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发现我居然变成了婊子】(31-40)作者:虞青卿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1-01 6:34 已读203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三十一章:乱入

放学后,她们三个美少女相约一起去吃点心圣代,没有别的臭男生,照白白的说法是:真的要助兴的话,之后再从搭讪的人中挑几个顺眼的凑合。
司青还很白痴的不耻下问:为什么圣代店会有来搭讪的男人?
白白翻给她一个招牌白眼,赏她一句:「当然是吃完圣代后的事啊。」
囧……
菜单上来的时候,司青其实一点点餐的欲望都没有,她平常根本不吃甜食,以前为了控制体重在完美的范围,人家吃冰炫风的时候她喝茶渣水,她室友大啖金莎巧克力的时候她啃芭乐,好身材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她的血泪史,却跟小西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妖女完全无关。
但白白跟攸琳两个小丫头非常喜欢甜食,她们的身材也是瘦的一把抓,尤其攸琳的个子高挑,两条长腿又直又纤细,很有仙女出尘的味道,而且她的性子恬静温婉,简直就是司青的理想型,她宁可有攸琳清纯的气质,也不要小西这张祸水妖女的脸。
只是攸琳常常会在言语间透露出羡慕白白跟她的外貌,司青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点单的店员是个制服眼镜娘,眼睛一直盯着司青不放,搞得她不得不草草翻了几页,就随便指了一样。
「你们尽量点,我来买单。」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横空出世。
哇哇哇,居然连圣代店都有人来搭讪,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等等、这个声音……
司青不用回头,就已经从对坐的白白和攸琳脸上看出她猜想的没错。
「孟子云?」白白大剌剌得公布答案:「老师也来吃圣代?」
孟子云风度翩翩得踱步过来,朝对坐的白白和攸琳浅浅一笑,就泰然自若得坐进司青隔壁的空位,边道:「我是来帮妹妹买的,她一直吵着要吃这家的巧克力礼盒,刚好看到你们。」
白白很会跟男人抬杠,两三句就和孟子云聊了起来,反倒是司青不想跟他有什么交流,屁股一直往位子里边挪,也不搭话,而攸琳三不五时一直拿眼色瞅她。
圣代送来的时候,孟子云顺便跟店员要了一杯无糖拿铁,刚好送来的是攸琳点的巧克力香蕉以及司青点的哈密瓜盛宴,店员看有四个人,就自作主张得放了四根汤匙,司青眼睁睁瞪着孟子云拾起一根汤匙,毫不客气得在她的圣代上,勺起一口绿色软糖。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盯着我?」孟子云笑着把杓着软糖的汤匙往嘴边放,又侧头淡淡瞥了司青一眼:「你不是不吃甜的,软糖我就帮你吃了。」
「你怎么……」司青蹙着眉,忽然想到之前孟子云送了一盒非常昂贵的酒心巧克力给她,好像是国外得过奖的巧克力大师私售的,司青只说她不吃甜的,就没有拿。
这是真的啊,她不吃甜啊。
「还是你要?」孟子云把正要放入口中的勺子,倏地送到司青的嘴巴前,司青愣了一下,就被硬塞了一颗软糖进入口中。
「你……」司青边嚼着软糖,哈密瓜口味的其实还满好吃的,边要叫孟子云不要再塞给她吃,结果趁她话说不清楚的时候,孟子云又勺了一瓢香草冰淇淋塞进她的嘴里。
连续吃了好几口不同味道的冰淇淋,司青满嘴说不清楚的甜腻,见孟子云的勺子又要送过来,赶紧拉住他的手腕:「不要了,不要一直喂我。」
孟子云笑了一下,把没有送进去的冰淇淋塞回自己的口中,也不管上面沾着她的口水。
司青直到现在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她一转头,就看到两个神情迥异的少女。
攸琳只是看着她的脸,并没有说什么,白白则按照平时豪迈的个性,半嗔半嚷道:「老师,你可不要随便占她便宜,要是她生起气来,整个圣代砸到你身上都是小事。」
孟子云仍旧笑得俊逸:「砸就砸吧。」说完还伸手抹了司青的嘴唇一下,司青可没想过这种少女漫画才有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愣是傻傻瞪着孟子云把抹下来的奶渍含入口中。
等一下,是她的记忆中出现什么断层吗?孟子云明明是她转学过来才认识的英文老师,照理说应该跟原本的小西素不相识,为什么会突然跟她这么亲密,她有漏掉哪一段记忆吗?
有太多男人跟她的生活牵扯在一起,她已经有点搞混究竟哪些是小西之前的烂帐,哪些又是在她交换身体后才衍伸的蝴蝶效应。
攸琳突然站了起来,司青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震了一下,只见她拉起白白的胳膊,细声说她想去厕所一趟,要白白陪她。
白白不置可否,挽着攸琳起身走了,剩下司青跟孟子云肩并肩得坐在同侧的沙发上。
气氛一下子黏稠了起来,司青觉得自己应该要解释一下刚刚傻傻让她喂食的行为,不是她想要当一回漫画女主角跟帅哥亲亲我我,只是她前几天才在薛红城的家里过夜,期间做了远比抹嘴唇要强烈一万倍的事,如今只是被男人轻轻触摸一下,要她三贞九烈得抵死拒绝也实在很奇怪。
不晓得为什么,她对女生朋友之间的氛围很敏锐,她总觉得攸琳有点不高兴。
完了完了,一定是觉得她说一套做一套,每天在学校装的跟圣女贞德一样,斩钉截铁说她跟孟子云没关系,放学后又跟他暧昧不清,喂软糖抹嘴唇的,怎么想都是基掰做作女啊!好讨人厌呀我的天。
「菓西,你那天为什么就走了?」
「什么?」司青还在烦恼攸琳的情绪,哪有认真在听他说话。
孟子云微微低下头,正好对上司青丰满而姣好的胸型,包覆在整齐洁白的衬衫底下,扣子有些紧绷,美好的呼之欲出,他突然滚动了喉结,伸出手臂揽住司青后方的沙发,司青立即感受到领地受到侵略的压迫感。
「你知道你二话不说就离开,让我在朋友面前多没面子。」他亲昵而自然得慢慢靠近司青,却又恰恰保持在司青不至于反抗的肢体距离:「你玩弄我那么久也该满意了吧,今天可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不然你们回去之后,又要偷偷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等一下!不是她老爱喊卡,只是她什么时候跟孟子云那么熟了她都不知道,她发誓之前孟子云从来没有跟她讲过任何会让人想偏的话,今天是,喝醉了吗?
孟子云忽然拈起她的一缕长发,捏在指尖黏腻得把玩,柔情款款道:「宝贝,我眼中就只有你一个人,每一分钟都是你的样子,我从没看过比你更美的女人……」
司青果断得抽出自己的头发,尽量不让孟子云的身体触碰到她,她下意识皱起眉毛,象是在拒绝一直央求自己借他偷抄作业的同学:「老师,你是醉了吗?」
孟子云随即低头凑到司青的耳畔,嘴唇若有似无的轻触她脖子的肌肤:「醉的摸不清南北了,小西,你真会吊我胃口。」
司青什么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猛然跳起来,把男人推了出去,好巧不巧挥到孟子云的下颔,孟子云这种家里有钱的公子哥在情场上向来无往不利,从来都是别人倒贴的份,再傲气的也就是欲擒故纵让他不至于追得太无聊,哪里受过女人的窝囔气,司青拒绝的举动显然已经超过他自尊心的誉值。
他恼怒得正要把司青的胳膊扯回来,司青又硬生生闪了过去,不小的动静已经引来许多人的关注,他要是再贸然扯她,就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于是又换上一副温柔的脸孔。
「菓西,是我太轻率了,我们到外面去说。」
司青本来就对孟子云这类很习惯当帅哥的男人没什么好感,本来好好的跟女生朋友约个小会,却被孟子云天外飞来一笔全搅黄了,更是没口好气,她二话不说就要越过孟子云往外走。
孟子云这下是彻底没有面子,他也站了起来,一米八多的身高立刻威过司青一个头,见司青露出些许怯色,不自觉露出了一点快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放手。」又是一道严厉的男声横空传了过来。
司青眨了眨眼,就看到孟子云被声音的男主人强硬得拽住了手臂,她下意识往男人的脸孔瞧,赫然发现男人也目光炯炯得盯着她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的眼神几乎是用瞪的,好像来讨债似的。
这张脸不是陌生人,司青莫约用了五秒钟认出他是之前在酒吧白白拼命想撮合他们认识的修少,也就是白白跟攸琳口中说的Tony哥。
不待孟子云勃然大怒,修少已经不屑得甩开他的手,司轻松气不到一秒钟,她的手腕又被修少给握住了,这次他比孟子云更霸道,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强势得把她往店门口外扯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修少

被男人不容置喙得扯着经过玻璃门的时候,司青隐约看到白白跟攸林从厕所走出来,她立刻象是找到了救命的橄榄枝,有些惊慌得想叫住她们,却看到那俩丫头也有点傻,浑然不晓得为什么Tony哥会出现在这里。
「白白、白……」
修少象是没有看到白白和攸林,也不让司青开口说一句话,不容分说得把她沿路拖到大马路上。
司青也是有点被吓到了,男人的力气是很恐怖的,经过这半年多交换身体的日子,她才切身体悟到,什么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异。
以往她周遭的男生都是很绅士的,跟她也鲜少会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她从来都不晓得男人要是真的想要干嘛,身为女人的她是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她跌跌撞撞得被拖到一处宽敞的公园,修少的身高腿长,一步并作她的三步,她被扯得东倒西歪,脚步凌乱得跟了一小段路,终于受不了得喊停:「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修少回头瞟了她一眼,仍就不发一语,只是脚步的速度明显缓和了一些。
司青觉得莫名其妙,她深知跟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孤男寡女得往黑暗的地方走,绝对是白痴才干的事,又想到白白跟攸琳还在原本的圣代店,肯定也很担忧她,她一见男人的力气稍减,立刻使劲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反方向跑。
「啊、唔呣……」
结果男人技高一筹,直接仗着体格优势,拦腰把她抱回来,为了怕她吵闹,还用手掌摀住了她的嘴。
司青顿时就慌了,她就像一只兔子被坏人揪着耳朵拔了起来,她越慌越挣扎,越挣扎越乱,她毫无章法得挥拳踢脚,却只是让男人更加蛮横得把她往暗处带。
「嘘,别吵吵闹闹的,我没有要怎么样。」
骗鬼!司青白眼都翻出来了,信你有鬼!
「但你再继续踢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了。」
司青身体一僵,半信半疑得停下动作,果然男人不一会儿就松开她的嘴,连带禁锢她腰肢的手臂,并停下了脚步。
司青喘了几口气,不明所以得瞪着男人,却突然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她转头一看,才发现修少带她来到了一处开满栀子花的林径。
她愣了一下,却仍旧不敢掉以轻心,上次在霍远面前就是因为以为对方是她认识的人才吃了大亏,不过谁会知道长得像王韩絜那样一脸正派的霍远会是大色狼啊……
而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神情沉郁的冷漠男人,她记得很清楚,上次在夜店,修少对她可说是兴趣缺缺,虽然臭着大便脸搂了她一个晚上,但送她回家后,就头也不回得走了,中间也没有要电话什么的,更别说事后联系了,什么都没有。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司青警戒得退到离他三步之外的距离:「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回去找白白她们。」
她没有掉头就走,因为勉强还记着刚刚修少帮她解的围,避免了孟子云的纠缠,虽然让她陷入了另一个未知的情境。
「这些花是我让人种的。」修少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而是耐人寻味得开启了别的话题:「你说过,你喜欢花。」
司青愣了一下,她是挺喜欢花,尤其是玫瑰和栀子,玫瑰大气又艳丽,一直是她喜欢的东西,而栀子花,则是因为……她最喜欢的一部小说,男主角第一次邀女主角跳舞的时候,就簪了一朵白色栀子花在她的发鬓上,都是很细微的喜好,她从没有跟别人特别提过。
她又开始想,她有跟修少说过她喜欢花吗?
「你让人种的,是什么意思?」司青心想,这里不是公园吗?
修少复手而立,面对整片在夜色中暧暧发光的银花海,闻言才优雅得转过身,低沉道:「我在这个城市捐了好几座公园,这是其中一个。」
司青不晓得该说什么,下意识抱住了有些受寒的手臂:「我要回去了。」
修少看见她的动作,立刻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到她的肩上,陌生的古龙水味立刻垄罩住司青,虽然成熟又陌生的男人味让她有些胆怯,却温暖的令她不想再激烈得拒绝男人的好意。
「下次不想被人搭讪,裙子就不要穿这么短。」
……司青立刻囧了,她的百褶裙大约截在膝盖中线的位置,虽说不长,但也在良家淑女的范围之内,这修少刚刚是没看到白白跟攸琳穿的超级迷你短裙吗?!
不晓得为什么,修少初见时就给司青一种正人君子的印象,一直根深蒂固到今日第二次见面,根据上次短短几个小时的认识,司青觉得修少的个性很严肃,不苟言笑,但又不是乏味无趣的那种,他的朋友起哄开玩笑的时候,他都身在其中,但就是搂着她喝酒,也没有过多踰矩的动作。
「你现在在洛城念书?」
司青一顿,才察觉男人正在问她的学业,便如实点了点头。
修少又皱起纠结的眉头,露出一个司青看不太懂的表情。
既然看不懂,只好来欣赏一下修少的外貌,就算她最近看到太多极品美男,外加每天沐浴在小西的狐媚脸无差别攻击,如今她的外貌协会的会员等级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但她还是看得出来,修少长的挺不错。
虽然具体而言说不出来是哪一种类型的帅哥,但他的眉目非常英挺,眉毛也很威武,让他增添不少正派的气息,双眼皮,黑瞳仁,眼睛特别深邃,又有两小片卧蚕,再加上挺鼻薄唇,实在是挑不出任何错误。
「还有一年就要统测了吧,多念点书,别再出来晃悠了。」修少严肃又锐利得扫向司青,叮嘱的语气带着一点命令的味道:「你最好少跟你那两个同学交往,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自己又处理不了。」
司青顿时有一种错觉,自己正在被父亲或是兄长训话……少跟白白她们交往她勉强可以认同,但修少说什么衍伸而来的麻烦,他自己不就是白白硬撮合给她的「大麻烦」吗……
「嗯。」她内心满头黑线,嘴上却呐呐道:「那我回去了。」
修少爽快得同意了,却率先道:「我送你回去。」错身经过她的肩膀时,深深望了她一眼:「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司青回答得有些憋扭:「我们学校老师。」
修少发出冷嗤,也不知道是在讥笑孟子云还是她,他跟司青并肩往回头路走,这次他没有再执意牵住她的手腕。
夜里的公园比司青想象中要冷得太多,小西的身体很畏寒,尤其经期来潮的时候,虽说身上披了一件西装外套,但裙子底下凉飕飕的感觉还是很不好受。
「哈、哈啾。」
完了这,别是感冒了……她昨天才刚被叶秋载回洛成,周末又发生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加上她爸的事情让她心事重重,免疫系统一衰弱,感冒症状就来了。
这时候,一只男人才有的宽大手掌,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司青愣愣得抬起头,蓦然对上修少冷淡而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得,她就在一念之间把手递了出去。
一被握进温热的掌心里,司青一百颗后悔的心都抖出来了……天啊,她到底在干嘛,还真把修少当作亲哥了吗?
说到这个,她其实内心还挺渴望有个大哥的,她只有一个弟弟,也不是说不好,只是从小她弟就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念书的时候就常一个人出外捣鼓一些事情,爸爸工作又很忙,俩人都时常不在家,她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就会很希望有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可以照顾她。
其实这也不是主要的原因……每次想到哥哥,她就想到了韩絜学长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叫作袁白依,现在应该是老婆了吧,不用说,长的当然非常美,个性文静又庄重,会挑芭蕾舞和拉小提琴,还在学生会当过干部,是个品貌兼备的系花级人物。
但最让司青羡慕到不行的都不是这些,而是袁白依有一个非常宠爱她的大哥。
袁白依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灵动的自信,或许就是因为背后有一个英俊优秀的哥哥作后盾,也或许……这就是韩絜学长爱上她的原因,更是司青她一辈子都做不到的轻松快乐。
「还冷吗?」修少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夜幕中,司青冷不防一颤,摇了摇头,却不晓得她无意间的表情,在蔡士修眼中看来很是稚气。
修少看了她半天,突然毫无预警得露出一抹笑意,冰块般的俊容顿时有了萌芽开花的温度,他沉稳道:「走吧,到我车上就不冷了,下次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就是要穿裙子,也要记得穿袜子。」
司青受限于身高,由下往上瞪了他一眼,其实是想翻白眼的,但忍住了:「你管我那么多。」
「你要是肯听,我就轻松多了。」
嗯?这话司青就有些听不明白,等等,她跟这位修少应该只见过一次面吧,是吧?
修少又用高压的口吻近逼另一个话题:「你认识郭鑫?」
谁?司青正要摇头,又忽然想到她真的认识,郭鑫就是吴毛丽的准老公:「嗯,她是我朋友的未婚夫。」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你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吗?」
「嗯,OO公司。」司青奇怪道:「怎么了?」
「那你知道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出OO公司吗?」
什么跟什么?修少怎么会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去过OO公司?」司青惊疑不定得瞪着他:「你看到了?」
男人用一种莫测高深的表情看着她,看得司青满头雾水。
司青回想了一下上次陪着吴毛丽到郭鑫上班的地方去送便当,当时吴毛丽就让她站在大厅等候,她只记得有个秘书装扮的女人走过来请她离开公司,结果她就出去了啊。
然后,吴毛丽后来也相继被赶了出来,好像还说了一句,是自己擅闯人家公司,才害得郭鑫被主管骂了云云……
所以呢,为什么会被看到?难道修少是OO公司的员工?可是看他又酷又跩的样子,肯定不是一般员工,要也是总经理之流,再不济至少也该是总裁的儿子之类的……
「啊、」司青突然想通了,以她行医将近十年的逻辑与脑袋:「你,就是你骂了郭鑫,你看到吴毛丽跟我擅自进入了你们公司,你就是郭鑫的主管……?」
「想起来了?」修少轻轻一笑。
严格说起来,司青实际上只跟修少只打过一次照面,对他的观感不好也不坏,难道说他也认识原本的小西吗?司青不敢露出马脚,只能含含糊糊得点点头。
修少英俊而冷漠的脸孔瞬间露出一丝光芒,司青一直低着头,所以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修少却突然好像失而复得一件珍爱的宝物,内敛的低音藏不住渴切的语气:「我原以为,你不打算再认出我。」
司青愣了一下,不明白修少这句话的意涵。
修少意味深长得俯视着她的脸蛋,并没有多加解释,而是牵着她继续往大马路上走,出了公园后,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部黑色的宾士轿车。
司青又傻了一下,脚步没站稳差点又要摔一跤,她不记得刚刚他们的对话有任何暗示修少可以载她回去的讯息。
等她停下脚步,修少已经绅士得替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司青却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她看见了,车子的后座居然有一个女人。
这是什么情况?既然要载她回去,为什么还有别的女人?

第三十三章:车子厂牌

司青的大脑还没运转过来,就看到坐在车厢后座的女人不但没有对修少发脾气,反而兴高采烈得推开门,一见如故得扑到司青身上,像八爪章鱼似的抱住自己,带着傻气的娃娃音瞬间嗲破了司青的耳膜。
「小西!真的是你,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转学了,也不留联络方式给我!」
司青被少女姣好的胴体抱个满怀,比起男人霸道的拥抱,真是无害的让人心花怒放,只是这个傻气的嗲音,司青马上就想起来她是谁。
「诗芬?!」
「小西你太坏了,丢着我就跑!你不知道小语哥掐着我问你在哪的时候,我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语无伦次得抱着司青,娇嗔道:「喔,我真是太想你了。」
司青正要摸摸蔡诗芬的头发,少女又突然像触电一样把她拉开一段距离,目光炯炯得盯着她看,又探头探脑得瞅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修少。
「小西,我刚还以为我看错了。」她夸张得把嘴巴张成O字型:「我刚还在想我哥牵的人是谁,我可没听说他现在身边有什么女人,结果走近一看居然是你!喔,小西,你们是什么时候,我以为你们已经没联络了,原来……难怪是这样,难怪你不理小语哥了……」
诗芬又正大光明得看了修少一眼,忽然绽放一朵灿烂的笑容,兴奋得勾住司青的脖颈:「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对你念念不忘,还是你们在一起适合。」
喂喂喂,不要自己脑补啊小妹妹……司青满头黑线加一头雾水:「什么东西,你说什么哥哥?」
诗芬露出一个矮油你就别否认了的表情,心知肚明得挽住司青的手臂,亲热得把她拉到修少的面前,对着自家哥哥嗔道「哥,你也真是的,怎么都不跟我讲。」
修少只是微微一扬嘴角,并没有多作什么解释。
「什么?」司青这时候才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图,诗芬之前的确偶尔会提到那位供她挥霍无度的大哥,没想到居然就是修少,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修少的本名好像就叫做蔡士修,跟诗芬一样都姓蔡,是亲生兄妹。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孽缘,按照诗芬的语气,以及修少方才在公园欲言又止的话,司青合理怀疑小西是不是跟这位修少也有过一段关系……
司青在这对兄妹的护送下,安全抵达了她的小公寓,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发生太多事情,她觉得她有必要好好静下心来沉淀一下。
好在接下来这段时间,侯雒语和霍远都没有来打扰她,她按着行事历过着规律的生活,念书打工两不误,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她偶尔会跟叶秋通电话。
这是谁的意思,司青当然很明白,不晓得为什么,这种若即若离的联系,让她孤军一人的生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的父亲仍旧下落不明,但司青至少确定了她爸的失踪可能跟黑道有关系,而这时候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叶秋和薛红城了。
然而,白白和攸林对她的态度却有了一些变化。
应该说白白还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倒是攸林跟她越来越疏离,司青刚开始还没有察觉,只是发现怎么好像越来越少被她们俩丫头约去吃午饭,才渐渐感受到攸林似乎对她有点不满。
至于为什么,肯定是小西太做作了,不对,应该说是她太做作了,问题是她根本不是故意的!是孟子云要自以为是得搞事,怎么能算在她的头上!
只能说是女生的友谊实在是太薄弱,私底下相处在一起难免会比来比去,以司青的角度而言,跟白白及攸林根本没什么好比的,一来她们就是俩黄毛丫头,小了自己整整十岁有,二来是她们明明就都是美到不行的正妹,对以前的司青来说是这辈子完全不可能会结交的朋友。
倒是白白个性比较豪爽,私底下直接问了她关于那天在圣代店跟孟子云到底是怎么回事,司青也坦白不讳得跟她说了明白,白白又接着问了她关于Tony哥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想法啊……」司青真的是说真心话。
「你这样不行,会被攸琳骂婊子的喔。」白白啧啧摇头。
白白似乎对她的交友状况很好奇,司青也不敢乱说什么,只是她实在不想失去这两个步入她新生活的女生朋友,只好大概跟白白解释了一下「自己」有过的男朋友……
(算一算是侯雒语、侯品君……霍远是哥哥不算,至于薛红城……应该算是暧昧对象,对!)
「暧昧对象?」白白不理解这个词,挑了挑眉:「是炮友开始的关系吗?」
「不是,不是……」司青立刻胀红了脸,越描越黑。
白白喔了一声,突然豪气得搂住她的肩膀,大剌剌道:「你好奇怪喔,明明交过那么多男朋友,却常常像个老妈子一样对我们说教。你明明比我还小几个月说,而且有时候又保守的好像我小学老师一样,八百辈子没碰过男人的老处女。」
……对,她的本尊就是八百辈子没碰过男人的老处女,活到三十岁,交往对象零,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呵,司青泪流满面。
「对了,小西,所以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对吧。」白白道:「暧昧对象不算,还是说你有打算跟他进一步发展?」
进、进一步发展什么?
司青的大脑立刻当机了几秒,她想到薛红城的高级住宅,还有上次在他家被侯品君带来的一群流氓闯入,那些都是一些穿黑西装,全身刺青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做正经生意的人,薛红城的身分很明显不是她能够进一步发展的对象。
「没有啦……」
「那太好了,那Tony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就是上次我们到LUXY一起帮他庆生的修少,陈乐文可是亲口跟我说他想要你的电话,他应该是对你一见锺情,你要不要试试看?」
司青的眉头又纠结成了川字:「那个……唉,我跟你讲,但你不要告诉攸林喔,不然她一定又觉得我做作又假掰。」
「什么?」白白眯起了她的猫咪大眼睛。
「其实,那个……我好像认识修少。」
「蛤?」白白果然大叫了一声,弄到走廊附近的男生不断往她们这边看,司青只好把她拉到教学楼外的小花园。
「什么?难怪你们那天那么尴尬,靠,你们该不会交往过吧?」
「我、我不知道……」司青囧到不行:「他是我以前高中同学的哥哥。」
「喔喔,真假的啊!」白白一个八卦魂爆发,勾着她的手连连逼供:「也是暧昧对象的那种吗?同学的哥哥,感觉很可食喔~~~~~」
「总之,我跟他现在没有什么关系。」司青义正严词得做了结论:「你也别把我的电话跟他讲。」
「来不及啦,早就讲了。」白白扮了一个可爱的鬼脸:「你干嘛这样啊,陈乐文跟我说修少超有背景的,家里也超有钱,你要是嫁给他就等于嫁入豪门耶,别放过这个机会吧,而且他长得很帅啊,禁欲帅哥系喔。」
白白悄悄得咬着她的耳朵:「禁欲系的帅哥在床上都是野兽喔,嘻,最适合你这种骚货了。」
「白白!」
「哈哈哈哈。」
果然她那天一回家就接到了修少的电话。
「菓西吗?」
「……嗯。」司青扶着额头,不晓得为什么觉得有点憋扭,就夹着电话,等待修少先开口。
长长一段沉默,蔡士修才轻轻清了清嗓:「要不要,跟我吃顿饭?」
「啊?」司青听着他沉稳的语气,不晓得为什么突然慌乱了起来,她、她、她还是司青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被男生单独邀约过一起吃饭,这会突然被认真得邀约,让她手脚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
「你有喜欢的餐厅吗?」蔡士修问的非常拘谨:「中餐?西餐?」
她紧张得沉默了非常长一段时间,长到她以为修少都挂断她的电话了:「……中、中餐好了。」
「好。」蔡士修似乎轻笑了一下,沉稳道:「那周五晚上方便吗?我到学校去接你。」
「周、周五……」司青咽下了口水:「好。」
「那到时候见。」
司青一直到挂断电话的时候,脸颊都还是热的,她想着那天修少牵着她的手,那是跟自己完全不同大小的手掌,体温也比她高一点,既干爽又温暖,还带着古龙水淡淡的香味。
天啊,她真的还是对男人没有什么免疫力,虽说修少这种拘谨又严肃的禁欲男不算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每次最容易动心的对象,都是像韩絜学长那样的暖男型,但修少是个大帅哥啊,帅哥哪还有分什么类型,还是个貌似在追她的帅哥,这真的是现实吗?头好疼……
话又说回来,不知道小西之前跟修少是不是有过一段关系,如果真的交往过,又交往到什么深度?以小西这种没什么节操的观念,应该八九不离十已经发展过肉体关系了。
她又想到白白今早对她说的话,什么禁欲男在床上都是野兽,不会吧,修少耶,那个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西装笔挺又一丝不苟的修少耶,他们居然曾经脱光光睡在同一张床上过,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谭。
司青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怎么换了个高中妹妹的身体,智商也跟着下降了,可别丢了国大医院校友的脸啊。
这时电话又响了,司青拿起来一看显示,发现是她没看过的号码。
之前霍雯也尝试过打电话来问她跟霍远怎么了,次数多了,司青一烦就干脆把霍雯的电话拉黑了,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哥,很明显就知道小西跟大哥之间的奸情,却还装的跟朵白莲花似的,真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加上她那位只知道化妆打扮的亲生母亲,跟没见过几次面也没讲过话的臭屁弟弟,对于霍家,除了供她花钱如流水的霍毅丰,其他的人司青是半点好感都没有,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接不认识的号码,但还是接了起来:「喂?」
结果出乎意料,说话的人是一个女生:「是霍菓西吗?」
「对。」
「我是霍真,现在方便讲话吗?」
霍真?司青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依稀想起来霍远和霍雯还有一个同母的胞妹,名字好像就叫作霍真,没记错的话她已经嫁做人妻。
「请说。」
对方似乎被她礼貌的态度弄得一愣,但马上又恢复了冷静的语气:「下下礼拜是爸的生日,我们会在别墅办一个小型的宴会,一些重要的长辈都会来,你要来吗?」
司青压根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家宴,她下意识想回绝,但一想到她从换到小西的身体后,霍毅丰这个「爸爸」在金钱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就觉得不该搏他的面子。
既然是提款机爸爸的生日,又是霍家唯一不让司青反感的人,她决定意思意思一下去露个脸:「好。」
她答应的太爽快,反而让霍真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跟司青交代了时间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司青也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稍微读了一些书,回了一个表情符号给叶秋寄来的简讯,就上床睡觉了。
星期五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堂课时,她时不时得看向墙壁上的时装,连白白都看出了她的分心,便贼头贼脑得凑过来问她:「怎么了,有约会喔?」
司青觉得这丫头一定学过读心术,假意瞪了她一眼:「专心听课,你上次才考39分。」
「啊,那个不重要,大不了看你的答案就好了。」白白挥了挥手:「是Tony哥吗?这么快?你们约哪里?」
司青翻了大白眼:「问那么多,我就要回答你喔。」
「别跟我装可爱,快从实招来。」
这时候刚好打了下课钟,要是以前攸林一定会凑过来跟白白一起起哄,但今天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司青忍不住问道:「攸林呢?」
白白耸了耸肩:「她好像翘课吧,她跟上次在修少的生日派对上的某个人在一起了,我最近也没怎么看到她,有男友没朋友呗。」
「谁啊?」
「我也不知道本名,好像绰号是Jason的样子。她啊,只要一有男人就变成这样,不用理她,过一阵子就好了。」
就在白白知道修少要开车来学校接她的时候,又不能控制得惊呼出声:「快去看看他开什么车,要是双B以上,今天他就算要求车震,你都要狠狠黏上去知道吗?」
司青当然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荒谬的话。
结果蔡士修开了一部银色的保时捷跑车,司青一出校门口,立刻看到他停在不远处的转角,人就站在离车门不远的地方,面朝着校门口方向一动不动。
白白这死丫头自然勾着她的胳膊,亲亲热热得跑到蔡士修的面前打招呼,蔡士修似乎认识白白,还算有礼貌得跟她打了招呼,但眼睛一直摆在司青的身上。
临走前,白白又悄悄得凑到她的耳边,笑嘻嘻道:「是保时捷,今晚可以不用戴套了,啾,加油。」
司青连瞪她都懒了。

第三十四章:约会

司青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方才被白白洗脑乱七八糟的资讯,一直到修少跟她说到了,她才浑浑噩噩得下了车,一下车看到的地点却让她不自觉叫了出声。
「怎么了吗?」修少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不解,蹙眉道:「不喜欢吗?」
司青还记得自己有说过吃中餐可以,却不晓得修少预约的餐厅居然就是上次霍远兄弟带她来吃的江南馆子。
还记得上次吃完饭后,霍远就本着正人君子的脸跟着她一起回家,然后对她做出禽兽不如之事……
司青甩了甩糟糕的念头,虽然对这家餐厅有非常不好的印象,但既然修少都已经订位了,也实在不好大惊小怪得坚持拒绝。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小雅厅,每桌之间都有用精致的绣品装饰以及珠帘作阻隔,空间也还算宽敞,司青拿着菜本认真得翻了几页。
说实在小西这副身子对食物的要求非常微弱,整本荤荤素素的菜式看下来,她更是没了胃口。
「你不舒服吗?」修少很懂得看女人的脸色,她只是稍微没有精神,对方就立刻察觉出来:「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到别家去没有关系,真的不舒服的话,我就送你回家。」
司青摇摇头,把菜本阖上,抬起眼眸看向修少:「你点吧,我不太会点菜。」
她静静得看着修少跟服务生点菜时,冷峻的眉眼和成熟的风度,这才有点意识到自己在跟他单独吃饭,要是一直露出很没精神的模样,实在不是很礼貌,她趁着等菜的过程,小小声得对修少解释道:「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没有什么事,也没有不舒服。」
修少的表情明显空白了一下,倏地露出一抹微笑,看的司青心脏都跳漏了一拍,这人长得太好,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其实就是因为修少长得太帅了,司青反而不怎么紧张,可能是出于某种自我保护的心态,遇到真的跟自己等级差太多的男人,由于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跟对方升华出任何关系,所以反而越能够平常心对待。
再说赏心悦目多好啊,而且别看修少闷葫芦的样子,他其实很会照顾两人独处的话题。
他们不咸不淡得聊了几句,修少甚至还问了她关于学业方面的问题,光是这点司青就很乐意有问必答,又隔了一会,她终于忍不住想试探她跟修少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诗芬她怎么会来洛城?」
「上个周末刚好是我们亲戚家一个堂兄婚礼,诗芬是专程到洛城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原来……」司青喃喃道:「你对她满好的嘛,真好……」
修少没有漏厅,淡然莞尔,为他冷峻的五官带出了一点暖意:「哪有做哥哥的不疼爱自己的妹妹。」
司青闻言,忡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又想起了韩絜学长的女朋友袁白依,袁白依的哥哥袁琪恺就是当时医学院出了名的妹控哥哥。
司青打小就很羡慕别人能有一个大自己几岁的大哥,感觉如果有哥哥在,很多事情她就不需要一个人独自承担,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上头都还有一个哥哥,可以扛起肩膀,帮她撑起一把大伞,遮住生命中的暴风大雨。
「菓西,为什么突然转学到洛城?」
司青没想到修少会问她这个问题,她转瞬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老实回答道:「因为我父母都在洛城。」她也不敢说太多,因为她其实对小西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修少微微歛起深邃的目光,低沉的音色听起来有些许的忧郁:「听诗芬说你突然转学,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话,司青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答了,不过至少确定小西之前真的跟修少认识,听这语气,感觉还不是普通的氛围。
「那天在LUXY看到你,我还以为我在作梦,不过看你当作不认识我,又觉得很真实。」修少浅浅一笑,道:「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不论是哪一个方面。」
司青一直盯着眼前洁白的瓷盘看,视线是一秒都不敢再跟修少对上,要死了,她到底是跟原来的小西有多像,这太诡异了吧,都没人发现她是冒牌货吗?这个魂穿要不要这么没有挑战性。
「修……」司青原本打算喊他修少,又觉得跟着白白他们叫修少感觉很奇怪,毕竟他们以前认识,她想着既然对方是诗芬的哥哥,那她叫他一声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修哥……」
哪想到这一唤,把修少的灵魂都唤走了。
自从菓西答应他的邀约的那一刻,蔡士修一直迟迟没有真实感,去年和她分开之后,他就越对拒绝和他深入交往的小西感到着迷,他们将近一整年没有见面,他几乎都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小西却又突然出现了。
带着纯洁又魅惑的表情,出现在陈乐文的场子,蔡士修简直无法形容当时百感交集的心情,既是对他们能够重逢感到兴奋,又不满小西居然糟蹋自己跟着那些爱玩的朋友到夜店狂欢,即使她装作不认识他,他都能够理解。
至少比她愿意再次跟他单独出来约会还要更容易理解。
司青哪里会知道蔡士修此时的心理活动,只觉得修少并不像外表来的冷冰冰,看修少的外貌,应该比司青实际的年龄再小个一两岁,莫约二十七八岁左右,她聊起天来就更没负担。
尤其听到修少是医学系毕业的持照医生,更是吃了一惊,熟悉感爆棚。
「咦?那你现在在医院工作?」不对啊,白白不是说修少是大企业的二代吗?
「我确实并没有在执业,毕业后就回到家里的公司上班。」他补充:「我们家的主业就是在做医材和生技方面的公司。」
司青问他是什么样公司,修少就透漏了公司的名号,和一些代理厂商,司青忍不住惊道:「都是大厂诶,原来就是你们家公司代理的。」
修少一瞬不眨得瞅着她,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听过这些厂商?」
「对啊,大医院都是用你们的牌子,我没想到……」司青啊了一声,吐了吐舌头,心虚到不行:「就是……偶然在网路上看到,哈哈……」
修少抿了抿唇,没有表示什么,他招来服务生拿了一瓶气泡香槟过来,整个酒瓶都是透明的蜜粉色,看起来晶莹可口,司青也没有多想,拿起高脚杯就咬住杯缘,小猫一般得轻啄起来。
结果一个不小心,手也不晓得为什么打滑了一下,可能是冰镇过的玻璃杯太扎手,她手一松,玻璃杯当场砸碎在她脚边的地板上,司青虽然没有被玻璃碎片扎到,但是饮料却溅到了她的帆布鞋跟白色直筒袜,浸出了粉金的颜色。
修少连服务生都还来不及招,就立刻走到她的面前帮她踢开散落的碎片,并单膝膝跪下来作势要看她有没有受伤,司青愣了一下,忙说她没事。
修少还是跪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餐巾替她扫开袜子上被喷到的玻璃碎片,他虚握着司青纤细的脚踝,低沉的嗓声悠然而沉稳道:「如果我的心意还是跟去年一模一样,你这次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司青吃了一惊,这……什么跟什么?修少不是在帮她清理碎片吗,怎么话题扯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这好像是告白的话吧?老天,她好像从来没学过被告白的时候该要有什么反应,等等,他说再给他一次机会,果然真的有上次!
司青的沉默象是早就在修少的预期之内,他仍旧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彷佛在求婚一般,双眼炯炯有神得直视着司青被浏海遮盖住的大眼睛「就算你心里还是惦记着一个人,我也无所谓,上次是我太不成熟了,一听到你还牵挂着别的人,我就退缩了,我回来洛城之后,整整想了一年,都觉得……」
修少说的什么话,司青已经无法专注得继续听下去,她只听到了一个重点:小西这朝秦暮楚的小婊子居然心里还会只惦记着一个人,这号人物究竟是谁,到底是这些男人之中的哪一个?
「那个、我去洗手间一趟,这袜子……我要用水洗一下。」
紧接着不管修少是什么反应,司青就像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得跑了,这要怎么处理告白实在太麻烦了,她今天晚上智商没带够,总之先去避难一下,等等再说。
她这一跑,跑得太急,匆匆问到了洗收间的方向,就埋着头一路往目的地喷射,结果这厢好,转了个弯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撞着人还不打紧,她也不晓得速度是催得多紧,小西质量也才那么一丁点,这动量却竟能把一个高她一个头不止的大男人,撞得整个人抱着她往墙壁上靠,司青还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咚……
「哎,真的很对不起,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司青平常走路就很常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跌倒,倒是很少害得人跟她一起跌倒,肇事者逃逸罪加一等,她当然不能把人推了就一走了之,只是这人怎么一直巴着她的肩膀不放,该不会撞断哪里站不起来了吧?!
「菓西?」
男人特殊清冷的音色立刻回应了司青满头的问号跟歉疚,这也真是绝了,这么巧又在这家江南馆子遇到这个男人,敢情这家店是霍家人开的?
司青不问还好,事后某一天白白还真的跟她证实《江喃》真的是霍家的产业,而这霍家的大公子有事没事得出现在自家的餐馆,的确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
司青一听到是霍远的声音,身子马上下意识做出防御的姿态,她用力推了男人的胸膛一把,想要尽快摆脱霍远的气息跟势力范围,想也知道小西的力气比小鸡还小,一个成年男人若是真心想牵制她,那她就连一毫米都走不掉。
「你!放开我!」司青挣脱不开,神色不安得转头乱看四周,这里是靠近洗手间的走道,服务生没事不会经过这里,她也不想大声张扬,霍远一个人就够麻烦了,要是再把蔡士修呼唤过来,那还得了。

第三十五章:误入局

「你怎么会在这里?跟谁来的?」霍远不跟她拐弯抹角:「难道是上次那个不入流的痞子?你到现在还在跟那种阶级的人混?」
「跟你没关系。」这自诩大家长的口吻,亏得霍远能够面不改色得在她面前说出口,还真当自己长兄如父了吗?对自己的妹妹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在外面居然还敢用长辈的口吻教训她,真是恶心透了!
「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人来了!」
霍远略为蹙起眉,象是在讽刺她话语中的不自量力,然而转瞬即逝,他确实没有再禁锢司青的手腕,而是改搭住她的腰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怪力,司青居然寸步难行,只能跟着霍远的脚步走。
「你这是做什么?」司青着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是跟上次那个人一起来的,你没理由逼我去哪里!」
「我们兄弟姊妹吃个饭,你既然都遇到了,没理由不过来打声招呼。」霍远语气冷淡,倒没有上次把她压倒时的狂颠之态。
听到霍远提起家人,司青瞬间就降低了心防,她四处看了看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服务生,谅霍远再禽兽也不敢当众对她怎么样,就不再那么抗拒他的带路。
霍远没走几步就把她带到一间头等包厢,这专属包厢还附带着一个小庭院,庭院中有翡翠假山和小桥流水,铺着古色古香的石砖,风情格外别致。
司青瞅着两旁绿意盎然的盆栽,一时不察,居然踩到石砖之间的缝隙,脚踝一扭就要摔下去,霍远及时扣住她的手腕,把她解救了回来,司青吓了一跳,心脏还在突突的跳动,她正要道谢,哪想到霍远藉着拉她回来的手劲,顺势把她拉进怀里,另一手捧住她的后脑勺,对准她惊愕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司青惊愕到连霍远什么时候放开她都不晓得,等她回过神,霍远的薄唇又凑了过来,合着舌头吮弄她的下唇,她脑中又是一蒙,瞬间理解为什么女生遇到流氓反射性的举动就是搧耳光。
霍远轻而易举得就接住了她的小手,反手一扭,司青就被迫挨着他转了一个方向,霍远特地加重了力道,疼的她手腕好像拉伤了一样,一时间眼眶泛起了生理性的泪珠。
「别哭,你再哭,我就用舌头帮你把每一滴眼泪舔掉。」
霍远的音色还是如同霜雪般冰冷,但那低沉的余音,还是让司青整个人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得被人狼吻了一翻,还控诉无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恨恨道:「你这个变态!」
霍远象是很享受少女在他手中瑟瑟发抖的青涩感,嘴角浅浅一扬,正要再逗逗手里的美少女,这时候,包厢的木门骤然被推了开来。
司青惊乍得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浓妆华丽的女人赫然出现在包厢门口,她长的就象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该有的样貌,只是论起精致度,当然输了小西一截,她带着无意识的傲慢神情,居高临下得看着霍远跟司青交缠的手。
司青突然觉得掌心的温度一烫,焦急得想要甩掉霍远这块烫手山芋,她又突然想到之前网路上的资料写说霍远已经结婚,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他的正牌老婆吧?那她不就成了那什么?
司青用力甩了两下,霍远却唱反调似的握得更紧,司青被惹急了猛抬头瞪了霍远两眼,那含嗔带怨的表情在女人的眼中看起来全变了一回事,她眨着浓重的睫毛膏,提眸正面迎上霍远的目光。
女人轻启涂着艳红色的嘴唇,轻声缥缈道:「哥,你也出去太久了,大家差点都要差人去寻你了。」
哥?什么?什么哥???这里是韩国吗?叫自己的老公也叫哥吗?
司青眨了眨眼,一脸不解得看着站在木门外的女人,那女人象是这时候才注意到霍远身边牵着这么一个活人,她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对着司青道:「菓西,也进来吧。」
女人完全不在意司青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跟霍远牵着手,彷佛司青整个人都无关紧要。
司青这时候也认出了她的声音,再加上一点猜测,这个女人无疑就是昨天才打电话给她,霍毅丰的女儿,霍家兄弟的妹妹,霍真。
霍远拉着有些茫然的小西往前走,在门口前他低头往小西毫无防备的脖颈上吻了一下,低声道:「别紧张。」便放开她的手,带着她一同走进了包厢。
包厢里有五男四女,年纪都大约在三十上下,司青粗略推测,如果算了霍远进去的话,正好是四对伴侣外加一位男士。
司青一眼就认出了座位中的霍闻,他显然有些诧异见到她跟霍远一起出现,霍雯的左右两侧分别做了两位女性,都是浑身名牌,手指也保养得白皙纤细,其中坐在他右侧的女人,隔壁空了一张座位,显然就是离席的霍远原本的位子。
这么说来,那个女人就是霍远的老婆了,即使自己这具身体就是介入别人婚姻的当事人,司青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位正宫长什么样子,她偷偷看了几眼,更是不懂霍远了。
他老婆就是个无可挑剔的美女啊,长的还有点像某个女明星,怪了,这霍远放着家里的娇妻不要,跟她瞎参和些什么啊!没事找事吗?
「菓西,怎么也来了?」虽然司青对霍雯早已经用光了好感,但他是在座第一个对她释出善意的人,司青突然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地方,根本格格不入,好像外星人一样,不然就是他们其他人都是外星人。
司青勉强找回了声音:「我跟朋友来吃饭,正好看到远哥,现在要回去了。」
「喔?她就是菓西?」霍雯左手边的女性亲昵得凑到了霍雯身边,妩媚得娇笑了几声,朝小西伸手往自己身边招了招,欣喜道:「哎呀,真是难得,你这是念书回来了吗?长得可真漂亮,来这里让姐姐看仔细一点。」
「兰兰,你可别把人吓着了。」在座另一位穿着灰条纹西装的男士随即开口道:「既然人都来了,我叫人加张座位,你们兄妹们也好好聊聊。」
霍闻听见灰条纹西装的男人开口,立刻殷情得站了起来,就要按服务铃:「我这就叫人加张位子。」他又顺手溜了一本菜单递给小西:「小西,喜欢什么接着点,我帮你先叫奶皇包如何?」
相比霍雯的殷情,霍远就显得随意多了,他略微整了整领带,朝向灰西装的男人道:「别麻烦了,她赶着回去她朋友那里,哪有心情跟我们聊天。」说着便若无其事得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司青的一举一动。
「哎,这怎么行,我哥都发话了,说什么也得先跟我们自我介绍才行。」霍雯左手位的女人似乎觉得小西像个洋娃娃一样讨人喜欢,见她杵着不动,竟然站起身踱过来拉她的手,甜滋滋道:「我叫作付亚岚,是你二哥的女朋友,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司青被她热情的招呼弄得不好甩脸走开,她无意间撇到霍远的表情,发现他居然也在看着她,眼神对到的瞬间,司青实在觉得自己离蛇信底下的大白鼠不远了。
「十七?那不就还是高中生。」付亚岚娇嗔道:「我都二十六了,这样被你喊姐姐也算喊的不冤,太好了,有你这么可爱的女生当我妹妹,你瞧,我从小家里就一个老大哥,每天只会教训我,我真恨不得从我妈肚皮里再拉出一个可爱的妹妹来。」
灰西装的男人被点了名,无奈得耸了耸肩。
经过付亚岚热情的介绍一轮下来,司青才终于掌握住在场众人的关系,在场有五男四女,司青原以为是四对夫妇外加一位单身男士,却才发现是伴侣的只有霍远夫妇,霍雯跟他的未婚妻付亚岚,另一对则是姓付的一对夫妇。
而整个饭局坐主位的人是付亚兰的大哥付律亭,他另外带了两个族弟过来,一个有携带老婆,一个则单身,还有一位落单的女性就是霍真,司青记得霍真已经结婚,她的无名指上有配戴婚戒,身边却没有丈夫的陪伴。
司青以往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病人,人看得多了,对一些细节格外敏锐,他很快的就察觉到霍雯对自己的未婚妻格外的小心翼翼,也对付律亭非常恳切,似乎是非常重视他未来的亲家,而霍远就显得随意的多,司青忍不住多瞄了霍远的老婆一眼,却没有得到太多的资讯,他老婆是不是装作不知道她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她眼尖得发现,付律亭并没有配戴婚戒。
她在包间里僵持没多久,蔡士修的电话就追来了,司青感激涕零得接了起来,借故有朋友在等她匆匆告了辞,霍远深深得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司青一直到逃回走廊上,都还是觉得背部灼烫的感觉迟迟不肯消散。
她拖着步伐走回原本的座位,一走近就看到蔡士修心急如焚得站在桌缘边,他一看到司青,两三步就跨到她面前,担忧而显得有些严厉道:「怎么回事,遇到什么事了?怎么那么久,我差点都要请服务人员找人了。」
司青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很差,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微微摇了摇头,再坐回位子上,接过蔡士修递来的温茶,也没什么心情喝,抿了一口就握在手中。
蔡士修很是善解人意,他见司青不想说话,也没了胃口再吃饭,就掏出卡结帐,然后带司青上了他的保时捷,没多久就远离了让她不舒服的餐厅。
蔡士修问她要不要去海边吹吹风,司青迟疑了片刻,他马上低声道:「没有心情也没关系,我送你回去。」
司青知道今天这个约会算是她彻底搞砸了,她叹了口气,向蔡士修道谢。
蔡士修也如同他的外表般一样绅士,或者说他是认真得想跟小西重新来过,司青以往最欣赏的就是这类稳重又儒雅的男生,只是她现在一点异样的心思都没有,她突然觉得,来到洛城,好像也不如她想象中来得好。
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只要待在洛城,就一定会跟霍家摆脱不了关系,她理所当然得从霍毅丰手中拿到了优渥的生活,却要承袭小西过去复杂的家庭关系背景。
她宁可全部都放弃掉。

第三十六章:重新调查

关于霍真上次在电话上跟司青提到霍毅丰的生日将至,司青其实是有为她的「金主爸爸」准备了生日礼物,却没有办法如期亲手交到他的手中,就连霍真为父亲筹办的生日派对,她也临时没有办法出席,原因是赵建圣打了一通电话给她。
司青一接起来就听到对方对着电话大呼小叫:「你出事啦!」
「出啥事?!」司青也被他的慌张感染,语调提高了八度。
「『你』之前不是出意外过世了吗?当时结案的很快,我记得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是同学帮『你』办的告别式了,但这几天我又听班上同学说,『你』意外身亡的事件申请了重新起调,听说是查到了『你』身前有以你的名字做为受益人的保险金额……」
「蛤?」司青尖叫:「真的假的?那然后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警察!」赵建圣加强语调道:「重点是,你知道帮你申请重新起调的人是谁吗?」
「我爸吗?」
「不是。」赵建圣要死的卖了个关子:「我怎么想都没想到会是这个人,你跟他很熟吗?」
「到底谁啊!?」
赵建圣语重心长的说出了一个完全出乎司青意料之外的名字:「袁琪恺。」
「谁?」司青反射性否认:「你在说什么?」
「袁琪恺,咱们的学长呀,他妹妹袁白依是那个、王韩絜的妻子呀,你忘了吗?」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王韩絜夫妻俩可是他们圈里金童玉女的代表,司青也是被砸懵了,不管怎么说,王韩絜这个名字总归是比袁琪恺跟她的关联性比较大,她反覆道:「所以是袁琪恺还是王韩絜申请起调?」
「袁琪恺学长,跟王韩絜没有关系,就是他。」赵建圣突然露出一种佩服的语气:「你认识他?很熟?」
司青反驳道:「我跟谁熟你还不知道?我跟他讲过的话一只手都数的出来好吗,根本不认识,他妹妹袁白依我还比较算认识,等一下,他不是重点,我现在比较在意你前面说的话,你说我之前有人用我的名字投意外保险?」
「对,方葵是这么说的。」
「哪家银行的保险你知道吗?」
「这我可能要问一下。」赵建圣突然道:「是说你要不要回来一趟?」
「当然要!」
司青毫不犹豫就动身前往北城,她本身就有一定的积蓄,要在饭店长租个一个月都不成问题,高三本来就很好请假,她先向老师打了一周的假单,就带着个包杀到自己原本念书工作的城市。
她先跟赵建圣约了见面,就在他开的诊所对面的一家咖啡厅,一到预约席才发现座位上除了赵建圣,方葵也在场。
司青还没反应过来,方葵已经站起来狠狠朝她扑了过来,司青被她撞个满怀,下意识像以往安慰她的时候那样轻轻搂住她的腰,她以前身量高,时常被几个娇小的好友们当成依附的对象,她现在这会变成小西,身材竟比方葵还要娇小,搂腰的动作变得不伦不类,她做起来却熟练异常,一下就让方葵红了眼眶。
「青青,我好想你。」方葵痛哭了起来,泪水湿答答得流到她的头发上,司青却只希望她再抱紧一点。
司青是比较理性主义的人,即使不轻易表露感情,鼻子也不禁酸涩不已,微哽道:「小葵。」
「你都不知道我都快哭死了,我那时候听到你……我根本不敢相信,我根本没想到那时候跑来宿舍的居然就是你,这怎么可能啊?你怎么没跟我说?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是司青吗?」
「嗯。」司青点点头:「我也不敢相信,我那时候超级慌乱了,我连我自己的身体发生什么事了都不晓得,当然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讲。」她看了赵建圣一眼,又对小葵道:「是说你是第二个知道我是司青的人,这么荒唐的事你居然会相信。」
方葵哭笑道:「我也是被逼着相信的,你人都……走了,赵建圣跟我说的时候,其实我一秒就相信了,你们那么熟,他虽然平常不太正经但不是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的人,又给我看你们的对话,我真的就信了,当然也是我太希望你还活着,你居然真的还活着……」说着又泪涌而上。
「太好了,终于有人帮我分担这个不可思议的事了。」司青习惯性搂住方葵的肩膀,额头对着额头蹭了好几下:「小葵……」
方葵忽然摆正司青的肩膀,目不转睛得把她从头看到脚一遍:「我那时候没好好看你,是说你知道你的身体是谁吗?你认识她吗?」
司青摇摇头:「这半年多来我已经大概了解她的身家资料,家庭状况什么的,她叫做霍菓西,今年才17岁而已,我现在在念高中,还要准备今年的统测。」
「那她是死了吗?」方葵理性分析:「你这样算是灵魂霸占她的身体吗?」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司青道:「但是很奇怪,我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我其实不是小西,他们都觉得小西的个性跟我一模一样,连小西的父母亲都没有发现。」
「真的假的?」方葵惊讶道:「那你怎么确定你是司青,而不是小西,会不会是你其实根本就是小西,只是被灌输了你是司青的暗示。」
「靠你干嘛吓我!?」司青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她就是她啊,她只是某天睁开眼睛就发现身体换成了别的人了,靠,她还记得她是医生啊,智商总不能洗脑吧:「不然你考考我抗生素给药的机制与原则,全麻时预防性投药给的量,若是遇到严重DM的病人需要……」
「好好好,我没有怀疑你。」方葵一秒信了,又突然惊道:「诶那你的医生执照不就没了吗!」
就说不要在伤口上洒盐了,她的损友们怎么思路都是同一个路数!
「重点是我没有小西的记忆,我完全不认识她。」司青道:「而且我很清楚我自己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所有从小到大的记忆我都能够大致上回朔一遍,细节也都很清楚而且有脉络,就好像有一天我睡着醒来,就出现在别的地方,超级恐怖的。」
赵建圣插嘴问道:「你在哪里醒来的你记得吗?」
司青顿了一下,瞬间像吃了一坨羊屎。
趁赵建圣继续问下去前,她赶紧转移话题到正事上:「所以你说我的案子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诶,你知道了吧,是袁琪恺学长帮你的案子起调的,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应该是动用了一些关系,不然不太可能重新起调。」
「那结果呢?找到是谁用我的名字投保了吗,受益人是谁?」
「这我们都不知道。」赵建圣道:「当初告别式那会袁学长也没有来过,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你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你申冤?整件事都满莫名其妙的。」
「那怎么办,我应该要问谁?」司青着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谁会信我是司青啊,小西又跟我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怎么办?」
方葵建议道:「要找到袁学长是不难啦,透过韩絜学长很容易就可以联系上,再不行直接去他们医院找他也可以,只是问题是要怎么让他相信你跟司青有关系。」
「要不直接实话告诉他?」赵建圣很不负责任得黑白共。
「傻喽你,我就算是跟我爸这样讲,我爸都不会信,何况是袁学长,我跟他没讲过超过三句话,他长什么样子我都快忘了。」
「你真的不认识袁学长吗?」方葵道:「真奇怪,那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要查清你的死因?」
「呸呸呸,我还活着喇!」司青晦气道:「真麻烦,我现在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拿我的名字诈领保险金,或是根本就是被谋财害命,搞什么鬼,为什么我连自己被算计了都不晓得,我甚至连自己怎么过世的都不晓得!」
「不然这样,」方葵不愧是司青的解语花,心思缜密又灵光:「先去找韩絜学长,说不定学长会认出你。」
「不。」司青几乎是秒拒绝:「他不会认得我的,去找他还不如直接去找袁学长。」
「也是,是说你跟王韩絜……」方葵瞄了赵建圣一眼,忽地打住嘴。
赵建圣立刻会意,大剌剌得问司青道:「你也想把过王韩絜喔?」
司青翻了个白眼:「我人长得比较丑,把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葵则是欣慰得泪光闪闪:「你真的是我们家青青耶~~~~~~~~」
「……」司青也只能无言了。
方葵问她有没有地方住,司青本来想说订个酒店,方葵就说不如来住她的宿舍,司青原本的床位也一直都还空着,司青想了想也觉得跟方葵在一起挺好的,就准备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跟她一起回去她原本住的宿舍
结果在穿越医院的捷径时,居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虽然不是袁琪恺或是王韩絜,但却是跟他们俩人息息相关的人。
袁白依。
袁白依穿着医师袍跟着她的闺密迎面朝着司青跟方葵走了过来,袁白依一看到方葵,就嫣然一笑得朝她打了招呼:「学姊。」

第三十七章:袁氏兄妹

几年不见袁白依,司青对她的印象就是个正妹,真的漂亮,唇红齿白,不用化妆都美的像明星,她又特别会打扮,黑发又长又直,气质清纯,笑容甜美,自然是他们那届的班花,只比她哥哥不出名一点点。
这会猛然一近看,袁白依的样貌跟印象中并无太大的差别,虽说袁白依保养得很好,生活过的养尊处优,又有丈夫的疼爱,看不太出来已经快三十岁了,但跟青春无敌容貌艳丽的小西一相比,俨然就变成了邻家少妇。
不是司青故意要刻薄或是酸葡萄心态,她以前看到袁白依总是不想跟她打交道,自觉外貌差了人家一等,王韩絜被袁白依把走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觉得可惜的地方。
但她今日再见到昔日的假想情敌,却丝毫没有当初有些自卑又自虐的心态,她想应该是她真的走出来了,对王韩絜也不再有依恋,他跟袁白依就是一对般配又普通的夫妻罢了。
「你们怎么会回来国大医院?」方葵首先客套道:「已经下班了呢。」
袁白依微笑道:「我是来找我哥的,他好像带了好几个检调的人来医院作调查,也不知道是要调查什么。」
黄韵娴在旁边不以为然得哼了一声:「还不是那个女人,死了就死了,还要麻烦别人替她查死因,可不就是因为理财失败才想不开的幺。」
「你怎么这样讲学姊。」袁白依用她柔软的嗓音,轻斥了闺密一句:「再怎么说她都过世了,放尊重一点。」
「我哪有讲错啊,你别看司青总是笑咪咪得跟谁都很好的样子,一看就是心机很重的人,学术研究年年都评到第一名,还不是靠得是跟上面虚以委蛇的本事,跟教授们那股黏呼巴结的劲儿!」
黄韵娴又古怪得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道:「而且你别忘了,她暗恋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就是你老公啊!瞧你傻的还帮那种女人讲话。」
她一鼓作气说完,瞥了脸色铁青的方葵一眼,才想起来似的道:「啊……对了,方学姊跟司青是室友嘛。」
方葵夹紧了小西勾住她的手臂,安抚她不要生气,这个动作显然让对面两个女人注意到了小西,袁白依先对小西笑了笑,又问方葵:「你们有事就先去吧,我这就过去找我哥了。」
方葵听到袁白衣提起自己的哥哥,也顾不得理会黄韵娴,忙见缝插针道:「你哥有调查出结果了吗?我也想知道,我可以一起去吗?」χsγùzんáǐωù.cΘм(xsyuzhaiwu.com)
司青在心中大跳着恰恰,方葵不愧是她心底的蛔虫!
「不好吧,你哥不是讨厌别人打扰吗?」黄韵娴立刻阻止了袁白依:「而且还是不相干的人。」
「可是,学姊应该很关心司青学姊吧。」
「她隔壁那个总不相干吧!」黄韵娴指着司青,对方葵道:「不然我们到时候再跟你说。」
袁白依正踟蹰不决,司青却在这时候,站出来开口说了话:「我是司青以前的女朋友,我有权利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袁琪恺带着几个熟识的检调正在询问国大医院的工作人员,他把司青这半年来接触过的每一个病人,每一个合作的医疗人员都调查过了一遍,甚至是她外派合作医疗院所作技术支援与指导时所接触到的人,仍是没有任何有用的资讯。
这时候,一位西装菁英打扮的男人走过来叫了他一声,是袁琪恺担任检察官的好友韦清翔:「琪恺,你妹妹过来了,还带了几个人。」
「谁?」袁琪恺英俊的脸孔上立刻浮上了不耐烦的神色,他的容貌俊美,身材高挑,穿上医袍的时候更象是在演医疗相关的偶像剧,而此时他不在工作状态,穿着是合身的高级西装,演的角色就变成霸道总裁了。
韦清翔耸耸肩:「小依和她同学我认得,还有一个穿医袍的,带着一个……小女生。」他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个女生。
袁琪恺极度不悦道:「什么小女生,这里是随便谁都可以进来的吗?依依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肯定是有人缠着她,都赶出去。」
「哥,」袁白依敲了敲敞开的门,已经走了进来:「我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我这边快结束了。」袁琪恺如传闻那般对妹妹很是宠溺,他略为放柔了声调,请她先去外面等一下:「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黄韵娴这时也脆甜出声:「琪恺学长好。」
袁琪恺随意得往她身上一瞥,同时间也看到了另外两个人,便定格住了目光,方葵他是知道的,司青的室友,而让他停住目光的是方葵身边的……小女生,应该就是刚刚韦清翔说的那位。
纵然他阅人无数,也不禁被小西的容貌吸引了目光,但也仅是停格了几秒,便不感兴趣得转头了。
方葵这时踏前了一步,表明了来意:「袁学长,你好,我是方葵,司青的室友,我想请问您有查到什么关于司青的事吗?」
「查到了会再通知你。」袁琪恺冷冷道:「没事就先离开。」
袁琪恺一直都是这种个性,司青早见怪不怪,但架不住他皮相好,以往在大学时期就在医学部非常有名。
司青知道方葵性子软,肯定压不过袁琪恺,便士卒身先站了出来,口条清晰道:「不好意思,我也很想知道司青究竟是什么原因自杀的,可以请您把目前知道的讯息跟我说吗?」
袁琪恺听闻她出声,这才转过身来,他往前走了两步,一米八几的身高优势,充满威势以及压迫感,脸上满是专制的不耐烦:「你是谁?这关你什么事,这里非医疗人员不可进入,你是要我叫人把你赶出去吗?」
黄韵娴忍不住道:「我就说嘛,这里一般人是不能进来的,方葵放行就是她一个人要负责,凭什么拖着我跟依依下水。」
方葵瞪了她一眼,很是镇定道:「我负责。」
「别吵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袁琪恺居高临下得看着小西,眼神锐利:「给我一个好答案,不然就滚出去。」
司青要是还在原本自己的身体时,肯定一听到袁琪恺的名字就绕道走,但这会她已经脱离了司青的身分,有什么好怕这个人的,只不过仗着自己长得帅,又有钱又势,就不懂得尊重人了!
她也往前站了一步,仰起头迎上对方肃杀的眼神,理直气壮道:「我是司青的女朋友,我不能接受她是自杀的。」
「女朋友?」袁琪恺刹那变了脸色,不只他,连旁边刚接收到这个消息的韦清翔也皱起了眉,袁琪恺忽然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来做什么的?」他立刻转向方葵:「你放她进来的?想被罚写报告吗?出去!」
司青义正严词道:「我会出去的,但你为什么要重新起调司青的死因,为什么?你们跟本不认识吧!还是说,司青的死跟你有关系?」
韦清翔忍不住严厉得出言驳斥道:「这位小姐,请小心你的发言,这件案子本来就疑点重重,若是谋杀罪嫌可是非告诉乃论,有人来举报,检察官一定彻查到底,倒是你是什么来历,这里没有人认识你,根据司青身前的交友状况,她并没有女朋友,你这么虚张声势得表明来意,只会暴露你可疑的地方。」
袁琪恺也冷笑道:「要说你是司青的女朋友,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司青一本正经道:「交往过就是交往过,你要我拿出什么证据?」
「交往过?」袁琪恺挑眉:「这种胡说八道你也敢挂在嘴边,还理直气壮,司青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有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女朋友?」司青带着一点自虐性质问道。
「全医学系都知道她暗恋王韩絜整整十年,我当然知道她没有女朋友。」
果然是这样,司青听到袁琪恺冰冷又无情得说出她过去一直隐藏在心底情愫,几乎可以确认袁琪恺以前总是对她带着不屑以及敌意的原因了。
见司青脸色惨白,方葵赶紧扶了她一把,小声道:「算了吧,我们走吧。」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似乎知道一些事情,不晓得方不方便提共我们一些讯息。」韦清翔微笑道:「不然我将要把她视作嫌疑人之一去调查了。」
方葵也变了脸色,司青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她就是司青本人,要编造出一个女朋友来简直不需要运用她的智商,再者,就算被调查出来小西跟司青没有关系好了,小西什么事都没干,何来嫌疑人之说。
袁琪恺忽然伸出一只手,示意韦清翔作罢,他不再理会司青跟方葵,雷厉风行得甩袖离去。
袁白依带着黄韵娴也跟了出去,后者末了还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得意得看她们俩像场闹剧,待人都走了之后,方葵才挽着司青的手走了出去。
她细声安慰道:「袁琪恺本来就是那种人,你别放在心上。」
「我当然知道他是哪种人,我最讨厌就是那种类型的人了,目空一切就算了,我最讨厌的是,那种以自己的价值观而产生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去歧视别人的态度,简直让人觉得恶心。」
「青青……」
司青冷冷一笑:「我是喜欢王韩絜没错,但我碍着谁了吗,我既没有表白,也没有纠缠学长,我甚至从来都没有动过要表达出来的念头,我对学长的倾慕难道就是想要把他倒追到手吗?他一点都不懂我为什么倾慕韩絜学长,也不懂我的仰慕中带着是一种憧憬和理想的投射,只要远远看着学长我就很满足了,凭什么需要他来歧视我的喜欢。」
「别管他怎么说。」方葵劝道:「司青,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是啊,但这件事我已经不在乎了,我都已经融入小西的生活这么久了,韩絜学长对我来说就象是上辈子的事一般。」司青道:「要不是袁琪恺帮我重新调查我的案子,我根本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很谢谢他愿意帮我重新调查死因,我或许还要靠这次的结果来找到我失踪的爸爸。」
司青没有在北城久待,毕竟她目前还是个高三的考生,方葵跟她讲好若是得知案情一有新的进展,就马上联系她。
而司青跟袁琪恺打过照面的次数,十根手指头就数得出来,要不是王韩絜,她跟袁琪恺根本是两个不同圈子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碰上一面。
原以为王韩絜结婚之后,她就再也不会看到袁氏兄妹了,却压根没想到,经过上次以小西的模样初见面之后,她很快的又再次见到了袁琪恺。

第三十八章:再遇

关于自己死因的调查重启仍旧是一筹莫展,司青在北城待了没多久便又返回洛城。
回到洛城后,蔡士修主动约了她几次出来吃饭,但司青心念着自己的死因,都断然拒绝了,蔡士修并没有步步逼近,也不气馁,他察觉到司青情绪有些低落,便问她要不要换个地方散散心。
蔡士修告诉她这周末有个小型的宴会,问她愿不愿意以他的女伴身分参加,去吃点东西,喝点小酒,放松一下心情,他还说诗芬也会去,她们俩小女生朋友也可以好好聊聊。
司青琢磨了一会,便答应了,再说诗芬那傻丫头,自从她离开原本的城市后,两人就没怎么联络了,确实可以好好聊一聊。
宴会当天晚上,蔡士修便载着诗芬来到司青住的公寓门口接她,司青并不清楚宴会有多正式,便挑了一件中规中矩的黑色及膝洋装,淡妆搭配高跟鞋,长发梳理整齐拨到颈侧的一边,既庄重又不出挑的保守打扮,丝毫不晓得这正中了蔡士修最喜欢的口味。
司青近日来的日子都过的郁郁寡欢,坐上车后,诗芬开心得挽着她的手聊天,她都提不太起劲。
她正苦着脸强颜欢笑,然而从蔡士修根据后照镜的观察之下,那张明艳非凡的脸孔顿时楚楚可怜了起来,下垂的长睫毛彷佛不堪浓密的负重,而翘挺的嘴唇则是好似跟人撒气正拗着,都象是在驱使恋慕她的雄性更加温柔而殷情得安慰她。
抵达目的地的水晶饭店后,诗芬一下车便被她的男伴给接走了,诗芬似乎不是很喜欢对方,在车里就已经一个劲儿得司青抱怨,司青瞧了那个男人一眼,看上去是一个很认真严谨的男人,他特地走到蔡士修的车窗面前跟他打了招呼,才跟在不愿同他挽手的诗芬背后,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饭店。
蔡士修将车子交给泊车的服务人员,便亲手接过刚下车司青,稳妥得让司青挽住他的手臂。
「心情还是不好?」蔡士修低声在她耳畔道:「不然我们别进去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司青垂着额头,丝滑的秀发拂过她的眉眼,也不知道自己就究竟在郁闷什么:「那男的是谁,怎么诗芬好像不喜欢他的样子?」
蔡士修答道:「是我一个朋友。」
司青联想到之前在LUXY遇到的陈少和裴少,忍不住道:「你怎么朋友涉略的范围真广。」
蔡士修听她这有些娇憨的埋怨,不禁翩然一笑,真诚道:「总是广结善缘好,你说得不错,也不见得都是好的,说到朋友,今日宴会的主办人,他的大公子也是我的好友。」
「嗯……」
司青要是早点知道蔡士修口中这位主办方的儿子姓袁的话,肯定不会踏进会场半步。
所以当她在宴会厅看到王韩絜挽着打扮的像公主一般的袁白依时,脑袋是完全转不过筋来的。
许几不见这对模范情侣同框,司青下意识就怂了,没忍住往蔡士修背后躲的冲动,不仅躲了,还加狠了手劲紧紧扒住男人的臂膀。
司青自觉这一连串把人当成挡箭牌的举动实在是粗暴无比,然而在人形挡箭牌修少的眼中看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莫说柔软的胸部紧贴他手臂的写实触感,光是司青小鸟依人般的依赖模样,就满足了蔡士修的许多幻象。
「怎么了,你看到认识的人?」纵然浮想连篇,蔡士修表面上还是非常禁欲的正人君子,他顺着司青逃避的方向看过去,猜测道:「你认识袁小姐?」
「我想她认识的人,应该更多。」一道冷漠而傲然的成熟嗓音,骤然介入他们之间的小对话框,蔡士修一回过身,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于是莞尔一笑道:「琪恺,好久不见了。」
「倒是真的。」袁琪恺鄙夷而冷漠得扫视了低头躲在蔡士修身后的女生一眼,才抬起正眼回归好友的寒暄:「你很久没去俱乐部了吧,我最近也少去了,改天一起玩个两场,好久没跟你切磋了。」
蔡士修自然也注意到袁琪恺对于司青的过度注目,他本能得将司青护在身后,也识趣得没有在袁琪恺面前提起她,更不想让袁琪恺再肆无忌惮得审视他带来的人,反倒是袁琪恺见状蔡士修居然为了个满口胡话的骗子护起了短,顿时感到非常不悦,甚至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这女人,是谁?」他非常不客气得用下巴指着司青。
这话说得非常失礼,以混他们上流圈子的贵公子而言,是不至于为了个女伴对自己的交友圈说出如此伤和气的话,蔡士修也深深了解袁琪恺并不是如此鲁莽粗糙的人,他会有这番近似挑判找碴的言论,想必事出有因。
蔡士修很慎重得介绍了司青,带着温柔的语气:「这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袁琪恺当下讽刺得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这个女的上周才大言不惭得告诉我,她是我某个学妹的前女友,这回倒又变成异性恋了,还尽挑着高富帅贴得紧紧的,可真是厉害。」
蔡士修眉头深锁,沉声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要乱说。」
「是不是乱说,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袁琪恺带着最大的敌意与恶意将眼神扫向司青:「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跟Tony圆话。」
蔡士修此时已经很明显得表达出对于袁琪恺的不满,他当机立断要带着一直保持缄默的司青离开,哪想这时候袁白依已经拉着老公往亲哥的方向靠了过来。
司青其实打从看到袁琪恺的刹那,就不想再说任何一句话来为自己辩护,基本上跟这个人她已经无话可说,从以前就是这样,她从来都不想跟这号人物有任何瓜葛,偏偏袁琪恺总是喜欢明里背地得讽刺她暗恋王韩絜的事。
她比较诧异的是,袁琪恺刚刚用了「我的某个学妹」来形容她,真是奇了怪了,居然用这么熟稔的关系来称呼她,司青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前欠了袁琪恺什么,导致他非得把尸骨未寒的她挖起来重新审理。
「哥,Tony哥。」袁白依甜滋滋得向面色不好的蔡士修打了招呼,蔡士修绅士得点点头,就想带着司青离开,却听到袁白依愣住的声音:「这不是那个,学姐的朋友……?」
王韩絜虚扶着妻子的纤腰,尚未进入状况,下意识问了一句:「哪个学姐的朋友?」
袁白依这时睁着美目看这自己的丈夫,袁琪恺已经锋利得划出了答案:「她说的是司青。」
王韩絜的表情瞬间凝重了几分,并不再言语,这一切变化司青都看在眼里,她不知不觉抬起了头,却在王韩絜要触及她的视线之前,撇开了头。
「那就下次再聊了。」蔡士修拉起司青的手,便要告辞,袁琪恺却不让,对着蔡士修直言不讳说:「这女人你确定知根知底吗?我那个学妹都已经死了好些时日了,她却突然在上周跑来我面前谎称她是司青的女朋友,这件事你晓得吗?」
袁琪恺俊美的脸孔面露凶光得瞪向司青,轻蔑而苛刻道:「你倒是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撒谎说你跟司青的关系,解释清楚我再放你走。」
「袁琪恺。」蔡士修突然扬声阻断了袁恺琪,他挡在袁恺琪的面前,斩钉截铁道:「你才是该清醒的人,那个女孩都走了那么久了,你才是该冷静放下的人。」
「Tony,」王韩絜终是在此时替好友出言道:「琪恺也是出于道义,毕竟大家都认识,他没有别的意思。」
蔡士修冷笑了一声,并没有苟同,而是道:「我要带菓西离开了,不扫兴。」
说罢,便牵着司青的手离开了这场不愉快的纠纷。
「道义?」离开后,司青几乎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浑身颤意,她紧紧抓住蔡士修的手,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道义可言,别笑死人了……」
「小西,你还好吗?」
司青下意识抹了抹眼睛,却发现眼眶全是干的,是啊,她早就不会随便流眼泪了,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没把到王韩絜,都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她于王韩絜本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学妹,王韩絜自然是帮着自己的好友兼大舅子讲话,完全符合常理。
至于袁琪恺,呸,她司青这辈子,不只,还有小西的这辈子,都跟他毫无瓜葛,不需要再浪费唇舌与心思空出来对付他。
司青被动得拉着蔡士修断然带她远离尘嚣的温厚掌心,心底突然迷惘了一下。
她可以相信这个男人吗?

第三十九章:试镜上

司青这周末又准时到白白家按门铃报到。
来替她开门的除了白白之外,还有最近暂时住在洛城的蔡诗芬。
司青本来就有跟白白约好定期要帮她上家教辅导课业,诗芬听了,也嚷嚷着想要跟司青腻在一起,于是征求白白的同意之后,也跟司青一起到白白家报到。
可想而知,两属性雷同的妹子一见面,简直如同天雷勾动地火(呵呵),相见恨晚啊这是,迅速达成同一个战线,各种司青不理解(也不想理解)的话题聊得瞎瞎叫,司青一讲起课本内容,她们就瞬间枯萎,睁着两双大眼睛干巴巴得对着司青撒娇卖萌。
司青觉得她这个老师当得很心累,都想呜呜了。
尤其是,话题被带偏就算了,有必要一直往她身上带偏吗?!
「哪,小西……」
蔡诗芬卷着刚烫成大波浪的亚麻色卷发,嘟着涂上早春最新上市的香奈儿唇膏的翘唇,娇嗲嗲得对着隔壁戴着黑框眼镜,扎着马尾,脂粉未施的美少女撒娇道:「你到底跟我哥发展到哪个阶段了,你就跟人家说嘛~」
「诗芬,」司青正容肃穆道:「等差与等比公式是什么?」
被点名的少女唉呦一声,顶着司青阎罗王的表情不甘不愿得翻起了课本。
司青另一手边,同样也坐着一位五官明艳,身材火爆的辣妞儿,她双手托着香腮,垫在干净空白的笔记本上,歪着小脑袋瓜,语气呛辣道:「我也想知道吼,欸拜托,Tony哥是那群空包弹富少中的极品诶,你在装什么处女啊,做作西,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开双B以上的可以车震,开保时捷的可以无套了,你说Tony哥开的是什么……」
她拉了一个长音,蔡诗芬立刻心领神会得接下去:「他最爱保时捷,但最近刚入手一台法拉利,可骚包的呢~~~~~」说完还得意洋洋得朝白白抛了一个媚眼,两人一起放荡得嘻笑了起来。
司青吃鳖:「……」
司青说这两丫头什么好呢,不是才刚认识没几天吗?要不要那么熟啊?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所以已经无套过了嘛~」蔡诗芬凑到司青身边,小鸟依人得挽住司青纤细的胳膊,按照白白的名车标准,大而化之得在光天化日下讨论自己亲哥的私密事:「我哥功夫怎么样?应该很不错吧,告诉你他可是打网球的,体力可好着呢。」
「喔?」白白似乎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致,拍打着司青的手背来劲道:「所以腹肌呢,人鱼线呢?」
两个各有千秋的小美女,不约而同得把头转向一身学霸宅女打扮的司青。
司青满脸黑线:「你们先回答我的问题。」
蔡诗芬撇撇嘴,理直气壮得把课本的公式逐字念了一遍,还少念一个括号。
司青扶着额头,道:「有人鱼线。」又问白白:「直线方程式的表达公式有哪些?」
白白居然一股脑儿把公式全列了出来,还可以讲得头头是道,司青都震惊了,心想自己可真是个家教天才,这孩子是可教之材,她得继续开导,赶紧的!
她正要接续讲解,白白却在她眼前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露出非常女王的笑容,道:「换我问你了!」
她跟诗芬一左一右架住司青的左右手,瞬间用不同频率的娇嗔占满司青的脑波:「所以你们昨晚到底有没有无套SEX喇!」
妈的,这两个思想污秽的少女!
好巧不巧,司青的手机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场合响了起来,三人炯炯有神得瞪向萤幕显示。
三个大字:蔡士修。
司青简直后悔死自己习惯输入本名当作联络人资讯,悔得肠子都青了!
白白向蔡诗芬使了一个眼色,蔡诗芬立刻像八爪章鱼似的缠住了司青的手脚,白白一把夺过震动不停的手机,向狐狸一样溜到了司青勾不到的范围,打开了扩音。
「西。」蔡士修低沉又成熟的嗓音,顿时立体呈现在整栋屋子。
面对两个不知道在兴奋什么劲儿,一直捂嘴坏笑的少女,司青即使年长她们俩小丫头十岁不只,还是被戏弄得耳根发热,还好蔡士修没帮她取什么乱七八糟的绰号。
「嗯。」司青被诗芬用窒息的拥抱胁迫,不得不接下这通被设计的电话。
「刚睡醒吗?」蔡士修稳重而温和道:「抱歉这么晚才送你回家,应该没有累到你吧?」
蔡诗芬露出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频频摇头,似在说她哥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过,司青觉得脸更热了,语气又更心虚了一点:「没有……你、在忙吗?」
蔡士修的语气从容不迫,似乎还低笑了一声,道:「不算在忙,只是我待会得搭机回北城一趟,怎么了吗?」
「这么忙……」司青下意识道:「那你路上小心。」
蔡士修低低笑出声,那声音苏的可以传上网炫耀:「我忙完就回来了,不会久待,回来再带你去吃饭。」
「嗯……」司青只觉得脑子都是空白的。
「西。」蔡士修忽然压低了嗓音,呼之欲出的话语却刻意暂停,得由司青触发按钮才能听到后续的内容。
「嗯?」
「我不会离开太久……」蔡士修近似耳语,温情款款道:「是因为我不喜欢出门在外却一直有牵挂。」
好不容易挂断了电话,司青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两坏笑的少女好似也有些受到巨大的冲击,良久,白白摇了摇头,表示叹为观止,对蔡诗芬说:「你哥太浮夸了,这可以去演偶像剧了。」
蔡诗芬即答:「你还别说,真的有星探挖角过他,不过是叫他去拍写真集,哈哈哈哈哈哈。」
白白推了呆若木鸡的司青一把,嫌弃不已道:「霍小西,你真的是很做作诶,我都不能想象你在床上要怎么跟跟Tony哥撒娇,好了喇,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偷爽喔。」
司青翻了一个大白眼:「你们真是恶人先告状,我……喂,喂喂,我有说可以阖上课本了吗?你们算了几题了,别以为公式背出来了,答案就会自己跑出来了……喂,我讲话你们有在听吗!」
白白非常跩道:「没有。」
蔡诗芬也甜甜道:「没有。」
司青:「……」
「好了喇,既然你的『欧霸』都去北城了,就换咱们姊妹出去找『欧霸』了。」白白劝道:「别老摆着一副我有家室的臭脸,今天这机会超级无敌霹雳难得,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司青怎么可能说得过这俩爱玩的跑趴女,只能妥协道:「你们去就好,要注意安全,别喝挂了。」
「吼~~~~~小西!」蔡诗芬忽然爆发出诡异的娇嗔,吓了司青一跳:「你怎么可以不知道这件事情喇!吼~~~~~你是活在远古时代吗?你居然不知道今天黎明庄园前封路是为了什么吗?『阎王的新娘』要来我们洛城取景!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啥?」司青为自己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哪有闲情去关注演艺新闻:「知道又怎么着,就拍啊,你们要去凑热闹喔?」
诗芬又嗔道:「这不是废话吗?说不准还可以被选中去当临演呢!他们剧组早在一个月前就有安排临演试镜,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男主角是小侯爷!帅到炸天,小西你有听懂了吗?」
白白也严肃得表达附议:「小侯爷真的是,帅到我可以湿。」
「……」不就是个男演员嘛,能让你们两个娃子哈成这样也是不容易,司青道:「那我晓得了,你们好好玩啊,如果能当临演记得跟我说他们戏是怎么拍的。」
白白似乎已经放弃跟司青沟通,从床底下捞出她的「百宝行李箱」,司青晓得里面全是各个各样的化妆品跟刷具。
蔡诗芬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小洋装,跟水饺垫,看来有备而来。
司青心想这换汤不换药啊,搞半天还是跑趴的装扮嘛,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池鱼之殃得受。
白白抖开了全副武装的化妆工具,以及一个抖S的冰山女王笑容,不怀好意得扑向毫无防备的司青。

第四十章:试镜下

两个小时后。
虽然司青人已经莫名其妙得出现在电视剧拍摄的现场了,但她实在很想问另外两个兴高采烈的姑娘,为什么疯剧的是她们俩丫头片子,但被安排要去试镜角色的人却是她啊,有没有搞错啊?
「你不懂,我跟诗芬早就讨论过了,你的脸跟身材还有形象,实在跟阎王收服在胸口的青丘扇聂小瞳简直一模一样,根本就是翻版!再加上我这番出神入化的化妆功力,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进阶小三跟女主角上演撕逼乡土剧了。」
什么跟什么,司青觉得她已经跟不上俩剧迷脑粉的思考回路了,这蹦出的都是什么词汇啊这是。
「真的真的。」蔡诗芬在一旁搧风点火得附和道:「小西就是狐狸精啊!」
「……」拜托你们两个放尊重一点喔!
司青一头雾水得扶着额头,叹气道:「所以女主角是谁……」
她话还未说完,两美少女又同步转过头,异口同声道:「不重要!」
司青原以为就是陪两个迷妹胡闹,也没有太较真,哪想到这场试镜办的特别认真,但某个层面上又特别随便!
认真的是,好像真的让剧组雀屏中选的话,就可以直接跟剧中演员对戏,如果效果不错的话真的就可以上镜头演出;然而随便的是,就凭司青一个医学生的生硬演技平板得讲了几句台词,她居然就Pass了,什么鬼啊!?
司青被打包送进临时搭建的梳妆室作角色打扮的时候,白白跟诗芬亲友似的围在司青周围看化妆师帮司青重新塑造出符合角色形象的新造型。
居然还要贴发片跟戴美瞳,也不知道这「阎王的新娘」是哪个时代的剧,还要换上一身飘逸的古装长裙,而且象是要验证白白她们所说的狐狸精角色,领口开得之低,乳沟都快露出来了,司青整身的打扮都是走粉紫色调,衣服做工出乎意料的细致,上面绣满蝴蝶纷飞的花纹,非常漂亮。
完妆后,司青在白白跟诗芬的惊呼之下,被推去了镜子前,司青首先触目即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孔。
这样说自己好像有点太不要脸了,但不只俩迷妹已经彻底把司青的扮相带入剧情,就连化妆师都觉得自己画出了一只狐狸,惊叹道:「气质很特别,但是很对味,好矛盾的感觉,外型的确是艳丽擅长蛊惑男人的美人,但却又有一种仙子干净的气质,感觉不象是狐妖,比较象是狐仙。」
诗芬跟白白频频点头道:「所以很像聂小瞳对吧!」
化妆师也点点头,同意道:「你们眼光很好嘛,其实满有看头的,吴导要是看着不错,搞不好会红喔。」
她们被安排到一间等候室,其实就是一间简便的茶水间,白白跟诗芬赶紧抓时间跟司青恶补剧情。
白白道:「好像没有剧本说要拍什么情节,可能导演会让你试几个表情,我猜。」
诗芬兴奋得拍着白白道:「唉呦,白白你说我们等等会不会看到小侯爷啊,看到要说什么呢,唉呦好紧张!」
司青被她们搞得也有点紧张,她有点完美主义,既然都被赶鸭上架,至少也要认真体验一下试镜的感觉,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也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我没演过戏呢,待会台词会不会念得很烂……」
白白跟诗芬用一脸你放心的表情,象是在讲什么好笑的事情,道:「放心放心,不会有这种事,聂小瞳是哑巴。」
……WTF?
那她岂不是就跟道具没啥两样了。
白白进而解释道:「聂小瞳深爱救过她一命的阎君,甘愿放弃成魔的机会,以小妖的身分待在阎君阁下的身边,但是神魔两界终究是敌对的,阎君继承了上一任阎王之女的血统及能力,让他注定要成为下一任阎王,他为了不伤害早就是半魔物的小瞳,就想要取走小瞳的『狐丹』,让她脱去妖籍成为普通人。」
「但是小瞳当然不愿意,因为她有仇未报。」诗芬插嘴道:「失去狐丹,她就会失去法力。她可以为了阎君放下杀人成魔的心,却不能为了他放下仇恨,于是她就去找了墨绦君,把美色跟『狐丹』献给他,然后就与阎君决裂了。」
「墨绦君是谁?」司青听得云里雾外,不耻下问道。
「墨绦君是上任阎王的私生子,他跟阎君是死对头,小瞳跟他做了一场交易,要墨绦君帮她复仇,她则把狐丹跟她的声音奉献给了他,所以才说小瞳是哑巴。」
「为什么要把声音送给他?」司青不解。
诗芬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没有特别交代。」
司青喔了一声,无意识地拿着手上的丝绢折扇把玩,白白瞅了一眼,便道:「忘了跟你说,小瞳的法器就是一把扇子,也就是阎君最后封印在胸口的青丘扇。」
等到司青被通知可以试镜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白白跟诗芬俩丫头片子早就丢下司青一个人冲去看她们的小侯爷拍戏了,司青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走到了一座花园里。
花园中有一座古风味浓厚的凉亭,有帘幔垂降下来挡住了里面的摆设,想然是试镜的地方吧,司青不疑有他,心想赶紧演一演,把组织交待的任务完成,带俩丫头回去了。
她掀开帘子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凉亭的中间有一张檀木制的桌几,上面空无一物,除了一面银色的镜子。
司青心想着自己方才在等候的过程中不小心睡了过去,该不会把妆都睡花了,便下意识往镜子的方向走去。
镜中重现了一位年轻佳人的容颜,一双紫色的大眼睛又亮又灵动,粉紫色的眼彩带飞了她妩媚上挑的猫眼,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轻熟女的慵懒,她的嘴唇只在正中央点缀了一点胭脂,皮肤白皙中透出娇嫩的嫣红。
与其说这镜中美人是一只倾国倾城的又魅惑人心的狐妖,司青却觉得小西这副模样倒比较象是一只慵懒的猫妖,美艳的外貌却住着一个清纯的灵魂,她一头长发几乎垂地,只松松得挽上一个髻,只要轻轻施力,就能令她的三尺青丝倾泉而出,为她增添性感又暧昧的韵味。
正当她瞅着小西混合着自己的味道的美貌,忡怔不知为谁,待她回过神,才发现四周太安静了。
她看回镜子的刹那,赫然发现镜中她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孔。
司青打小被吓到的反应都是哑然无声,她死死瞪着镜子中英俊到近乎不像真人的脸孔,近乎腿软的站不住脚,一转头就撞进了男人的胸膛。
男人一把抱住她的纤腰,狠狠得往自己的怀抱收拢,力道之狠劲,司青都能感觉到骨骼碰撞的声响,她身上的戏服布料极为轻薄,被男人粗鲁的蹂躏一勾勒,她纤细而丰满的身材刹那表露无遗。
司青睁大了无助而惊恐的眼睛,妩媚的紫色瞳孔里尽是年轻男人俊美而冷酷的脸孔,她少说矮了男人一个头以上,即使仰起头,也构不到男人宽阔的肩膀,只能胡乱挣扎着抓住男人的衣襟好稳住身子,好在男人配合得略低下头,司青才清楚得看出来这个唐突闯入的男人是谁。
男人的名字瞬间从记忆中弹跳出来。
侯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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