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仙子们都太粘人了】(151-156)
作者:千早家爱音 标签:#无绿 #古风 #恋爱 #剧情 #师生 #反差 #师徒 #后宫 #甜文 第151章 一曲破茧,直面本心 客殿里的空气,仿佛被那篇短短数百字的《项脊轩志》抽干了所有的温度。 陆岑桓落下最后一笔,看着纸上那句“今已亭亭如盖矣”,眼底泛起一抹极深、极浓的思念与怅惘。 “师兄……”温棠梨的眼眶红得像兔子一样,手里研墨的动作早就停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虽然从小自闭,却极重感情,那句“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就像一把钝刀扎进了她的心里,“这凡间男子,怎的这般苦?那枇杷树长得再好,人回不来了,又有什么用?” 狐寐还化为人形,站在一旁,狐狸耳朵无力地耷拉着。 她从小在妖族饱受追杀之苦,见惯了生死,却从未体会过这种绵长入骨的哀伤。 她似懂非懂地咬着下唇,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闷声道:“是啊,这凡间男子真可怜。” 陆岑桓轻轻放下狼毫,长叹了一声。 这三天三夜在破阵宗的推演,加上此刻这股突如其来的思念,让他眉宇间染上了深深的倦意。 他望着跳动的烛火,下意识地低喃了一句: “当年在无情宗,我独自抚琴时,其实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若是那时,能有一管箫声相和,该有多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陆岑桓只是有感而发。 温棠梨听了,立刻凑上前,软声软气地宽慰:“师兄,你别难过。等回了倾剑阁,我……我去学吹竹叶!我炼丹的肺活量可大了,定能给你相和!” 狐寐还也不甘示弱,直接挤了过去:“本座也能学!妖族的乐器可多了,师兄想听什么,本座都学给你听!” 三女都想用自己的方式,抚平陆岑桓眼底的寂寥。 然而,坐在角落圆桌旁的慕无澜,此刻却如同被万箭穿心。 “若是那时,能有一管箫声相和……”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慕无澜心底最后一点自持的高墙。 她死死捏着手里的那张拓印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当年在无情宗。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夏夜。 陆岑桓在院中抚琴,琴音清越,抚平了她有情道上的燥乱。 她当时就躲在院外的廊柱后,手里紧紧攥着这把紫竹箫。 只要她当时往前迈出一步,只要她将箫凑到唇边。那场夏夜,就不会是他一人独奏,而是琴箫和鸣。 可是她没有。她用无情宗嫡传弟子的冷傲,用“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用害怕被拒绝的懦弱,把自己死死钉在了原地。 如果……如果她当初坦诚一点,不那么自诩清冷,现在凭什么不能是她坐在他身边? “哐当——” 慕无澜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衣袖带倒了桌上早已冷透的茶杯。茶水泼洒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碎裂声。 陆岑桓和两女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 “慕姐姐,你怎么了?”温棠梨吓了一跳。 慕无澜没有理会她。她突然抬起手,一抹天蓝色的幽光闪过,一道极其严密的隔音禁制瞬间笼罩了整座客殿。 在陆岑桓错愕的目光中,慕无澜摊开右手。一把古雅、略带着岁月痕迹的紫竹箫,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陆师兄。”慕无澜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当年缺的那管箫,我今日,还给你。” 她闭上眼,将紫竹箫凑到了唇边。 “呜——” 第一声箫音,在隔音结界内幽幽响起。平淡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感情,只有万古不化的空旷和寂寥。 那是她刚入无情宗、还是个稚童时,师尊萧寂寒正式收她为徒时吹给她听的。 慕无澜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师尊没有任何表情,吹出的曲调也是平淡无奇、甚至可以说毫无感情,只有空旷和寂寥。 那是无情道最真实的写照。 可不知为何,小小的慕无澜却从那份空旷中,听出了绝望的挣扎,听出了对万物苍生的悲悯。 正是因为这首曲子,她在无情宗里,走上了一条名为“有情”的逆道。 她默默记下了这首曲子。后来,师尊赐了她这把紫竹箫,她只是偷偷练过几次,便一直放在纳戒里吸灰。 慕无澜握着紫竹箫的手微微发抖。 随着气息在竹箫中流转,原本空寂的曲调,开始被心底深处的情感一寸寸撕裂。 她想起了南疆初见时的震撼。 那是她第一次下山游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幽谷里,她亲眼看到陆岑桓为了救沈潇,不惜燃尽自身精血、甚至道基尽毁,连命都不要了。 那时的她藏在暗处,只觉得不可理喻——无情宗的教诲告诉她,修士当自保为先,斩断牵绊。 可那个少年却在血泊中,死死将沈潇护在身后。 那一刻,她固若金汤的无情道心,第一次被那种名为“情”的东西,狠狠劈开了一道裂缝。 那是她遥不可及,却又极度渴望的滚烫。 紧接着,曲调变得婉转酸涩,那是她在无情宗的心酸与吃味。 她想起了那个夏日蝉鸣的夜晚,陆岑桓在院中抚琴,琴音清越。 而她就躲在距离他只有一墙之隔的廊柱后,手里死死捏着这把紫竹箫。 她明明可以推门进去,明明可以与他琴箫和鸣。 可当她看到莫青青坐在他身旁,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根本插不进去的默契时,她退缩了。 她躲在清冷的阴影里,被自己那可笑的傲骨和“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束缚,像个阴暗的偷窥者,贪婪地听着本可以属于她和他的曲子。 “为什么……我当初连一步都不敢迈出去?” 心底的悔恨与嫉妒如烈火般灼烧。 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他大婚那日。 红,满目刺眼的红。 漫天红霞,十里红妆,他牵着莫青青的手,在万宗朝贺中拜天地。 那耀眼的红绸,像一把把利刃,刺得她双眼生疼,嫉妒得发狂。 她躲在宾客坐席的角落里,听着那隐隐传来的喜乐,第一次恨透了自己的懦弱与清冷。 她甚至偏执地想,如果当初在夏夜她推门进去了,如果她放下身段去争去抢,那日站在他身边的,凭什么不能是自己?! “如果……如果我不那么傲娇,如果我不那么自诩清高……” 那股撕心裂肺的后怕,化作滚烫的音符,彻底震碎了箫声原本的冰冷。 她终于明白,如果她继续固守那层虚荣的冰壳,百年之后,她只会像那《项脊轩志》里的凡人一样,抱着一把旧竹箫,在空荡荡的寒山里,枯守着绝望,连一句“喜欢”都未曾宣之于口。 她绝不!她不要做那棵只能枯等的树! 极致的悔恨、浓烈的不甘,瞬间化作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箫声在极致的压抑后,陡然冲破了所有的桎梏,化作一场燎原的烈焰。 那是她彻底交出的、最赤诚的灵魂。 那是飞蛾扑火的勇气,是直面内心的坦诚。 “嗡——!” 有情心火冲天而起,与陆岑桓的天道本源产生了最极致的共鸣。 异象骤生。 慕无澜那一头标志性的金色长发在风中狂舞,发丝末端,竟奇迹般地生出了一缕缕极其璀璨的银白色挑染! 那是独属于陆岑桓的银色,是天道对她有情道的认可。 一曲终了。余音缓缓消散。 慕无澜放下箫,睁开眼。她没有理会呆若木鸡的温棠梨和狐寐还,而是直直地看向陆岑桓。 她往前走了一步,似乎因为刚才道心突破耗费了太多心神,脚步微微踉跄。 “陆师兄……”她低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面上,声音里带上了压抑已久的委屈和哭腔,“我以前……总觉得有情道是自苦。我怕被你拒绝,怕丢了面子,所以我把每一次心动都死死压在心底。” 她猛地抬起头,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陆岑桓的怀里,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 她把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却又透着极度的依赖: “陆师兄,我不想再做无情宗的小妖女了。我去了倾剑阁,会乖乖听大妇的话,会去讨好你的那些夫人们……你愿不愿意,让我也做你的夫人?你……你别不要我。”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温棠梨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无情宗嫡传吗?!怎么一破防,就直接扑进师兄怀里求抱抱了?! 狐寐还在一旁也看傻了眼,这狐狸精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陆岑桓感受着怀里人轻微的颤抖,看着她无比依恋地贴在自己颈侧的脆弱模样,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被狠狠触动了。 他叹了口气,没有推开她,而是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那一头生出了银丝的金发,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 “傻瓜。”陆岑桓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若要拒绝你,刚才就不会听你吹完这曲箫了。”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用指腹替她擦去眼泪:“只是,倾剑阁有规矩。挽凝是大妇,你若要进门,确实要经过她们的认可。但我相信,以你现在的真心,她们不会为难你。” 慕无澜听到他答应,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郑重点头:“好。我不怕考验。只要能跟着你,我都愿意。”她轻轻退开半步,却依然舍不得离他太远,一只手悄悄攥着陆岑桓的袖子。 “咳!”温棠梨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场子,“那……那也得等师伯点头了才算数!在这之前,慕姐姐还得守规矩!” 狐寐还也哼了一声:“本座可还没认输呢!” 陆岑桓看着这三个女人,忍不住摇头轻笑。 “行了。”陆岑桓打断了几人的拌嘴,“陈宗主那边的微缩阵眼还需要再试刻两日,我们后日一早再出发去万符宗。今晚,都去休息吧。” 三女虽然互相不服气,但看到陆岑桓眼底的倦意,也只能乖乖听话,各自回房。 待客殿内只剩下自己,陆岑桓走到书案前。 他看着桌上那篇墨迹已干的《项脊轩志》,心念一动,将这篇文章,连同自己刚才那份沉甸甸的思念,悉数封入了一张灵讯信笺中。 他提笔在信笺背面写下: “挽凝,潇潇,青青。夜半大漠,忽觉羁旅之愁。此文虽写凡尘生死,然落笔时,满心皆是你们。刚才夜风吹过,倒让我想起剑阁院子里的那几株灵梅。如今初秋,枝头不知是否已经结了小小的花苞?等我此番事了,定速速归家,陪你们看剑阁的第一场初梅。勿念。” 陆岑桓指尖轻弹,灵光信笺化作一道流光,破开夜色,直冲倾剑阁而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无情宗。 断崖孤峰之上,萧寂寒正在打坐。 突然,她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心底涌起一阵极致的震颤。 她感受到了——那是独属于无情宗的心法禁制被破开的波动,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极其浩瀚炽热的“有情心火”! “无澜……她竟然这么快就走通了有情道?” 萧寂寒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看着极西的方向。 她这徒儿的天赋,远超她的想象。 只是,这破茧的速度,似乎伴随着某种让她这个师尊感到有些心塞的“外因”。 萧寂寒沉默了片刻,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十几年的水灵大白菜,忽然自己长了腿,还主动拱到了别人的猪圈里。 “真是……”这位清冷孤高的无情宗宗主,第一次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第152章 夜半敲扉,无澜定心 破阵宗客殿的夜,极静。 方才那场震碎了慕无澜十几年无情道心、引来金发银丝共鸣的告白,仿佛把客殿里的空气都抽干了。 陆岑桓在平复了心神后,看着面前三个神色各异、眼波流转的女子,终究是无奈地笑了笑,挥手让她们各自回房歇息。 温棠梨虽然满肚子酸水和危机感,但看着师兄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是乖乖地端着水盆退了出去。 狐寐还也打了个哈欠,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慕无澜,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站在陆岑桓的房门前,微微低着头,那几缕银白色的挑染在烛光下微微闪烁。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冷地转身就走,也没有像刚才告白时那般决绝勇敢。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陆岑桓一眼,轻轻咬了咬下唇,才转身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陆岑桓脱去外袍,吹灭了案头的烛火,刚准备在床上躺下,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那脚步声轻得像猫,若不是他神识过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紧接着,门板上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仿佛敲门的人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又仿佛怕自己一旦犹豫就会退缩。 陆岑桓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以为又是温棠梨那个小丫头,晚上偷偷摸摸来给他塞什么防狼药粉或者夜宵。 “门没锁,进来吧。棠梨,大半夜的不睡觉,又折腾什么?”陆岑桓半靠在床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和笑意。 门轴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呀”声,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光,陆岑桓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不是温棠梨。 站在门外的,是慕无澜。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床薄薄的锦被,原本高挑修长的身子此刻却微微佝偻着,像是一个极度怕冷的小女孩。 她的双脚甚至都没有穿鞋,白皙的脚趾在冰凉的地面上不安地蜷缩着。 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那双原本清冷孤高的眼眸,此刻正湿漉漉地看着陆岑桓,里面盛满了掩饰不住的慌乱、怯懦和患得患失。 那个曾经在无情宗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小妖女,此刻竟然像个被抛弃过一次、再也不敢相信幸福的流浪猫。 陆岑桓心头猛地一软,那是一种连呼吸都觉得发疼的怜惜。 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生怕她冻着,顺手用掌风虚推关上了房门,然后牵起她抱着被子、微微发凉的小手。 “无澜,怎么了?”陆岑桓将她拉进屋里,柔声问道。 慕无澜乖乖地跟着他走进来,却站在地中间,低着头,死死攥着怀里的被子,声音细若蚊呐,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公子……我、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我……我害怕。”慕无澜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忽然“啪嗒”一声砸在了被面上。 她猛地抬起头,紧紧抓住陆岑桓的衣袖,“我刚才在外面,是不是太唐突了?棠梨和寐还都在,我那样……那样逼着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懂规矩?你刚才答应我,是不是只是因为大家都在,碍于情面照顾我的面子才那么说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甚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我真的好怕,你只是为了顾全我的自尊才哄我。其实你心里根本不想要我,对不对?” 慕无澜修的是有情道,因为太过有情,所以一旦将整颗心交出去,那份依赖感就会变成极其可怕的深渊。 她压抑了十几年,一旦爆发,那脆弱的神经根本无法承受哪怕一丝一毫的“他可能不喜欢我”的假设。 陆岑桓看着她这副傻傻的、满眼都是红血丝的可怜模样,心底的保护欲瞬间被彻底拉满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慕无澜惊呼一声,怀里的被子滑落在地。她下意识地搂住陆岑桓的脖子,整个人僵在了他的怀里。 陆岑桓抱着她,大步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将她放下。 他没有退开,而是单膝跪在床沿,将她的双手拉过来,按在了自己坚实的胸膛上——左胸的位置。 “你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陆岑桓微微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慕无澜怔怔地感受着掌心下那强有力的、甚至有些急促的心跳声。“砰、砰、砰”,每一下都跳动得那么真实,那么剧烈。 “如果我要是敷衍你,如果我只是碍于情面,面对你刚才的告白,我只会出言安抚,然后礼貌地把你赶回房间。”陆岑桓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一切不安的魔力,“可你感受到我此刻的心跳了吗?它是因为你才跳得这么快的,无澜。” 慕无澜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那沉稳却失去平静的心跳,足足听了有一盏茶的时间。 那股缠绕在心头的恐慌和患得患失,才终于被这如雷般的心跳声一点点震碎,慢慢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一双美眸被泪水洗过,亮晶晶地看着陆岑桓。 陆岑桓刚想开口说话,视线却无意间扫到了床榻边。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心疼的责备:“你怎么连鞋都没穿就跑过来了?这大漠的夜里,寒气多重,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慕无澜一愣,下意识地想把白皙的脚丫往被子里缩,红着脸小声嘟囔:“我……我出门时满脑子都是你,就没顾上……” 陆岑桓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一旁的铜盆边,试了试水温,将一块柔软的锦帕浸在温水里,拧干后走了回来。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将慕无澜缩回去的脚抓了回来。 “呀!”慕无澜惊呼一声,身子微微后仰。 陆岑桓将温热的锦帕贴在她冰凉细腻的脚背上。温度顺着脚心流淌,惊得慕无澜脚趾猛地一蜷。 “别动。”陆岑桓声音低哑,动作却极其细致温柔,不仅擦干了水渍,又顺势将她纤细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手掌裹住她的玉足,替她轻轻揉搓着冰冷的肌肤。 慕无澜修了十几年的无情道,这双脚连她自己都没怎么仔细看过,此刻却被心爱的男人放在掌心,借着微弱的月光,那肌肤白嫩得宛如初凝的羊脂,脚趾圆润粉嫩,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指甲宛如贝壳一般。 陆岑桓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粗糙的指腹在她的足心、足背上来回摩挲,从脚踝一路把玩到圆润的趾腹。 “嗯……”慕无澜压抑不住喉咙里的娇吟,只觉得被他揉搓的地方又热又痒,酥麻感顺着脚心一路窜上了脊背,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想要抽回:“公子……别摸了,好痒……” “现在知道怕痒了?谁让你光脚跑来的。”陆岑桓看着她这副无地自容却又无处可逃的娇羞模样,坏心起意,拇指的指腹故意在她敏感柔嫩的足心处重重一按、一揉。 “啊!”慕无澜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触电般瘫软在床榻上,眼波流转间水汽氤氲,气喘吁吁地求饶:“公子,我不行了……好麻……” 陆岑桓看着曾经冷傲的小妖女现在这副媚态,心头一软,也不再欺负她,将她的脚塞回被子里。 “今天太晚了。”陆岑桓替她掖好被角,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为了安抚你这个瞎想的脑子,今天给你‘特殊照顾’,我允许你跟我一起睡。” 慕无澜的眼睛瞬间睁大,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陆岑桓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仅此一次。你这丫头别太贪心,要是让棠梨和寐还知道我把你留在房里,明天非把这破阵宗掀了不可,知道吗?” 慕无澜立刻乖巧地连连点头,抱着剩下的被角,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我知道了,绝对不告诉她们!这绝对是我们俩的秘密。” 陆岑桓看着她这副软糯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吟吟地开口道:“说来也巧,看着你这丫头现在的样子,我忽然想起来一句诗,和你这脾气、这变化,简直绝配。” “什么诗?”慕无澜好奇地凑上前,眼睛亮亮的。 “道是无情却有情,一管紫箫诉平生。”陆岑桓轻声吟出。 慕无澜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那绝顶聪明的脑袋立刻品出了其中的意味。 他是在笑她修着无情道,却偏偏怀着一腔最炽热的情;更是点出了她用紫竹箫向他倾诉心意的那一刻。 就在陆岑桓以为她会害羞脸红的时候,慕无澜那双清透的眸子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才女的傲气与灵光。 她微微直起身子,靠在床头,柔声回敬了一句: “曾向寒山寻大道,今从君侧觅长生。” 这一句出来,陆岑桓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惊叹。 “曾向寒山寻大道”是她十几年的无情宗修行,清冷孤苦;“今从君侧觅长生”是她此刻的心境,不要什么无情大道了,只要在你的身边,便是长生。 “无澜,你……”陆岑桓惊叹于她的才华,这句诗对仗工整,意境甚至比他那句还要深远,“你当真是个才女。这诗,你是跟谁学的?无师自通?” 慕无澜微微红了脸,低垂着眉眼,声音里带着甜意:“哪有什么无师自通。只是……在无情宗时,天天看公子的《云窗闲笔》,听公子说话。潜移默化之下,也就沾染了几分才气罢了。这是公子教得好。” 陆岑桓心头一动,伸手轻轻抚摸上那一头金色的长发。 手指滑落到末端,触碰着那几缕因为自己而生出的银白色挑染。 这种深深的羁绊让他心底一片柔软。 慕无澜任由他摸着自己的头发,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怯生生地抬起眼,看着他问道:“公子……我,我以后可以叫你‘相公’吗?” 陆岑桓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可以是可以,不过,想叫相公,你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慕无澜的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她误以为陆岑桓是要她现在就……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慌乱地低下头,双手颤抖着伸向自己衣服的系带,一边解一边小声说:“如果、如果是相公想要的话,无澜现在就给你……” “哎!停停停!”陆岑桓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按住她乱动的手,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想哪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无澜的手被按住,身子微微发颤,脸羞得几乎要冒烟了,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那、那相公想要什么?” 陆岑桓松开她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红润的樱唇:“我要这个。” 慕无澜心中明了,虽然有些惊讶他这么好满足,但心底却更加甜蜜。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凑上前去,轻轻吻上了陆岑桓的唇。 这一吻,柔软,微凉,却带着她所有的柔情。 陆岑桓十分受用地回吻了一下,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慕无澜睁开眼,看着陆岑桓满意的笑,柔声打趣道:“原来,堂堂陆圣子这么容易满足吗?” “就目前来说,有你这个小妖女的初吻,就已经足够了。”陆岑桓笑着理了理她鬓角的乱发。 慕无澜看着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被他拒绝的举动,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凑近他耳边,软语呢喃:“那……如果相公想要的是,更多的第一次呢?” 陆岑桓的呼吸微微一滞,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正色道:“别心急。我说过,我现在可舍不得碰你。你在我这里,还有底线,在你师尊和大妇那边还没过明路。我陆岑桓,毕竟也是个‘有原则’的人嘛。” 这句“有原则”,让慕无澜听得心中更软,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在珍惜她、保护她,没有把她当做随便的女子。 那股情意再也压抑不住,她凑上去,又主动在他唇边亲了好几口,才肯罢休。 这种“粘人属性”在这一刻,已经悄然初现端倪。 陆岑桓被她亲得有些痒,笑着将她搂进怀里。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感慨道:“要是你师尊知道,你这么一颗好不容易才养成的水灵灵的好白菜,就被我这头猪给拱了,她会不会气得恨不得提剑把我杀了?” 慕无澜当即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反驳道:“相公才不是猪呢!”她顿了顿,脸微微泛红,坚定地说,“而且,是我这颗白菜先动心的,怨不得相公。” 她靠在陆岑桓的肩头,脑海里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师尊的反应,小声嘀咕道:“而且……我总觉得师尊最近和之前有那么一点点点不一样了。她似乎经常一个人发呆,眉头紧锁。我甚至怀疑……师尊可能是无意间偷看了你给写的《活着》那篇残卷。” 陆岑桓挑了挑眉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萧寂寒那清冷如冰的模样。 那等无情道大成的宗主,看了《活着》会有什么反应? 他摸了摸下巴,心想:自己写的那篇《活着》还没有完结,既然残卷威力已经这么大,那是不是还有其他妙用呢? 而就在陆岑桓陷入沉思的这个时候,门外。 隔墙有耳。 温棠梨其实一直都没睡,她本是来给陆岑桓送夜宵的,结果却在窗户根底下听了个全乎。 此刻,她端着早就冷透的汤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那满肚子的酸水和气愤,恨不得现在冲进去把慕无澜拉出来。 而在另一侧的房间里,狐寐还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陆岑桓房间里的灯光,听着隐约的轻语。 她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心里有些羡慕,但她心里清楚,自己虽然立下了大功,但和陆岑桓的感情,远还没有走到慕无澜这一步。 她只能默默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变回了那只小小的银白狐狸,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破阵宗的客殿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153章 灵珠初成,宴开秘境 破阵宗的客殿内,晨光已经透过窗棂洒在了床榻上。 陆岑桓半梦半醒间,感觉被窝里有一阵细微的动静。他下意识地伸手向旁边搂去,却扑了个空。 身旁空了?慕无澜去哪了? 他猛地睁开眼,掀开被子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慕无澜并没有走。 她不知何时滑到了被子里面,此刻正趴在他的两腿之间。 那双原本清冷、如今却满是懵懂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陆岑桓晨起时那高耸的“帐篷”,像是看着什么稀世奇珍,又带着几分无从下手的呆萌。 她大概是想帮忙,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就这么干巴巴地看着,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上面,隔着单薄的衣料,几乎要把陆岑桓逼疯。 “无澜?”陆岑桓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在这里干嘛?” 听到他的声音,慕无澜抬起头,那几缕银发从肩头滑落。 她微微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单纯的心疼:“相公……你这里看起来好难受的样子,是不是生病了?我、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陆岑桓哭笑不得,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这是男人晨起时正常的生理反应,过一会儿就好了,不用管。” 慕无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显然不想就这么“置之不理”,好不容易才和相公有这样独处的机会,她怎么能视而不见?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来,将娇软的躯体直接挪到了陆岑桓的身上。 随后,她隔着衣料,将那顶硌人的帐篷,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自己温热的小腹下面。 脑袋轻轻趴在陆岑桓宽阔的胸口上,她甚至还非常不安分地晃动了一下小腹,用那种绵软紧致的感觉去蹭了蹭,仰起脸,一脸邀功地问:“相公,这样是不是舒服一点了?” “嘶——”陆岑桓的脑子里仿佛有根弦“啪”地断了。 舒服?舒服个鬼!这丫头是嫌他走火入魔不够快吗?纯阳之气都快在丹田里炸开了,这股邪火被她这么一蹭,非但没压下去,反而更硬了几分。 他二话不说,伸手把住慕无澜的腋下,稍一用力,直接将这惹火的丫头往上抱了抱。 他把她的脸死死按在自己的颈窝里,咬着牙道:“别乱动。这样……这样更舒服。” 慕无澜虽然没懂为什么,但感受到了陆岑桓极快的语速和滚烫的体温,便乖乖地趴着不动了,只是用小脸贪婪地蹭着他的侧颈。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温存了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温棠梨起床的动静,慕无澜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披上外衣,打算溜回自己房间。 谁知,她刚拉开房门—— 温棠梨正端着一盆洗脸水,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两人大眼瞪小眼。 温棠梨看着慕无澜衣衫微乱、脸颊红晕未退从陆岑桓房里出来的样子,后槽牙瞬间咬得咯咯响,语气更是酸得冒泡:“哟,慕姐姐起得可真‘早’啊!昨晚是帮师兄盖被子盖了一宿吗?” “我……”慕无澜平时再清冷,此刻也心虚得很,结结巴巴地想要反驳。 “吱呀——”另一边的房门也开了。 狐寐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这阵仗,狐狸耳朵瞬间竖得笔直。 不知为何,看着慕无澜和温棠梨又要在门口斗嘴,她心里竟生出一种奇妙的预感——自己好像快要回去了。 陆岑桓赶紧穿戴整齐出来端水,好说歹说,才把这两个小祖宗按到了桌前吃早饭。 吃过早饭,陆岑桓独自去了破阵宗大殿。 “成了!”陈砚秋看着桌上几枚流转着光芒的玉简,激动得胡子直翘。 陆岑桓拿起一枚,注入灵力,对着另一枚传音。另一枚玉简立刻亮起,传来了清晰的声音,并在半空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目前只能即时传音和文字交流,‘视讯’功能的阵法负荷太大,传输极其不稳定,而且对灵力消耗极大,仍有极大的开发空间。”陆岑桓摇了摇头,并未完全满意。 “这已经足以震惊修仙界了!”陈砚秋拍着大腿,“等你去万符宗,找符灵汐那丫头把符阵一优化,此物必将成为万宗至宝!”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妖气。 几名身穿重甲的女妖将大步走入,看到狐寐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您让臣等好找!您说考察七宗,怎么连护卫都不带就跑来了?南疆的政务已经堆满大殿了,几位长老都快吵翻天了,请陛下速速回宫!” 狐寐还尴尬地捂住了脸,转头看向陆岑桓,眼里满是不舍。 离别来得如此突然。虽然这不到一个星期里,她和慕无澜、温棠梨互相拌嘴、看不顺眼,但真到了要走的时候,她才发觉,这段日子有多开心。 不用端着妖皇的架子,不用听老臣们的争吵,只要跟在师兄身边,哪怕是听她们俩斗嘴,都觉得心底是满的。 “本座……知道了。”狐寐还转过身,眼眶有些发红。 陆岑桓走到她面前,将一枚传讯玉简挂在她脖子上,顺毛摸了摸她的狐狸耳朵:“这个你拿着。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政务太累了,随时联系我。我会尽全力帮你。” 他又从纳戒里拿出两本厚厚的手抄本,塞进狐寐还怀里:“这是我拓印的《云窗闲笔》和《活着》。若是累了,就歇一歇,随手翻一翻,应该会有所帮助。” 温棠梨红着眼眶走上前,塞给她几个玉瓶:“这里面是我炼的恢复元气和安神的丹药。政务繁忙的话,就靠它们顶一顶。要是遇到坏人,记得用我之前教你的毒粉!别被人欺负了!” 慕无澜抱着胳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的玉佩,递了过去:“无情宗独传的隐匿秘宝。带在身上,旁人就察觉不到你的妖皇气息。要是觉得在那皇位上太累……偶尔偷跑出来,没人会发现。” 狐寐还紧紧抱着这些东西,鼻子一酸,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三人,银白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妖族大军中。 …… “圣子!别急着走啊!”陈砚秋拉住准备告辞的陆岑桓,“老夫已经让御厨备下了西北的特色宴席,休息一天再走也不迟。” 陆岑桓摸了摸肚子,回头看了看温棠梨和慕无澜,两女显然也对西北美食颇感兴趣,便顺势留了下来。 宴席上,陆岑桓坐在正中。 温棠梨和慕无澜一左一右,简直像比赛一样。 “师兄,尝尝这个烤羊腿,我特意让御厨多加了孜然,外酥里嫩!”温棠梨夹起一块金黄流油的羊肉,递到陆岑桓嘴边。 “相公,这西北风沙大,先喝口润肺的雪梨汤。”慕无澜不甘示弱,直接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他唇边,眼神还带着几分挑衅地瞥了温棠梨一眼。 “慕姐姐,师兄不爱喝甜的,他爱吃肉。”温棠梨咬着牙,又夹了一块。 “棠梨妹妹,肉吃多了容易积食,还是喝汤好。”慕无澜又喂了一勺。 没过一会儿,陆岑桓面前的盘子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两人甚至因为一块最嫩的羊里脊,筷子在半空中“交上了手”,噼里啪啦地暗中较劲。 桌上作陪的破阵宗长老们看得嘴角直抽,连端酒的手都在抖。 陈砚秋却一拍大腿,满脸理所应当:“你们懂什么!当今世上,只有圣子这等惊才绝艳、心怀天下的天道之子,才配得上这般红袖添香的待遇!旁人羡慕不得,也学不来!” 陆岑桓干笑两声,默默扒饭:“陈宗主过誉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圣子太谦虚了。”陈砚秋喝了一口酒,压低了声音,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明亮,甚至透着一股狂热,“圣子,老夫这破阵宗再往西三千里的极渊,有一处被上古大阵镇压的秘境。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秘境?”陆岑桓夹菜的手一顿,连温棠梨和慕无澜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对。”陈砚秋神色严肃起来,“老夫穷极毕生阵法造诣,也只能勉强走到秘境边缘。那里的天道气息极其排外,会将一切生灵挡在外面,只能在里面看见白茫茫一片。老夫想着,若是这世上还有人能进去,非你这位天道圣子莫属。” 陈砚秋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老夫无法担保里面是福是祸。那里的气息太古老了,很有可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某个禁地。要不要去,圣子自己定夺。” 宴席上的气氛,因为陈砚秋的这一番话,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陆岑桓端着酒杯,沉吟了片刻。 他心中飞速盘算着:那极渊秘境白茫茫一片,只有天道气息排斥万灵,这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试炼场。 秘境之中,无论是福是祸,自己都有去冒险的必要,因为这极有可能牵扯到七宗乃至整个天地未来变局的走向。 不过,眼下这传讯灵玉刚刚初成,自己离开倾剑阁也有一段时日了。 进秘境不知凶险几何,更不知要耽搁多久,若是一声不吭地去了,家里那些娘子们非得急疯了不可。 再者,他也的确是想念家中的妻女了,尤其是沈潇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得回去看看。 一念至此,陆岑桓放下酒杯,对陈砚秋正色道:“陈宗主,这秘境陆某的确感兴趣。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回一趟倾剑阁。一来,我离开太久,需得回去报个平安;二来,这传讯灵玉刚刚炼成,我也得拿回去给家中娘子们试用一番。” 陈砚秋闻言,虽然心里有些急不可耐想探究秘境,但也知道天道圣子是个重情之人,当即点头:“理当如此,理当如此。那圣子打算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陆岑桓微笑道,“我大概一周后再回破阵宗。至于这传讯灵玉的制作之法与售卖事宜……” 陆岑桓看着陈砚秋,语气极其坦荡,甚至带着几分浑然不在意的随性:“就暂时全权交给破阵宗打理了。材料和阵法图我都留给你,日后这灵玉在七宗流通,所得收益、人情世故、商业渠道,也全归破阵宗。” “什……什么?!” “哐当”一声,陈砚秋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了桌上,酒水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他那张乱糟糟的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本就是个阵法痴,但也知道这传讯灵玉一旦面世,绝对是日进斗金、掌控修仙界通讯命脉的绝世商机! 他原本想着,陆岑桓能把哪怕是三成的干股分给破阵宗,破阵宗就足以吃喝不愁了。 结果,这位天道圣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全送了?! “圣子……你、你可知道这背后是多大的财富?”陈砚秋声音都哆嗦了。 陆岑桓轻笑一声,语气云淡风轻:“我不缺钱,也不想当什么管账的宗主。我唯一的条件就是,日后我若需要灵玉的材料,破阵宗得无限量为我提供。”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不过,陈宗主莫要高兴得太早。这灵玉如今只是个半成品,后续我若是想要完善这‘视讯’的功能,必定是要再去一趟西南万符宗的。到时候,破阵宗与万符宗之间的利益如何分配、这灵玉的专利到底归谁,我可就不管了,你们两家自己商量着来。” 陈砚秋听得眼角一抽。 万符宗那个宗主符灵汐,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一想到日后要跟那个丫头为了利益扯皮,陈砚秋就觉得一阵头疼。 但眼前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一咬牙,还是拍着大腿应了下来。 “圣子大恩,破阵宗无以为报!”陈砚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狂喜,换上了一副极其郑重的心肠,“老夫绝不能让圣子吃亏!既然圣子明日要回中原,老夫便送圣子一件代步的宝物!” 他猛地一挥手,从储物纳戒中唤出了一座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布满金色阵纹的微缩马车。 随着灵力注入,那马车瞬间迎风见长,化作一架奢华至极、由四匹白玉阵法天马拉动的御风阵辇。 车厢表面刻满了极其复杂的空间折叠阵与防御大阵,流光溢彩。 “这是我破阵宗传世秘宝——九天破空阵辇!”陈砚秋介绍道,“此辇日行万里,无需消耗乘坐者一丝灵力。内里空间折叠,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宫殿。哪怕是遇到虚空风暴,此辇的防御大阵也能保其内安如泰山。圣子回家,坐此辇,方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陆岑桓眼睛一亮。 这阵辇确实是个好东西! 比起自己苦哈哈地御剑吹风,坐在这个里面,带着慕无澜和温棠梨,一边喝茶一边赶路,简直不要太舒服。 “好,那陆某便却之不恭了。”陆岑桓笑着将阵辇收入袖中。 酒过三巡,宴席散去。陆岑桓带着温棠梨和慕无澜回了客殿休息,准备明早启程。 而远在中原的倾剑阁,还不知道她们心心念念的夫君,即将带着怎样一位满口“相公”的重力系新欢,坐着豪华飞车高调归来。 第154章 隔被相拥,心结初解 破阵宗客殿的夜,一如既往的深沉。 慕无澜的房间里,烛火摇曳,映出一双交叠的身影。 破茧后的慕无澜简直像是一块化开的麦芽糖,双臂紧紧环着陆岑桓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那几缕银白挑染的发丝不安分地蹭着他的下巴。 “相公,明天就要回倾剑阁了,大妇会不会不喜欢我?”慕无澜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忐忑。 “不会的,挽凝最是通情达理。”陆岑桓笑着顺了顺她的金发,“倒是你,别整天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也不怕被人看笑话。” “我不管,我只挂相公。”慕无澜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然而,被温香软玉抱满怀的陆岑桓,今晚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漏掉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往常这个时候,那个一肚子小算计、却又总是眼巴巴跟在自己身后的丫头,早该借着送夜宵、塞药粉的名义,在门外探头探脑了。 可今晚,门外安静得连一丝脚步声都没有。 他脑海中闪过宴席上的画面:温棠梨为了给他夹一块肉,跟慕无澜暗暗较劲,最后却只能看着慕无澜以“相公”的名义占据绝对优势。 那丫头当时眼里闪过的委屈和黯淡,他竟粗心地忽略了。 陆岑桓越想越心惊,一股浓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轻轻拍了拍慕无澜的后背:“无澜,你先睡,我去看看棠梨。” 慕无澜虽然不舍,却也懂事地点了点头,松开手:“去吧,今晚不用惦念我这边。” 陆岑桓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 走廊尽头,温棠梨的房间没有落栓,只是半掩着。 而此刻,门内那张并不算大的软床上,一床厚厚的棉被高高隆起,像是一个作茧自缚的茧,正以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视的幅度在轻轻颤抖。 被窝里,一片漆黑。温棠梨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呜咽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洇湿了枕头,带来一片冰凉的触感。 她蜷缩着双腿,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 师兄现在在干嘛呢? 应该还在慕姐姐的房间里吧。 慕姐姐那么漂亮,那么有才华,能吹那么好听的曲子,还能用诗句回敬师兄。 他们现在,一定很亲密、很温存吧? 不像她,什么都不会,只会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像只阴暗的虫子一样抹眼泪。 温棠梨的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无力感。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小小的“陪嫁”。 她不像师尊莫青青,早早就和师兄有了肌肤之亲,还有着丹鼎宗宗主的尊贵身份;她也不像玉师叔那样,是师兄的启蒙恩师,是倾剑阁里说一不二的大妇;更不像沈师姐,和师兄青梅竹马,现在还怀了师兄的骨肉。 甚至,连后来的慕无澜和狐寐还,都比她强。 慕无澜敢爱敢恨,有情道大成,能和师兄灵魂共鸣;狐寐还是高高在上的妖皇,能在师兄面前撒娇卖萌。 只有她,温棠梨,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背着药篓子的小炼丹师。 她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种种。 从离开丹鼎宗开始,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能独占师兄。 她每天起得比谁都早,哪怕夜里睡得再晚,第二天也一定会烧好温热的洗脸水,放到师兄的门外。 她怕师兄赶路辛苦,没日没夜地守着炉火炼丹药。 她记得师兄吃食上的每一个喜好: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灵果,喝什么温度的药汤。 他哪怕是轻轻咳嗽一声,她都能立刻从药囊里掏出最对症的丹药,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在破阵宗那三天三夜,她守在门外,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个熬鹰一样的陈老头给毒晕。 当她把师兄从大殿里救出来,看到师兄苍白的脸色时,她的心都碎成八瓣了。 她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用尽所有去按压他的头,只希望能替他分担哪怕一丝的疲惫。 她以为自己做得够好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巧,足够有用,一直像个贴身小丫鬟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师兄总会在某一刻,回头看到她的好。 可是……没有。 自从慕姐姐和那个狐狸精来了之后,师兄的目光就很少落在她身上了。 她每天端茶倒水,研墨点灯,甚至还要强打着精神,去防备那些不怀好意的狐狸精。 可到头来呢? 慕姐姐在所有人面前,名正言顺地扑进师兄的怀里,用最动听的声音喊出“相公”这两个字。 而师兄,不仅没有拒绝,还温柔地回应了她。 “陪嫁”的身份,真的是有用的吗? 温棠梨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恐慌。 是不是师兄其实对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种意思? 之所以一直把自己带在身边,只是因为自己能炼丹、能端茶倒水、能像块牛皮糖一样替他挡住那些烂桃花? 是不是自己连一点女性的魅力都没有,所以只能被当成一个“工具人”? 这种想法一旦生根,就像毒草一样疯狂蔓延。 她越想越觉得胃里发苦,心底发酸。 她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的心意如此卑微,觉得自己在他的世界里如此可有可无。 在宴席上,她把盘子堆成小山,师兄虽然笑着吃了,可那笑容里,有多少是对她的偏爱,又有多少是对一个使唤丫头的敷衍? 眼泪越流越凶,她只能把自己更深地裹进被子里,仿佛这层薄薄的棉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安全感。 只要不出来,就不用面对那份可能存在的冷淡;只要不出来,就还能自欺欺人地保留一点点仅剩的尊严。 ……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温棠梨的娇躯猛地一僵,随后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 有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节奏。那是师兄的脚步声。 陆岑桓站在门口,看着昏暗的房间里,床上那一团不断微微颤抖的被子,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攥住,狠狠地捏了一把。 他的视线落在床沿,心口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他在门外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那股无声的委屈,却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针,刺得他呼吸都变得艰难。 陆岑桓轻轻走到床边,没有着急,也没有掀被子。他侧身坐下,沉稳的重量让床榻微微下陷。 然后,他抬起手,温热宽厚的掌心,极其轻柔地覆在了那隆起的被子上。 在被掌心触碰的一瞬间,那如同筛糠般的颤抖便猛地停了下来。 温棠梨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被子底下屏住了呼吸。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没敢发出声音,只是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弥漫出一丝血腥味。 过了半晌,她强撑着压住喉咙里的哽咽,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故作镇定地开口:“陆师兄,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就是困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这句话一出口,陆岑桓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师兄。 她叫的是,陆师兄。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几分俏皮、有几分亲近的“师兄”,而是那个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陆师兄”。 这三个字,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把陆岑桓拉回了他们刚认识时的画面。 那时的她,躲在莫青青身后,小自闭、小孤独,用一层带刺的壳把自己包裹起来。 她在退,她在退缩! 陆岑桓非常清楚,如果今天不能把温棠梨从这层被子里拉出来,让她重新回到那种“小自闭”的状态,那别说莫青青会扒了他的皮,光是这份愧疚,这辈子都过不去! 他张了张嘴,但一时间,竟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最不会应付这种场面,平时的从容与霸道,在此刻全都化作了无力。 但他没有走,也没有硬生生地掀开被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臂张开,直接连同那厚实的棉被一起,将里面裹着的小人整个儿抱进了怀里。 被窝里的温棠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就感受到了一个厚实的胸膛和温暖的怀抱。 伴随着的,还有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还有那沉稳的心跳。 陆岑桓的下巴轻轻抵在被子的顶端,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与心疼:“对不起。” 短短三个字,让被窝里的温棠梨再次红了眼眶。 “是我混蛋。”他的声音有些发哑,环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我最近太得意忘形了。慕无澜的坦白让我以为爱情可以张扬,可我忘了……我最亏欠的,其实是我身边最累的那个人。” “你明明是我身边最辛苦的人,我却让你在角落里一个人难过。”陆岑桓低下头,隔着厚厚的被子,在她的头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你要是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把自己闷坏了,好不好?” 温棠梨缩在里面,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腕,泪如泉涌。那一点点冷下去的体温,在这宽厚的怀抱里终于有了回升的迹象。 可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灵力传音,突然透过被子,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是慕无澜的传音。 “温棠梨,你个小傻子。” 声音清冷,带着一点微哑的慵懒,还有一丝难得的温柔。 “你躲在里面要让他心里多难受?他大半夜不陪我这个名正言顺的‘相公’,非要跑来你门前吹冷风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他欠你什么,来还债的吗?” 温棠梨浑身一僵。 “我修的是有情道,我看得比谁都清楚。这一路上,他每次遇到危险时,下意识第一眼去找的,永远是你。你想想,在南疆,在破阵宗大殿,他优先保护的都是谁?” “你替他熬的那些药,递的每一碗茶,他喝下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很安心?那是连对我都没有过的本能。他对你的关照和珍视,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慕无澜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轻叹:“别总是把自己当丫鬟。你这么憋屈地钻牛角尖,到时候让他也难受,你便开心了吗?他写的《项脊轩志》你看过了吧?那树,那屋,你可千万别让我以后笑话你,别等到真的要守着枯树空屋怀念时,才晓得后悔。” 传音到此,戛然而止。 被子里的温棠梨,却犹如一记惊雷劈过,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些被泪水模糊的回忆,开始在脑海里重新清晰。 她想起,在面对陈砚秋的狂轰滥炸时,师兄虽然嘴上让她别太累,但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每一次捏肩、每一次端茶,眼神中没有半分客套和疏离,全是安心与依赖。 她想起,在荒漠里被黑风暴袭击时,他第一反应是把盾立在她身前,护住了她被风沙迷了的双眼。 那不是对一个工具人的感谢,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偏爱与依赖。 他一直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她,只是自己困在“小丫鬟”这个自卑的牢笼里,把自己当成了工具而已。 自己如果再这么躲着,如果再不出来……那她可真的是个大傻瓜了。 就像那篇《项脊轩志》里的结局,要是等以后,自己真的守着一座空院子,去怀念那些年一起御剑飞行的日日夜夜…… 不。 她不要那样。 温棠梨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指颤抖着,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悄悄地、轻轻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顺着那条掀开的小缝隙,她带着水蜜桃般的红晕和满脸的泪痕,颤颤巍巍地抬起了眼睛。 而这一眼,恰好撞进了陆岑桓那双满是内疚、焦灼,却在看到她露出眼睛的瞬间,骤然被惊喜与温柔填满的眼眸中。 第155章 软语唤少,夜惹无澜 顺着那条掀开的缝隙,温棠梨红通通的小脸露了出来。当她撞进陆岑桓那双满含内疚、焦灼与心疼的眼眸时,她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哇——” 温棠梨猛地从被子里扑了出来,像个受尽欺负的孩子,一把搂住陆岑桓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毫无形象,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温热的眼泪瞬间洇湿了陆岑桓的衣领。 “你坏死了……你最近为什么都不理我……”温棠梨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无力地捶打着陆岑桓的胸口,把心底积压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是不是觉得我只会炼丹,觉得我烦了?慕姐姐那么好,又漂亮又厉害,还会吹箫。我什么都不是,我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我怕我连给你当个陪嫁丫鬟的资格都没有了……我要找师尊告状!我要告诉师尊,她的夫君陆岑桓在外面是怎么欺负我这个陪嫁丫头的,我、我受尽了委屈,你都不知道……” 陆岑桓听着她破碎的控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收拢双臂,将这个略显瘦小的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任由她的粉拳像雨点一样落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低声下气地一遍遍哄着:“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最近得意忘形,忽略了我的小管家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随你,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陆岑桓哄了足足有一刻钟,温棠梨的哭声才渐渐停歇,变成了细碎的抽噎。 他转身走到铜盆边,将毛巾浸在温水里拧干,回到床边,捧起温棠梨的小脸。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不堪,像两颗熟透的桃子,鼻尖也是红通通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极其郑重:“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把你当成可有可无的工具人,绝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等回了倾剑阁,我一定禀明大妇,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盛大仪式,给你一个名分。” 温棠梨抽噎了一下,听到“名分”两个字,反而破涕为笑。 她摇了摇头,软糯糯地靠在陆岑桓肩头:“我、我才不看重什么名分呢。我就是个陪嫁丫头,只要挽凝师叔能同意我留下,我心里那块石头就彻底落地了。”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手轻轻拽了拽陆岑桓的衣襟,小声却极其认真地说:“可是,我还想要‘小丫鬟’的职责。这个职责,别人替代不了的。我就想给你端茶倒水、给你熬药炼丹……这是我发自内心想做的。” 陆岑桓听着这番话,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满眼宠溺:“好,我答应你。这个小丫鬟的职责,只有你能担,谁也抢不走。” 眼看着温棠梨被自己哄好了,气氛也变得温馨起来。 陆岑桓坏心起意,捏着她的脸逗她:“既然不图名分,那刚才还叫‘陆师兄’,现在是不是该改口了?” 温棠梨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两根手指绞着衣角,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陆……陆大哥?” “太土了。”陆岑桓毫不犹豫地摇头。 “桓……桓哥哥?”温棠梨又试了一个。 “有点甜腻了,换一个。”陆岑桓依旧不满意。 “桓公子?”温棠梨急了。 “太生分了,像外人。”陆岑桓还是摇头。 温棠梨被逼得没办法,加上刚刚哭过,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她羞得满脸通红,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恼和破罐子破摔的劲儿,低下头,声音软糯却又带着一丝背德的颤音,几乎是用吼的: “少……少爷……叫你少爷总可以了吧!陆岑桓大坏蛋!你坏死了!!” 她被自己这句羞人的称呼搞得快哭了,举起软绵绵的小拳头又要去捶他。 陆岑桓却是在听到这声“少爷”的瞬间,骨头都酥了。 他顺势捉住她的小手,将人往怀里一带,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温棠梨瞪大了眼睛,猝不及防地承受着这个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吻。 陆岑桓吻得又凶又急,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被她撩拨起的渴望,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甘甜。 温棠梨起初还有些慌乱,但很快,她就在这股炽热的攻势下软了身子。 她笨拙地、却又无比热情地回应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颈,手指紧紧抓着他后背的衣衫,喉咙里溢出细碎的、令人脸红心跳的轻哼。 吻到深处,情动不已。 陆岑桓本意只是想安抚她,可这丫头的一声“少爷”实在太勾人。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开始疯狂地苏醒,隔着一层布料,那滚烫硬挺的轮廓嚣张地抵在了温棠梨的身上。 原本轻柔的吻渐渐变了味道。陆岑桓将她压倒在软榻上,微热的唇顺着她的下颌滑落至修长的脖颈。 “少爷……”温棠梨的喉咙里溢出一丝细碎的娇吟,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陆岑桓的大手缓缓解开她外衫的系带,粗糙的掌心顺着衣襟探入,抚上了她温热、细腻且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的肌肤。 温棠梨浑身抖得像筛糠,小腹上抵着那坚硬滚烫的东西,让她心慌意乱。 她知道,陆岑桓从离开倾剑阁、从走出那间大被同眠的房间开始,就已经憋了很久很久了。 更何况,在倾剑阁时,她曾无意间见识过陆岑桓那方面的能力到底有多恐怖。 但此刻,她没有躲。 她顺从地环住陆岑桓的脖颈,主动把身子往他怀里钻,迎合着他的索取,任由陆岑桓挑开她的衣衫,露出那白皙秀气的锁骨。 “少爷……”温棠梨的眼波里泛着春水,声音软得几乎化开,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和依恋,“不用忍……你可以尽情地……享用棠梨。棠梨很乐意,被你撷取采摘……”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陆岑桓的呼吸瞬间加重,正准备更进一步,彻底将这小丫头拆吃入腹时—— “吱呀——” 这一声轻响,在此刻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客房里,简直如同九天惊雷。 陆岑桓动作一顿,温棠梨更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 两人齐齐向门口望去。 只见慕无澜穿着一身单薄的素白单衣,怀里死死抱着一只软枕,孤零零地站在门槛外。 夜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她衣袂翻飞。 她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那几缕银白色的挑染垂在脸颊边,而那双平时总是清冷孤高的眼眸,此刻却红得像只兔子,眼底甚至还蓄着一汪将落未落的水光。 她在冷冰冰的客房里等了整整半夜。 被窝是凉的,心也是慌的。 她越等越觉得委屈,那种“相公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是不是更喜欢别人”的恐慌感,像野草一样疯长,最终逼得她抱着枕头找了过来。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推开门,看到的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等得快要发疯的相公,正衣衫微松地把另一个女人压在身下! 慕无澜呆立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着。那一刻,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快要碎掉的脆弱与无助。 温棠梨原本羞得满脸通红,第一反应就是慌乱地拉起被子,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 可是,当她透过被子的缝隙,看到慕无澜那副吃醋又委屈、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时,她骨子里的那股“小腹黑”突然苏醒了,并且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凭什么每次都是自己受委屈躲起来?凭什么自己刚得了少爷的宠,就要把这份温存让出去? 于是,温棠梨不仅没有躲,反而故意扯下了一点被子,露出一截莹白圆润的香肩和锁骨。 她像只没骨头的小猫,软绵绵地靠在陆岑桓的怀里,微微扬起下巴,冲着门口的慕无澜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慕姐姐,你怎么才来呀?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先被少爷拿下的人,可就是我了呢。” 这话一出,简直是杀人诛心。 慕无澜的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委屈得不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明明自己刚才在房间里,还大度地劝他过来哄人,甚至还偷偷传音开导这个死丫头,结果呢? 这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一转眼就鸠占鹊巢,反过来嘲笑自己! “这叫什么事嘛!”慕无澜再也端不住那清冷的仙子架子,直接大步冲上前,一把抱住陆岑桓的另一边胳膊,红着眼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哭唧唧地控诉道:“相公你看她!她怎么这样对我!是我先来的!她欺负我!” 看着一左一右两个醋坛子,一个软绵绵地挑衅,一个哭唧唧地告状,陆岑桓夹在中间,无奈地苦笑了起来。 但他知道,这种时候绝不能偏心,否则这房顶非得被两人掀了不可。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板起脸,张开双臂,一左一右将两人都死死搂进怀里,恶狠狠地低声威胁道:“都给我老实点!大半夜的闹什么闹?再吵,要不然让你们见识见识圣子的厉害!”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定身咒,两女瞬间僵住了。 温棠梨的脑海里“轰”的一声,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初在倾剑阁,陆岑桓以一敌四、将她们折腾得连床都下不来的狂野雄姿。 那种深入骨髓的酥麻与战栗感仿佛瞬间复苏,她的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了。 慕无澜自然也懂他指的是什么,脸颊顿时滚烫一片。 更何况,眼下她能硬挤上床“分一杯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要是真把这头饿狼惹急了,今晚怕是真要遭殃。 于是,她也乖乖地闭了嘴,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柔顺地躺在他身边。 眼见耳边终于清净了,陆岑桓浅浅一笑。 他搂住两人,微微侧过身,让她们一左一右地侧躺在自己身边,霸道地命令道:“一人一半,都趴在我身上,谁也不许抢,谁抢就把谁踢下去。” 温棠梨和慕无澜对视了一眼,虽然眼底还在暗暗较劲,但谁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只温顺的幼兽,将脑袋和半个身子软软地伏在陆岑桓宽阔温热的胸膛上。 “还有。”陆岑桓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伸出手,在被窝底下摸索了一阵,精准地抓住了两女纤细的脚踝。 他将她们的小脚丫全都拉过来,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把脚放在这儿,以这为界,谁也不许越界。” 两女的脸更红了。 温棠梨的小脚小巧圆润,透着少女特有的温热;慕无澜的玉足纤细修长,滑腻如脂。 两只脚丫就这么搭在陆岑桓的大腿上,偶尔因为不安分而轻轻蹭一下。 其实陆岑桓哪里是为了防越界,他不过是单纯想感受一下两位少女玉足搭在身上的那种隐秘、柔软又带着几分撩拨的触感罢了。 三人最终同榻而眠。 一左一右的温香软玉,腿上搭着的两双玉足,还有胸膛上均匀的呼吸。 陆岑桓看着头顶的幔帐,心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一夜,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在这种极致的拉扯与温存中,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第156章 破空归阁,大妇迎门 九天破空阵辇平稳地穿梭在万顷云海之上。 车厢内部空间折叠,宛如一座移动的奢华小宫殿,铺着厚厚的云兽软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虽然昨夜三人同榻而眠,慕无澜还暗中传音开导了温棠梨,甚至阴差阳错地看穿了彼此的小心思。 但今天一早醒来,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竞争感”依旧没有消失,只是从剑拔弩张,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情趣。 慕无澜靠在陆岑桓的右肩上,看着窗外飞掠的云霞,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陆岑桓的衣角,越绞越紧。 “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陆岑桓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反手将她微凉的柔荑握进掌心。 慕无澜咬了咬下唇,原本清冷傲娇的眉眼此刻透着几分罕见的局促:“相公,我……我心里没底。大妇玉挽凝是天下闻名的清冷剑仙,她若是不让我过门怎么办?我听说她剑法卓绝,要是她为了考验我,直接拔剑,我……我总不能跟她动手吧?” “噗嗤——” 对面正捧着灵果啃的温棠梨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咽下果肉,抢过话头:“慕姐姐,你这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挽凝师叔才不是那样的人!师叔虽然看上去清冷自持,但那是对外人。她其实心肠最好了。当初师兄和师尊去南疆的时候,师叔还特意叮嘱我,让我有什么事就找她呢!” 陆岑桓笑着顺水推舟:“你看,棠梨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宽心,再说了,到时候还有我和棠梨给你打掩护呢。” 温棠梨一听,眼睛瞪圆了。 她本想反驳“我什么时候答应给这狐狸精打掩护了”,可一抬头,对上慕无澜那带着惊讶与浓浓感激的清透眼眸,那句反驳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转念一想:这偌大的后宫,好像确实只有慕无澜和自己年龄相仿(十六七岁),没有辈分的压制。 玉师叔、莫师尊、沈师叔都有长辈的身份,只有她和慕无澜是平辈。 如今两人都被陆岑桓一碗水端平了,似乎……也没什么好争的。有这么个同龄姐妹陪着一起拌嘴,好像也不错? 慕无澜此刻也是同样的心思。 她看着温棠梨那张生动真诚的小脸,心底原本的孤寂感悄然消散。 在这深闺大院里,能有个没有代沟、能一起吐槽的姐妹,确实挺好的。 两人阴差阳错地对视了一眼,似乎都看穿了对方的想法,却又同时嘴硬道: “别以为他是你相公,我就会让着你!” “别以为他是你少爷,我就会把份例让给你!” 陆岑桓坐在中间,忍不住失笑。 他伸出双手把住两人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一按,轻笑道:“好好好,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争,到时候在床上可别求我让自己多歇一会去宠爱别人。” 两女俏脸绯红,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咬在他肩头上:“相公(少爷)是大坏蛋!” 一路上嬉笑怒骂,直到黄昏时分,阵辇终于悠悠降落在了倾剑阁的白玉山阶前。 夕阳的余晖给倾剑阁的飞檐镀上了一层金红。山门前,三道绝美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玉挽凝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裙,墨发如瀑,站在正中,不怒自威,尽显大妇气场。 在看到陆岑桓下车的那一瞬间,她原本清冷的美眸中猛地爆发出惊喜与眷恋,目光恨不得立刻黏在陆岑桓身上。 可碍于身后还有两双眼睛看着,她强忍着冲进他怀里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端庄的大妇模样。 沈潇站在一侧,腹部已经四个月了,微微显怀。 她一手托着肚子,侧着身子,好奇地打量着跟在陆岑桓身后的新人,眼底带着笑意;可当她看向陆岑桓时,那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莫青青则摇着一把折扇,目光先是暧昧地看了眼陆岑桓,随后落在了自家徒弟温棠梨身上。 她敏锐地察觉到,温棠梨出去这一趟,整个人不仅没瘦,反而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妇般的娇媚与成熟。 莫青青心里“咯噔”一下,目光立刻转向了慕无澜。 当她看清慕无澜那金发末端几缕若隐若现的“银白挑染”时,莫青青心中猛地一震,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合上。 “这小姑娘怎么也与天道气息共鸣了?难道已经和岑桓双修过了?”莫青青心中暗自嘀咕,眉头微微蹙起,“可是,为什么棠梨这丫头身上没有?难不成岑桓对棠梨没感觉,所以才选了慕无澜?棠梨这一路得多受委屈啊!” 想到这里,莫青青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甚至暗暗瞪了陆岑桓一眼。 温棠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欢呼一声,直接扑进了莫青青怀里:“师尊!我回来了!”师徒俩抱在一起,莫青青一边嗔怪一边掏出糖果塞进她嘴里,温棠梨嚼着糖,还悄悄凑到莫青青耳边替慕无澜说好话:“师尊,慕姐姐人其实挺好的,在路上还帮了我呢。” 而主战场这边,气氛却瞬间降至冰点。 慕无澜刚一踏下马车,就感受到了独属于大妇的恐怖压迫感。 玉挽凝没有动用半分修为,完全凭自身的气场,就让慕无澜觉得指尖发凉,后背直冒冷汗,双腿下意识地想往陆岑桓身后退。 陆岑桓察觉到了她的退缩,却直接反手紧紧扣住了她微凉的柔荑。 “没关系,跟我来。”陆岑桓轻声道,牵着她大步上前。 来到玉挽凝面前,陆岑桓温润一笑:“挽凝,我回来了。” 玉挽凝的眼神瞬间被温柔和欢喜替代,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想要靠得更近。 但她硬是忍住了,只是微微点头。 随后,她的视线越过陆岑桓,带着极其强烈的压迫感,落在了被他牵着身后的慕无澜身上。 “你就是萧宗主的弟子,慕无澜?”玉挽凝的声音不怒自威。 慕无澜深吸一口气,强顶着那如山的压力,主动松开陆岑桓的手,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无可挑剔的晚辈大礼。 “无情宗,慕无澜,见过挽凝姐姐。”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微颤,却并不卑怯,“无澜已经走通了有情大道,彻底脱离了无情道的桎梏。此生,只认定相公一人。还望姐姐成全。” 空气,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慕无澜。温棠梨在莫青青怀里急得直捏衣角,想要开口替慕无澜说句话,却被莫青青一把按住了手背,微微摇头制止。 玉挽凝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一秒,两秒,三秒…… 沉默良久。 就在慕无澜的额头快要渗出冷汗时,玉挽凝忽然动了。 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而是迈着从容的步子,缓缓走到慕无澜面前。 清冷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颤抖的双手上,而是静静地凝视着她金发末端的那几缕银白挑染。 那是独属于陆岑桓的天道本源,是任何伪装都伪造不出来的宿命羁绊。 玉挽凝眼底的凌厉与审视,在那一瞬间悄然化开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沾染上这个男人的气息,意味着怎样的劫数,又意味着怎样的飞蛾扑火。 当初她这个做师尊的,不也是打破了清规戒律,才心甘情愿地沦陷进去的吗? “你既修有情道,便该知道,倾剑阁的日子,绝非你想象的那般只有风花雪月。”玉挽凝的声音依旧清冽,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却尽数褪去,多了几分大妇的语重心长,“桓儿是天道圣子,身负天下重担。往后他若遇险,你当如何?” 慕无澜没有半分犹豫,她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态,脊背却挺得笔直,掷地有声:“若相公遇险,无澜愿以命相护,绝无怨言!” “好一个以命相护。”玉挽凝轻叹了一声,嘴角终于泛起一抹真切而温和的笑意。她微微俯身,亲自伸出双手,将慕无澜扶了起来。 “既然你连无情大道都为了他舍弃了,连天道都承认了你的印记,我这个做姐姐的,又怎会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玉挽凝的手指轻轻抚过慕无澜肩头的衣褶,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刚才那般压你,不过是替这后宫的规矩立个威。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拘谨。” 说罢,玉挽凝转头看向陆岑桓,清冷的眸子里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嗔与理所当然:“桓儿,新人进门,这杯媳妇茶,你打算让我在这山门外喝吗?” 陆岑桓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揽住玉挽凝的腰:“是我疏忽了!夫人请,大家快进殿!” 玉挽凝微微红了脸,轻轻拍开他的手,嗔怪道:“没个正形,妹妹们都在呢。” 慕无澜在原地愣了足足两秒,直到温棠梨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笑嘻嘻地说:“傻了吧?我都说了,师叔人最好了!” 慕无澜这才如梦初醒,眼眶一阵酸热,连忙跟上陆岑桓的步伐,由衷地喊了一声:“多谢姐姐成全!” 莫青青摇着折扇,看着这一幕,低声对温棠梨笑道:“你这丫头,自己还没个正形,倒学会替别人操心了。走吧,今晚这顿团圆饭,怕是热闹得紧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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