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小侯爷 侯品君此时顶着一头乌墨色的长发,单用一只玉冠固定发髻,他的肤白似玉,眉眼因为妆容的关系,原本英气勃勃的五官显的俊美而邪魅,他的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眼神却冰冷的宛如刀刃,确实是一个演员入戏的模样。
他用充满磁性的嗓音,对着怀里的妖精朗声道:「九尾妖狐,为何背叛本君的幽冥殿?」
司青整个人都慌了,她一被吓到就禁声,男人的怀抱炽热又逼真,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直接透过体温进入到她的灵魂,把她捆得死紧。
「本君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你为什么要去投靠墨绦?明明知道本君与他不共戴天,你却还是让我失望了。」
侯品君突然勒紧双臂,粗暴的压迫感让司青几乎惊叫出声,但是她没有,因为侯品君与她之间的距离,不过只剩下两个鼻头,她看到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中,入戏到几乎写实的恨意,一瞬间让司青分辨不出戏里戏外,以为自己真的背叛了侯品君。
「你告诉我,」男人的音色内敛而克制,郁结而心痛,彷佛失去了非常珍贵的东西,却无能为力:「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他?哪个他?
「卡!」
司青被卷入侯品君震慑的演技当中,丝毫没有注意旁边有人拿着简易的摄影机将方才的戏幕全部拍了起来。
侯品君却没有放开司青,他转头对导演道:「继续。」
导演做了一个OK的手势,司青全程都还在恍神的状态,只听到卡板拍了一声,四周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司青忽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快镶进侯品君的胸膛里了,连忙挣扎着要推开陌生的体温,侯品君刹那放松了力道,忽然破风似的喊住了角色弧妖的名字:「小瞳。」
他的音色忧伤,清澈,流淌着一股安静的寂寥,在一片静谧之中格外清亮:「你可知道,没了狐珠,你还剩下几天的寿命吗?」
司青觉得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傻,方才那俩丫头讲戏没有讲那么仔细啊,好险她演的是一个哑巴、唔!
嘴唇上突然覆盖上一层柔软而干燥的触感,司青等待双眼聚回焦,却只看到侯品君高挺的鼻梁,以及戴了瞳片的蓝色双眸,还有比女生还要卷翘的睫毛。
侯品君不顾四周的抽气声,真枪实弹得吻上了司青的嘴唇,浅浅一下,又退了开来,他深情而怨愤得注视着司青已然失神的紫色瞳眸,道:「即使魂飞魄散,你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你听清楚了,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即便你魂飞魄散,即使你将灵魂全部献给了那个男人,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司青还未听明白这段台词,侯品君又义无反顾得强行封住她的嘴唇,这一次他没有再客气,拿出雄性天生掠夺的本能,连舌头都伸进来侵略她口腔里的每一分空气,清晰而煽情的水渍声环绕在场所有剧组工作人员的耳畔。
侯品君的吻凶狠到司青感觉不到半分色情的味道,而是一种无声的咆啸。
司青后来才从白白和诗芬口中得知,书中有描写到这一段:阎君为了维系本该魂飞魄散、彻底消逝的小瞳,引渡了他自身的一魄给她,把她永远锁在了那把青丘扇上,片刻不得离身。
侯品君有按照剧情演,他把引渡魂魄的方法擅自以接吻的方式演艺,煽情而大胆的演出让导演跟剧组人员都目瞪口呆,尤其这只是试镜而已,饰演小瞳的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路人!
司青觉得她整个人的思绪都象是被抽干了一样,浑浑噩噩得被带到了休息室,司青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帮她脱掉戏服,白白跟诗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完全不见人影。
她把厚重的假发拿了下来,变回原本柔顺的黑色长发,但配上过分华丽而妖冶的妆容,看上去有些邪惑,一双眼睛里好像住了个紫色的妖精,她原本穿来的衣服也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只能继续穿着轻飘飘的薄纱长裙,看上去好像一只狐妖化作人形隐身于凡间的感觉。
终于,她听到了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心想终于可以收工回家了,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仍旧穿着戏服带着艳妆的侯品君,将她唯一的逃跑路径堵得严实。
司青的脑子糊成一团,方才在试镜现场周围一大堆人还没有太多的感觉,这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年轻男人的压迫感就瞬间变得不容忽视。
她不得不回想起,上次跟这位名小侯爷碰面的遭遇,可不是普通等级的不欢而散。
都怪薛红城为什么要设计一段捉奸在床的桥段,还让侯品君亲眼抓了正着!都没有考量过她幼小又玻璃的处女心灵吗?!
司青跟侯品君的确是两面之缘的陌生人没错,但小西可不是。
侯品君从容不迫得迈步往她身边越走越近,跟上回在红先生家的狂颠之态完全判若两人,似乎是可以理喻的状态。
随着侯品君越靠越近,司青下意识防备性得站了起来,往后一退,背就撞在化妆桌的边缘,再回过头,侯品君的胸膛已经结结实实得挡住了她所有的光线。
司青无声无息得咽了一口口水,侯品君的腹肌硬的宛如铜墙铁壁,她是真的完全动弹不得,被困了满怀。
「你……」眼尾刚瞅见侯品君突然抬起手臂,司青以为他要为「捉奸在床」这件事大搧她耳光,正要尖叫喊救命的时候,侯品君却单手用虎口掐住了她的下巴,这还不够解气,他把司青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狠狠往中间一挤,把司青的尖叫全收声在一圈嘟起来的小章鱼嘴里。
怎、怎么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侯品君似乎很欣赏自己把一张绝世美女的脸蛋挤成可塑型的玩偶,俊美的脸孔却面无表情,声音也平板得彷佛照本宣科:「蠢货,谁让你来试镜的?」
司青怔了一下,反射性想辩驳:「户…惠个……糊糊坤……」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讲什么……
「又是怎么了,这次又是什么钱不够花了?」侯品君不耐烦得又将司青的脸颊一挤:「不是很能耐,躲回洛城找你的便宜爹要钱,这才几个月又受不了了?」
司青再想说什么,侯品君已经勾起了一抹不屑又引人犯罪的笑容:「怎么,又是你哪个白痴大奶的朋友告诉你进演艺圈来钱最快,还不用靠伺候男人的技巧。」
这、这点司青居然无法反驳!
「蠢得没药救了。」侯品君终于腻味了司青好笑的表情,大发慈悲得收了手,司青只觉得两侧脸颊酸涩无比,跟个成年男人密室独处,明明没有干什么,为什么这种酸痛让人那么尴尬。
侯品君见被自己困在臂弯里的女人还敢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简直想当场扯开她的裙摆,狠劲粗暴得侵犯她一次,在她体内毫无防备得留下自己的热液,让她知道她唯一该臣服的男人是谁:「还敢呲牙咧嘴,皮在痒了嗯?霍菓西,上次那笔帐还没跟你算呢,信不信我把你绑在床上整整一个月,保证老子干你干到生活不能自理,爽到话都说不清楚,还敢跟我拗?」
司青脸色胀红,怒斥道:「这法治社会的,你才不敢!」
年轻男人怒极反笑:「还真是不好意思,整个北城就姓侯了,老子就是王法,想干嘛就干嘛,你上哪儿告我?」
司青也不晓得打哪来的勇气,瞧着这嚣张又凉薄的脸孔,就想狠狠打他的脸:「我就上薛红城那去告你,你怕不怕!」第四十二章:红花儿 听到「薛红城」三个字,侯品君脸色瞬间大变,伸手就要去掐司青的脖子,司青拼命挣扎,哗啦一声,她胸前轻薄的纱质布料被撕扯成碎布,底下的里衣和丰乳,瞬间暴露在空气及男人的视线之下。
「臭婊子,我看你就是欠男人干!」
侯品君身高腿长,身材又精实,上健身房锻链得宽肩蛮腰,要捉司青这种体型的小女生还不象是在捉小鸡仔,他一手就把司青扛起来往旁边休憩的沙发上一摔,人再相继兽扑上来,司青想喊,就被侯品君随手从隔壁抓了一把东西往嘴里塞。
司青被塞了满嘴东西,当下急红了眼,用力一咬牙,噗滋喷出了甜甜的汁,原来侯品君塞她嘴里的是剧组布置用的葡萄串,她咬两口嘴巴就排空了,又准备提高嗓子喊人,侯品君大怒掀翻了脚边的茶几,俯下身便咬住了她的嘴唇。
靠,这一亲下去得有十分钟。
司青这会才真的知道什么叫做被亲到腿软,脊椎骨都象是被亲融化了,无论她怎么踢打侯品君,对方象是富有强吻她的经验一般,司青不管怎么出招,他都象是多长了一颗心眼似的,早她一步化解招式,还将两人的姿势越捆越紧。
他们两人在一段愤怒的激吻当中缠斗了老半天,司青肺活量小,很快就被弄到喘不过气,只能气呼呼得掉着眼泪干着急。
不行,为什么一遇到这个嚣张的黑道少爷,司青的脑子就完全无法运转,简直连智商都被拉低了,居然还跟这个少说小了自己七八岁的男生,幼稚而毫无意义得斗起嘴,简直是太奇怪了,象是身不由己一般!
而且她可以感觉到侯品君对自己的身体非常熟悉,好几次都被这混蛋吻到非常敏感的地带,连力气都使不出来,而侯品君竟趁她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将手伸进她的裙子底下,沿着大腿摸上来了!
司青好比当头被浇下一桶冷水,彻底惊醒过来了,她放松了抵死抵抗的舌头,抓准对方攻城掠夺的时间,狠狠对着口腔内柔软蛮横的物体用力一咬。
「F***!」血腥味顷刻就从两人的口中扩散开来,侯品君疼的猛地抽开身子大骂了一声粗口,司青趁势逃脱出被男人困住的小空间,边抹着嘴角渗出的血珠。
侯品君被咬伤了舌头,勃然大怒得转过身,就看到那个胆大包天敢咬伤她的女人,正一脸悲伤得看着他,他可以感觉到她非常难过。
「西……」
「你不要过来!」司青扬声道,妩媚的眼角还残存着方才气急败坏的泪珠,看上去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
「你……」侯品君粗喘着运了两口气,似乎在妥协,似乎在让步,他年轻英俊,家财万贯,向来无法无天惯了,压根没有理解过何谓妥协,何谓让步:「你不也背着我跟人搞过了,我们俩没谁欠谁,我不跟你计较了……」
他撇开了头,好像偶像剧里的男一号似的,很是豁达大度得开恩道:「你回来吧。」
司青无语了半天,嘴角抽了抽,简直要呵呵了。
她是不晓得,小西跟这位姓侯的小少爷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或是狗血烂戏,侯品君对她司青而言,说穿了就是个刚窜红连名字都没follow过的小鲜肉演员,一上来就强吻强抱的,她压根没办法,也不想入戏好吗!
她双手往胸前一抱,瞪着小鲜肉,念着绝对不是女一号的台词道:「不回。」
侯品君额头上的青筋狂跳,低喝道:「霍菓西,你有点羞耻心好不好,那姓薛的狗东西把你操过两次,你就他妈死心塌地了?」
司青也被侯品君这左一句婊子又一句贱货的羞辱给弄出了火气,她是真火了,就冷冷得勾起嘴角,声音柔弱,咬字却铿锵有力:「怎么着,我就是对他死心塌地了,他可比你强上百倍,你说你拿什么跟他比?」
「霍菓西!」侯品君怒吼一声,突然脸色发青,象是被气出了毛病,他急躁得扑过来扣住司青的肩膀,象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司青扬着头,气势不减得回瞪他,她刚给白白按了电话及定位,谅着野兽般的混小子不敢把她怎么样,就是真的要强上她,这么短时间他不嫌丢脸,司青还嫌臊呢。
而侯品君却只是紧紧捉住司青的肩膀,气息越喘越粗、越短越急促,司青敏锐得听出了不对劲,再抬眼一看侯品君的嘴唇,竟有发紫的征兆。
「侯品君?」司青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脸颊,只见侯品君突然腾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左胸口的位置,脸上英俊的五官狰狞成一团,竟连抖出一个字都嫌费力。
司青立刻察觉到这恐怕是急症发作了。
她劈手拽开了侯品君箍紧她的手掌,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专线,又打开门大声喊人,趁着侯品君还没有到失去意识需要急救的那一步。
显然是心脏病发的症状,但司青本身并不是急诊医师,虽然会急救,但毕竟不是专长,还是赶紧得送医比较要紧。
确认有人呼应了,她迅速回到侯品君身边,冷静得检查他的身命征象,所幸并没有呼吸中止,或是脉搏消失的现象,一旦察觉到有微弱的呼吸,司青立刻将侯品君摆成复苏姿势,直到有人破门而入。
外头的人听到了司青的呼救,急吼吼得冲进来把已经非常痛苦的侯品君抬了出去,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侯品君才被抬上去接上呼吸器,就昏迷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死死得拉住了司青的手,象是在无声的对她咆啸,不准放开他。
司青叹了一口气,见人都昏迷得摊在固定的小床架上,显得无助又可怜,心又不自觉软了,转念一想便维持着侯品君昏倒之前的姿势,拉着他的手一路赶到了医院。
司青在医院遇到了风尘仆仆赶过来关心侯小少爷的叶秋。
叶秋看到她也不意外,跟她点头打了招呼,便走进病房同侯品君的经纪人,以及几个医护人员谈起话来,司青就站在病房外,没有再凑过去。
确认侯品君没有大碍后,司青其实就想离开了,只是在她看到叶秋出现的那刹那,又瞬间改变了想法,想再多待一点时间。
绝对不是因为她有点期待可能会再见到那个男人一面。
她又呆呆得站在病房门口将近二十分钟过去,人来人往的从她身旁窄小的门口进进出出,她就反反覆覆下意识得让开通道给需要的人经过,但就是没有离开原地。
只不过等了半天,叶秋都还没有从病房里出来,叶秋这么听话又训练有素的走狗一号,司青才不相信要是没有指令,他会待在侯品君的病房这么久。
念头才生,司青就感觉到背后突然压迫上来一股高大而沉稳的力量,逐渐覆盖住她娇小的身形,与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密不可分,好像被对方垄罩在怀抱里。
「傻猫咪,站在外边儿是能等出朵什么花儿来?」
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嗓音,慵懒中又带着不意察觉的侵略性,可不就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吗……
司青压根没有回头,下意识捉住两侧的衣摆,不晓得为什么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就没由来的觉得委屈:「可不就等着你这朵花了吗?」她又小小声得喃喃自语:「还是朵红色的花……」
还自以为这猫咪呜嘤的音量,没有被身后的男人给听到。
男人低哼了一声,似在发笑,又听不出实质的笑意:「转过来。」
司青倔了一会儿,还是屈服得调了个跟头,印入眼帘的确实是她预期中那张英俊的脸孔,只不过往下一瞧,这男人今天居然换上了正经的西装,深靛色的,脖颈也系了一条银色的领带,看起来跟黑道完全没有任何寡葛,反倒像个精明干练的职场CEO。
「你这是怎么回事……」男人自然而然得蹙起英挺的眉毛,明明是个浑身霸气外漏的狠角色,薛红城给人的感觉,一举一动都很真实,不带有任何一点装饰。
等司青意识到男人讲的是她紫色的瞳片,以及过分妖冶的妆容,薛红城已经伸出了一只手。
他竖起三根指头,在司青特意擦白的脸颊上,滑出了三道干净的指痕。
在司青错愕又呆滞的神情之下,男人要笑不笑得勾动了唇角,低沉道:「这样可就成了真的猫咪了。」第四十三章:美女姊姊 等司青意识到自己被一个混黑道老大的男人撩了的时候,叶秋已经在背景墙上不知道看了多久,神情瘫痪的难以形容,司青真是窘迫得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垂着眼睫干瞪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样了?」薛红城没有再逗弄司青,语气平淡得询问他的得力助手。
叶秋敬业得离开背景墙,有问必答道:「没事,侯少就是受了一点刺激,太激动了。」
话一说完,薛红城和叶秋两个大男人便不约而同得将视线挪向一旁大眼无辜的少女,主从俩眼底的讯息倒是有默契得很,都是在说:眼瞧着司青个子娇小无害,长相柔弱娇媚,怎么就把向来日天日的侯少爷给刺激到旧疾发作。
「……」司青决定保持缄默,不在这时候添加任何一词。
薛红城又问叶秋:「转院手续办得如何了?」
叶秋点头道:「等侯少醒过来,随时都可以过去。」
「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勒令他暂停所有演艺工作,让他最近安分点,由你看着。」
薛红城仍是面无表情,眼中却透露出没好气的神色,却也不象是嫌恶或是不屑,而是一种近乎包容的无奈,仅仅一瞥而过的情绪,就让在一旁装哑作聋的司青感到非常意外。
司青心想:看来薛红城跟侯品君之间的关系差,是单方面的啊,或者说,搞不好其实侯品君也只是傲娇而已,内心深处也是很依赖薛红城这个大哥的……完全忘记自己便是引发两人导火线的最大炸弹。
「走吧。」
司青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突然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声令下,司青才自觉应该要利落得滚了。
薛红城却又扬声唤了她一次:「去哪儿?跟上。」遂转身潇洒得往离开医院的方向走,留下司青目瞪口呆得望着叶秋。
她指着自己,满头问号道:「他说的是我吗?去哪里?」
叶秋点点头,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言简意赅:「吃饭,一起。」
司青就糊里糊涂得坐上了叶秋驾驶的银白色的保时捷,她本来想坐副驾驶座,但被叶秋温柔而坚定的视线给逼退到了后座。
薛红城已经以稳若泰山之姿坐在了里头,他一手撑着额头,眉头轻拢,优雅得闭目眼神,一张邪俊而狂捐的脸孔,却被内敛的气质收拢起来,倒让司青不再那么害怕他。
毕竟这个男人也是救过自己一次的,就是要她以身相许给他搞一搞,她也……认了!不然能怎么办!
叶秋带着他们驶进了洛城的不夜地带,这里的商店高档又炫目,充斥着有钱的富二代小开或是打扮时髦亮丽的年轻人,穿梭在车道上的全是名牌跑车,要是心脏小颗一点的平民百姓不小心误闯此地,还真的会给吓出一身冷汗。
司青虽然现在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但她骨子里节俭务实习惯了,以前做医生的时候培育时间长久而扎实,根本没有多余的闲暇时间可以奢侈得挥霍,假日偶一为之的余兴节目不过就是看看电影,喝喝咖啡罢了,平时最多的休闲活动就是运动健身。
她即使换了一个身体,也没有由简入奢,随便乱花霍家给她的钱,当然基本的开销要用就是得用,她也没有心理负担,只是将来大学毕业了,她还是得独立出户,靠自己养活自己,再说还有她父亲的事情,除了找人之外,要是他爸需要什么钱,肯定是早点做准备得好。
完全掌握自己的生活,是非常有安全感的,也是身为一个女人,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薛红城带她来到一栋高档次的百货公司,放眼望去都是国际知名奢牌的旗舰专柜,他们直接搭乘电梯来到了顶层,整个楼层就只有一家餐厅,除此之外,餐厅上方有个露天的酒吧区,他们在经理的带领之下直接走到露天的包厢区。
外头风大,司青从玻璃门口就可以看到里头三三两两站了几位盛装打扮的精妆美女,依傍着穿西装的男人侧头交谈,还有几个外国人,也都是高挑又精英的穿着,酒吧区的光线迷离,装潢气派,甚至有一座小型的游泳池,水中拨放着五彩交替的霓虹灯,气氛慵懒又暧昧,实在不是司青平时会打交道的场合。
她突然就有些退却,光是她现在这身打扮……白天的时候,先是莫名其妙被白白拉到了试镜现场,脸上的妆是画得挺美,但衣服就穿的随便多了,再加上她刚才要套戏服,上半身基本上就一件小可爱,下半身是贴身的弹性裤,再罩上一件宽大的皮布外套,头发也乱糟糟的披在背后,脸上的妆也不知道花掉没有……
再看到薛红城一袭修身的剪裁西装,人又高大帅气,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再配上一幅细框眼镜的话,活脱脱的就是斯文败类,然而他的面容肃杀,自带有一股不可亲近的气场,却相反的又恰恰是最能征服女人的荷尔蒙。
她站在这么出色的男人身边,简直就象是个走错场的助理小姐,她真想跟稍稍走在后头的叶秋交换一下位置,免得这一路上来自周遭追随薛红城脚步的惊艳目光,就够她受的了……
薛红城自然也发现了司青的扭捏,还有越走越慢的嫌疑,他眉头一皱,两三步踱回去,伸手一把拽住了司青的左手,牢牢得握近掌心,再顺势把她的小手放进了口袋里,不由分说得把司青往包厢区拉去,似乎很是嫌弃她走得太慢了。
(叶秋走在背后又吞了一大口狗粮)
司青跌跌撞撞得跟上男人宽阔的步伐,最后被带到了一处隐蔽的沙发座,外头还像模像样的垄罩了纱帘,里头隐隐约约坐了一个人影。
司青没想到竟然会有其他人,着实吃了一惊!
薛红城大刀阔斧得一掀纱帘,还没让司青做足心理准备,就把人拎到了真皮沙发上。
「抱歉来迟了。」薛红城率先道,语气非常温和,又带着一股闲适的随性。
司青对面传来一道悦耳的低笑声,低低柔柔的,很是妩媚:「不碍事的。」
她睁眼一瞧,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包厢内的人居然是个女人,还是个能被薛红城和颜悦色对待的漂亮女人。
女人的年龄莫约在轻熟女的阶段,妆容明艳大方,鲜红色的口红,她驾驭起来得心应手,一头卷曲的黑色大波浪长发,搭配简单的黑色洋装,非常有品味及女人味。
跟司青这一身一副下课后要去夜骑的装扮相比,犹如天壤之别。
照理说这样御姐型的大美女,肯定会又一双保养得宜,十指蔻丹的纤纤素手,然而司青一眼就瞧见了女人的双手与她的打扮格格不入,倒不是说很粗糙,仍旧跟她的肤色一般非常白皙,只是略显干燥,指甲剪的整整齐齐平贴指头,并没有涂指甲油。
司青脑袋里转动了半晌,再重新看回女人的样貌,突然觉得这个人她居然有点印象。
许是司青正被思绪所困外加上一开始就被吓到的模样太过呆傻,女人又发出银铃似的笑声,转头对着没有事先预告就把人打包带来的衣冠禽兽道:「瞧你别把人给吓着了,还不给姐姐介绍一下。」
姐姐?司青脸傻但人可没傻,自然没有遗漏掉女人话中的关键字,她莫名所以得转头看向薛红城,男人压根没有理会她的傻脸,对着「姊姊」道:「小猫食量而已,多一个少一个都没差别。」
听男人这么说,司青整张脸都红了,这种暧昧的话到底是怎样啊,你脸皮厚是你家的事,这要她怎么面对一脸笑意深远的美女姊姊,怎么办啊。
「你叫什么名字?」好在美女姊姊非常善解人意,对着司青表达出无限的善意,和一丝不意察觉的爱怜。
司青心想这位美女姊姊实际年龄应该跟她不会差超过五岁,却有种被当作路边小野猫对待的感觉,她小心翼翼得答道:「霍菓西。」
「几岁了,还在念书吗?」姊姊继续问道:「长得这么招人疼。」
「我……」司青瞬间对薛红城有些怨念,她如果就这么坦诚得说出自己今年十七岁,旁边那个糟蹋未成年的老流氓都不会感到羞愧吗?!
薛红城显然不懂得羞愧两个字怎么写,没有答腔,司青只好硬着头皮说:「十七,还在念书……」
美女姊姊果然惊呆了,她显然有心理准备司青年纪很小,但没想到那么小,她转头凌厉得扫向正在卷雪茄的男人,责怪道:「阿城。」
薛红城没所谓的接下来这一计眼刀,他侧头看向充满警戒的司青一眼,没由来的有些心痒难耐,再对上对坐女人不满的视线,却只是微微一哂,露出一脸这就是我的女人,理所当然的表情。
「薛红城……」女人还想再说什么,薛红城就淡淡得阻断了她的话,转变话题道:「行了蔓姊,侯家的兔崽子没准明天就转过去你们那儿,再麻烦你了。」
蔓姊没好气得叹了一口气,道:「你又要奶孩子了?」
「奶什么奶,没给他啃青菜就该偷笑了。」薛红城含着雪茄,从口袋摸出一盒火柴,随手扔给了司青。
司青又吓了一跳,下意识接过抛到眼钱的东西,定眼一看,居然是火柴盒,她已经几百年没看过这种东西了。
薛红城的指令一清二楚,要让司青替她点菸,他自个儿仍在同蔓姊有一搭没一撘得聊着。
司青只好按照本能点燃了火柴,凑到了男人的脸前,薛红城略为低头,接过了火,吐了几口菸,才点头让司青把火甩了。
上餐后,都是一些模样精致可口的西洋开胃菜,蔓姊点了一瓶香槟,考虑到司青未成年,便又嘱咐服务生拿不含酒精的鲜榨果汁上来,薛红城看上去胃口非常好,他的吃相很豪迈,却又不会给人粗鲁的感觉,光是看着男人的吃相,司青就觉得饱了七分。
司青果然已经彻底适应了小西的身体,再美味的食物当前,说吃不下就是吃不下,她大概吃了两片燻鲑鱼佐葡萄醋酱,再加上一瓮焦糖洋葱汤,饱觉中枢就已经释放抗议的讯号了。
正当她偃旗息鼓,她的餐盘前却突然多了几只个头肥大的红虾子。
薛红城淡淡得扫向她,自然而然得发号施令道:「既然闲着,就把壳拨了,剥干净一点。」
司青这会知道这个可恶的男人为什么要带她来吃饭了,敢情是把她拿来当作侍菜的小跟班了,她只好把手用湿纸巾擦干净,一只接着一只开始庖解虾子的尸首。
她本来就挺熟悉做菜的,剥虾自然不是难题,两三下就剥出了里头粉嫩的白肉来,尾巴剃得干干净净,虾头一个个码整齐,平铺在洁白的瓷盘子上,搁到薛红城的面前。
她的手指白皙,指间透裹着浅浅的淡粉色,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薛红城也不客气,用手直接两条虾肉一起抓起来放嘴里,两人就一个剥一个吃,完全不平等的分工合作。
蔓姊啜着香槟,暂时也没有出言打扰默契无间的两个人,托着颊若有所思。第四十四章:哭泣 好不容易把正餐吃完了,司青也终于可以收工不用再服侍大爷用餐,她抿着蜜桃柠檬汁上的吸管,仍然没有搞清楚自己怎么会坐在这里喝果汁。
「菓西,看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待会有甜点,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趁着薛红城走到外面接了一通电话,蔓姊非常善解人意得询问司青:「你尽管讲,这里什么东有提供。」
司青平时是不怎么吃甜食的,以前是因为怕胖,现在倒是没有这个疑虑,既然东道主都这么热情得问她了,她只好盛情难却一番:「那……有没有黑樱桃蛋糕……?」
「当然。」蔓姊扬手招人过来,正要点餐,就看到另一位服务生已经将一座三层高的点心架端了上桌,其中最上层的就摆了一块深紫色的鲜奶油蛋糕,里头塞满了果肉饱满的黑樱桃。
蔓姊立刻就想通了,这是薛红城事先点好的点心架。
司青讶异道:「这是黑樱桃蛋糕吗?」
薛红城姗姗踱了回来,就看到司青已经津津有味得将蛋糕盘吃了大半,嘴角还沾着乳白色的鲜奶油,他内心里还是冒出了同样的感想: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后来蔓姊又开了一瓶红酒,司青偷瞧了那年分,就有点馋,心想喝个一两杯应该不会怎么样,她酒量其实挺不错的,以前每次尾牙聚餐,都是面不改色,笑到最后的角色。
她跟薛红城要了一杯来喝,果然是香甜醇厚,昂贵得很可口,一不小心就一口接着一口,结果到最后,杯子都还没见底,她不知怎么就不省人事了,明明才只是沾唇品尝的量而已,怎么就头昏脑胀了呢……?
蔓姊跟薛红城就看着司青头越点越低,最后「咚」的一声扣在桌上。
「……」
结完帐后,蔓姊看着趴伏在薛红城背上睡的香甜的小姑娘,再看到薛红城习以为常的淡定模样,都快赶上奶爸了!
「你现在改行奶孩子了啊?」先是一个侯品君,再来一个小丫头……蔓姊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这小孩儿……」
「小猫崽一只罢了,再闹腾也就这样。」薛红城背着司青,好像她真的只有一只猫咪的重量,脸不红气不喘,低沉道:「总是不能放着不管。」
蔓姊听到他如此说了,便也不再表示什么。
当司青再次从一张陌生的大床上清醒过来,简直都想抽打自己这记不住教训的愚木脑袋。
她慌慌张张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往胸前胡乱摸了一把,衣服都还在,是昨天的那一套,裤子也是,下身也没有任何异样的钝痛感,看来是safe了。
带她的精神状态从百废俱兴苏醒过来,她突然间茅塞顿开,领悟了一件她昨晚困扰好久的问题,她又绞尽脑汁彻想了一番,突然:「啊!!!!!」了好大一声!
没多久,就看到薛红城板着一张嫌弃又莫名的表情走进了卧室,果见司青成崩溃状跪趴在他的大床上鬼哭神嚎,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捡了一只人形化的野猫回来。
「又怎么了,一大早的,搞什么东西?」
司青听到男主人走进了卧室,猛然回过头,惊乍得好像整身猫毛都竖了起来,再看到薛红城的模样——又赤裸着上半身,倒三角的肌肉线条,只挂着一条毛巾在脖子上;黑色的短发还滴着水,随手被男人呼噜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际,俨然是才刚淋完浴;水滴沿着精壮的肌肉往下滑至两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腹肌,再往下隐没两条教科书等级的人鱼线,司青甚至能看到他鼠蹊部上端的局部刺青……
「啊!!!」司青又再次放声尖叫,随即别开眼睛,慌乱道:「你,你怎么又没穿衣服……」
薛红城漫步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得瞅着满脸憋屈之色的少女,低沉道:「要我穿衣服也可以,你脱下几件,我就穿上几件。」
司青立刻露出生啃苦瓜的脸,抱过个枕头把脸埋进去,闷声含糊道:「不要脸……」
「嗯?」男人立刻发出威胁性的警告。
薛红城的声音客观来说非常的好听,低沉,磁性,充满雄性魅力,处处流露着成熟而慵懒的氛围,司青虽然认定他就是一个色胚大变态,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硬体条件实在是太超群了,高个腿长,宽肩窄腰,还长了一张帅得一蹋糊涂的衣冠禽兽脸孔,就连下面也是……
司青猛地摇了摇头,又猛然抬起头,趁着薛红城把话题带偏之前,赶紧对这有着种马刺青的男人抒发了自己刚才惨叫的顿悟:「我想起来了!昨天一起吃饭的那个女人,我想起来、我之前曾经看过她,她、她是医生对吧!」
「你说杨凌蔓吗……」薛红城音色冷淡道:「她在私人医院是内科的主任。」
「她是国大毕业的对吧,我就记得我之前有参加过她的一场演讲,她叫杨凌蔓医师,我想起来了!」司青略为激动道:「她真的是,又漂亮又厉害,不只技术好,学识也渊博,没想到你跟她很熟?」
薛红城沉凝不语,直到司青察觉到异状才抬起了头,男人一句话就让她变了脸色:「你听过她的演讲?」
啊,惨了,司青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她惊疑不定得望向一双鹰目的男人,只觉得对方象是能够看穿她的心思似的。
薛红城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没有纠缠方才的问题,而是道:「我跟她认识很久了,至于是哪种熟……」他突然伸手一捞,轻而易举得就将毫无防备的司青揽到了怀抱里,司青被猛然一扯,失去了重心,整个人跌进了男人的胸膛上,好像是自己饥渴得投怀送抱似的。
男人的重低音声道立刻360度扩音环绕在她的耳畔,湿热又令人颤栗:「你说是哪种熟,嗯?」
男人的体温象是块炙烧的岩石,司青觉得自己的脸颊肯定被烧到要生烟了,虽然她有穿衣服,但只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她还是能够清晰得感受到男人坚硬起伏的肌肉线条,还有底下稳健的脉搏频率,相形之下,她的心跳简直乱成了一只受惊的小鹿。
司青下意识去拽开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哪想到一只手去拉根本蚍蜉撼树,她又加了另一只手下去,头也尽量避免接触男人的脸孔,结果脖子唱了一个大空城,被男人恶狠狠得吮出了一个瘀印。
「你做什么哪!」司青吓了一大跳,失声尖叫了不说,脖子更是疼的不行,好像被咬下了一块肉来,她越是躲,男人的手臂就嘞得越紧,没两下就弄得她衣衫不整,气喘吁吁,颈肩又多了好几个深红色的吻痕。
「骚猫咪,一大早就在我的床上叫春……」薛红城煽情得在她的耳边说着荤话,双手十指粗鲁而富有技巧得点着火:「昨晚你喝醉了不跟你计较,这回总该表现表现了嗯?嗯……」
司青整个人都懵了,前一秒钟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画风丕变,直接上演成限制级的片段,这个每天发情的种马男,不会大白天的就在这里强暴她吧!?
「你放手!我不想!」司青抵死不从,扭着纤细的小腰,双拳敲鼓似的捶打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蹭的男人越发欲火雄起。
薛红城被弄得欲火中烧,也不再配合司青玩欲拒还迎,三两下就把人给拿了,他一手就制伏了司青的双腕,另一手掐住司青尖细的瓜子脸,将她素颜却依旧妖艳的五官提了起来,锁进了眼帘:「用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嘴,自己选一个,给你三秒钟。」
司青着急的眼眶都红了,虽说她这身子早就不是处女了,但她的心里还是以前保守的她,直觉得这种事还是要跟喜欢的人,有长期稳固关系的人才能做,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得就跟男人再次发生关系,她这样跟以前的小西又有什么差别。
司青也不晓得为什么,眼泪突然就不争气得掉出了眼眶,她也顾不着这些眼泪在薛红城的眼中算的了什么,但她就是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在她充满规划及实践的人生当中,是鲜少发生的状况,她很少会遇到自己没有办法掌握的事情发生。
她真的是很少很少会流眼泪的,因为她晓得哭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冷静下来,退一步寻找之前犯下的错误,再继续踏进下一步,寻求其他解决的出路,她是真的不懂得哭泣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自爆自弃得想着,干脆就让这个男人得逞吧,反正又不是没跟他做过,而且说不定还可以从中得到快感及欢愉,但下一秒钟,她所有的情绪及理智都像疯了似的群起抵抗她逃避式的念头。
是因为,她对这个男人有了别的情感的注入,这个男人不再只是一个跟小西有过肉体关系某个男人之一,他救了她一次,他让她感觉到一种想要亲近的气息,他让她拥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司青甚至不晓得要怎么用言语来形容这种感觉。
就是一种感觉,她不想要随随便便得将他们之间的交流沦为肉欲。
也不希望,这个男人喜欢的,只是有着小西外貌的女人。
司青忽然感觉到脸颊上传来掌心的力道与温度,男人捧住了她的脸蛋,用拇指拭去她掉落不停的泪珠,朦胧间,她听到男人叹了一口气,嫌麻烦似的低喃:「怎么就哭了……」
男人不说话还好,一得到类似温柔的安慰,司青突然间没忍住,居然抽抽搭搭得啜起了泣来,既觉得委屈,又觉得释放,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男人看那泪水汹涌的程度貌似是用手指擦不干了,干脆把司青卷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枕在自己宽大的肩窝,垫着一条毛巾,将少女的眼泪吸收干净。
「傻瓜……」薛红城抿着凉薄的嘴唇,轻柔得好似细吻着司青的秀发:「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找我的,再好好想想吧。」第四十五章:被包场的酒吧 司青糊里糊涂得被带到薛红城的家,她才后知后觉得发现原来这栋豪华的大公寓是薛红城在洛城的居所,薛红城似乎有事情要忙,并没有在公寓里久待,留下一组密码锁给司青后,就把偌大的豪宅交给司青任意使用。
司青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气派又奢华的豪宅,只是所有的家具都看起来很新,没有什么使用过的痕迹,显然是男主人不常住在这里。
昨晚薛红城让她一个人睡在主卧室,自己则是到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司青觉浅,以往在医院上班的生理时钟还在,早上七点钟不到就醒了,听到楼下传来零碎的对话声,象是叶秋来找他的老板。
两人没多久就双双离开了薛红城的住所。
司青在主卧室的大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也不好意思在人家里逗留太久,再加上身上的衣服也一天没换了,一鼓作气将包拿了,就离开了薛红城的住所。
一走出大厅的门,一位穿着西装值班的人员就走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叫车,说是薛先生有特别吩咐要帮她叫车,司青想了想,点头说好。
回到家后,司青才分出精神回复白白跟蔡诗芬的未接来电,司青只大致说了一下昨晚试镜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去了医院一趟,也没有空给她们电话,让她们担心了。
司青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给薛红城发一句话,她打开了叶秋的通讯栏,传了一句:『谢谢。』
莫约十来分钟,对方就回讯了。
『?』
司青又道:『我回到家了,想请问一下侯品君的状况。』毕竟人是在自己面前失去意识的,司青几乎是本能反应得想多问一句后续追踪状况。
『准备转院。』对方简洁有力的回答道。
『是……国大医院吗?』司青记得昨晚薛红城有委托凌蔓医师。
『对。』对方又连续发了一封讯息:『你想去看他吗?』
司青立刻联想到侯品君昏倒前那副恨不得把她生吞了的模样,默默得又有点退缩,实在是不太想卷入小西的感情纠葛,但转念一想,如果去探望侯品君,肯定能再遇到凌蔓学姊。
她思量了一会,在打字栏上输入了『好』,发送出去。
傍晚的时候,她接到了蔡士修的电话,这才想起来对方似乎有约她一起晚餐,司青意兴阑珊得接了起来,正想用身体不适的借口回绝,没想到对方已经率先开了口。
「小西,我听诗芬说了,你伤着哪里了,很严重吗?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司青愣了一下,赶忙道:「还好,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那怎么行?」蔡士修沉稳的声线带着不易见的担忧道:「我带你再去医院一趟,或是我请家里的私人医生去给你看看,再检查一次,确认没有问题。」
司青轻声道:「真的没事,谢谢你……谢谢修哥。」
蔡士修这才欣喜得轻哂道:「谢什么,不用对我说谢谢,本来连让你受伤这件事都不该发生,我已经说过诗芬了,下次不会再强拉着你做不喜欢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知道吗?」
「嗯。」司青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隔天放学后,司青和白白一同走出校门口,就看到马路对面停了一部银色的保时捷,一位身材高挑,面貌英俊,西装革履的男人就站在保时捷之前,时不时低头看着手表,明显是在等候某位韦高的女学生。
司青本来还低着头看着叶秋刚传来的短讯,就被身旁的白白狠狠得拍了一下,一转头就看到白白露出极其嫌恶的表情。
「喂,做作西,你老公来接你了。」
「啊?」司青愣了一下,她的手机里还躺着一封叶秋刚传来问她什么时候要上北城「探望」病号的短讯,白白突然这么吓唬她,她乍听之下穿凿附会起来,还以为是叶秋跟他的老板来了。
司青懵懵然得抬起头,就看到蔡士修风度翩翩得从马路另一端踱了过来,他身量高,又伫足在与司青脚尖贴脚尖的距离,一下子就把司青娇小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
司青不得不仰起脑袋,才有办法对上蔡士修的眼睛,满脸写着你怎么来了的惊讶表情。
「小西,你是哪里伤着了?」蔡士修垂下脖颈,居高临下得端凝着她,深邃的双眼之中只倒映着司青一个人,字里行间都是宠溺的氛围,波及到一旁在心底大翻白眼的白白身上。
「我……很好啊。」司青还没反应过来,大眼睛眨了半晌,才察觉到周围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得聚焦在他们几个人的周围,尤其是英俊醒目的蔡士修。
蔡士修却旁若无人,也不在意身边还有一个白白,深情款款得望着司青的明眸大眼,哂笑道:「我带你去吃饭吧,补偿你昨日没吃成的法国餐厅。」
「啊……」司青突然转头看了一下白白,白白立刻后退一步,露出一种女大不中留的老鸨表情,甩手赶走她:「快去吧,等等我男人会来接我呢。」
蔡士修绅士得朝白白笑了一下,以示打招呼,便擅自将司青的手握进掌心里,把人冠冕堂皇得牵走了。
蔡士修带她来到一处高级的酒吧,为了换掉司青一身校服,他还特地先开去百货公司,帮她挑了一整套小礼服搭配跟鞋,让她当场换上了,又找了专业的化妆师替司青上妆。
而司青只是进了更衣间换衣服的片刻功夫,一出来就看到几个浓妆美艳的柜姐,围着英俊高挑的修少巧笑然兮得嗔闹。
司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蔡士修不论外貌、身高、气质都是一等一的特优好货,她司青要是有这些美艳的姊姊们十分之一的公关能力,也会想要跟这么优质的男人好好聊聊天,亲近一下。
她转身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翻,小西这副模样她算是已经彻底免疫了,这件黑色的膝上连身裙,从正面看似保守,布料遮到了莫约锁骨的位置,但她上围丰满,立刻就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而最有玄机的地方是设计在后腰的位置,挖了一个不小的空洞,露出了她纤细的腰肢,及白皙的肌肤。
她貌似有点察觉出,蔡士修很喜欢她穿这类型的衣服。
果然她把高跟鞋穿齐了,正试着好不好走路,一股迷人的古龙水味比人先垄罩住她,随后是蔡士修温热的掌心,双手充满控制欲得握住了司青的细腰。
司青其实吓了一跳,但还是镇定了下来,她看着镜中相互依偎的俊男美女,不知为何就出了戏,眼神迷蒙,朱唇微启,十分诱人。
「西,这样很好看。」蔡士修倾身在她的耳畔道,若是换成另外哪个男人来说,或许就会带上了猥琐的气质,但偏偏蔡士修能将身态语调演译得如同最禁欲的正人君子。
蔡士修二话不刷掏卡结了帐,并牵着小西走出了专柜,留下一众或羡或妒的女人。
「你其实不用……」司青本想说这件衣服的钱她还出得起,毕竟有个便宜爹金主嘛,但转头一对上蔡士修暗沉的眼神,她便识趣得将后续的话吞了回去,就好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讯号。
抵达酒吧的时候,蔡士修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正要交给前台公关,却被从布帘后走出来,并匆忙迎上来的经理低头哈腰得拦住了。
「修少,实在是非常抱歉,咱们店铺临时被人包了场,方才没有联系上您,我真的跟您鞠躬道歉了,非常对不起。」
蔡士修纵使不悦,修养却是极好的,毕竟也是医学系毕业磨练了近十年,基础的耐性绝对过关,也不至于跟一个诚恳致歉的店家经理过不去,只不过以后不来这里消费了。
他摆了摆手,搂着司青的肩膀正要离开,却突然被一道好听而甜美的女音拦住了脚步。
「Tony!真的是你耶!」女人欢快得喊住了他,蔡士修与司青一转头,就看到一位大波浪卷发的妙龄美女,正板着脸孔斥责酒吧经理:「你怎么搞的,连修少都敢赶走哪,我看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司青凭藉着职场培养出来的灵敏度,立刻认出了这个女人她见过,她是霍雯的未婚妻……姓付的样子,叫什么来着她忘了,总之就是这个女人。
付小姐踩着三寸高的红色跟鞋,撇下面容青灰的经理,跨步朝他们两个走了过来,欢喜得仰头瞅着蔡士修:「Tony,带女伴来玩儿啊,走,本小姐作东,就招待你这尊大佛!」
「亚兰。」蔡士修朝她绅士得点了点头,似乎是熟识的人。
付亚兰这才满意得把脸转向蔡士修身边的美少女,一看之下,立刻就把司青给认了出来,惊讶得顺口溜了一句外语,并一手搭上了司青的肩膀:「啊!你不是阿雯的妹妹吗,叫小西,对不对!」
司青点了点头,付亚兰立刻亲热得挽过她的手,把她从蔡士修手里抢了过去,还对着蔡士修指点道:「原来是你这坏小子把我美丽善良的好妹妹给拐走了,可便宜你了!」
他们俩人在付亚兰的带领之下,走进了酒吧的开放大厅,从两人的交谈之间,司青才知晓原来今日包了这家「River」酒吧的人便是付亚兰的兄长,付律亭,而他们兄妹俩的父亲,便是洛城的首富付厉雄。
「付兄呢?」蔡士修随意得让付亚岚张罗了酒水点心,并状似礼貌性得询问道。
「他哪,有够老派的。」付亚兰说了一段法语,似乎比国语还说的流畅,随即又想到司青听不懂,才换回国语:「约人谈事,非要把整间场子包下来,还以为自己停留在七零年代吗。」
蔡士修哂笑不语,轻轻将手按在了司青的大腿上,示意她不要紧张,又随性得提起眼眸,问道:「那你老公呢?」
付亚兰嫣然一笑,乍看下飘出了一丝狡诈而慧黠的味道,嘟着上了朱红色蔻丹的红唇,戏谑道:「他最近惹了我哥不顺眼,现在正躲着人呢,自然就只有我一个人罗,哪像你有小西!」她又娇嗔道:「而且,他还不是老公呢!」
酒水点心上桌之后,司青便挑了几样蒸饺烧卖类的东西果腹,才刚吃到第二个,舞台中心就有一帮性感的舞女鱼贯而入,黑色的钢管从地板上缓缓升起,每个舞女站定就位后,就跟着音乐摇起了水蛇腰,整个酒吧的氛围瞬间风云变色,沾染了淫靡放纵的气味。
付亚兰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耸肩道:「你看看,你评评理,我老哥是不是很老派,坐在上头的包厢里,也不知道私下可乐着什么。」
司青顺着她的目光往二楼一瞅,果然有处暗室,外头遮满了黑色的纱帘。
司青对舞女是没什么排斥,而且那腰扭的,绝对是一种厉害的专业,倒是蔡士修在一旁无动于衷得啜着酒,司青才突然想起来,她第一次见到修少,便是跟白白去了夜店那次。
果然是常混欢场的人,看来修少的夜生活很是老练。
司青这才想到,蔡士修也是念医学专业的,只不过跟她不是一所学校毕业,但却认识袁恺琪还有王韩絜,或许他在国大医院也有些人脉,不知道能不能够替她接触她原身死亡的案情……
等回过神,付亚兰已经离开座位了,蔡士修又将她搂进了怀里,他的吐息中含着淡淡的酒气,眼神却清醒异常,司青歛眉垂睫,轻声问道:「刚才她说的老派,是什么意思?」
「唔、」蔡士修见她居然在纠结这个,不觉好笑道:「我跟你说,耳朵过来。」
司青将耳朵凑近了一点,就听到蔡士修近在咫尺的磁性嗓音:「包场的那个人,付律亭,是混黑道的。」
黑道?怎么又是黑道!司青第一个浮上脑海的脸孔,自然是那朵美到冒泡的红花儿。(薛红城XD)
「你怎么会认识……」司青下意识很困惑蔡士修为什么会认识付亚岚,看起来还很熟识的模样。
蔡士修要笑不笑得瞅着她,似乎觉得她这话问得有些醋劲,一直到司青回过神,略为不安得瞪了他一眼,他才轻描淡写道:「我们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这么想想,她男朋友确实姓霍,可就这么巧。」
司青却沉默了下来,深怕蔡士修深究起霍家的事情,要知道她跟霍家最熟悉的对象,就是霍毅丰给她的卡号。
蔡士修误会了她的冷淡,却丝毫没有浇熄他征服美人的欲念,他越发对这位近在咫尺的美少女情根深种,不可自拔,他伸手握住了司青白皙的小手,轻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低沉着嗓音亲昵得问道:「为什么闹小性子了?怎么了吗?不喜欢这里?」
司青摇了摇头,不解道:「只是不太习惯而已……」而且挺无聊的,说实在,她又不想喝酒,也对舞台上火辣的钢管女郎过了兴致,要说她现在最有兴趣的事情,是……
「修哥……」
蔡士修将司青的手把玩在掌心里,一会儿捏,一会儿凑到唇瓣前,嬉戏似的轻吻了几下,才柔声道:「怎么了嗯?」
「你跟袁……」
她话未说完,钢管表演正巧告一段落,台下发出意犹未尽的鼓噪声,将司青的声音遮盖了过去,等缓过劲,蔡士修再问她,她却作罢了。
蔡士修不知道何时将交握的手势调整成相互十指紧扣,他也没有逾矩的举动,就这么牵着她的手,与她额头贴着额头依偎在一起,司青也不觉得有被侵略、不舒服的感觉,甚至有种想要将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眯起眼睛好好小憩一翻的冲动。(医生平常工作很累,很容易想睡觉)
「西……」
「嗯?」司青问道。
「你现在住家里吗?」
「对呀。」
蔡士修突然正经了神色,肃穆而郑重得向她说出了一项提议,道:「你愿不愿意搬来跟我一起住,我的房子就在市中心,非常方便。」第四十六章:他的小老虎 司青怔了一下,忽地坐正了身子,隔开了与蔡士修的距离,也因为这个举动,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方才与蔡士修的姿势有多亲密。
蔡士修对于她受到惊吓的反应并不以为意,而是安静得给予司青思考的空间,手却紧紧得握住想要挣开的司青,力道强悍而充满控制欲。
司青满脑子想的都是……WTF,这是什么意思?同居吗?等等,等一下,揪兜妈得,同居之前是不是要先达成某些事,象是确认关系啦,稳定交往啦等等的,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步骤?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表白过,为什么被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不要住在一起」?!不是应该是「你愿不愿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吗?
现代人都这么玩的啊,她真是土包子炸天……
「菓西。」蔡士修低沉的嗓音,在吵杂喧闹的舞厅之中,意外带着一股温柔的魔力:「你不用急着答覆我,如果是考量到家里因素的话,我一定会给你父亲一个满意的答覆的。」
司青微微开启涂了彩釉的嘴唇,似乎要说什么,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蔡士修眼神一沉,理智线忽然松了一下,又煞不住车,他也任由本能继续飙速,转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能清晰得闻到少女身上刚喷了最符合自己品味的女人香水,以及她羞涩、娇俏,又带着微微惧意的欲拒还迎,简直是诱惑人兽性大发的罂粟滋味。
司青压根没想到蔡士修会突然强势得亲近她,虽然她早就隐隐察觉到修少这个人非常强势,而且在上位者惯了,虽然总是表现出绅士而斯文的一面,但本质上应该是一个支配欲望非常重的男人。
但就是……不得不说蔡士修是真的长得太好,是司青从未见过一种男性魅力,同时间,她也觉得自己近日来的神经都太松懈了,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得跟着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夜访一家从未来过的酒吧。
就在蔡士修单薄的嘴唇吻上她的那一刹那,司青猛然感应到一股充满杀气的视线,从斜上方的某处笔直得射向她的眉心,就象是被人从远处架设了狙击枪,扣上了板机,让司青莫名得不寒而栗,从背脊一路凉上了头皮。
就在那股视线准备扣下板机之时,司青伸手轻轻挡了满腔热忱的修少一下,就这么一下,明理又充满耐性的男人便理解了司青的意思,体贴得做出了让步。
「西。」蔡士修以退为进,在她的耳畔轻吻了一下,司青才刚拒绝了对方的索吻,自然不会躲避这相较之下小儿科许多的触碰,蔡士修就是深知道这点,暧昧却又不过线得搧风点火:「你喜欢这个味道吗,我可喜欢了,就喜欢你……身上的香味。」
「修哥……」司青脸颊胀红了几分,小小声得轻斥道。
「唉呦~」一道清亮而脆甜的女声单刀直入,划破了司青与蔡士修之间暧昧不清的氛围,司青一抬头,就看到付亚兰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凑到了他们之间的位置。
她先劈头丢了一串法语嗔骂蔡士修,蔡士修闻言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噙着微笑坦然得搂着身边的美少女。
面对付亚兰的调侃,虽然听不懂她跟蔡士修说了什么,但司青还是感受到浑身不自在的局促,她不晓得为什么又抬头瞅了二楼的包厢一眼,最后才僵硬得伸手拿了一杯果汁起来喝。
「对了,小西。」付亚兰亲热得坐到司青隔壁的位置,挽住了她的手臂,娇媚道:「我刚去找了我哥,跟他提起了你,我哥他都还记着呢,说你看起来懂事又乖巧,不知道你对他还有没有印象,就是上次在江楠吃饭的时候,他也在场,要不要跟我上去跟他打一声招呼?」
经她这么一提,司青才迅速得翻出脑海中的记忆,把霍远那个变态天杀帅的脸删除之后,她只模糊得想起了当天在座的脸谱,付亚兰的哥哥在场她晓得,印象中是一个长相很有男人味的成熟男人,穿着正经八百的西装,却可以感觉出他的身材非常魁梧。
「Tony,你也是。」付亚兰又把矛头转向搂着司青什么事情都不想干的男人:「多久没跟我哥碰面了。」
「你想去吗?」蔡士修询问了她的意见,司青实在没有什么不见的理由,对方又是自己未来二嫂的亲哥,断然拒绝才会显得非常奇怪。
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她对于楼上被沙帘拢盖住的包厢感到莫名的抵触,连小腿肚都在抗议得打颤。
然而,她连被捉奸在床这种事都遇过了,再怎么糟糕也遭不过那件事吧,司青不断得自我安慰,这才被动得让蔡士修牵起她的手,跟随付亚兰的脚步上了二楼。
二楼包厢里,轻挑而性感的黑色纱帘,拢罩住整个空间里超过饱和浓度的女人香水味,彷佛是极其易燃又带有毒性的气味,弥漫在沙发两端正装笔挺的两个男人身上。
其中一端,一位穿着紫灰色条纹西装的男人,含了一口由身旁妆容冶艳的女人递到嘴边的香菸,深呼了一口白雾,才朗声对着另一个隐身在黑暗中的男人道:「你说咱家兰兰,长的也是挺俊的,书也念的不差,个性嘛,也是孝顺父母,爱戴我这个兄长,怎么偏偏所有的缺点都聚集到她的眼光上了,世间男人这么多,她偏偏选中了个软脚虾来,真是让人头疼……」
对座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听了对方的抱怨,却没有接腔,昏暗的光线之下,那张英俊轮廓上的表情莫测难辨,唯有他嘴唇含住的那一只雪茄,才知晓男人吞吐出来的烟雾有多么炽热。
「要是你看的上我们兰兰就好了,」紫灰色西装的男人调侃似得叹息道:「咱们两家说起来,才算是门当户对。」
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抿着性感的薄唇,仍旧是一语不发,付律亭这才察觉到男人一直若有似无得看着包厢的纱帘,似乎是透过缝隙,被楼下舞厅的某样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付律亭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外头守门的属下悄悄得走进了包厢里,在他耳畔报告道:「付小姐带朋友上来了。」
「进来吧。」付律亭随兴得摆摆手,又让整间包厢作陪的小姐或是服务生们全散了。
付律亭比较诧异的是,对座的男人此时居然张开了金口,低沉得询问道:「是什么朋友?」
付律亭顿了一秒,才意会到男人居然是在问他妹子这会儿要带上来的朋友是谁:「那个软脚虾……霍雯的妹妹,上回某次饭局我见过一次,还在读高中的样子,另一个是兰兰留学时认识的,怎么了?」
此时,包厢的门打开了。
付亚兰率先轻灵得踱了进来,她同自家亲哥关系好,言行举止上显得很轻松:「哥。」
付律亭慈眉善目得扬了扬唇,略为粗犷的声线反倒衬托他的言词格外优雅:「兰兰,跟城哥打声招呼。」
付亚岚美眸一弯,立刻笑吟吟得对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甜甜道:「城哥,好久不见了。」
司青跟在付亚兰及蔡士修的身后,不晓得为什么眼皮一直不安分得跳动,原以为只要跟付亚兰的大哥制式得问候一句就可以退场,哪里想到包厢里除了付大哥之外,居然还会有其他人。
付亚岚正熟稔得同那个看不清楚模样的男人打招呼,司青尚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发呆,忽地被付亚兰握住了手腕,转瞬间就被带到了包厢的正中央。
司青睁圆了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一瞬间所有的景物全都黯然失色,她的眼中只容纳得下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
「哥,这就是咱们的小妹子,怎么样,你还记得吧,超可爱的是不是~」付亚兰甜滋滋得将司青展示在众人面前,好似她是一个昂贵精致的洋娃娃。
「我记得,是叫小西吧。」付律亭以沉稳的语调回应了他的妹妹。
司青却怎么样都无法将当机的脑筋转回正常的频率,她眼睁睁瞪着眼前歪在皮沙发上,身姿骠悍,脸孔邪峻的男人,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他。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酒吧吗?他是一个人来的吗?他来这里做什么呢?他从刚刚就看到自己了吗?天啊……
「小西?」此时不仅是付亚兰察觉到司青的不对劲,就连付律亭也瞧出来了,他的视线流连在司青以及薛红城之间,眼神不动声色得又深沉了几分。
就在司青闹出笑话之前,在她身后的蔡士修此时踱了出来,他站到司青的身边,朝付律亭颔首,从容不迫得开口道:「付大哥,难得能碰巧跟你见上一面,说什么都要上来打声招呼,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怎么会。」付律亭从菸夹里掏出一根雪茄,他的下属立刻替他点上,他呼了一口云雾,才意有所指得将眼神停留在他跟司青亲密的距离:「你们是一起的?」
付亚兰正要笑咪咪得补充什么,蔡士修已经主动握住了司青的手,牢密不可分,趁着司青愣神的片刻,大方而坦然得公布道:「是,小西是我的女朋友。」
蔡士修不只公开作了宣布,他还将视线对准了那位倚靠在沙发上的蓝西装男人,镜片底下深遂的眼眸,凌厉的宛如刚上膛的子弹。
薛红城丝毫没有把另一个男人的挑衅看在眼里,他从头到尾都只专注在一个人身上,打她从酒吧门口走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便一直钉在眼中牢牢得看着。
少女一对上她的眼睛,就象是被雷击中一般,那旁徨颤抖的手感,薛红城绝对能够隔空描绘出来。
前阵子在他的床上大哭的时候,不是还挺霸道的,像只小老虎一样,一言不合就奶凶得伸爪子骂人,这会儿却羞答答得抖起来了。
薛红城的姿态慵懒,眼神睥睨,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他倒是想看看,这只被吓傻了脸的小老虎还有什么招数好使。
赫然看到少女跟着另一个男人一同出现的时候,这一瞬间,薛红城切身得感觉到一记小虎掌,一爪子揪住了他的心脏,这感觉很陌生,却又让薛红城异常得通身舒畅,象是找着了一道崭新的指引。
面对这从未出现在他的人生里,无法亲手掌握住的不确定性,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得感觉到:自己的心是柔软的,被这一爪子挠下去,竟然也是会疼的。第四十七章:澄清 司青连着一个礼拜都过心不在焉。
她甚至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蔡士修要在那个场合对外宣称她是他的女朋友,不过司青回过头来检讨自己,也其实算是她的错,她不该对着蔡士修的邀约来者不拒,给予对方暧昧不清的空间,是她不对。
这一周蔡士修打了几通电话过来,她都没有什么心情应对,对方也感觉到她的冷淡,这两天也就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了。
这样也好,司青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等这段时间过去,两个人都先不要联系,修少就会对她这么不友善的反应丧失兴趣,她再找个时间跟修少讲清楚,也算是对修少前一阵子对她这么照顾的一个尊重。
再说,她其实也没时间处理太复杂的交友关系,她的身分可是高三的考生,再不到半年就是攸关人生的一次重大性联考,从小到大她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好胜心,唯独考试这个战场她一定要杀出一条漂亮的血路!
且不说联考(虽然自己讲有些不好意思,但对她来讲文组的考试实在是太简单了,几乎不用怎么念书),她可是记着回北城国大医院的事,名义上说是去看看转院的侯品君,但她还是很在意自己的案子究竟查到什么进度了,顺便跟几个死党们聚聚。
但是……
怎么会前几天在薛红城的面前搞了那么一出啦!她都要崩溃了!
到底薛红城现在还愿不愿意稍她一起去探望侯品君呢?她还想顺便多跟杨菱蔓学姊亲近一些,她隐约记得从以前还是学生时候,王韩絜学长几个就跟杨菱蔓学姊很熟悉,或许杨菱蔓学姊能帮助她更深入了解她的案子。
虽然她一个小小的几夜情物件,还不至于让薛红城不爽,但她可是整整一周没有收到叶秋传来的简讯,到底是还有没有要带她上北城啊,好焦虑……
不行,再等下去,说不定侯品君都已经康复出院了,她要主动出击,虽然她现在连薛红城是不是还在洛城都不晓得……
这个周末,司青忽然接到(霍)家里的电话,说是有一个家族聚餐,要她也出席,司青白拿了霍毅丰这么多钱,于情于理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应下了。
日期就在两天后,司青收到了聚餐的地点,果不其然是洛城首屈一指的高级饭店,司青琢磨着自己不能穿的太寒惨,打开衣柜左瞧右看,实在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便喊上白白陪她去买衣服。
白白可是时尚小雷达,外加洛城街区小霸王,如数家珍得抖出了一系列衣服店的名单,当天就约了她两个小时后在老地方见。
司青到学校附近的某家咖啡厅坐上没多久,白白就来了,她瞅着司青一身帽T短裤,加上球鞋的装扮,皱着眉头啧啧了两声。
司青瞧她穿的是一字肩的白色小洋装,看起来上围丰满到不行,点点头称赞道:「这件衣服挺美的,你啧我什么?」
「啧你这装扮太随便了,可你偏偏又穿出凹凸有至的感觉,而且……」白白突然双手掐住她的两颊一揉,立刻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霍菓西,你不会又给我素颜?!」
司青赶紧声明:「我有上有防晒系数的隔离霜,真的!」
「真是要被你气死,随便穿的跟我十岁的表弟一样,没化妆,头发乱绑,居然还可以跟我穿这样一起出门然后不违和!吼!你这个假做作女!!!」
我靠,司青挨了几下粉拳,心想这样也能挨揍!
「走了啦,就挑一件能上饭店的衣服就可以了,随便买一买,待会我请你去吃饭。」
白白却拉了她一下,道:「等等,还有人会来,是……」
她话还未说完,一个熟悉的女生便跟她们俩打了招呼,道:「白白,小西。」
司青回过头,是好久没一起出去的季攸琳。
季攸琳跟她们打扮的风格都不同,穿的是波西米亚风格的露肩长裙,她身材高挑又纤瘦,这样穿非常适合也亮眼,一头乌黑的长发垂挂在白皙的肩侧,脸上妆也非常有技巧,虽然不是淡妆,却显得清纯又高雅。
「小西,你说要上什么饭店?」季攸琳对着司青巧笑道:「是Tony哥要带你去吗?」
「喔,是我的家族聚餐,我爸妈挑的地方。」司青道:「咱们出发吧。」
「难得你还会约我们出来。」季攸琳踩着高跟鞋,边走边道:「买衣服这种事,让Tony哥带你去不是更好?你想要什么,他一定都会买给你的。」
「这种小事,我自己买一买就行了的。」司青道:「只要是干净端庄的衣服,再搭个包鞋,总之能混进饭店的,就行。」
跟这两丫头出门,绝对是司青买一件,她俩各买十件的比例,最后根本变成她才是陪逛的那个,不过也确实很久没有陪她们两个出来逛街了,几个小女生聚在一起吱吱喳喳也是挺开心的。
只是这两丫头的聊天内容如果可以不要每三句话离不开男人一句,司青会觉得更开心。
「你最近怎样,他还有再每天缠着你吗?」
「现在比较好,只是一直求我不要戴,我让他去吃屎。」白白略显不耐烦道。
攸琳默了一下,白白马上回问她:「你该不会还是一直在吃药吧?」
「不吃能怎么办,我又不想中奖……」攸琳细声说了些什么,白白立刻骂道:「就跟你说不要什么都顺着男人来,不合拍就散,你不要老是给他找借口,这世上还会缺男人了吗?」
司青大概晓得这俩开放丫头的感情状况,白白跟前男友,也就是之前司青见过一面的陈乐凡,分手好几个月了,她分手没多久,就有一个跟陈乐凡也认识的男生大力追求白白,白白想了好些日子,直到最近才松口答应跟他交往。
攸琳的话,据他所知,还是跟着之前那个有点渣的富二代,花心风流不说,劈腿了好几次,对攸琳也不怎么样,但攸琳不想分手,就这样拖着。
然而司青身为感情学分零的老宅女,实在也无法给予她们俩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什么有意义的建议,她俩的谈话尺度又太高,于是司青只能默默得隐身在衣服架之间,哗啦哗啦的拉着衣架假装很忙。
「小西,你呢?」
她们几个逛街逛累了,便到一家百货公司的咖啡厅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休息,点单的服务生才刚离开,攸琳就强制把司青拉入对话框里。
「?」司青没听清楚:「我什么?」
「你跟Tony哥呀。」攸琳带着一点好奇的眼神问道:「他对你好吗?」
司青想了一下,有点尴尬道:「还不错吧。」
「那那个事呢?」攸琳道:「感觉好吗?他长那么帅,又是大公司的继承人,感觉也总是给人一种很不好亲近,又控制欲很强的感觉呢。」
「?」司青笑笑道:「控制欲可能真的满强的,我也不知道啦。」
「那个的时候呢?」
「哪个?」司青没听懂。
白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问你他床上功夫好不好啦,什么哪个,还能哪个?」
司青愣了一下,有点无辜道:「我不知道啊。」
攸琳随即问道:「什么叫你不知道?难道你们没做过?」
「没有啊……」面对俩丫头怀疑的眼神,司青又再度强调一次:「真的没有,我们没什么。」
「没什么他能天天到学校接你?」攸琳微微扬高了语调,似乎有些不满为什么司青要对她们撒这种谎。
「真的,是我不对。」司青充满罪恶感道:「是我没跟他讲清楚,以后不用再浪费时间到学校接我了。」
「什么?你要拒绝Tony哥?!」攸琳再度扬高了八度,白白都赶紧警告她一眼,要她小声一些。
「小西,你疯了吗?钓男人胃口也不是这样钓的。」攸琳满脸不可置信,又转头向白白讨意见:「你跟她说说,她在这样下去,Tony马上就会被别的女人给抢走的。」
白白也有些诧异,但没有攸琳这么不能接受,她跟司青比较熟稔一些,略为晓得司青比较复杂又一言难尽的男女关系,她问道:「你真的不打算跟Tony哥在一起喔?为什么?」
司青摇了摇头,笃定道:「修哥是很优秀的男人,只是我对他没有想要超越朋友的情感,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小西你真是……太奇怪了。」攸琳有些不解气似的,忽然一甩背包,站了起来:「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司青又是一愣,也不晓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怔怔得看着攸琳扬长而去。
白白也没有多劝,刚好她的草莓奶昔上桌了,就拿汤匙搅着,吸了一口,才道:「攸琳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因为男朋友吗?」司青问道。
「什么男朋友,」白白冷冷道:「那男的就是玩玩她,同时间跟好几个女的都有染呢,估计就只有攸琳以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劝也劝不听,前几个礼拜,她才捉奸在床的样子,那男的还吼她,说什么要分手就分手,别他妈吵个不停。」
「也太渣了。」司青完全无法想象,攸琳好歹是个青春年华的漂亮女生,她要是放到他们医学系的班上,肯定是女神中的女神等级,居然被男人这样糟蹋。
「她会凶你,也就是忌妒你罢了。」白白客观分析道:「Tony哥那么优质的男人,你居然都不屑一顾,说真的,我也觉得Tony哥真的是个很棒的男人,简直就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高富帅,我看着他对你也不错,是真心的,你怎么就都不考虑呢?甚至有些冷淡。」
她试探得问道:「你不喜欢他?」
「没有什么喜不喜欢吧,我又认识他没多久。」司青道:「况且他喜欢我吗?他喜欢我什么?长相吗?」
白白正大光明得瞄了一眼司青玲珑有致的曲线,道:「或许还外加身材,大奶细腰,我是男人我也选你。」
司青冷静得回击:「你不也是吗?」
白白挑了挑眉,敏锐得问道:「你们,你跟Tony哥,是不是吵架了?」
司青更是无辜,否认道:「没有啊,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吵的呀,你跟我认识这么久了,也知道我只是长这样,跟有这两颗大奶,但其实个性很无趣,也没什么兴趣只会念书,Tony哥对我也没那么喜欢的,他肯定认识很多漂亮的女生,我充其量就是年纪轻,比要蠢一点而已。」
白白意味深长的瞅着她,道:「你这样说,让我觉得你是真的不是很喜欢Tony哥,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真没有,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了。」
白白狐疑得眯着眼睛:「你不要到时候被他搞大肚子了,才来跟我哭说要怎么办喔。」
司青心想自己的信誉跟人品真的有这么差幺?有点想自我反省。第四十八章:霍家三兄妹 总之蔡士修这页就揭过去了,司青老早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修少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给她,就象是两人已经达成了协议,不用再见面了,而修少买给她的那件黑色洋装,司青也放在袋子里收好了,改天再拿给蔡诗芬让她送还给她哥。
家族聚餐当天,司青穿着新买的靛蓝色及膝洋装,优雅又保守,脚踩着一双同色系缎带绑带的低跟鞋,她这个人对衣服不讲究,却极喜欢搜集漂亮的跟鞋,那天也是跟着白白逛了好几家专柜,才精心挑选出来的这双鞋。
她掐着时间,准时踏进饭店餐厅的大门,在领班的带领下,走到了走廊深处的别厅,霍毅丰似乎把整间别厅都包下来了,空间非常宽敞,座位区外甚至打着垂帘以及屏风,隐密又有格调。
果然是有钱真好,服务生将垂帘掀开一角,司青便走了进去。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司青先向主位的霍毅丰打了招呼,才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入座。
她坐在霍毅丰的小儿子霍梓歆,也就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的隔壁,而另一侧则是霍真(霍毅丰与前妻的女儿),霍真隔壁是霍雯及付亚兰,再隔壁才是霍远跟他的妻子,霍真的丈夫并没有出席,真的就是一副和乐融融的家族聚餐。
付亚兰一看见她,就朝她俏皮得眨了眨眼,司青也回以微笑,便不动声色得充当饭桶了。
司青当然有心理准备会遇到霍远,但霍远只有在她一进来的时候,眼神锐利得扫向她,紧接着就没有再特别关注过她,自己的老婆就在身侧,谅他也不敢胡作非为。
霍毅丰的隔壁还空了两个位置,不晓得是什么缘故,但司青也没有心思琢磨,对着一道道上来的精致餐盘发呆,她每一道菜都不敢乱吃,因为她胃口小到不行,要是前菜就吃饱了,后面上来的菜可就傻了,总不能一口都不动,但她又怕吃不下会想吐。
霍毅丰几乎都在跟两个年长的儿子讨论公司的事情,而年梅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付亚兰还有霍远的妻子闲聊,都是讲一些时尚品牌的话题,买这买那的,而最忙的是霍闻,一边要跟父亲还有大哥商谈,一边还要照顾未婚妻的胃口,付亚兰一皱眉头,马上就要服务生过来看看能不能换一道菜色。
司青即便没有仔细听他们的对话,也大致有点了解他们的现况,霍毅丰感觉比较重视大儿子霍远,公司几乎是给他掌权较多,霍雯则都是在他大哥底下做事情。
司青倒是有些意外,霍真居然会主动朝她搭话。
「菓西,马上就要毕业了,你有没有想要什么毕业礼物?」
司青客气道:「不用的,谢谢你。」
付亚兰听到了,终于可以不用再陪年梅讲无聊的话,也插进一脚问司青:「对,小西要毕业了,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司青真的很客气得回答道:「还行,还行,谢谢关心。」
霍雯也顺着付亚兰的话题道:「她一个小丫头管什么功课,要是真有心的话,去英国或瑞士留学个一两年便是,就怕她英文不懂。」
付亚兰一听,俏脸一横扫了她无知的未婚夫一眼,又转头对司青和颜悦色道:「你二哥他什么都不懂,我可是听Tony说你在校成绩不错呢,有没有设定好理想的大学跟科系?」
「Tony是谁?」霍真率先问道,简直问到霍雯的心坎里。
付亚兰立刻轻快得替司青回答道:「他是小西的男朋友呀。」
此话一出,霍远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反倒是霍雯怔了一下,转头看向司青,似乎是在询问她是不是真的。
「他是亚兰你的朋友?」霍真好奇得继续问下去:「是谁呀,叫什么名字?你们交往多久了?」
见大家突然都不约而同得聚焦在这个话题上,司青不得不答道:「Tony本名是蔡士修,但……」
司青很明显得感觉到霍远的视线正锐利得投射在自己身上,原本想澄清Tony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司青却突然不想说了。
「蔡士修?可不就是OO集团的独子吗?」说话的是一直都轻声细语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霍远的妻子,从年梅与她的言谈之间,她好像叫做高毓嬛。
霍真脸色凝重了几分,霍雯更是开口道:「他不是二十七、八岁了吗?跟你也差太多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付亚兰不赞同道:「年纪算什么问题,男人年长几岁比较成熟,懂得疼女朋友,Tony又是医科专业毕业的,再到法国留学过两年,家底殷实,有品有貌,难道你看不上眼,不愿意让他疼你妹妹了?」
霍雯一被美艳又有主意的未婚妻嗔骂,什么脾气都没了,只能不断小声得赔笑脸,道:「没有,兰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霍真瞥了她那还没娶进门就被妻管严的二哥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她又抬头看向霍远,却发现霍远只是无动于衷得喝着热茶,彷佛小西的终生大事与他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大哥毫不相干。
霍真又转过头,微笑着对司青道:「那你们交往很久了吗?还是只是刚开始相处?你现在还未成年,又是学生,应该以课业为重,可不能因为交了男朋友就荒废了学业,更应该要保持作息的正常,可不能晚归,就算跟他出去玩,也一定要定个门限,让他在时间内送你回家。」
司青自然听出了霍真的意思,她很反对自己交男朋友,而且大有不准她与蔡士修发生亲密关系的意思,为什么?是为了帮霍远说话吗?只是不管她有没有跟霍远在一起,或在一起过,都跟霍真没有任何关系,究竟为什么那么反对?
而且照常里判断,她若是真的跟霍远有什么有的没的,那可是法律层面上的乱伦啊!霍真身为霍家人,没有任何道里支持她跟霍远乱搞!
这时候,反倒是霍毅丰开口说话了,他对着司青温和而严谨道:「菓西,真真说的有几分道理,联考也快到了,既然你现在肯花心思在读书上面,更应该持之以恒,至少联考高考结束,确认好要读哪间大学,有需要什么帮助,就直接来跟我说,好吗?」
司青听完霍毅丰一席话,莫名的有些感动,这霍家一大家子的人,唯有霍毅丰是真的以继父的身分在对待她,有他这么一番叮嘱与勉励,司青肯定会好好准备联考,为了自己,好好努力创造人生未来的蓝图。
霍毅丰讲起考试,就又把话题带到霍梓歆身上,例行询问了关于课业跟成绩的问题,年梅一听到丈夫板着一张严肃的表情跟自己的儿子问话,就立刻紧张得往他们身边凑近了一些,看起来似乎很想替霍梓歆辩解几句,却始终没有出言打断她的丈夫。
司青百无聊赖得听着,好像讲的是霍梓歆偏科问题严重,数学成绩奇烂无比,请的每一任家教都不到一个月就把人给气走,搞得霍毅丰很是头痛,当事人又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真是天下父母心,不过司青心想霍梓歆不就才国中二年级吗,到底国二的数学是能烂到什么程度……?
而另一边,霍远的妻子高毓环正跟付亚兰聊着一场前不久才举办的名人私宴,好像是她们都有去参加的样子,高毓环不停得提到一些人名,什么谁家的千金,谁的大舅子的亲家,是哪个明星的亲属,付亚兰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似乎很懒怠搭理这个话题。
至于霍远跟霍雯兄弟俩,司青是压根没有一秒钟把视线转到他们身上。
「霍远现在是正式把重心放回总公司这里了,有什么用人不习惯的地方吗?」吃饭后甜点的时候,霍毅丰又把话题搬回自家的企业王国。
「承蒙爸费心,都很好。」霍远谦和而平淡道。
「远哥那是在国外时几乎是白手起家,将咱们的分公司在国外市场开拓出来。」霍雯立刻接话,又对着霍远笑道:「还好哥提早回来了,我得向你学习的东西可多着呢,早点开始我才是早点获益。」
霍远没有表示什么,倒是霍毅丰很是赞同这个观点,并对兄弟俩道:「霍雯说的不错,你身为大哥,要好好提携自己的弟弟,将一些经验跟谈判手法多多传授给他,将来他在你手下做事,两人相辅相成,我也就能安心退休了。」
霍真提起手巾轻轻摁了摁嘴角的茶渍,不疾不徐得开口道:「远哥在国外的这两年,小雯哥也是一路从基层慢慢磨练上位,稳扎稳打得坐上副经理的位置,可不是只有大哥一个人独领风骚,二哥也是很努力认真得要追上远哥的。」
「真真,」霍雯有些不赞同得提醒了霍真一句:「你别这么调侃我,大哥跟父亲都听着呢。」
霍远这时候才漫不经心得勾起唇角,莞尔道:「都是自家人,哪有在分什么国外国内,你的我的,霍雯这两年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也不必太过谦虚了。」
「那都要感谢父亲跟几位叔伯们栽培。」霍雯仍旧不居功,摆出恰到好处,认真奋发的模样,霍家三个男人又兀自聊了几句,总归是一派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和乐融融的画面。
司青却是隐隐约约听出了些矛盾出来,尤其是霍远跟霍雯两兄弟之间,他们的感情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融洽。
晚饭结束后,坐在靠近包厢门口的付亚兰率先走了出去,霍雯随后便迅速得跟了上去,霍远的妻子又傍着年梅在说私密话,两贵妇也踩着高跟鞋出去了,再来分别是霍真跟霍毅丰踱到了门边,司青没差几步就要走出去了,却还是礼貌性得让两位较她年长的人先行。
没一会儿,包厢就只剩下霍远,霍梓歆跟她了。
司青不想跟霍远打照面,三两步飞快得往门边走,却还是让眼明手快的霍远得逞了。
按耐了整晚上的霍远,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她,司青浑身是刺得闪身一避,转头瞪向霍远,却没想到收紧肩包的动作太剧烈,包包的带子竟被她给扯松了,肩包也顺势掉了出去,一下子将包里的东西散得四处都是。
而司青这时候才看到霍远正一手掀着包厢门口上的珠帘,原来霍远只是要替她拉开挡门的帘子罢了,是司青心里有鬼反应过当,反而弄巧成拙。
霍远也没有耽搁,或是不正经得调侃她,而是随即单膝蹲下身,替司青将散落的私物收拾回来,司青怔怔得呆站了一会儿,也赶紧蹲下来捡东西。
霍远将她的肩包扶正,并顺手把地上几只润唇膏扔进包里,随后他捡起了一条丝绸手帕,四方角落还绣了一只猫咪的品牌图案,充满着少女芬芳的香味儿,他转手便将手帕收进了自己的裤袋里。
司青正埋头捡着从钱包里滚出来的铜板,什么都没看到,她暗骂着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方才坐公车的时候忘记带公交卡,投了零钱之后又忘记将钱包拉链关起来,现在可傻逼了吧。
好不容易捡完,司青一转头要找回自己的肩包,哪想到会突然跟霍远靠的这么近,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她几乎是整个人没有防备得往男人的胸膛上撞过去。
霍远一把扶稳了她的手臂,低沉道了一句:「小心。」
司青一抬头,就看到了霍远那张英俊又正气凛然的脸孔,她一瞬间有些恍神,突然想起了好几年前初遇韩絜学长的画面。
她当时也是正狼狈得捡着散落一地的纸本资料,路过的韩絜学长二话不说便单膝蹲下来替她收拾了一大半,还准确得认出了她是系上的学妹。
「菓西?」
霍远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骤然将司青唤回神,司青这才察觉到霍远乌黑的瞳眸沉甸甸的,似乎有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意涵,司青顺着对方的眼神往下一看,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将手撑在霍远的大腿上,肌肤的温度隔着西裤布料早把司青的掌心烫得通红,司青这才后知后觉得感到羞耻。
她赶紧收回手,甩开这扰人心神的烫手山竽。
「哼。」一道讽刺又轻蔑的冷哼又把智商正欠费的司青给唬了一大跳。
原来是霍梓歆冷哼出声的,他跨步错开了蹲在地上的「兄妹」俩,大步流星得掀开珠帘离开了包厢。
司青这才想起来霍梓歆方才一直都还待在包厢里,那岂不是把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看进了眼里,真是,跟霍家人吃个饭怎么就这么劳心伤神呢。
司青刷的一声站了起来,瞬间逃离了霍远的暧昧距离圈内,她顺势将自己的肩包从霍远手中抢了回来,警告意味浓重得瞪了男人一眼,咕哝了一句:「谢谢。」
她内心七上八下得准备夹着包落荒而逃,却在踏出包厢大门的那一刹那,又被一股成年男子强势又霸道的力量扯了回去。第四十九章:付亚兰的兄长 霍远一手箍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抱进怀里,男人馥郁的古龙水味瞬间占领了司青所有的嗅觉细胞,让她产生一瞬间缺氧的错觉,被抱住的刹那间,司青的脑袋彻底空白一片,又惊又怒得瞪着霍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尖叫的本能都彷佛被男人剥夺。
霍远就爱看她这样敢怒不敢言,满嘴说不出委屈又气急败坏的小样儿,口是心非得百般拒绝他也就罢了,何以总是在亮爪子挠人之后,又对着他的脸露出一副痴迷又蒙昧的神情,岂不是在诱惑他出手去拘捕她,把她缉拿到案,再锁入自己的心牢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他。
霍远的行动比大脑指令还要迅猛好几倍,低头就要去吻司青瞠目结舌的小嘴。
司青的动作也比大脑指令来的快狠准,她很清楚自己这时再出手搧他耳光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用力捏住霍远的脸颊,狠狠得往侧边一拉,就是不让那衣冠楚楚的流氓再靠近自己半分。
霍远被拉长了脸颊,偏离了唐突佳人的轨道,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脸上还残存着雄性充满攻击性的紧绷与严厉,一张俊脸被司青弄得扭曲又滑稽。
司青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板回原本凶凶的表情,用力推开了表情怔然的坏男人,转头就跑了。
「小西?你去哪儿了?」司青一出来就迎面看到快步走回来的付亚兰:「怎么耽搁这么久?你大哥呢?」
司青赶忙道:「刚刚不小心肩包掉地上了,东西撒了一地,远哥帮我一起捡的,这就……,啊、」
司青顺势往肩包里清点了一下,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帕漏掉了,司青一直都有带手帕的习惯,这条还是上回方葵特别买来送给她的礼物,她可珍惜了,爱不释手得几乎天天带在身上,此时也顾不上付亚兰,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回去包厢找。
甫一掀开珠帘,她就愣住了,因为她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那条手帕正被困在霍远充满控制欲的掌心里,霍远将手帕放在高挺的鼻梁底下,闭着双眼,专注而沉迷得嗅闻着手帕上的香味,那痴迷与忘情的神态,宛如正在跟爱人交换缠绵又热情的湿吻。
霍远突然睁开了深邃而迷人的双眼,朝门口呆立的少女瞥了过去,似乎在说:早就知道你会回来。
司青心乱如麻得当下甩袖而去,一回身就差点撞上跟了过来的付亚兰,付亚兰还要往包厢里头探,司青便干脆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付亚兰也没有追究,亲热得拉着司青一起走出饭店,霍雯正伫立在大厅一处等候他的未婚妻,斯文温吞得朝两位手拉着手的美女微微一笑,司青甚至感觉到霍雯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延迟了那么几秒,好似在提醒她,方才在包厢里跟远哥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霍雯更不能理解的是,自己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跟小西这么要好了。
「小西,这么晚了,我载你一程回家吧。」付亚兰忽略了霍雯伸手欲揽她的手臂,反而亲切得对小西道:「我哥已经到了,我们坐他的车。」
「兰兰,你这是又怎么了?」霍雯脸面上有些难堪,带着点讨好的口吻道:「跟我一起回去吧……」
「一起回去行啊,但我要坐我哥的车。」付亚兰没所谓得迳自带着司青走到酒店大厅外的停车道,果然看到一辆宾利车停靠在最醒目的位置。
「这太不好意思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司青才推却不到两句,就被付亚兰强势得拉开车门推进后座,司青以一个不能回头的姿势被赶鸭上架,一踏进车厢内,就感受到周身都是一股高雅又充满男人味的香水味。
付亚兰把她赶上车后就把车门给关了,又在车外回过头跟追上来的霍雯说起话来,司青就这么被关在高级的车厢里,一抬眼就看到驾驶座上正含着雪茄菸的成熟男人——付亚兰的哥哥,付律亭。
司青在洛城待了好一阵子,自然知晓洛城首富的名字就做付厉雄,而眼前这个男人付律亭,俨然就是付厉雄唯一的儿子,而付亚兰亦是名副其实,含着钻石汤匙长大的豪门富家千金,也难怪霍雯身为正经的富二代小开,却对着未婚妻忠心耿耿,呵护备至,百般讨好。
司青秉持着礼貌,下意识朝后照镜上的付律亭点头打招呼,并没有随意出声说话,好在付亚兰跟霍雯没有纠缠太久,不一会儿就开门坐上副驾驶座,她的哥哥就换档上路了。
付亚兰貌似有些疲惫,一上车便不怎么说话了,司青自然是安静的象是摆设物品,倒是付律亭在停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有些心疼得低沉道:「真不喜欢就散了罢,闹心。」
「没。」付亚兰朝她大哥微微一笑:「没有不喜欢,要我不喜欢,还用你叫我散。」
「小西,你现在住哪里呀?」付亚兰回头问道:「霍雯跟我说你一个人住在外头,你一个小女生会不会很危险?就算你独立自主好了,Tony也绝对不会放心的,或许你可以考虑跟他住一块儿,也方便照顾你……」
司青差点没被口水呛到,跟一个朋友都还算不上的男人同居,是这么简单草率的一件事情吗?!
「我记着你才十七岁而已吧,」付律亭答腔了他妹妹不靠谱的建议,以一个理性而睿智的长辈观点道:「Tony少说也二十七八了,你这是要他童养媳?」
「什么、你真的很老古板耶。」付亚兰没好气得翻了一个白眼:「他们是正在交往的正经关系,住在一起很正常好吗,还什么童养媳,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上次你去贺哥的店时,带的那个女生几岁了,嗯?」
「咳咳、」付律亭作势咳了几声,有些怕了付亚兰似的摇了摇头,付亚兰这才满意得看向司青道:「你别理会这个言行不一的假正经哥哥,Tony才不像他那样外表斯文内心龌龊,我也从来没看过他对哪个女生这样上心过,你不用担心,我敢以我的人格打包票,Tony绝对是百里挑一的超级完美好男人,你们……」
「亚兰姐。」司青不得不打断付亚兰,为自己跟修少澄清道:「我跟Tony并不是男女朋友,我们没有在交往的。」
「什么?」付亚兰似乎很意外会听到司青这么说,可能是她潜意识不相信有人不愿意跟修少在一起:「可他上次自己说了……」
「就是,没有在一起,现在就是这样。」司青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实在也满奇怪的,好像讲的不是自己的事,但她确实都没有一种修少在追的人是自己的感觉,就是说不出的怪异。
「这样啊,那……看来Tony得再加把劲喽。」付亚兰轻笑道:「咱们的小西妹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当然不可以让他这么容易的追走,你说是不是呀,哥?」
付律亭古怪得皱了皱眉头,似乎真的拿亚兰毫无办法,又再开了一段路就抵达了付亚兰住的小区,是一座富丽堂皇的高级住宅区。
付亚兰侧过身轻轻拥抱了大哥一下,甜甜道:「谢谢哥,路上小心。」
司青趁着付亚兰推开车门的时候,也顺势打开车门想溜下车,怎么好意思再独自一个人搭付先生的便车,他们这才第二次见面而已。
哪想头都还没钻出车门,就被眼明手快的付亚兰又推了回去,司青再次以一个无法拒绝的姿势被塞回车厢里。
「……」
「你别客气,这么晚了,这里又是近郊区,你要怎么回去哪?」付亚兰晓之以理:「我哥又不会吃人,就是要他载你回去,是我命令的。」
「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司青只能硬着头皮跟付先生道谢,低头一看表,都快十点了,她的老人作息让她只要十点还待在外头,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且将手机上的定位地图一打开,赫然惊觉现在所在地跟她住的地方起码有四十分钟以上的车程,她就安静得接受了这趟便车。
「系上安全带。」一直到出了社区小巷的路口,付先生才打破沉默说了这么一句话,司青赶紧照作,之后又正襟危坐在原地。
想来是司青有点太过紧张,车子行驶了超过半小时以上,她才意识到付先生好像都还没问过她住在哪里,还是有问过了……她也不知道。
不过若是付先生没有打算问她的话,她就请对方将她在某个路口放下来就好,她再自己搭地铁回去就行了。
就在司青说出请把她随便放下来的话之前,付先生低沉的嗓音,就浸染着车厢内慵懒的基调,传到了司青的耳里:「你住哪?」
「那个,放我在某个路……」司青陡然抬起头,正对上后照镜中付先生深邃的眼神,怔了一下,如实报出了地址的路段。
付先生没说什么,把视线放回眼前的道路。
「你认识薛红城?」
司青本来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影,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却一个机灵被这句话给惊醒了,她再次抬起头看向后照镜,嘴唇惊愕得微微轻启,最后缓缓得点了头。
付先生再度抬起眼看向后照镜,镜中后座的少女其容貌实在是出众到让人想不注意都很困难,他想起了那晚在包场的酒厅,忽然皱起了眉,眉纹深刻得压在他菱角分明的俊颜上。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会认识薛红城只有一种可能。」付先生的嗓音低哑,带着沉淀历练的粗犷,夜深人静之下,格外有渲染力。
司青一字不漏得将他的话听进了耳里,当下惨白了几分脸色,此时任何辩解都只会显得苍白而无力,她紧绷着嘴角,欲言又止几番,最终还是以沉默度过剩余的车程。
付先生又开口问了一次她住的地方,司青这回没有挣扎,迅速得报出了详细的住址。
下车的时候,司青还是朝着驾驶座的玻璃窗低头向付先生道谢,正浑浑噩噩得准备转身,就看到漆黑色的宾利车突然摇下了车窗,司青忡怔的片刻,就看到一张深邃而剽悍的男人脸孔。
付先生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支菸,点燃了含在嘴中,象是方才顾虑着司青在车厢内所以才忍着菸瘾,他态度闲适得微扬着下颔,与眼神呆滞象是被吓傻到走不动路的司青对视了几十秒钟,才看笑话似的轻哂了一下。
司青被揶揄的都干脆放弃思考了,有些垂头丧气得避开了男人的视线,却听见付先生开口道:「进去吧,很晚了。」
司青抬起头,就看到付律亭挥挥手做了一个退斥的动作,嘴上却是道:「我看着你进去,才算是把你安全送到。」
司青点了点头,便转身进屋了,她一回到家中,疲倦的感觉有后座力似的瞬间袭卷了全身,让她双腿一软就从门板上滑落至地板。
此时她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就是方才萦绕在付先生周围的烟味,非常特别,不但不臭,还带着隐隐薰香,彷佛是绣进了她的嗅觉神经上,让人辗转难忘。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