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 LUXY风波 这日周末,司青原本要去打工的面包店帮忙(她已经没有收打工钱了),却突然接到了白白的电话,问她有没有空到她家一趟,司青听她语气严肃,没有平日大剌剌的作风,立刻答应了她。
一到白白家,就看到白白面容有些阴沉得请她进来,还未待她开口,白白又自己交待了:「你待会晚上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
司青点了点头,疑惑道:「怎么回事?」
「刚刚攸琳打电话给我,说是陈乐凡今晚在LUXY包场开了派对,你要陪我去吗?」
陈乐凡?可不就是白白的小开前男友吗?白白这一去,绝对是去燃烧修罗场的,而季攸琳这个小报告打的,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司青作为理智的大脑,有必要理性得介入一下。
白白微微挑起细致的眉毛,颇为霸气道:「就是去跟他说两句话,来,我们到房间里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白白就将自己打扮得像个妖艳宝贝,司青由于只是个陪去的理智大脑,所以没有换装,就穿着原本的素T短裤外加一件夹克,扎一支马尾,素颜。
两人一路直达顶楼的夜店LUXY,没多久就看到季攸琳走到了门口,白白叫了她一声,她就立刻往她们俩女生的位置走过来。
「你来了!」季攸琳一改往常清纯女神系的打扮,这回化了一个浓艳的烟燻妆,搭配一件连身亮片露背短裙,脚蹬名牌凉高跟鞋,性感又清凉,整个人的气质全变了。
她拉着白白一股脑儿道:「我跟你说,那个……也在,摆着一副仙女的模样,后面拖拉了一整群臭狗,真是深怕没人知道她是个被人骑遍的婊子……」
白白看上去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感,季攸琳又继续形容那位仙女模样的婊子,司青在旁边听了半天,才大致拼凑出白白与陈少之前的感情纠葛,大概就是小三介入然后渣男出轨的故事。
攸琳好不容易讲到一个段落,正要把白白往夜店里拉,这才突然注意到一直站在白白身边的女生是司青,司青正要打招呼,却看到攸琳露出一个非常夸张的惊讶表情,夸张到司青想忽视她的惊讶都没办法。
「小西?你、你也来了?」季攸琳转了转一双带着灰色瞳片的大眼睛,突然不自然得笑了笑,道:「你怎么也来了,也没有跟我说……」
「白白让我来陪她的,既然有你,还是说我先回去了?」
「都来了,就没必要急着回去嘛……」季攸琳脸上挂着笑容,僵硬得笑了笑,似乎欲言又止,她转头看向白白,白白却没有看她,而是对着司青道:「你就再陪我一下,很快就好,咱们进去吧。」
司青又不着痕迹得观察了季攸琳一眼,却发现这妹子收起了所有的笑容,冶艳的妆容看着竟然有些森然,伪装着幸灾乐祸的涵义。
司青大概知晓了季攸琳不喜欢自己,却没想到居然这么讨厌。
这时候有几个银铃似的笑声在不远处喊着攸琳的名字,司青转头一瞧,是三四个搔首弄姿的年轻女生,各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露出姣好又撩人的胴体,显然跟攸琳认识。
攸琳拉着白白走过去,几个女生便叽叽喳喳得直往夜店深处的独立包厢走了过去,好似白白是什么通关令符似的,她们就是在等白白出现,拿着她的名义往今日派对主人包场的舞厅闯进去。
司青不动声色得跟了进去,陈少所包场的舞厅算是半开放空间,以层层叠叠的黑色纱幔将之与大厅做区隔,形成一个排外而独立的空间,司青掀开纱幔,一进去就看到最里头的沙发区坐着好几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陈乐凡。
司青警觉得站在外圈守护白白,若是白白遇到什么问题,她还能及时去解救她,但显然是她太低估白白的战斗力了,白白一走到陈乐凡所坐的沙发前,所有人的目光就全聚焦在他们那桌八点档的狗血大剧上。
陈乐凡身边傍着一位女生,黑直长发,俨然就是攸琳口中长的像仙女的婊子了,那女生画着妆在这种灯光下,司青也分辨不出到底长的怎么样,总之身材是骨感型的,瘦巴巴的衣服都扁扁的,跟白白的丰乳细腰是完全没得比。
有趣的是,主角一男二女什么话都还没说,那仙女小三后面围了一众男性朋友,就已经大打抱不平得出言攻击白白,在司青眼中看来,一群男的围攻一个女的是非常没有水准的行为。
然而司青非常晓得白白出神入化的怼人功夫,绝对是信心满满,完全不用操心!
果然换白白开口后,每几分钟,一群狗熊男就被怼到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就差撸袖子了,白白冷艳一笑,又心平气和得说了什么恶毒呛辣的话,几个男得终于忍不住了,个个憋红脸色,表情狰狞得退出了沙发区。
仙女小三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低着头摆出一副委屈又隐忍,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模样,却等到狗熊亲卫队都被白白斥退了,她身边的男人却一句话都没有帮她说,反而饶有兴致又势在必得得瞅着一脸泼辣女王样的白白,更是气不打一块。
仙女小三突然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包厢门外走,然而陈乐凡却只是草草看了她一眼,连起身的意图都没有,反倒是几个狗熊亲卫面面相觑,屁颠颠得追了出去。
司青就站在包厢门口,先是仙女小三从她的面前掀开纱帘走出去,再来是几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吵吵闹闹得追了出去,司青又转回去看沙发区。
陈乐凡看着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似乎满足了他身为雄性的虚荣心,他得意洋洋得坐起来,正要奖励白白把她拉入怀里,却见白白早已洞悉了他的举动,甩手就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白白快狠准得抓住了陈乐凡的衣襟,用力拽了起来,面对面道:「我们结束了,永远不见。」
这句话清晰得传遍了整个包厢,陈乐凡直道自己被白白丢回沙发上后,都还反应不过来刚才白白说了什么,白白帅气利落得撂完很话,随即转身快步离开沙发区。
司青被她霸气的表演弄得小鹿乱撞,对她更是崇拜佩服又再爱了一次,真不愧是白白!
白白经过包厢门口的时候,不忘拉了司青一把,司青像小尾巴似的跟着白白走出去,这时候正好有一行人要往陈乐凡的包厢里头走,司青就在门口处侧身让了一下。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气质冷冽又严肃,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矜贵得宛如画报中走出来的贵族公子。
他身边跟了一位同样气质高雅的美女,身材姣好,长腿高挑,一头棕色浪漫的长卷发,在纤细白皙的颈侧挽成一个漂亮的发髻,衬出她一袭珍珠色的洋装闪闪发光,她挽着身边高大英俊的男人,两人宛如一对天作之合的爱侣。
男人在经过司青的时候,似乎犹豫了一下,却又视若无睹得继续往前走,司青也没有多留意,只在走出包厢后才觉得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似乎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回头一瞧,男人跟他的女伴已经走到了陈乐凡的面前,她听到其他人先是让出陈乐凡身边的主位给男人,又此起彼落得唤出了男人的名字:「Tony。」
果然是蔡士修,司青心想还好自己穿的跟小学生似的,没让人给认出来。
她也没有再多留意对方,忙追出去跟上白白的步伐。
她挽着白白的胳膊,两小女生就扬长走出了LUXY的大门,她们走到同一层楼稍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还好吗?要不要咱们去吃点什么……」司青话还没问完,就听到后方传来一连串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响,她一抬起头,就看到季攸琳慌慌张张得奔了过来。
「白白,你怎么突然就走了?!我看陈乐凡的脸色差到要杀人了!」
季攸琳坐到了白白身边,拉过她的双手握在掌心里,一脸担忧得安慰她道:「还好你今天来了一趟,你没看那个烂婊子还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她那样一走,还以为陈乐凡会追出去啊,以为自己在演偶像剧吗?真是恶心的要命,她身后那群男人也是眼瞎,那种货色还当作是宝吗,不过就是个烂货……」
「行了,你别说了。」白白有些不耐烦得打断了攸琳。
季攸琳以为白白是不想听到有关那小三的事情,便理解得换了个话题道:「我看陈乐凡也不是真的想要跟你分手的意思,你没看到他最后是想跟你和好吗?他还当着大家的面前,完全忽视那个女人,肯定是在帮你出气,真是看了大快人心,你就别再生他的气了……」
「你别说了,我没有在生他的气。」白白再次打断攸琳,义正严词道:「我跟他已经结束了,打从那个女人出现在我跟他之间的那天起,我们就结束了。」
「可是……」
「没有可是。」白白有些急躁得看向攸琳,她嘴唇蠕动了半晌,似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狠下心肠把话说完:「我跟你不一样。」
季攸琳当下脸色惨白一片,她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置信白白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那受伤而可怜的模样让司青实在不忍心,出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先别这样,都冷静一点,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好好说,这么晚了,我请你们去吃消夜好不好,嗯?」
攸琳却没有承她的情,而是幽幽道:「小西,你刚刚也看到Tony哥了吧。」
司青愣了一下,不晓得为什么话题突然跑偏到她身上,又听到季攸琳用凉薄的语调道:「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他新交往的女朋友,是一个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千金小姐,聪明,漂亮,又跟Tony哥门当户对,她才刚进来陈少的圈子,没多久就跟大家混熟了,你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司青心想没有啊!但知道要是真的这样讲出来,又会被季攸琳讨厌的,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不是很好幺,你都说门当户对了……」
季攸琳冷笑一声,有些嗤之以鼻道:「你终于知道嫉妒了啊?之前还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想欲擒故纵,哼,这下可不是玩脱了吗?你以为人家那种等级的男人,同时间只有你一个对象可以选择吗?
「当初Tony哥是怎么放下身段来追求你的,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这下可知道后悔了吧,现在他挑的那个女朋友,可是奔着结婚去的正经交往,你还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吗?」
「攸琳,我一点都不嫉妒任何人。」司青听完季攸琳说的话,这一次却不再是以敷衍的态度回答她。
「我对他来说或许不是独一无二,但对我自己来说,我就是独一无二。」司青平静而自信道:「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第五十一章:方葵的电话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白白沉默了许久,也开口附和了司青:「我们不需要靠男人来证明自己什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是我。」
攸琳不可置信得看着白白,又再度将愤恨不平的视线扫向司青,她面红耳赤,羞愤而憎恶道:「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跟白白不再像以前一样,能够亲密无间得玩在一起,你以为你很清高,很清纯,能够把每个男人都耍得团团转吗?」
「说来也奇怪,会读韦高的人成绩就是那么一回事,凭什么每次考试你都能够拿到满分?白白你都不觉得奇怪吗?她跟孟子云的关系本来就暧昧不清,跟一个男人单独到体育室内,是在报告环境整洁的内容?我听她在鬼扯一通!搞不好就是她给了孟子云什么甜头,才让他把考试的答案通通告诉她……」
这血口喷人的污蔑实在不怎么有品,倒是白白比被骂的当事人司青反应更为光火,她怒斥攸琳道:「你闭嘴,胡说八道什么?」
「我闭嘴?」季攸琳比她更扬高一个八度,气急败坏得指着司青道:「你叫我闭嘴?!程惠白,你讲点道理,早在林梨光那个婊子公然跟你抢男人之前,霍菓西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暗自勾引过陈乐凡!」
她尖锐道:「别说你不知道,我可是亲耳听到陈乐凡曾经说了要把霍菓西弄到手玩玩,我那时候跟你怎么说的,你现在反过来帮这个到处勾搭男人的婊子说话?!」
司青骇然不已,什么莫须有的罪名都往她头上套,原来陈乐凡这个渣男曾经打过小西的主意,她跟陈乐凡只当面见过一次面而已好不好,两句话都没讲全,天啊,白白该不会听信季攸琳的话吧……
她立刻转头看向白白,果见白白沉下脸色,却不再出言替她说话,凝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青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忽地觉得有些疲惫,她自己一股脑儿的烂事都还没有头绪,父亲下落不明,霍家乱七八糟的关系,还不小心得罪了红先生……唉,这会居然还卷入了高中小女生的感情纠纷,她也懒得再替自己辩白,要是白白真不相信她,就算了吧。
「是啊……小西她是一直到处勾引男人,」白白悠悠开了口,先是看到攸琳一脸解气畅快的模样,再望向司青一脸接受审判的神情时,她突然笑了一下,像个淘气的少女,是司青最熟悉的笑颜:「但她是我程惠白的好朋友,她爱怎么勾引男人就怎么勾引,而且我知道,她是不可能勾引陈乐凡的。」
「为什么?」季攸琳神经质得逼问道。
「因为她连Tony哥这么优质的好男人都看不上眼,怎么会眼瞎去看陈乐凡那个渣男。」白白冷酷而斩钉截铁道。
「你、」季攸琳恶狠狠得瞪了司青一眼,又转头对白白道:「白白你变了。」随即起身掉头离去。
俩女生做在长凳上,望着季攸琳离去的背影,司青感动白白刚才替她说话之余,又有些过意不去,确实是她后来出现,横插进白白跟攸琳的友谊之间。
白白却不以为意,有些感慨道:「她要自己去想明白,别管了。」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司青鼓励白白道。
白白却说她想再坐一会儿,又拉着司青挨肩坐下,开口道:「所以你跟Tony哥现在是彻底没戏了?」
「?????」司青被这话题转换的速度弄得一阵头晕,零零落落道:「对啊,不就是,你刚也看到了吧,他交女友了啊。」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一点后悔的感觉都没有?」白白狐疑得眯起眼睛:「你不要骗我喔。」
「真的真的。」司青举手投降,老实道:「说实话他交新女友了,我反而松了一口气,不然老是平白无故让他对我那么好,我真的非常愧疚。这样两清了好,真的。」
白白明目张胆得审视了司青好一会儿,才双手抱臂的挑起了眉头,道:「我这下倒是看明白了,你不是对Tony哥没有感觉,或是他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你。」
白白露出一个老生常谈的表情,目光悠远而深邃道:「你会拒绝Tony哥,是因为你喜欢上另一个男人了。」
「我、我没有!」司青完全不晓得白白是怎么得出这个荒谬的结论的,她随即反驳道:「哪有什么别的男人!」
「真的吗?」
「真的!」司青有些招架不住道:「别说我了,你现在真的没事了吗?你是真的彻底放下前男友了吗?」
「真的。」白白肯定道:「我是言行一致的人,不像某个总是口是心非,不喜欢人家,又不跟人家当面说清楚的做作女。」
吼~~~~~为什么白白讲话要这么呛辣喇!
这时候,司青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跟白白打了个眼色,赶紧踱步到走廊转角接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方葵!
「方葵!如何!有眉目了吗?」司青兴奋得压低声响,想从好友口中得知关于自己案情的新进展。
「呃,没有,我没有听说任何消息……」方葵很是愧疚得泼了司青一桶冷水,又连忙打起精神道:「我这次打给你是要说别的事,你先别难过,你之前不是有做过一个系列的关于脑神经元的研究吗?有在国际医疗期刊上发表过一篇论文的那个!」
司青没想到方葵会讲到这个,点头道:「嗯,怎么了吗?」
「司青,你知道一位我们学校大我们好几届毕业的学姊,到西国X大取得了博士学位,并在学成后选择归国服务,被XX私立医院高规格聘为脑神经科主任,最近又答应回来母校兼任教职及研究部门的领导。」
司青综合了方葵的描述,一瞬间在脑海中将这位人物的形象,融合了所有的记忆与印象,鲜明得描绘出一个女人的模样。
方葵公布了答案:「她叫做杨菱蔓。」
「我晓得她。」司青又疑惑道:「她怎么了吗?跟你说到我的论文有什么关系?」
「她对你之前做的系列研究非常感兴趣,并指名要以你建立的研究基础之上重启新的研究计画,她接管研究单位之后,首先就是要把你之前所有做过的研究data翻出来重新review一遍,想当然尔,你的名字又被挖掘了出来!」
司青叹了口气,最终只能无奈道:「那想必她要失望了,她应该也知道我的事了吧。」
方葵了嗯了一声,有些小心翼翼道:「司青,你别不高兴哪,我其实觉得这样大张旗鼓得把你的名字,又翻出来曝晒在众人面前很不妥,但我想着你之前可是费尽心血在这系列的论文上,又觉得你的功劳不可就这么被隐没。」
她有些忿忿不平道:「这专题放了多久也从没人要下手,还不是你锲而不舍,肯花时间跟脑力在上面,果真让你成功做出结果了,这下才有人闻香而来,真是让人不齿。」
「别这么说,方葵。」司青道:「我也没有不高兴,我不高兴什么呀,有人愿意接续我的研究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再说是我真的对这组神经元的途径感到很有兴趣,才花心血深入研究的。当初还好教授们不嫌弃我这主题太没有潜力,愿意拨资源给我呢,怎么做出成果了反而怨叹起从前了?」
司青又道:「再说了,我哪有做出什么了不起的成果,要有,早就领一座诺贝尔回来了,我跟老吉只不过是在国际刊物上发了一些研究起头而已,连抛砖引玉都称不上,离成功还差远了,边都不算沾上。」
方葵叹气道:「你就是太谦虚了,也不知道钻营牟利,又一点功利心都没有,才会被吉教授那个怪人网罗,还好你硬实力够硬,真是说你什么才好呢!」
「吉老板才不是怪人,你太失礼了喔!」
其实方葵今日不提起那系列论文,司青几乎都忘了自己曾经为了那个专题研究不眠不休了整整三日,期间睡不到六小时,差点没暴毙(乌鸦嘴),她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别人运用她之前做出的实验数据,反倒是……「杨菱蔓」这三个字,比较吸引她的注意力。
「另外,说起一个你可能不爱听的名字……」
方葵踌躇了一会措辞,最后破罐子摔了道:「袁琪恺学长最近回归咱们医院了,已经确认应聘,下个月就上诊,去的就是神外科。除此之外,他好像也有加入杨医师的研究团队。」
方葵压低了嗓音道:「据说他跟杨菱蔓的私交超级好,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印象,之前好像就有听学长姐说过,袁琪恺跟某个VS等级的学姊传过绯闻,这样兜起来一想,应该就是杨菱蔓了。」
「喔。」司青压根不在意这个,而是突然想到:「是说我之前的办公室应该已经清空了吧,不过研究资料可能还锁在研究室的柜子里,我猜应该还没有人碰过,他们若是有需要而且有办法的话,就直接拿去用了吧,我真的对这件事情觉得还好,老师们应该也乐见其成。」
两人七嘴八舌得又哈拉了好一阵子,方葵问她到底什么时候会再上北城一趟,她们俩女生好好的去搓一顿,司青在脑中霹雳啪啦得打着算盘,虽然嘴上说要看看情况,但心里想着应该是最近就有机会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居然在手扶梯的转角,看到了底下那层楼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可不就是叶秋吗!!!
司青立刻跟方葵匆匆道别,挂上电话后,她按耐着想冲下楼把人追到底的冲动,来回挣扎了好几遍到底要不要去追叶秋,烦恼得太阳穴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猛然站起来逼迫自己先返回白白身边,多用大脑思考久一点,哪想到蒙头一走,就迎面撞到了一对盛装打扮的男女。
相比对方,男的身材高挑,女的踩着高跟鞋又是模特身材,司青简直太娇小了,直接被撞退了好几步,正尴尬得低头直道歉,就想赶紧逃离肇事现场,却听见一道优美的女声朝她温婉道:「你没事吧?」
太温柔了吧,司青瞬间被这股甜美的嗓音给征服,她抬起头想要承接对方的好意,却首先触目的是蔡士修那张充满存在感的俊颜。
司青愣了好几秒,这才将视线转向蔡士修身旁的美女,应该就是蔡士修新交往的女朋友了,两人亲密得挽着手臂,适才有说有笑的模样。
「真是抱歉,怪我刚一直低头走路。」司青赶忙对美女露出歉然的笑容,人家那么温柔又那么有礼貌,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美女柔柔得道了一声不会,自然而然得将头靠向了男友,司青又转头对蔡士修打了招呼,微笑道:「修哥。」
「你来做什么?」蔡士修没有要将女友介绍给她认识的意思,一张英俊的脸孔恢复了初次见面的冷漠与生疏,司青也不觉有异,直想着蔡士修是个有原则的人,既然已经有女友了,就该斩断所有会让女友误会的异性关系,不愧是得到白白认可的优质男人!
「陪白白来的,我们这会就要走了。」司青如实答道,又对美女赧然的笑了一下:「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掰掰。」
司青被这么一打岔,也来不及下楼去追叶秋了,她有些懊恼得在心底敲打自己的头,又觉得好像该感谢蔡士修跟他女友这一撞,直接斩去了她追下去的可能性,也好,回去找白白,咱姊妹俩先出去搓一顿消夜再说。
司青与他们情侣俩错身而过,一心想要去找白白,她没看到的是,蔡士修顺着她离开的方向而延伸的目光,以及男人收在腰侧,悄悄握紧的拳头。第五十二章:突袭 司青回到白白身边,白白一个小眼神抖过来,司青立刻就会意得发誓,刚刚打电话给她的不是男人,是女性好朋友!
白白却没有错过方才司青与蔡士修跟他的新女友之间的擦撞,她用一种介于浮夸看修罗场的热闹,以及关心好友私人感情状况的态度,凉凉得对司青道:「你刚刚跟Tony哥面对面说到话了吧,怎么样?那女的有对你说什么吗?她对你是什么态度?」
司青一脸莫名所以:「就点头打个招呼啊,没有说什么……」为什么她觉得白白变得有些咄咄逼人,她做错什么了吗……
白白盯着司青一脸毫无头绪的模样好一阵子,才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摇头叹气道:「我要是Tony哥,早就气的把你一奸再奸了,还容得了你这样戏耍人,还装无辜装得理直气壮,说你做作还真是辱没冤枉你了,你这是已经做到出神入化,无他无我的境界了……算了算了,关我白白啥事啊,反正咱们女生不要吃亏就是了,你这……」
白白突然盯着司青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司青冷汗都会冒不出来了,才听到白白没好气得兀自总结道:「你这傻子还是就继续这么傻着呗,总归讲到男女之间的事情,我程惠白肯定罩你罩到底!」
司青莫名其妙被白白帅气得罩了一脸,虽然没闹明白对方到底在嫌弃她什么地方,总归白白没有因为渣男影响到情绪,她今晚这样陪她来一趟也不算白来了!
俩女生心思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也可以凝聚气势,同仇气慨。白白是已经放弃司青的情商了,而司青则是认为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钻牛角尖,就在两人正要结伴离开时,白白的手机响了,只见白白接起来后柳眉轻挑了两下,冷淡得回答了几句,就又挂上了电话。
「谁呀?」司青不确定得问道。
「喔,吴小峰。」白白轻描淡写道:「他说他来找我了,就在这栋大楼的门口。」
司青知道这位白白现任男朋友的名字,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时机这么刚好得出现在这个时候,司青见白白虽然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或反应,却知道她现在的心情肯定是有点惊讶,甚至是开心的。
司青心想,白白这小丫头就算经验再怎么丰富,其实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总是怀着小女儿家的少女心思,她再怎么迟钝古板,也知道这会可不能再棒打鸳鸯,赶紧用眼神示意白白去找人家,别管她这个没啥路用的障碍物。
白白心领神会得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瞅着司青哪张早就让人视觉疲劳的不真实美貌,越瞅越觉得司青长得傻,空有一个会填卷子的脑袋瓜有啥用处,一双大眼珠子转的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奶猫似的,真想朝她脑袋狠狠得揉个几把!
司青亲眼看着白白被一个小开模样的男人接走,这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今晚上的任务告一段落,她也该功成身退的回家休息……才怪!
司青拔腿就往刚才看到叶秋的楼层走,这个楼层是由好几家餐厅所构成,司青在外面大厅绕了一圈,又跑到洗手间及抽菸区域,仍是没有看到人,她不死心,鼓起勇气走进去餐厅里找人,厚着脸皮把每家餐厅都轮完了,仍旧一无所获,她也不禁感到气馁了。
她丧气得找了一张长板凳坐下,冲动过后,也不晓得自己这么执着要找到叶秋作什么,她拿出手机打开了通讯界面,上次和叶秋通讯息的画面停留在半个多月之前,同样的,和叶秋的老板也失联了这么久……
也是啦,她与他们非亲非故,生活模式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就因为一开始跟薛红城扭曲的关系,竟是他们展开联系的契机,说来也好笑,她跟薛红城那样背景复杂的男人之间究竟能有什么共同的语言,说穿了,她顶多就只有这身鲜嫩欲滴的肉体能够献给男人作为沟通的桥梁,也是司青最不想要与男人交流的一种模式。
但是为什么,她还是对薛红城念念不忘呢?
鬼使神差得,她又翻出了跟叶秋通讯息的界面,在上面输入了一段话:「你在哪里……?」司青反覆对着这一行字确认了良久,她闭上了眼睛,按下了发送键。
「叮咚——」
收到讯息的声音几乎是同时间从司青的身后传了出来,司青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她一发送出讯息,刚好周围就有个路人也同时接到讯息,司青捧着手机呆滞地做了一会儿,突然猛地抬起头,缓缓得转了过去。
她刚刚从玻璃柜上的反射影像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就站在她的后方不远处,司青一转过头,果不其然得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黑框眼镜,白衬衫的领口还露出了一截刺青,就是她刚刚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叶秋!
「我在这里。」叶秋挑了挑眉峰,拘谨的嗓音带着一点无奈道:「怎么了吗?」
司青象是被拎小鸡似的,被叶秋带去了一家百货公司里的甜筒店,实在是因为司青的肚子居然不堪饥饿发出了抗议声,还大到让叶秋听的一清二楚。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叶秋就板着面瘫的脸孔带她来到附近的一家甜品店,点了一只焦糖蓁果巧克力口味的甜筒给她。
司青坐在叶秋对座的高脚椅上,撕开冰淇淋甜筒的包装,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叶秋看着有些忙碌,见她正吃得香,便拿出手机处理了一下事情,等他结束工作告一个段落,司青也吃得差不多了。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吗?」叶秋再次开启了正题。
司青有些不好意思得拽了拽衣摆,她盯着桌面上的白开水沉默着,好一会儿才道:「侯品君……他有好一点吗?」
叶秋顿了一下,回答道:「他有一个团队的医护人员照料,住在最好的病房,吃最好的药,肯定没事的。」
「喔……」司青木讷得应了一句,又发了一阵子的呆,才干巴巴道:「那……你们,有去看他了吗?我指的是,回北城那里……」
叶秋瞅着司青这蔫了菜又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轻哂了一下,在司青错愕的目光之下,低沉道:「你说的『我们』确切指的是谁?我的话,没有去看过他,毕竟侯少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司青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得看着叶秋继续说下去,偏偏叶秋话讲到一半就不讲了,明明就晓得她说的「你们」指的是谁,司青就知道叶秋就算戴着一副老实的眼镜,心也是黑的坏的。
「那红先生呢?」司青瞥了叶秋一眼,又马上移开了视线。
叶秋露出了一张恍然大悟的表情,虽然脸部肌肉的改变之细微,但司青就是能清楚得感受到叶秋在笑她,她想着就有点气,又羞窘,忍不住瞪了叶秋一眼。
「红哥这个月都待在洛城处理点事情,一直都还没回去北城,他应该这几天就会把事情全部解决,回去北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访侯少,这样有回答到你的问题了吗?」
司青点了点头,下意识握住了装着白开水的杯子,叶秋非常有耐性,就坐在原位等着司青说话,期间他的手机萤幕亮了好几次,叶秋也都没有再接起来,司青晓得他应该是有事情要忙,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耽误人家的时间,但又觉得她还没有一吐为快。
「叶先生,」司青终是豁了出去,一鼓作气得问出口:「那、那……我还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探望侯品君吗?」
「可以。」出乎意料外,叶秋很轻易又很平常得给出了同意的答案,司青反到不可置信得发出了诶的声音,原来、自己,并没有被拉黑吗?!
那天蔡士修带她去的酒吧,就在红先生的面前,蔡士修竟未经她的同意就声称两人是正在耍朋友的关系,在场所有人肯定都误会了,红先生肯定也是,害她回去之后简直是懊悔纠结得快要急疯了!
但按照叶秋今天平淡如常的反应,显然红先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也一点都不在意她是不是有男朋友,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了,他们不过就是几夜情的关系,对红先生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都是司青自个儿矫情了。
这样一想,司青又觉得更空虚了,心里头更是凉飕飕的……算了,既然叶秋都说了侯品君没有大碍,抢着是有人伺候他,也就没她什么事了,就这样吧……改日,她再自己找时间回北城的国大医院一趟,看看自己的案子到什么进度了。
叶秋丝毫不能明白短短几秒之内,这小丫头的心里活动有多么剧烈,只见她突然整个人都萎缩了起来,像只淋成落汤鸡的小野猫,一张娇小的脸蛋都皱成一块儿,大眼睛也不水汪汪得溜转了,实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叶先生,今天谢谢你了,还请我吃甜筒。」司青跳下了高脚椅,乖巧得跟叶秋道了谢:「那,我先回去了。」
「?」叶秋面对司青突然画风大变,整个人脑筋都有些打结,他也站了起来,跟着司青一同离开了店面。
「你不是要去北城,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叶秋委婉得询问道。
「喔……」司青轻叹了口气,抿抿嘴唇,道:「就……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啦,嗯……」
「你不是要去看侯品君?」
司青提起眼眸,盈盈得看着叶秋,道:「你不是说他没事了幺?那我也就不用再去看他了啦,希望他可以好好保重身体。」
叶秋有些讶异她的善变,道:「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想跟红哥一起回北城吗,怎么又不去了?」
「还是会去的!我是自己有点事儿得回北城,」司青失落得勉强一笑,道:「我自己回去就行的。」
叶秋紧盯着她不放:「亏得红哥在洛城待了那么久,也不晓得在忙什么事情,不过他在洛城的别墅一年下来也住不了几天,这个月倒是把这几年的份都住回来了。」
司青怔了一下,有些呆呆得看着叶秋一本正经的脸庞,她用着有点当机的脑袋消化了一下叶秋所言,一直走到大门口才慢好几拍道:「所以……我能够你们一起回去吗?」
叶秋用鼻孔轻哼了一声,有些好笑得怂恿道:「红哥这阵子都住在他的别墅里,你知道在哪里,也有钥匙,想跟我们一起回去,就去问他吧。」
叶秋本来打算载她回家,无奈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司青住的地方也离这里不远,搭大众运输也满安全的,于是她就让叶秋先去忙他的事情了。
与叶秋挥手道别后,司青边吹着夜风边往车站走,脑海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不过整个人却明显放松了许多,连唇角也都微微上扬着。
就在她最没有警戒心的时候,一道埋伏在暗处许久的身影,冷不防得从阴影中拽住了司青的手臂,另一只手掌随即捂住了司青欲叫喊的嘴巴,雷厉风行得将人拖到了没有人的转角。
司青简直要吓疯了,闪白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要把叶秋叫回来!可抓住他的男人力气实在太大,体格差距太过悬殊,只能任由这欲行不轨的狂徒如愿以偿。
人只有在遇到紧急状况或是绝境的时候,才会被激发出真实反映内在心理状态的求生欲,司青几乎拚了命得疯狂挣扎,恐惧的眼泪及激动的汗水伴随着肾上腺素蜂拥而上,男人一路把她拖到了停车场监控的死角,用力一推将她压在了一辆黑色的法拉利之上。
男人松开了她的嘴,司青惊恐得睁大眼睛,要去看到底是谁这么恶劣得对待她,口中下意识还喊着方才被捂在嘴里的呼救:「叶秋……」
「喔?」昏暗的视线中,司青只来得及听到一道冰冷而低沉的男声,近乎是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一直对我爱理不睬的原因?因为这个男的?」
司青刹那就认出了这个男人的声音,再来是男人随着胸膛剧烈起伏而飘散过来的古龙水味,佐证了男人的身分,她颤声道:「To、Tony哥?」第五十三章:黑色法拉利上 蔡士修乍然听到司青更改对他的称呼,不可置信得看着司青,良久,他才冷笑了一声,沙哑道:「只不过几日不见,你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叫了吗?」
司青一时之间没有听懂蔡士修黯然伤神的缘由,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蔡士修会出现在这里,他刚刚不是跟女朋友在一起吗?隔了那么久都没有离开,难道就是在等她走出来吗?
等她走出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掳人勒赎式的方法拦截她,好好得用正常的方式跟她讲话不行吗?
心有余悸与如释重负的情绪百感交集得参杂在一块儿,司青虽然已经冷静下来了,但两条小腿肚却都还打着颤儿,浑身瘫软在车门上,眼眶泛红,额发微湿,整个人状态非常不好。
害怕的情绪过去之后,司青就有点埋怨蔡士修,作什么好端端的吓唬人,还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阴沉模样,一抬起头来,才察觉到蔡士修有多靠近自己,男人的双臂撑在自己背后的车门上,为了配合她的身高,蔡士修弯腰倾身覆盖在司青的身上,几乎将人亲密得包裹在怀抱里。
「你、」司青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吐息都吹在了蔡士修冷峻的脸孔上,蔡士修暗沉的黑色瞳孔象是有魔力一般,看得司青心头一怔,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找我作什么?」
「你跟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蔡士修口吻冷淡,却有股压迫的气场垄罩不散。
「谁?你说叶秋幺?」司青又是一愣,不懂为什么蔡士修会一直问起叶秋:「你刚刚看到他了?」
蔡士修黑沉沉得审视着司青,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逼迫他们四目相对,不容许司青有任何逃避的空间,僵持的氛围就好比一座淋满汽油的密室,蔡士修名贵的腕表上的指针,正一秒钟一个刻度得捶打着司青的胸口,静谧到几乎死寂的环境让司青紧张的心跳声无所遁形。
司青干咽了一口嗓子,对着蔡士修英挺的鼻梁,口气就是弱了一截:「没有,他就是我一个、朋友,没有别的关系……」
「……朋友?」蔡士修低喃得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细细咀嚼这个词汇从司青口中吐出来的意涵,他轻抚着司青明艳的脸蛋,大拇指状似无意得抹过司青翘挺的唇瓣,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凝重:「你如何证明?」
「证明?」司青实在被掐得疼了,伸手拉住了蔡士修的手腕,皱着眉道:「证明什么,你先放开我,很痛……」
蔡士修却丝毫没有松开手劲,反而更加强势得让司青的视线只能停留在他的身上,他音色冷酷道:「一个少说三十岁的男人,你跟我说你跟他是朋友?口不应心得敷衍我,也该用心点找个合理的借口,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
司青拉不开蔡士修的手腕,就有点气恼得用手去推他的肩膀,自然如同蚍蜉撼树,蔡士修文风不动,司青不甘不愿得抬头瞪着他:「我说的是实话啊,我骗你作什么?」
蔡士修的眼神却更为冰冷,看着司青彷佛看着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睡过吗?」
司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从蔡士修这么个修养高尚的绅士口中听到了什么:「什么、」
她骇然得瞪大眼睛看向眼前斯文英俊的男人,一瞬间象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你说什么?」
这一个刹那间,司青突然明白了,并不是蔡士修突然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而是,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蔡士修这个人。
「……没有。」真不晓得小西以前的名誉到底有多差,即便认识相处了一段时间,在蔡士修这种男人的眼中看来,占着小西身体的她就是这种与任何男人都脱不开床上关系的货色。也是,她跟蔡士修,本来就是生活圈、世界观完全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两种人,他们连朋友都不该当,也当不成。
听到否定的答案,蔡士修眉头依旧深锁,然而周身的氛围却明显缓和了下来,司青抬起头来,冷静得看向他,又再一次请他松手:「你找我,就只是要问我这个问题吗?我已经回答你了……」
就在此时,蔡士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才缓缓得松开了司青的下巴,却也不急着接起电话,他居高临下得凝视着司青,将她每一个虚张声势的娇凶表情变化都描绘在心底。
响到电话快要断气的时候,司青终于忍不住晃了晃蔡士修的袖子,道:「你怎么不接——」
蔡士修微微低下头,顺势吻住了司青主动靠近的唇瓣。
「咚」的一声,身影交叠的两人齐齐砸上了法拉利昂贵的车门,蔡士修驾轻就熟得吸吮司青饱满的唇珠,水润粉嫩的滋味,就像一遇水就化开的棉花糖,情不自禁得吸住两人的嘴唇,难分难舍。
唇舌交缠的美妙与罪恶,就好比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司青失神了一会儿,猛然清醒过来,她用力推开了蔡士修,狼狈不堪得瞪着诱惑她背弃伦理,屈服欲望的男人,她如临大敌得看着蔡士修优雅淡然得滑开手机屏幕,蔡士修甚至还舔了一下残留在嘴唇上的水渍……
要不是条件不许可,司青肯定要狠狠揪住蔡士修的领子生气得骂他一顿,然而她现在却什么事都做不出来,因为她听到了一道女声,清晰得从蔡士修接通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司青虽然今晚才第一次听过,但绝对不会认错——是蔡士修新交往的女朋友。
「喂?Tony?」甜美干净的嗓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喂?Tony你有听到吗?」
蔡士修自然没有空闲回应他的电话,趁着司青全神贯注在接通的电话上,蔡士修猛然将吓白了脸的司青压倒在车门上,宛如饿虎扑羊一般,逮着那双娇巧的嘴唇就是一阵狂吻,他对准窄浅的口腔,用粗壮的舌根扫荡每一寸柔嫩的黏膜,没两下就挺到了底,窄紧的让人想疯狂得在湿滑的里头冲撞。
司青又惊又吓,被搅弄得差点喘不过这口气,她被满溢的口水呛得脸色憋紫,难受的只能无意识得从鼻缝发出可怜的呻吟。
她猛推着突然在夜晚化身成野兽的男人,徒劳无功不说,越拍男人越带劲,他一手掐住司青的细腰,另一手绕到司青的后颈也是用力锁紧,司青整个人像布偶一般被男人扯弄在掌心里。
随着吸入肺部的空气逐渐限缩,加之紧张及恐惧让司机过度换气,窒息的感觉逐渐侵蚀司青的意志,原本激烈的抵抗,也像发条松懈的人偶变得越来越微弱,就在司青以为自己要晕厥过去之时,蔡士修终于放开了她的唇舌。
司青如释重负得深吸了一口气,直到氧气浸润填饱她的肺泡,她的意识才再度回拢她的躯体,却发现自己竟然浑身瘫软在蔡士修的臂弯里,她几乎是双腿岔开得坐在蔡士修的一条大腿上,由于两人身高差有一大截,司青甚至其中一条腿被抬高离地,必须颠起脚尖才勉强能够踏地。
蔡士修原本卡在她腰枝上的手已经滑到了大腿上,司青穿的是短裤,蔡士修虽然没办法直接滑进去抚摸,却早就隔着裤子薄博的布料游走在她的臀部上,手法高超得蹂躏着她的身材曲线,司青虽然有两只手,却象是没有半条手臂似的,对于男人得寸进尺得攻城掠池,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司青晕呼呼得喘着气,突然从空白的脑海中闪过一拳重击——手机!!!蔡士修的女朋友还在线上呢!!!
蔡士修不仅使坏,还使坏得游刃有余,他将还在通话中的电话塞回了自己的裤子口袋,司青若是想挂断电话,就必须自己伸手进去他的裤兜里掏,最终会掏出什么东西,蔡士修可不敢保证。
司青也就智商可以唬唬人,情急之下的情商可就全搅成一团糨糊了,她一瞧见蔡士修的裤兜仍旧亮着,紧绷着撑着布料,似乎还在震动,她脑袋一懵,满脑子就只剩下她必须将手机拿出来掐断的念头。
蔡士修自然察觉了司青的意图,急得那一双浓丽的大眼睛都红的出水了,蔡士修倒也没拦着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司青禁锢在自己的怀抱范围里,并给予她有限度的自由,让她为了接近自己的下半身,几乎是主动投怀送抱得将自己送入虎口。
司青好不容易构到了蔡士修的腰带,却赫然发觉到自己的腰部窜出了一个灵活而温热的触感,蔡士修藉着司青投怀送抱的姿势,畅行无阻得滑进了司青的衣底,纤细的腰窝自然让人爱不释手,但蔡士修只不过欣赏半晌,便转移了阵地,毕竟腰以上的部位,才真正是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啊嗯……」司青刹那间发出了象是猫咪被人凭空抓起尾巴的声音,不是刻意装出来撒娇的声音,更不是情不自禁的呻吟,却让男人听的血脉喷张,直想狠狠得将情欲发泄在这个娇小又煽情的布偶洋娃娃身上。
蔡士修只不过将司青的外衣柔弄一翻,司青雪白的乳房几乎就挤出了半球诱人的颜色,司青恐惧的不停发抖,只有恐惧能够形容她现在的想法,她彻底慌神了,陌生的雄性触感强势得侵犯着她每一片肌肤,每一个神经细胞,以及每一条她打从娘胎到受教育这么多年以来的道德规范。
在暗巷里,她甚至不敢尖叫反抗,眼前的男人是她认识有一阵子的熟人,平时气质高尚,斯文禁欲,没想到藏在这身高档西装底下,他同样是个男人,有欲有求的男人,有着司青永远都别想抗衡的力量,以及对她的身体最原始最诚实的疯狂渴望,这些都让司青恐惧不已。
「我想进去你的身体,可以吗,菓西?」蔡士修几乎是嘴唇贴紧司青的耳根,一字一句呵气出来,似在商量,更是威胁。
司青猛然抬起头,象是被人用枪抵住下腹,虽然说实际上也相去不远,她看着蔡士修近在咫尺依然英俊万分的脸孔,雕刻般冰冷的五官此时也染上了红晕,为他增添了一股烟火人气与危险的性感,再不是白日里那个披着菁英楷模的完美样板人物。
司青几乎是拚了命得摇头,睁大一双湿润的眼睛,她早在不知道何时就已经掉了眼泪,她象是被人扼住了喉头,连发出声音都彷佛是罪过一般,用气音软弱无力得拒绝道:「不行,不要……我不想、唔嗯……」
蔡士修再度密封少女的嘴唇,就连颤抖都象是抹了蜜的滋味,唇舌翻搅的水渍声在安静的暗巷中滚烫得沸腾了起来。
「我不要、求你,修哥、我不要……唔嗯……」司青从接吻的空隙不断得求饶,蔡士修却已经将她的牛仔短裤扯了下来,刷的一声,司青当场小小声的啜泣起来,蔡士修却很沉迷在他自己创造出来,司青又无意间被动配合,如此半强暴的氛围里,他着迷得看着司青慌乱哭泣的精致脸庞,手上的侵犯却越发强势而暴力。
手指探进底裤的那瞬间,司青终于心态崩盘,她失声想尖叫,却被早有预防的男人将自己的领带塞进了司青的嘴巴里,还来不急欣赏司青崩溃无助的花猫脸,蔡士修已赫然将手指破入了那紧致的小缝里,里头顿时一阵痉挛,狭窄的让蔡士修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撞翻这个女人,他得塞满他的东西。
蔡士修既兴奋又冷静得思忖着,早在一年以前,他就曾经进入过这个地方。
不得不说小西这身子真的是顶级标致,一夜情过后,他也没有特别想要再去找这个小小年纪就貌似阅人无数的女孩。没想到两人又再度重逢,这女孩却一副变了一个人似的,假装不认识他也就算了,居然还天真烂漫得跟他耍起了暧昧的兄妹情谊,简直是傻气到让人所有的欲望都焚烧起来了。
他这次非得把这个女人给搞到手,彻底只臣服于他一个人。第五十四章:黑色法拉利下 凌晨三点钟,在蔡士修私人别墅的停车库前,一辆黑色的法拉利震动欲狂,在方圆无人的空旷山坡地上,显得淫靡、炽热又煽情。
后车座上的两个人正四肢赤裸得纠缠在一起,男人拥有一副长年健身精炼出来的精壮身材,他身高腿长,肌肉匀称健美,两条人鱼线优美得由紧实的臀部往前隐没至黑暗,几乎将整个后座沙发给垄罩住,把身下娇喘不已的少女封填得密不透风。
少女明显已经有点意识不清醒,力不从心,她的状态很糟,一双小巧的嘴唇比平时肿了,脖子以下布满凌乱又密集的吻痕,或轻或重,或深或浅,尤其胸前那一双丰腴的嫩乳,被写实得掐出鲜明的十个指印,然而这些都远远不及她的下身——早被捣烂得一塌糊涂。
两人纠缠不清的下身,少女的蜜穴早已泥淖不堪,倒吐出白色的泡沫与浓液,男人强悍的冲撞早已让她精疲力竭得尖声叫唤了一整夜,此时即便他更加疯狂得耸动腰腹部,少女也只能硬受着,别说尖叫,她连狰狞的表情都再没力气摆出来。
又一股热液在体内爆发出来,司青已经没有力气纠结是今晚的第几次弄在里面,也没有力气再哭哭啼啼得要男人戴套,她浑身瘫软在豪车的真皮沙发上,空白发紧的脑袋,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再度离开了她的躯壳。
蔡士修不亏是床上床下不同人格的男人,喷发过后,一张高级贵气的脸蛋又恢复常平常斯文禁欲的表象,他将自己从少女的娇躯里抽离出来,啵的一声疏通,滚烫的白液就从红润的蜜穴里汩汩流了出来,司青难堪得闭上眼睛,羞红了双颊,简直想死了算。
蔡士修低头缠绵得亲吻着司青红肿的唇瓣,被人甩头避开了也不恼,照样舔舐着司青的脸颊及柔嫩的肌肤,他低沉沙哑道:「害羞什么,很暖和吧,很热又很多,都喂给你。」
司青别开了脸,奄奄一息得轻喘着,终于忍不住道:「你起来,我好冷。」
两人刚才终究是没有在百货公司的外头停车场搞起野战,蔡士修即便本性再禽兽,也是个医科毕业的读书人,没有荒唐到当街就管控不住欲望,他抽开手指的瞬间,司青顿时松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被蔡士修强拉上车。
蔡士修关上门后,不由分说就把司青压在副驾驶座上搞了起来。
他不过解开皮带,掏出胀硬到发疼的粗物,就从司青内裤的缝隙挤进了被他搅弄湿透的窄穴里。
司青许久没有被人插进来,疼得她疯狂得挣扎起来,蔡士修粗暴得扯破她的上衣,反剪她的双手用衣料捆住,精壮的腰杆也同时加速耸动了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了第一波急劲,司青已经哭得泪眼朦胧,塞满了小嘴的领带也被唾液浸湿,整副画面因为司青艳丽妩媚的容貌而变得糟糕到不行——有多糟糕,就有多香艳。
蔡士修拉开了司青的大腿跟,将身体重心向前一压,把手臂被绑着没有支撑的司青抵压在副驾驶座前的车柜上,调整好位置,又重新施展新的一轮鞭挞。
在彻底属于男人的狭窄空间当中,司青从头到尾都叫不出声音,也抓不住任何东西,不清不白得被侵犯了四十来分钟,才迎来今夜第一股浓烈的弹药。
蔡士修并没有在公共场合办事的癖好,尝过了新鲜的劲头,他把被侵犯到丧失意志的司青安置在副驾座上,仍是绑着,嘴巴赌着,人却安静得好像坏掉的布偶一般,他拿起脱掉的外套盖在少女身上,便飙起他的法拉利飞奔回自家别墅,再度解开綑绑司青的衣物后,才迎来少女第二波的嘶嚷怒骂。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再也不会理你了,我恨你!」
「你嘴上说恨我没关系,你的身体爱上我就够了。」
「你是不是疯了,你平常都是装出来的吗?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你这个骗子!」
「嘘,小西,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怎么样的人,我也不晓得你认知中的我该是怎么样的人,但我一直都没有变,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也都是真的,我爱上你了,我爱你,菓西,我想要你的全部,你的身体,跟你的心。」
「你这个变态!你刚刚为什么绑我,还塞住我的嘴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有答应你吗?你还交了新的女人,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得就对我做这种事情,你还不戴套,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对我,我真是恨死你了,你这个、你这个坏透的人!」
「我向你发誓,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对其他任何女人,都没有了任何感觉与欲望,我现在除了你之外,对谁都硬不起来,也没有任何兴趣碰,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想测试你的反应而已,我对今晚恶劣的举动向你道歉,我的爱人始终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什么?我、我,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又怎么样,就算那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唔嗯……」
司青又被扯进了男人的怀里,口腔也被他粗壮的舌头搅弄了好久,好不容易在男人的默许之下推开了他,司青喘了好几口气,正要破口大骂,一睁开眼就看到男人英俊的脸孔以及深邃含情的眼眸。
蔡士修拉住司青的手,抵住自己左胸膛上的搏动,扑通扑通,稳定,加剧而有力:「菓西,你听听我的心跳,我爱你。」
司青觉得一定是有谁将自己的脑袋跟灵魂都从躯体里抽干了,她居然一时撤防,就让蔡士修在她的身上荒唐到大半夜。
嗓子也喊哑了,下身也被撞麻了,车窗为了通风一直半开着漏风进来,司青浑身赤裸,既觉得冷,又觉得热,眼看蔡士修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她忍不住喊了一声冷。
逞欲之后,蔡士修又恢复成白日温柔体贴的模样,捞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套在了司青的身上,还仔细得为她系了两、三颗扣子,松垮垮得包覆住司青玲珑有致的胴体。
单薄的布料反而亲肤,半透明的材质更是将司青粉嫩的肌肤若隐若现得刻画出来,扣子刚好系在锁骨以下,然而司青高耸的胸围却将扣子顶出了缝隙,露出了两颗下半球。
司青套上了衬衫,原以为可以下车回到温暖的屋内,正准备艰难得爬起来,却发现蔡士修压根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她莫名得抬起头,一对上男人冰冷到象是燃出蓝焰的眸光,一阵毛骨悚然从尾椎爬上了发梢,她还来不及组织好一个字,就被眼神冷静、锐利又发狠的蔡士修猛力拽了回来,拉开她的大腿,又撞了进去。
「啊、嗯……啊嗯……」
这一次,每一下都凿到了最深处,经过一整晚的开采,司青的蜜穴已然被塑形成了男人喜欢的模样,自然提供了男人最深入的捷径。
蔡士修毫不留情得整根抽插到底,对一个整日里严谨端庄的男人而言,这样激烈的性爱已然太过野蛮,更遑论被疯狂侵犯的司青,她象是崩溃一般的哭叫出声,但随即被男人全数吞进嘴里,身体颤抖着不停痉挛,整个人都在丧失意识及疼痛惊醒的状态之间摇摆,最终抵达了从未拥有过的体验。
「宝贝,我爱你,你是属于我的。」昏迷之前,司青彷佛听见蔡士修在她耳边狂热且势在必得的轻喃。
隔日,司青在陌生的大床上清醒过来,头痛不已,是真的头疼,太阳穴一股一股得抽痛。
她的身子酸痛到几乎无法动弹,下面更别提了,麻木到几乎没有知觉。
蔡士修趁她昏睡的时候将她清洗得很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经常干这种坏事,司青的身上也不是裸着,披了一件宽松的衬衫,质料非常舒适,想也知道是谁的。
司青让头脑保持着空白,自己也必较好受一点,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今日是周末,好加在自己是一个人住,即便昨晚隔夜不归,也没有人会知道。
她想起来昨晚原本是跟白白在一起,后来还遇到了叶秋,本来是打算鼓起勇气去找洪先生的,但现在……司青颓丧着脸,不愿意再去想,直想先找到自已的手机,白白肯定有打电话给她,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看床帘外头的阳光,肯定已经过了中午。
然而要找到她的电话,她得先找到自己的衣服,尴尬的是,昨晚她的衣服在蔡士修的车上就几乎被脱光了,手机也肯定落在车上,这样她就非得先找到蔡士修,才有办法离开这里。
一想到要清醒得面对过夜之后得蔡士修,司青明明昨晚没有喝酒,却比宿醉还要头痛欲裂。
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当然主因是她自己也有问题,昨晚她要是认真搏命反抗的话,蔡士修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得逞的,但她怎么就被吓懵了,司青无法解释昨晚的自己,为何好像被蔡士修完全操控在掌心之间。
司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两圈瘀青,蔡士修昨晚到底是绑了她多久?!
明明白日里总是穿着一身整洁笔挺的西装,肩上多了一点尘埃都要皱眉头的菁英分子,讲话措辞斯文有度,态度严谨肃穆,甚至有点刻薄,怎么一脱下衣服,整个人性情大变,除了绑着她不让动之外,还拿领带塞她的嘴,不然就是用自己的舌头堵着她,连声音都不许她随便发出来。
「疼吗?」蔡士修低沉的嗓音冷不防得出现在司青的背后,她吓一跳得回过头,才发现男人不知道何时推门进来,从容不迫得踱步来到床边。
他穿了一件V领织针衫,搭配柔和色系的休闲裤,又回到了穿上衣服的模式,一张冰冷英俊的脸孔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专注的眼神却透露出一股暧昧的温柔。
他端了一杯温水上来,递给了司青,趁她喝水的片刻,蔡士修也坐上了床榻,心无旁鹜得观赏起司青像小猫舔水一般的模样。
莫怪司青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喝水,她哭喊了一整晚上,早该口干舌燥,再加上口腔黏膜上有破皮,舌根也又酸又疼,喝个水都不利索,但她实在管不了太多,咕噜咕噜一下子就把整杯水喝完。
「我的衣服呢?」司青喝完水,也不去看那个摆明非常餍足的男人,哑声道。
「拿去洗了。」蔡士修富有耐性得答道,音色体贴而温柔:「身子还疼吗?没有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你睡了一整天,现在肯定饿了,衣服的话,早上我就去跟诗芬拿了几套过来,你先将就穿一下,待会儿我再带你去买,嗯?」
「诗芬?」司青脸色难看得抬起头瞪向蔡士修,错愕道:「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蔡士修莞尔一笑,难得十分迷人得笑弯了嘴角:「自然说是你有需要,不然我从哪里临时变出女孩儿的衣服来,我想着你们两个是朋友,应该不会嫌弃她穿过的衣服。」
问题是这个吗?!你没事跟自己的亲妹要衣服给别人穿,人家诗芬会怎么想,这事儿肯定马上就传到了白白耳里!天啊,这样不就好像是诏告大家她在蔡士修家过了一个晚上!
司青瞬间感觉到了崩溃,她气呼呼得瞪着蔡士修,好半天组织不出来一句话。
「你这样坐在我的床上干瞪眼看我,会让我不想让你下来的。」蔡士修眼神一深,低头就要凑到司青的了唇上偷香。
司青却突然态度强硬了起来,狠狠推了蔡士修的肩膀一下,怒意不减道:「把诗芬的衣服给我,我要洗澡。」
诗芬果然打包了两整袋几乎崭新的衣服给她,还用烫有奢牌商标的纸袋装好,司青滑拉了半天,才终于翻出一件款式比较朴素的连身裙……
再看到有一包用黑色真丝质料缝制的袋子,一打开来,司青脸都绿了,全部是一些几乎没有布料可言的情趣内衣裤,穿上不会比没穿还要好,她也是全部倒出来挑了半天,一边在心里头大骂蔡诗芬这个臭丫头,最终才找到一套肤色的丝质内衣裤,布料最多的那套来穿。
这澡一洗下去,洗了几乎快一个小时,司青把能洗的地方全都狠狠洗刷过一遍,在充足的灯光下一照,才发现自己居然身上都是瘀青,脖子到锁骨的地方有一整排清晰的吻痕,就连大腿内侧跟肚脐周围都有,司青甚至都不记得蔡士修有吸吮过那些地方。
她边淋浴,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反覆运算她的月经周期,算出来的结果基本上是安全的,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她仍旧感觉到不安心,等会儿说什么都一定要去药局买到药来吃,昨晚蔡士修那个衣冠禽兽可不只做了一次,简直是不可理喻,她才17岁而已,蔡士修分明知道的一清二楚,是不怕她不小心中奖吗?
司青好不容易终于洗完澡,吹干头发,她发誓这绝对是她第一次洗这么久的澡,赤脚走出卧房,才发现这条连身裙实在有些短,现在对司青而言,旁边有猛兽环伺,裙子没有过膝都算太短!
她有些憋扭得走下楼,也没空去注意这栋房子的装潢设计有多么漂亮,循着本能找到了大门口,就看到蔡士修挺着一双大长腿,正好整以暇得站在玄关口,一手拿着手机操作,还不时查看一下腕表上的时间,从侧面看过去,简直象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居家版精英型男。
他敏锐得察觉倒司青已经下了楼,风度翩翩得转过来,就看到司青一身简单的白色洋装,长发披散,脂粉未施,清爽得好似一道淋着蜜糖的蛋白奶霜。第五十五章:被动转主动 蔡士修不动声色得将视线延长在司青的身上好几秒钟,在司青走经过他,示意他开门之前,男人突然伸手揽住了司青的腰肢,自然而然得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又在司青憋胀着脸色发出抗议之前,他突然微微板起脸孔,道:「领口太低了,我拿东西给你遮一下。」
话才说完,蔡士修便将自己领口上的领巾拿下来,重新围在司青的脖颈上,将司青姣好的上围全遮掩过去,又反覆查看了几遍,挑剔得象是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最终才牵着司青的手,不由分说得走到车库提车。
司青被他一连串霸道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什么时候被人弄进了副驾驶座上都没有察觉,等她想表达自己想直接回家的意见时,蔡士修已经开往了另一个方向,并驳回了司青的提议,让司青全程都鼓着脸颊不肯说半句话。
蔡士修停好车后,似乎觉得生闷气的司青格外可爱,跟他们昨晚睡过之前是完全截然不同的生物。
他也不哄她,两人就静坐在车厢内片刻,蔡士修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司青气鼓鼓的脸颊,轻轻一掐,司青就被迫嘟起了嘴唇。
被玩弄了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司青恶狠狠得拔开了蔡士修的手,生气道:「我说我要回家,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先去吃饭,之后的事情再说,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蔡士修利落得解开了安全带便潇洒推门下车,隔没多久,司青身旁的车门也被打了开来,就看到男人朝她伸出一只手。
「好了,我的公主,别闹脾气了。」蔡士修敛容正色,一本正经得念出一句与他的表情完全格格不入的台词。
司青已经不知道从何吐槽起了,再加上肚子确实饿到发疼了,只好按照男人的安排,跟他上电梯到顶楼,进入一家会员制的高级餐馆。
期间,蔡士修从口袋摸出了司青的手机还给她,司青接过来后赶紧滑开来,立刻跳出白白的讯息。
白白跟诗芬这俩丫头不知道何时拉了她一起创了个三人的对话群组,里面早已怒刷了几百则讯息,司青连看都不想看就已读不回。
司青迅速看过了好几则不重要的讯息,往上滑拉了半天,却一直都没有翻到她跟叶秋传讯息的对话框。
她太专注在手营屏幕上,什么时候走到了餐厅门口都不知道,蔡士修一把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把她带到座位上,司青满脸羞窘得窝上座位,也不敢去看身旁服务生的表情。
司青并不在意蔡士修要点什么菜,又看回简讯页面翻找。
找了大半天,她才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抬起头瞪向正从容翻着菜本的蔡士修,有些炸毛得质问道:「你翻了我的手机?」
蔡士修不置可否,点完了菜送走了服务生,才正经八百得答道:「我不过是帮你过滤掉一些不重要的讯息,以后不许再回复。」
司青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男人讲里,她有些混乱道:「我有设定图形锁,你是怎么解开密码的?」
蔡士修似笑非笑得抿了抿唇角,有一种综观全局的雍容自信,低沉道:「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了,还会不晓得你的手机密码吗?」
「你太过分了,我不要跟你讲话了!」司青懊恼得翻着通讯录,却发现蔡士修居然连叶秋的电话都给删了,这样等于直接断绝了她跟叶秋的联系方式,谁没事会记得一长串电话号码!
「菓西,」蔡士修虽然态度平静,语调不愠不火,司青却顿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压迫感:「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再跟别的男生私底下联络,知道了吗?」
司青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限制人身自由的话,她想到就来气,怒道:「你还敢说我?你自己就可以带着女生去夜店喝酒?!你凭什么管我要做什么?」
蔡士修闻言,不怒反笑,甚至有点诡计得逞的兴味盎然在里头,他貌似轻叹了口气,带了点宠溺以及快意道:「就跟你解释了,那个女人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要怎么证明你才会信呢?」
他迅速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下,并摊开在如临大敌的司青面前,司青立刻低头一看,是社群软体的界面,可以看到蔡士修的昵称是Tony.T,头贴是一幕夜景。
司青知道蔡士修几乎鲜少发表照片,却在前几秒钟刚上传了一张照片。
她定眼一看,照片上横列了一条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正握着底下另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枕在黑色的床单上。
司青脑袋一懵,瞬间打上了一个死结,心想着这是哪来的床照?蔡士修又为什么要在刚才发出去公诸于世?这分明就是一个男人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男人肯定是蔡士修本人了,而他床上的床单就是黑色的,但那个女人会是谁,他给她看这个不就是要证明他自己的清白吗……?
她还没彻底想明白,蔡士修也不躁进,就一语不发得凝视着她,反倒是司青的手机先不合时宜得跳出了短讯。
她傻傻得滑开来一看,居然是她跟白白还有诗芬的三人群组,诗芬发了好几个尖叫的贴图,发疯似的乱吼乱叫道:『我哥疯了啊啊啊啊啊,居然发照片,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小西你们什么时候要结婚,我这样要当伴娘!!!!!啊,我应该要叫你一声嫂子~~~~~小西嫂嫂~~~~~』
司青如梦初醒,再度目瞪口呆得看向好整以暇的蔡士修,听见他柔情款款道:「这下可相信我了吧。」
他将司青的手握进了自己宽大的掌心中,虔诚得凑到了自己的唇边,落下了一个吻:「菓西,我会对你很好的。」
司青木然得吃完了晚餐,即便饥肠辘辘,她却没有什么胃口吃下东西,蔡士修又体贴得替她点了一份她喜欢的甜点,她才勉强又吃了几口,不然待会可能真的会因为低血糖而晕倒。
蔡士修本来想带她稍微逛一下底下楼层的奢牌专柜,无奈司青兴味索然,只好作罢,正准备带她回去,司青却又突然说她想要去一趟洗手间。
蔡士修自然没有异议,就站在原地等候司青,然而司青后脚跟才消失在转角,他便隔了一段距离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司青压根没有往厕所的方向,而是坐了手扶梯下楼去了一家药妆店。
司青惦记着买药这件事,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方才坐在餐厅休息了好一会儿,人也不再昏沉,更是觉得下半身酸涩的要命,下面也肿着发疼,里面更是残存着一种被粗暴破坏,短时间没办法修复的怪异感觉。
她轻捂着下腹部,缓慢得走进了一家药局,这次她晓得自己要买哪种药,找了几排柜子,便找到了她要的商品。
她还顺便挑了几样消炎及止痛的口服药,也不太再去在意店员的眼光,拿好了东西就去结帐排队,前面也不晓得为什么结帐结那么久,司青瞅着时间分秒过去,也不晓得蔡士修等久了会不会起疑心。
终于轮到她结帐,她将一叠药盒放上收银台,正要打开手机页面付帐,这时突然有人从后方又拿了两盒东西放上结帐台,司青跟店员都愣了一下,只听见一道充满磁性的嗓音从背后传出来:「一起的。」
司青几乎是瞬间被吓出了冷汗,一回头就看到蔡士修居高临下得看着她,店员比她先反应过来,有些赧然得报出了价钱,蔡士修便连着司青的药盒一并结帐了,反手就牵着僵木的司青走出了药妆店。
「你、你……你刚刚买的是什么、东西……」
蔡士修理所当然道:「套子。」他牵着司青大步往停车场迈步:「你不是怕怀孕吗?」
司青觉得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过她的大脑能够运作的范围,跟男人来买套这种事情太惊世骇俗了,她觉得自己得一个人静下来到没有人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司青总感觉蔡士修的心情变得格外恶劣,即便他表面上完全没有蛛丝马迹,他安静得载着司青反家,一张俊颜神情莫测高深,司青没由来得有些怵怕,也不敢再吵着要回自己的住处,只能默默得跟着蔡士修回到他的独栋别墅。
一回到男人的家中,蔡士修不由分说便扯着司青要上二楼的卧房,司青当然不从,又是哭又是闹得被强抱上了蔡士修的床上。
蔡士修再次将她的手腕向上绑在了床头上,昨夜才被弄了一整晚的司青彻底筋疲力尽,只能任由男人压倒性的力量将她脱了精光,她只能哭肿着眼眶哑声道:「戴套,你戴套……」便又任由男人分开她的大腿予取予求了。
荒唐了一夜,隔日清晨两人赤身裸体得睡在大床上,难免又交缠在一块儿,直到司青觉得自己要被弄坏了,小声而无助得啜泣起来,蔡士修才善罢甘休,将人抱到浴室洗漱。
司青不晓得是被累坏了还是吓坏了,安静得按照蔡士修的指示动作,洗干净换好衣服后,蔡士修点的外卖也送来了,他将司青抱在自己的腿上,亲昵得看着司青缓慢得吃着汤粥。
蔡士修将她送回了家中,再次慎重得向她提出同居的要求,司青疲倦得低着头不说话,蔡士修也不勉强她,似乎有些内疚自己连夜要了太多次,肯定把她做疼了。
他低头亲吻着司青的嘴唇,亲密无间得含着她的唇瓣轻声细语,要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马上联系他等等安抚性的爱语。
司青一直等到周末过去的第三天之后,才真正感觉到浓厚又沉重的自我厌恶,感排山倒海得压过来覆盖住她。
她心想着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跟叶秋传简讯,说好要跟着他们一起到北城去探望侯品君,自己却又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也幸好蔡士修把叶秋的电话给删了,她莫名其妙跟蔡士修滚上了床,做实了那天蔡士修在红先生面前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的事实……她当时还可以义正严词得否认,但是现在呢?
浑浑噩噩之间,她忽然很想回家,很想念她的爸爸,以前在外头受了委屈或闯了祸,她一定第一时间回到家,不论自己有错没错,一股脑儿说给她爸爸听,心情也就会平复了,就是不晓得爸爸现在过的怎么样,到底遭遇了什么烦恼居然一走了之,找也找不着。
司青是不晓得小西都是怎么面对这种复杂的男女关系,甚至说,这种一夜情的烦恼对小西来说根本不成问题,睡了就是睡了,再后悔都没有用,睡的当下,其实她就是顺从了本心放弃拒绝,司青自己也很清楚,不需要去责怪别人。
第三天后,司青振作了起来,如期完成了当周的模拟测验,分数漂亮的在她的掌握之下。
在学校里,季攸林已经跟她与白白不互相往来,造成了同学间的议论纷纷,然而她一点都不在意,白白也早有预料会变成这样,态度同样自然洒脱,反倒是季攸林拉着隔壁班向来与白白不合的那群女生来往,倒显得刻意了。
白白自然有向司青询问起蔡士修的事情,本来是一脸暧昧与八卦,毕竟她还是挺欣赏修少的,却敏锐得察觉到司青的反应不对劲,细问之下,才愕然断言道:「他这算是强暴!」
司青却摇了摇头,小声道:「我其实是能够反抗的,第二次也是自愿跟着他回家的,是我给了他太多的暗示,就当是给我自己的一次教训,我不想再提及这件事了。」
「那你跟蔡士修……」白白迟疑得问道。
司青直言道:「没了,彻底结束了,我也知道了他的真实性格,他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就断在这里了吧。」
「你说得倒是容易,我觉得以他的个性跟手段,并不会放过你的。」
司青却揽住了白白的肩膀,凑到了她的耳边道:「我会离开洛城,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学校那边我会请霍先……我的、继父,打好招呼,依我的成绩要推甄上大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这边会直接请假到学期结束,拿到毕业证书,但我还是会去考升学联考。」
「这么说你要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都没跟我说?」白白惊讶道。
「就这几天刚决定的,第一个跟你说了。」司青郑重道:「之后我会去北城,就没办法再继续盯你的功课了,你自己要好好念书,不会的问题都可以问我,我们见个面帮你补习都OK,我们一切照旧。」
「好!我知道了!」白白爽快得应道,又担忧道:「但你可管不住Tony的行动哪,你有办法在北城好好生活吗?」
「再不济,我的继父好歹也是小有成就的人,我自然管不到他怎么想,但以他的体面应该是不会闹到要让我继父出面的地步,我对他并没有那么重要,不然其实我们早在一年前就认识了,他中间也不是都没有跟我有任何联系吗?」
「那诗芬那里怎么办,她像个傻子一样乐得不行,到处喊你嫂子……」
司青叹了一口气:「没事,诗芬那边我暂时不会跟她连络了,就希望她能够理解我了,没办法。」
考完期末考之后,司青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大胆的事情,她独自一人跑到了一个男人的住所。
自从上次蔡士修删掉了她手机里叶秋的电话之后,司青就彻底跟他们失联了,叶秋也没有再联系过她。
然而,她不想再忐忑不安得等待,既然她都已经决定要赖上红先生这条线回去北城替她伸冤了,她就要化被动为主动。
她要去找薛红城。第五十六章:红玫瑰园中的泳池 司青循着上次的记忆,搭车来到了薛红城在洛城的别墅。
虽然压根不知道对方在不在家,但司青还是愿意试一试运气。
她抵达别墅区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九点钟,已经慢慢得步入深夜,别墅区建在半山腰的缘故,天空意外得非常清澈,漆黑如墨的夜空上点缀着晶莹闪烁的星子,象是一颗颗精心镶嵌的钻石。
司青深呼吸了一口,凭着一股莫名奇妙的毅力,按下了这座豪宅别墅的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来应门,司青这时才突然开始感到不安,薛红城不在家也就算了,要是来应门的是别人呢?要是还是个女人呢?
要是,是杨菱蔓呢?
那天薛红城只说他要称呼杨菱蔓一声蔓姊,却没说清楚两人之间有没有特殊的关系。
司青简直要抱着头骂自己是个莽撞的笨蛋。
就在司青决定打退堂鼓之际,门突然打开了,也没有人多问一句什么,是从内部操控着打开了门锁。
司青又忍住了敲打自己的头的冲动,小心翼翼得推门走了进去,她穿越一条花园的长廊,找到了别墅内建筑物的大门,门也是敞开的,而且门前站了一个高挑的男人。
穿着衬衫西裤,戴黑框眼镜,是叶秋!
见到熟悉的面孔让司青不禁加快了脚步,一走到大门口前,就看到叶秋万年的面瘫脸,诧异道:「你怎么会过来这里,也没先跟我说一声?」
司青忐忑得眨了眨眼,突然好像喉头哽了一块东西似的,说话都不俐索:「叶、叶秋,我还能够、跟你们,一起去北城吗?」
「这……」
叶秋突然皱起了眉头,司青心头一沉,脸颊都胀红了,她赶紧慌慌张张得后退了一步,道:「没、没关系,我就是来问问而已,不方便也就算了,我自己去就行,打扰你们了……」
「你都来了,还要去哪里?」叶秋扬声制止了她想走的意图,只见叶秋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接通之前对司青道:「你想要做什么,自己去问老板吧。」
司青怔怔得等着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通话器流泻了出来,象是有节拍一样得震动着司青的脉搏:「喂,叶秋。」
叶秋还未置一词,就听到男人不容置喙得命令道:「叫那只小老虎自己滚进来。」
喀擦一声,通话断了,一条笔直的通道忽然从司青的眼前让了出来,司青却不知所措得看向叶秋,直到叶秋再次用眼神示意她进门,她才忐忑不安得走了进去。
「里面有其他人吗?」
见司青一副象是要走进山谷里屠龙的模样,叶秋忍着笑意带她往里头走,道:「没有别人,就只有红先生而已。」
「你们……怎么还在洛城。」司青低声道:「我以为你们早就走了。」
「我们确实是打算明早离开洛城。」叶秋道:「在这里该谈的事情都谈完了,行李都打理好了,坐的是明早的飞机。」
司青战战兢兢得跟在叶秋的身后,却发现叶秋并不是要往客厅的方向走,他穿越了整栋房子,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了屋子的尽头,后方有一座通往庭院的露天阳台。
叶秋替他打开了落地窗门,就不再往前走了。
「去吧。」叶秋指引道:「在游泳池那里。」
司青踩着轻飘飘的步伐,凌乱得走着,很快就找到了一座露天的游泳池,周围被井然有序的玫瑰园给包围,此时绽放着一朵朵血红色的玫瑰,在月光之下格外妖冶,娇艳的颜色彷佛沾染上了司青的脸颊,她就踩过这一整片红色的花瓣,来到了波光粼粼的游泳池前。
没有半个人,司青环顾了四周一圈,却仍旧没有看到薛红城。
她太过紧张,以至于没能注意到泳池底下晃动的水波,所以当脚边突然被一阵水花喷溅一身时,她吓到几乎嘶声尖叫。
就在她拔腿准备跑的时候,脚踝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紧紧得扣住了,她腿一软,瞬间瘫坐在地上,此时男人已经撑起上半身在泳池畔上,露出精壮而喷张的手臂肌肉线条。
宽大的掌心依旧牢牢得圈住她纤细的脚踝。
司青怔怔得看着薛红城英俊而锐利的脸部线条,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眼睛狭长,眼瞳极黑,眼角甚至还有一颗浅浅的泪痣,不说话看人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很危险的压迫感,虽然总是带着慵懒的基调,但确实是一双狩猎者的眼睛。
此时男人的黑发湿漉漉得梳到了背后,水珠滑过他雕刻般立体的脸部轮廓,泛着诱人而煽情的水光,精实而壮硕的肌肉,在这流水般清凉的月色照映之下,立刻晕染了暧昧的色彩,他的手掌也非常大,两指一圈就能够箍住司青纤细的脚踝,指节分明而流畅,轻易得给人充满控制欲的印象。
薛红城是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司青的世界之中的男人。
若是她没有阴错阳差换了一个身分,她是不可能会认识这个男人的,他危险又神秘,潇洒又无拘无束,他游刃有余得穿梭在自己坚守的信条之间,他做他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不被世俗的道德与条约束缚。
「发什么呆,吓傻了?」
司青维持着跌坐的姿势,居高临下得与薛红城四目相对,用着自己都觉得不够镇定的声音道:「你,你怎么还没回去?」
薛红城神情未变,但司青就是觉得他在笑她,笑她既然觉得他早已经离开洛城了,却还是要跑来别墅找他,只听见男人低沉而慵懒道:「你想要我回去哪?」
司青摇了摇头,跟随着本心老实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北城吗?」
薛红城仍旧握着她的脚踝,象是圈着一只知更鸟一般轻松,他道:「你回北城要做什么?」
「我想……」司青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她现在根本无法清楚得表达她想要做的所有事情。
「别说你是为了侯品君那个兔崽子,不然我就先把你绑在这里的大床上,看你还想跑去哪里?」薛红城又漫不经心得说出一些威胁别人的话,但司青已经听过太多遍了,都已经不再害怕了。
「虽然,你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很荒谬……」司青低着头,将自己环抱成一小团,就好像这世界上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然而男人炽热的掌心,以及全神贯注的眼神,让她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不再只是缩着头怯懦得自言自语,而是抬起了头,看进那双深邃又漆黑的眼睛里。
她告诉他:「我想要,找回我自己的人生……以及我的家人。」
说完她就脸红了,说真的,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这些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光怪陆离。
她已经用尽所有的词汇,来表达她想要寻找回来的东西,而眼前这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跟她的生活,职业,背景,舒适圈,都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可能根本完全不能理解自己说出口的话,甚至还有可能笑话她。
然而薛红城并没有笑话她,也没有质疑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看着司青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一丝戏谑与玩世不恭。
司青看过这个男人的很多种模样,有邪气的,有流氓的,有乖戾的,也有慵懒的,却都不足以诠释现在的他。
薛红城笔直得看进了司青的眼底,不费吹灰之力,不参和任何一丝杂质,许久以后司青回想起来,才了解了这个眼神当中的意涵,是怜惜以及包容。
「这次,你真的想清楚是为了什么来找我了吗?」相顾无语了良久,薛红城才低沉得开口问她。
「不知道!」这个答案,司青倒是给得很干脆,很大声,把薛红城的帅脸都弄皱了眉头:「这个我还没有想清楚!」
「但、但是……」司青猛然抬起了头,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双迷人又难以解读的黑色眼眸,她突然做出了一个完全顺从本心,毫无根据,甚至没有理由的决断,是她理智又乏味了三十年的生命里,唯一一个大胆又脱序的行为。
她想相信这个男人。
行医八年,司青见过各式各样的病人,家属,从事各行各业,来自不同的社经地位,她不敢说自己看过的人很多,或是判读一个人的经验足够丰富,她甚至没办法去评断这个男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她几乎能够肯定一件事情。
这个男人在乎她。
这并不是一个什么样深刻的情感联系,而是一种无形的牵绊,没有压力,没有意图,跟她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有天壤之别,让司青几乎觉得薛红城其实早就认识自己,应该说,早就认识了小西这个女孩子。
即便他有着一张坏男人才有的脸孔,英俊,危险,冷漠,又难以驾驭,她跟他第一次见面的经历,也是不堪回首等级的惨不忍睹。
但随着之后几次的相处,司青才逐渐体会出男人对待她的模式,总是带着一种割舍不下的耐性,他漆黑而幽深的瞳孔里,总是投映着一抹淡淡的失望——对她感到的失望。
对一个人感到失望,这是一个很罕见,又很亲密的情感。
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是不会对另一个人产生失望这种情绪。
司青唯一记得比较接近的感觉,是来自于她的研究所指导教授,总是不谅解她为什么不选择跟着他专精的领域继续做下去,反而选择了一个题目小众,又没有前途的项目,总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待她。
究竟,薛红城是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待她的呢?
司青懵懂得问道:「如果我有事情无法自己解决的时候,我可以去找你吗?」
薛红城却勾了勾唇角,握住司青脚踝的手也紧了紧,反问道:「只是找我?」
司青点头如小鸡崽:「找你帮我。」
薛红城哂笑道:「找我帮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猛然握住司青的脚踝,施劲用力一扯,在司青宛如猫咪的尖叫声之下,将她整个人从岸边扯进了游泳池,并且在她狼狈落水的那一刹那,将她接进怀里,她抱住了司青的腰肢,并托住她的大腿,将她猛然抱出了水面。
司青惊魂未定得坐在男人的臂弯上,全身都湿透了,只看见男人同样淌着水珠的英俊脸孔,放大在自己的眼前,她只听得见这个男人专属的低沉嗓音:「你付的起代价吗?」
司青为了保持平衡,自然而然得将手放在了男人的肩膀及后颈上,就好像是她主动伸手环抱住男人的脖颈,她这时候才察觉,其实男人抱紧她的力道已经足够保护她不再次掉进水里,她又再次下意识的揪紧了手指,揪住了男人紧致而结实的肩膀线条。
她有些埋怨的,又怯怯的,小小声得道:「这不是付出代价了吗……。」
哪知道这句没出息的话又怎么撩动到了薛红城的笑点,他松开了紧绷而凌厉的脸部线条,笑了出来。
司青目瞪口呆得看着薛红城整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笑得如此开怀,让他看起来终于沾染了一点点带着烟火气的人情味,她听他道:「这点代价就想打发我。」
司青被他捉弄一般的抱高高,又被他行刑式的公然嘲笑,也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抱怨道:「不然你想要怎样,让我脱光衣服躺在你的被窝里吗?」
薛红城止住了笑,凶悍又侵略的视线突然扫了过来,司青一瞬间好像被他用眼神剥光了衣服,她真后悔自己怎么把内心的吐槽给脱口而出,还不是这个恶龙一般的男人太欺负人了!
薛红城盯着司青被揉乱的衣领之下,还未完全消褪的瘀青及吻痕,他沉默了一会,淡淡道:「尽管去受伤,你还年轻,还是只牙口很利的小老虎。」
司青几乎是同时间知晓了对方说中了她的心事,她很用力,很认真得看着薛红城的眼睛,却奇异得没有看到类似失望的情绪。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突然感觉到整个人都被安慰了一遍,前几天几乎压垮她的自我厌恶感全都不翼而飞。
她不是不能犯错,而是她想要被原谅。
现在的她,还年轻吗?
叶秋在客厅又等了一会儿,由于豪宅很大,他始终听不到来自游泳池方向的声响,也没有来自家老板的传唤。
他想到了那个女孩儿猫咪般丁点的身量,却有着敢乱咬人的脾气,就觉得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正准备离开,鞋都穿一半了,才听到一阵低沉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叶秋很确定,只有他老板一个人的脚步声,果不其然,等了一会儿就看到薛红城身上窝着一只睡着的小老虎,还浑身湿淋淋的,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之下为什么还睡得着。
薛红城同样一脸无语得看着叶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好不容易逮进窝里了,却无法吃下肚而在欲求不满,还是就纯粹只是不懂为什么自己又变成奶爸了。
薛红城:「……」
叶秋:「……」
薛红城没好气道:「叶秋。」
「是。」
「……你他妈可以滚出去了。」
叶秋脸部表情极度微观得挪移了一下,正憋着笑转身离开,就听见薛红城的后话:「明天就回去,东西准备好,顺便把这只也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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