的蒸腾之下显得格外得可口,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萌生把人赶出厨房的念头。
「呼呼、烫、呼……」司青迫不急待得卷出一小团面,浸进酱汁里再塞入口中,尝到味道后,正准备将端到餐桌上吃,一转过头,惊吓得差点把整锅心血都砸了。
「也给我一盘。」薛红城撑着下巴坐在吧台上,挑起英挺的眉毛,理所当然得发号司令:「愣什么,快啊。」
「!!!」司青诚实得做出了被吓傻的反应:先发呆五秒钟,再按住胸口提醒自己呼吸换气。
在男人的虎视眈眈之下,她干巴巴得盛了一大盘西红柿通心粉,又干巴巴得推到桌子上。
薛红城毫无评价得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叉子。」
司青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折回去拿了一只叉子递给他。
男人豪不客气得将面卷成一团,送入口中大快朵颐。
前几次有叶秋在,司青还可以刻意不去看他的脸,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大白天的,大房子的采光又绝佳好,暖色系的光谱铺洒在男人雕刻般精美的轮廓上,实在是……很好看的一个男人。
「好吃吗?」司青话一出口,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她要跟一个变态低声下气得探讨自己的厨艺?到底为什么?
这是她改不掉的毛病,她的手艺还算可以,以前常捣鼓一些小点心给亲朋好友品尝,她总是特别在意这方面的回馈反应,怕别人说好吃只是不想拂她面子,但幸好整体而言评价都是不错的。
「难吃。」
司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得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男人,他长得太英俊,粗犷豪迈的吃相反而为他俊美的容貌增添一股狂野的男人味,真的难吃的话也不必吃成这样吧,究竟是被饿了多久……
男人风云残卷就把食物一扫而空,司青大气不敢一喘得站再他的旁边,连自己的份都忘记要吃,她用她三十岁的卷姊脑袋想破了头,都想不透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别收拾了,过来。」
司青愣愣得放下水槽里的碗盘,惊疑不定得望向下达指令的男主人。
男人像只餍足的野兽盘据在座椅上,不耐烦得砸嘴:「磨蹭什么,过来!」
司青的身体居然就老实得凑了过去,结果在距离男人一个手臂的地方,被他粗鲁得扯进怀里。
「呀、你做什么、放,唔、放开!」同样的戏码再度重演,司青也觉得乏善可陈,她一把老脸也不想老是学年轻女孩尖叫好吗!
她嚷了半天,才发觉男人并没有做出更逾矩的动作,只是把她牢牢得固定在自己的大腿上,她就穿着一件短裤,赤着脚丫子坐上男人硬梆梆的大腿上,更夸张的是,男人似乎只穿了一件浴袍,下面什么都没有……
薛红城很轻易得就感受到少女充满惧意的颤抖,他直接略过大片嫩乳色诱人的肌肤,以及雪白柔软的胸部,只需要两根指头就能提起少女小巧的下巴。
她似乎吓了一大跳,铜铃大的媚眼都瞪直了,樱粉色的嘴唇也微微张开,似乎还想呼救,胡乱挣扎之下,却不小心把他的拇指给含了进去。
「@#$%^*……」司青已经不晓得这个变态想干嘛了,慌张又羞愤得不停用舌头去顶开突如其来插进她嘴巴里的异物,结果顶了半天,只是越含越深。
「嗯……呣嗯……」
她想过了,只要男人手一伸进她的衣服里,她就往后一倒,一头栽上坚硬的大理石餐桌,昏过去一了百了,他想奸尸就奸吧!
结果男人并没有这么做,好像只是抱着一只阿狗阿猫把玩,他面不改色得抽出自己的拇指,水淋淋的还牵着司青的水丝,他也浑然不在意,用剩余的四指摸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抚弄,司青立刻吃痛出声。
男人冷哼了一声:「肿成这样还以为我有兴致啊,昨天怎么没叫叶秋帮你处理?」
司青这才明白他说的是昨天被人呼巴掌的地方,昨天晚上还没有肿起来,今天她照镜子的时候就吓了一跳,活像是刚拔完智齿,肿的老高。
「给你记点教训也好。」男人说完就拎起她的腰,把她连人带着包子脸扔出了自己的大腿。
她呆呆得摸着肿起来的脸颊,还摸不着头绪,男人又挥挥手,把她赶走的意味明确:「自己去玩,不准碰我的酒柜,待会叶秋就来了。」
司青看他要走,忍不住拔高音量叫住他:「等等,那个、红先生……」
男人回头扫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如鹰,司青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踟蹰了半天,也没吱出一字半句,最后薛红城火了,低声吼道:「要我碰你的话,先给我滚去洗澡,给我脱光,不准穿衣服,从没有女人睡我的床还穿衣服的!」
「不是,不是。」司青胀红了双颊,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双手纠结着衣摆,艰难得从牙关几出了几个字:「我有事情想要问你。」第二十九章 呃,拜托谁可以告诉她……
如果,被炮友二捉奸在在炮友一的床上,到底是要坚决不认呢,还是干脆一起来……呸、呸呸呸!!!
司青之所以会面临她这辈子从未遇过,也从未料想过会发在她身上的情境,这要说到两个小时前。
司青冒着失去生命和失去贞操的危机,不顾一切得把那个禽兽的男人叫住,就是为了要问他关于她父亲的事,结果男人居然理都不理她,抬腿就往楼上的主卧房走。
司青简直憋屈的想要对着窗户外大吼大叫,这男人,仗着有钱身材好长得帅就了不起吗?刚才吃了她整锅的义大利面,居然连问一句话都不让问了?
司青忿忿不平得边在水龙头底下刷着锅子和盘子,边在暗中偷扎小人。
她昨天居然还跟那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想想就觉得快吓死了,快被自己的大胆给吓死了!
洗完锅碗,司青在客厅底下焦躁得踱了两圈,又在踱了两圈,才凭藉着昨晚敢跟男人同睡一张床的勇敢,气冲冲得爬上了二楼。
主卧房的门是开得,司青深呼了一口气,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光线昏暗的房间,四周都是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司青原本攒足了气,就被这馥郁又充满侵略性的香味给弄蔫了一半,她昂首探脑得往卧房里巡视一圈,没找着人,又循着声音,终于给她找到了!
一捕捉到目标物,她又彻底傻了,另一半气也不胫而走,整个人全蔫了。
这男人……居然在脱衣服……?!
「我要洗澡,你也要一起吗?」薛红城不等司青反应过来,展臂将身上的谁袍一脱,坚硬结实的背肌就袒露在司青的眼前,再接下来,松垮的睡袍就滑到髋关节以下,再接下来……司青愣了三秒钟,才面色铁青得奔逃出浴室,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没多久,浴室就传来了淋浴的流水声,哗啦啦的清晰的宛如就在司青的耳边。
然而司青这会满脑子都是方才裸色的画面,那里……那里、那里居然有刺青!
果然是混黑社会的……司青方才用她两只二点零的视力粗略一看,男人左半边的背脊上刺了一匹仰蹄嘶鸣的黑色野马,雄壮又威武……绝对不是她心术不正,但她不得不一直往种马的方向做连结。
她双颊一热,整张脸都红了,不只背脊有刺青,就连髋关节的地方都有,她只匆匆看到了背面攀沿在男人髋骨上的图腾,图腾一路沿伸到前方的人鱼线,如果不从正面看的话,无法辨识出来是什么花样。
其实上次她在这里过夜的时候,男人全身都是赤裸的,把她按在床上鞭挞了一整晚,她那时候满脑子糨糊,怎么可能有心思注意别的,更别说他人鱼线上的刺青了。
司青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快沸腾了,已经都不知道自己的干嘛了。
「喂,把电话拿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从浴室的缝隙蜿蜒而出。
司青骤然竖起耳朵,再三确认男人到底是不是在跟她说话(废话,屋里只有她而已,但她就是脑筋卡住了),直到男人又不耐烦得喊了一次,司青才注意到卧房里有手机的铃声。
她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到床头边找了一下,就看到一只被扫到地毯上的智能型手机。
司青赶紧捡了起来,烫手山芋似的捧到了有野兽盘据的浴室里。
「拿来。」
半透明的裕帘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男人壮硕的臂膀置放在浴池边,司青稍微缓了缓紧绷的情绪,悄悄得拉开裕帘的一角,只用手伸进去将手机递给男人。
电话另一边,叶秋其实本来没有打算隔天就打电话来讨骂,薛红城对这方面的事情向来生冷不忌,就算正在床上办事,也能面不改色得把他叫进来报告事情。
只不过,他对这个小女生的态度倒是颇耐人寻味,叶秋不会讲,总觉得参与的越少越好,少管微妙。
果然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少女含嗔带媚的尖叫声。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
「闭嘴,再吵就干死你。」
叶秋仰头四十五度惆怅:「……」
浴室这边的现场,司青简直要疯了!
她好端端得捧着手机来给他,这禽兽男人居然不接过去,而是把她整个人扯进浴缸里,她还傻傻的下意识把手机举高怕沾到水,男人轻而易举得从背后怀抱住她,他熟稔得摸到司青的衣服,两手往外一扯,衣服连同胸罩的钮扣应声被扯断,小西柔软的胸部就这么暴露在空气当中。
「闭嘴。」男人摀住她的嘴巴,沉重的音量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他低下头亲上司青纤细的颈线,没一会儿就咬出好几个轻重不一的瘀痕,司青白皙的嫩乳,也被他粗鲁的手劲蹂躏成颓艳的粉红色。
「嘘、」相比他色情不堪的动作,男人的声音象是上了膛的枪管,冰冷、坚硬又充满暴力的侵略性,唯独缺少情动炽热的色欲:「这不就是你要的一场好戏幺?待会乖乖的,别一副没被喂饱的样子,我这就给你你想要的。」
薛红城拿回手机,厉声道:「人来了?」
叶秋一本正经得回复:「对,带着好几辆车,估计都是家伙,我们的人都安排在各处了,要安置进屋子里吗?」
「不用,我这里气氛好好的,找人进来坏我的事干嘛?」薛红城抱着司青哆嗦不已的娇躯,单臂就把她扛出了浴池,象是拖出一条湿漉漉的小美人鱼,他赤裸着精壮而完美身躯,把瘫软的司青一路抱到King Size的大床上。
「要、要干嘛?」司青也大概晓得了,薛红城对她并没有实际的攻击性,只是她浑身湿透,衣衫不整,躺在男人的大床上,看起来就是一副刚被吃干抹净的模样,还是让她觉得非常难堪。
突然,楼梯底下传来一震炮火般的拍门声,薛红城捡起地上的睡袍,居高临下得扫了司青一眼,司青以为他要出去应门,没想到男人临走前突然伸手捏住了司青的脸颊,来回挤出了好几次章鱼唇,才心满意足得潇洒离去。
司青仍维持着微微嘟嘴的模样,一脸茫然得坐在床上,刚刚薛红城在电话上好像有讲到有谁要来,好像还跟她有关。
不、应该讲是跟小西有关……好恐怖,司青差点要把自己当作小西来看了,看来日经月累下来,她已经潜移默化把自己当作是小西,彻底融入小西的生活圈和人际关系,再不久后,她可能连自己以前是谁都会慢慢淡忘。
门外传来了乒乒砰砰的脚步声,以及一个青年响亮而火爆的咆哮声,司青越发紧张了起来,她都快忘了自己现在是在黑道份子的家中,该不会是仇家破门前来寻仇吧?不会吧,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正是残花败柳,欢迎继续来搞吗?
司青虽然还能胡思乱想,但其实越想越害怕,她不自觉得把被扯坏的衣服往身上缩了缩,又用棉被把自己裸露出来的部分盖起来,故步自封得躲了一阵子后,又忍不住拉开耳朵聆听楼下的动静,最后实在是不想坐以待毙,便蹑手蹑脚得推开了一点门缝。
首先听到的,仍是同一个青年,清越又好听的声音:「薛红城,你少来……我今天要是……」
司青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听过,她在记忆中刨挖了一遍,终于想起来了对方是谁。
就是那个姓侯的大学生,光天化日之下用三台宾士把她绑架到爷爷奶奶的寿宴,又劈头把她大骂一顿的青年。
怎么会是他?
司青交换到小西的身体后,对这个姓侯的青年印象并不深,只是常常听到旁人提到他,好像跟以前跟小西有很密切的关系。
司青虽说是「住进」小西的身体里,但完完全全就是额外付上去的灵魂,她并没有承袭小西的任何记忆或是感情,就连在床上被那样这样时的感觉都是第一次,疼痛的感觉也是前所未有。
司青想起来了,青年的名字叫做侯品君,上次白白好像有拿出一本杂志,跟攸琳一起不济形象得对着封面人物犯花痴……她其实满意外连白白和攸琳这样的正妹也会有迷恋的偶像,而那个烫印在杂志封面的偶像,正是侯品君。
司青往白金色的楼梯悬杆又靠近了一点,她偷偷往下一瞧,发现底下出现了好几个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侯品君就站在最前面,七八个人凶神恶煞得围着只穿着一件睡袍和拖鞋的薛红城,却没有占到半点上风。
司青听不真切他们说话的内容,只好开始脑补:侯品君就像个年轻气盛的黑道太子爷,不甘心被薛红城这匹狼虎之心的野马摄政,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让他难堪,却没有得逞过一次,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能翻盘,当下浩浩荡荡带着亲卫队杀了进来。
她倚在栏杆上,津津有味得看着,侯品君的身高比薛红城略矮一些,体格也是略逊一筹,难怪要带那么多人来壮胆,在司青眼中看起来就跟小孩子耍脾气似的没什么两样。
倒是薛红城很有风度,想他对着自己时,脾气那么火爆,又阴阳怪气的,还色到不行,对着侯品君却装得很好,完全不见一丝不耐烦和怒气。
殊不知,薛红城光是靠第六感,就知道司青一定会跑出来偷听,他一边神态自若得应付侯品君,一边在心底狠狠得想待会要怎么干死那只不听话的骚猫咪。
司青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正要掉头走回卧室,却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已经扑向高级的天鹅绒地毯。
虽说是摔在绒毯上,却还是发出不小声的挫响,底下突然呈现一片死寂。第三十章 司青在心里哭爹喊娘,吓得连滚带翻得躲进卧室里的棉被把自己缠成木乃伊,也把自己当成死的,妥妥的干尸一具,但还是不妨碍楼梯底下的人往楼上冲来的动机。
门被推开的时候,司青全身的血液都是凝固的,就怕不小心发出半点声响。
天啊,她的胸罩钮扣还是坏的,Tshirt被扯成碎布,前胸后背都贴在棉被上,虽然她跟小西的亲生父母不熟,但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一个未出阁的大闺女,搁到她手上,居然连好好穿上一件衣服都有困难。
「窝藏犯人在古时候可是死罪。」
侯品君破门而入,趾高气昂得哼了一声,带着不屑和兴奋的快意:「你不晓得你的事务所被监听了吧,我老爸可是下了死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人就是你的不对!」
侯品君声调越发高昂,磨刀霍霍道:「还想假装家里藏的是女人?笑死人了,我长那么大从没看过你身边哪个女人出现过两次,我告诉你,你这次死定了!」
他像一个杀红眼的屠夫,快步走到床上拢起的棉被,正准备大快朵颐迟来的胜利,他猛地掀开棉被,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女音。
「霍菓西?」侯品君惊愕不已得发出低吼,英俊的脸孔狰狞得扭曲在一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大少爷,我睡我的女人你也要管?」薛红城好整以暇得抱着手臂,用高壮的身躯挡在门口,不让外人有任何机会占到床上少女的便宜。
「她不是你的女人。」侯品君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得挤出嘴缝,彷佛恨不得能亲手剥下这对奸夫淫妇的皮。
司青打从门被推开的瞬间就已经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就算她已经渐渐习惯小西开放的两性关系,但本质的她还是抛下不了根深蒂固的观念,她是最要面子的人,突然间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得从男人的床上被拉出来,还不如让她死了算!
而且这个侯小少爷好像也有点儿失心疯了,拼命得想把蜷缩成一团的司青翻过来拆开,司青怎么肯,死命得抱住自己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似的,在床单上积成一潭小水漥。
「霍菓西!你这个贱婊子,我不肯操你,你的洞就关不住了是不是?!操!你个贱人一天不给黑道操就睡不着是不是,我他妈不干死你我不姓侯!」
侮辱的字眼铺天盖地得凿在司青身上,像一炮炮浓稠的硫酸炸裂在她的肌肤上,突然有一股激发很久的委屈在她的胸腔不断扩张,几乎要生出一只怪兽剖开她的肠肚跑出来发飙,她已经哭到发不出声音来,肠子都扭在一起,心脏的肺脏也全都皱缩在一起。
「闹够了没?」
薛红城一把司青拉进怀抱里,不让失控的侯品君伤害到她的一丝一发,司青被惧怕和羞愤摧残的身心俱疲,本能得趋向能保护自己的物件。
司青红着眼眶,伸出细瘦的手臂,还住薛红城精壮的腰腹,整张脸也贴上男人宽厚的胸膛。
「霍菓西!」
侯品君被她这个动作刺激得努火中烧,六亲不认,全身上下的肌肉紧绷成一球球硬鼓鼓的形状,却迟迟没有踏前一步,似乎是有所顾忌:「好你个贱货,竟然敢在老爷子面前塘塞我,背地里却给我到处勾引男人?!你以为你攀上了大船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侯品君睡烂的东西,也轮不到一条狗捡我吃剩的!」
他对着后面的保镳恶狠狠得爆吼:「把那个女的拉出来!」
司青吓得六神无主,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紧紧扒在薛红城身上,薛红城毫不犹豫得给予她最有安全感的回应,搂住她的腰,把她轻轻往后拨。
薛红城不合时宜得勾起嘴角,慵懒得浅浅一笑:「我可不知道老爷子是这样教育后辈,连个女人都要靠别人抢。」
司青以为这句挑衅会让侯品君爆炸,没想到他居然忍住了,没有炸上半根毛,一抹诡异的和平,短暂得出现在他阴恻的俊脸上:「红哥,全天下都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你看你睡也睡过了,不还给我说不过去吧?把她给我,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
他突然从口袋掏出一把黑色的东西,司青瞪大眼睛一看……是一把真的手枪。
侯品君阴冷得看向薛红城,黑亮的手枪在他指缝中漂亮得旋转了一圈,看起来就是行家才有的精链手感:「就凭你擅自碰我的女人,我今天就算杀了你,也没有人会多说我一句话。」
一直到听见薛红城低声说了一句别怕,司青才发觉自己已经瘫软得站不住脚了……
侯品君有恃无恐得往前趋近一步,刹那间,司青还分辨不出哪个动作是谁的手,侯品君已经扑倒在薛红城的大床上,双手被反剪在后,手中的枪也不翼而飞。
薛红城单手掐住侯品君的后颈,将人牢牢得压制在床上,警告而戏谑得把他按进他前一晚才用来睡司青的床上,只听见他一如往常慵懒而低沉调子:「兔崽子,你听好。」
他扭着侯品君的脖子转向一旁半坐在地毯上,抱着身子颤颤发抖的美少女,气定神闲道:「那只骚猫咪,老子睡定了。」
※
「所以,你在野男人的被窝里,被男朋友捉奸在床?」白白听完司青的叙述,挑着柳眉,狐疑得转头问季攸琳:「我有听错吗?」
司青真恨不得一掌摀住这丫头的嘴,她竖起食指比在嘴唇上,不停东张西望,看旁边有没有人听到这口无遮拦的对话:「嘘、嘘,不是,你小声一点!」
司青翻了个阿弥陀佛的大白眼,觉得自己会找上白白这俩丫头讨论小西的烂事,真是全天下最愚蠢的点子!
她小声得用气音道,试图挽回些什么:「我是说我一个高中同学,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白白比她更会翻白眼,而攸琳更是面不改色得趁胜追击:「所以后来怎么样了,他们打起来了吗?最后谁赢了?」
白白鄙夷得瞟了司青一眼,同攸琳分析道:「你怎么不知道他们后来是不是打到床上了,双龙一凤诶,看不出来小西也是个大骚货。」
司青已经老僧入定,眼神一片空白。
白白吐槽完,突然挑起上了猫眼妆的大眼睛,腻到司青的身旁,亲亲热热得勾起她的胳膊,道:「哪,给我看看,究竟是怎样的极品难人让你愿意张开大腿,一个一个来,我要先看野男人!」
司青羞恼得把白白推搡到攸琳身上,气急败坏道:「就说不是这样了,喔天啊……」
「哎,你别扮骚,我可不是你男人,不吃这套。」白白强势道:「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从头到尾,交过几任,劈过几任都给我讲清楚!」
「我先说清楚,是那个男的把另一个男的推到床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等,等等,」白白举起上着粉色指甲油的纤纤素手,一步步厘清:「你先告诉我,你们开始做了没,你们有穿衣服吗?」
「不是,不是,什么?」
司青发现自己完败了,她原本只是想请教白白有没有陷入感情纠纷过?该怎么办?假装事不关己有没有用?按照侯品君那天被他家那帮类似高级干部的人带走的时候,简直象是想要把她先奸后杀再分尸的眼神,她觉得她有必要事关己一下。
哪知道这俩丫头脑子里只有不可描述的部分。
白白跟攸琳睁着两双娇滴滴的大眼睛,双管齐下得盯着她,司青长吐了一口郁结之气,才自暴自弃得翻了白眼:「没做。」
这是一个还未出嫁的闺女在光天化日下可以谈论的话题吗?司青为自己入境随俗的技能感到叹为观止。
「天啊!」相比白白「早就知道」的表情,攸琳发出相当不可思议的惊呼,刮的司青的薄脸皮简直要比蝉翼还薄了。
攸琳眼神流转,忽地转头看向白白:「原来菓西真的有男朋友了,那Tony哥的事怎么办啊?」
「凉拌喽。」白白率性得哼了一声:「那事等等再说,我们先来刨挖身家资料比较要紧,小西这种假仙做作女的男朋友究竟是什么人,喔,不只,还有另一个野男人。」
司青面色铁青得看着白白:「我求求你拜托别再说野男人。」
「怎么,能做不能说啊?你别转移话题……」
司青本来还想问Tony哥的事又是哪出,却被白白抢走她的手机一闹,彻底忘了:「喂喂、手机里没有!你还给我……等等,这事情就是有点复杂……」
「跟上次你哭的那次有关系?」
「……」她怎么敢说没有,但事实上确实没有半点关系。(司青上次哭是为了霍远对她大逞兽欲)
司青快崩溃了,怎么有种自己比白白还要更像骚货的感觉,白白诶,那个随口把男人挂在嘴边的白白诶!
「诶诶,所以你男朋友没有杀了你吗?要是我一定先奸后杀再分尸!敢给我程惠白戴绿帽!」白白很实际得突入重点。
「就说不是男朋友了!应该是、是……」司青吞了吞口水:「前男友之类的……」
「那分了就没差啦!死缠烂打喔,真差劲,居然还跟踪你。」白白义愤填膺道:「所以是你之前住北城的男朋友喽,瀞心高中的吗?」她顿了一下:「该不会是艺人吧,我告诉你,会死缠烂打的男人最烂了,你一定要跟他断绝关系,绝不可以心软。」
这什么野兽般的第六感……还好白白没说出侯品君三个字,要不然她一定喷出来:「我都听你的。」
「说到瀞心的艺人,年纪跟我们差不多的……」白白俏眼一横,忽然用食指提起司青的下巴,眯着眼睛狐疑道:「该不会是小侯爷,侯品君吧,你的前男友?」
「噗——」
司青真的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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