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古风尽欢录】第一卷(1-6)作者:欣喜的路人 标签:#架空历史 #正太 #后宫 #古装 #种马 #全家桶 #第一人称视角 #高H 第一卷 顾家正太 第1章 我是内地人,在沿海打工,每天早出晚归,听说有三十年一遇的流星雨,我拎着半打啤酒就爬上了出租屋的天台。 水泥地还带着白天的余温,我仰面朝天躺在那儿,等着看那帮天文爱好者嘴里吹得神乎其神的“星雨盛宴”。 天幕越来越暗,我正灌着啤酒,忽然间头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那些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密密麻麻地朝我这个方向砸过来!我操,这他妈流星雨怎么砸我这里了! 我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越来越近的火光,整个人僵在那儿连跑都忘了跑。就在第一颗流星要砸中我脑门的那一瞬,空气里“咔嚓”一声脆响,跟谁拿锤子砸了玻璃似的——我整片空间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折射出扭曲的光,然后“哗啦”就连我身体也一下碎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整个人的意识像是被拽进一片黏稠的黑暗里,四面八方什么也没有,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就这么没着没落地飘着。 不知道飘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喊——“顾昊……顾昊……顾昊……”那声音又尖又急,是个女人的嗓子,带着点儿异乡口音,尾音往上挑,跟叫魂似的。我下意识顺着声音游过去,越靠近那声音,意识就越模糊! “啊……卧槽……好疼!”我忽然感觉意识里“轰”地炸开一团乱七八糟的画面:高高的城墙、黄土夯的堡子、雕花木床、还有一张张女人的脸——有的笑得温婉,有的哭得梨花带雨…… 陌生庞大的记忆让我连喊疼都喊不利索,只能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打滚,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灌。 顾庭,大夏并州上党人,年轻时就不是个安分的庄稼汉。他生得膀大腰圆,一双粗糙的大手能攥碎核桃,走起路来带着股子蛮劲。 早年间他挑着担子走南闯北,从北边草原上牵回一匹匹烈马,转手卖到江南就翻三五倍的价。后来胃口大了,干脆夹带私盐铁器往北边贩,银子跟流水似的往怀里淌。 就这么着,硬生生从一个泥腿子挣下了良田千顷、青砖大瓦房连成片,顾家堡的根基算是砸瓷实了。 可他这人到底是农家底层出身,打小就烦那些风一吹就倒的瘦马条子。他常拍着桌子嚷嚷:“娘们儿就得有肉!屁股大才能生养,胸脯鼓孩子才能吃饱长大!” 这话糙得没边,可他真就这么干了——花了大价钱从北边路子弄回来个罗刹鬼女,金发碧眼,皮肤白得跟羊脂玉似的。那女人叫叶莲娜,来的时候才几岁,被顾庭当闺女似的养在堡子里,养到十四岁上就圆了房。 叶莲娜十五岁那年肚子就鼓起来了,生下大女儿顾婉研的时候,她自个儿身子还没完全长开呢,可那胸脯已经沉甸甸地坠着,奶水足得能把小娃娃呛着。 打那以后,顾庭就跟种地似的,一连添了三个丫头——顾婉研、顾晚清、顾婉夏。 眼见没有儿子,顾庭干脆把大女儿顾婉妍当作家主培养,顾庭请了不少先生教导,可这一请就出了事,顾婉妍的老师中有个叫梁群的书生,二人不知怎么的就搞在了一起,顾庭是死活看不上那个梁群。 这梁群生得一副好皮囊,细皮嫩肉,说话温吞吞的,可顾庭那双毒眼一打眼就瞧出这小子眼神里头藏着钩子——嘴角笑着,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 顾庭拍过桌子骂过娘,把梁群送的礼扔出去三回,可顾婉妍那丫头跟中了邪似的,跪在堂前拿剪刀抵着自己脖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爹你要是不应,我就死给你看!”顾庭气得踹翻了八仙桌,到底还是点了头。 不过经过此事,顾庭也长了心,二女儿顾婉清才十五岁的时候,顾庭就把她许配给了自己的得力干将陈正! 陈正此人本就能力不凡,娶了顾婉清后更是为顾家殚精竭虑、废寝忘食,顾家在顾庭和陈正的带领下更是快速崛起! 谁承想这梁群狼心狗肺,眼见陈正在顾家声望越来越强,大有成为二代家主的势头,他暗地里勾结了一伙山贼,趁着顾庭带着陈正押货进山,半夜里摸进营帐,把老丈人和妹夫全砍了。那血流得把帐篷底下的土都泡成了黑紫色,顾庭到死眼睛都没闭上。消息传回顾堡,叶莲娜当场就晕死过去! 那时候顾晚清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她挺着大肚子连夜翻查账册,从梁群私吞的银子查到他和山贼往来的密信,一桩桩一件件理得清清楚楚递到官府。 梁群脑袋砍下来那天,顾晚清就站在刑场外头看着,脸上冷得能刮下霜来。 可打那以后,顾堡就落下了病根——女人们夜里睡觉枕头底下都压着剪子,院墙加高了三尺,角楼里日夜有人轮值。所有男丁都被赶到堡外的庄子上住去了,没得传唤不得踏入内院半步。 顾晚清咬着牙接下这烂摊子,把顾家的盐引、田契、马队一桩桩捋顺了,挺着大肚子跟各路掌柜拍桌子对账,儿子顾昊就是在这一堆烂账和眼泪里出生的。 打小他娘忙着撑家业,外祖母叶莲娜和姨娘拿他当眼珠子疼——要星星不给月亮,摔倒了就把招呼他的人打一顿,跟人打架输了就把对方全家撵出庄子。这么着长到八九岁,顾昊就成了个无法无天的小胖子,雨天里嫌闷得慌,非要跳进河里游水。 那天那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一道闪电劈下来,正正好好打在河里。顾昊人捞上来后便目光呆滞,只会嘿嘿傻笑,叶莲娜哭得胸前衣裳湿了一大片,叫人连夜把乡里那个跳大神的刘神婆请来。 神婆围着顾昊又唱又跳,撒了半袋子米,烧了三道黄纸符,铃铛摇得叮当响,折腾到傍晚,拿手探了探顾昊的鼻息,又翻了翻眼皮,最后摇着脑袋把铃铛往桌上一搁:“魂魄叫雷公拘走了一半,喊不回来了,怕是,怕是……” 叶莲娜瘫坐在地上,两只肥硕的乳房随着抽泣一颤一颤,把衣襟都撑开了线。 就在叶莲娜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躺在床板上的顾昊“啊……卧槽……头好痛”接着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第2章 顾堡 脑海里那些陌生记忆翻涌上来,顾家、外祖母、姨母、母亲……还有那庄子、堡子、田产、马队,一桩桩一件件跟灌汤似的往脑仁里塞,涨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恨不能用脑袋去撞墙。 我他妈是真穿越了,穿成个八九岁的小胖子,别的啥也不知道,脑袋疼得像被四五个大汉抡圆了锤子挨个儿锤了一遍,眼前一阵阵发黑,晕晕沉沉又昏睡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一张凑得极近的脸正俯下来看我。是原主的外祖母叶莲娜。 她跪坐在榻边,一头金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腮边,那发丝是浅得发白的金,衬着汗津津的腮肉,说不出的撩人。 那张脸是标准的白种美人长相,眼窝深陷,鼻梁又高又直,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刷子,眼睛是一种迷人的琥珀色,这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皮肤白得发亮,绷得紧紧的,连一丝皱纹都找不着,锁骨深陷,脖颈细长,她俯身探我额头的时候,那件大夏样式的交领襦衫前襟被撑得几乎裂开,两只乳房肥硕饱满,沉甸甸地坠着,浑圆得惊人,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在衣料底下晃晃悠悠,把前襟的盘扣绷得吱嘎作响,领口敞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白花花的肉挤在一处,那沟深得能夹住一根筷子。 腰肢不算细,带着一些柔软的肉,可配上她那副宽胯肥臀、丰腴肉感的身架子——臀肉大得离谱,往后一坐两边臀瓣把裙摆撑得圆鼓鼓的,坐下去时肉从腰两侧溢出来一圈——整个人反倒丰艳得恰到好处,像一颗熟透的蜜桃,皮薄肉厚,汁水欲滴,掐一把都能渗出甜浆来。 “小昊,好一点了吗?”她嗓音柔和中带着沙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灼和心疼,弯下腰时那两团肥乳几乎贴到我脸上来,热乎乎的肉香混着奶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我看着那对晃荡的大奶子和那张立体精致的西洋美人脸,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心口嘭嘭直跳,可嘴里还是老老实实叫了声:“外祖母,我饿了。” 叶莲娜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嘴唇哆嗦着连声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快!快把吃食给昊儿送来!”她激动得胸前那两团肉跟着一颤一颤,衣裳绷得更紧了,盘扣“嘣”地一声弹开一颗,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胸脯肉,她也不管,只顾拿手背抹泪。 下人很快端了粥菜来。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狼吞虎咽地扒拉,可嚼在嘴里没滋没味,寡淡得很,还不如街边十几块钱的预制菜盒饭。 不过这具身体是真饿狠了,我连扒了三碗才停下,肚子鼓鼓地撑起来,把短褐顶出个圆润的弧度。 刚搁下碗筷,院子里就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女人说笑的声音。门帘一挑,原主的大姨母、小姨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大姨母顾婉研。她三十岁上下,生着一张混血的脸,五官精致立体,大眼睛漂亮得不像话,眼尾微微上挑,左眼角下头一颗小小的泪痣,衬得那张偏胖的鹅蛋脸格外妩媚。 脸上肉多一些,皮肉丰润,一笑起来两颊鼓鼓的,整个人丰韵十足,她个头不矮,七尺上下(174左右),可架不住那身架太打眼——胸前的衣裳被撑得满满当当,领口底下两团肉挤出一道深深的沟,每走一步那两团就颤巍巍地晃,不用细看也知道那尺寸惊人。 胯骨宽,屁股大,标准的梨形身材,腰间有些肉但是不多,反倒衬得她整具身子肉感十足,走起路来臀肉一颤一颤的,裙摆后头像藏了两团发好的面团。 她笑起来温温柔柔的,伸手就揉我的脑袋:“小昊醒了?可把大姨母吓坏了。”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儿鼻音,听得人耳朵发麻,可我发现她眼底却是沉沉的,那笑只浮在面上,眼珠子往里收着,像在打量什么东西。 后面进来的是小姨母顾婉夏。她跟两个姐姐长得不大一样,脸型圆润,五官小巧精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个头也是七尺,可身架子走的是习武的路子,直角肩,腰细,是个小巧的倒三角,胸前两团却很挺,翘臀也是紧绷绷的,走路带风,裙摆一掀一掀的。 她大摇大摆走进来,抬手就在我脑门上弹了个爆栗:“臭小子!叫你去河里野!差点儿没命了吧!”脾气冲得很,话音没落人已经坐到榻边,一把攥住我的手,手心热乎乎的,指头上带着薄茧,攥得我手骨头发紧。 歇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我伸了个懒腰,倒是神清气爽。 刚推开房门往外迈了一步,一道黑影扑面而来,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条湿滑温热的大舌头就舔上了我的脸,口水糊了我满脸。 定睛一看——是条狼狗,个头大得吓人,毛色青黑发亮,正是原主记忆里那头从小养到大的大青。可怪了,原主记忆里头这狗已经八九岁,按狗龄算都该是条老得没精神的老狗了,腿脚都不利索,前几天跟原主一块儿跳河挨雷劈之前还蔫头耷脑的。 可眼前这条大青却跟返老还童似的,毛光水滑,眼珠子贼亮,四腿儿蹬得稳稳当当,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精力多得没处使。 我领着大青在顾堡里头走。下人远远瞧见我,一个个低着头就往墙根躲,实在躲不掉的,两腿打着颤问安:“小……小少爷。”声音都带着哭腔,似乎我会吃人一样! 有个端盆的小丫头躲闪不及,被我撞见,手里铜盆“哐当”落地,水泼了一裙子,她“扑通”就跪下了,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磕出闷响,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走了没一会儿我就喘上了,这破身子又胖又虚,腿脚发软,最要命的是裤裆里那玩意儿——昨晚上厕所低头一摸,心都凉了,小得跟颗花生米似的。操!这什么垃圾身体! 闲着也无聊,我带着大青登上了角楼,扶着夯土垛口往下眺。脚下是整座顾堡的内院,巷道横平竖直,屋舍一间挨一间。 仆妇们挎着竹筐来来往往,全部是清一色女的,偶尔几个女巡丁握着长矛巡逻,矛杆在日头底下泛着冷光。 几十头狼狗披着皮甲散在各处,有的慢悠悠地巡,有的伏在墙根打盹,远远望去一团团沉凝的黑影。 视线越过堡门,外头便是顾家庄。一道壕沟、一圈荆棘篱把堡和庄隔开,河谷平野铺到天边,田畴连片,青黄相间。千来户依附农户的小院密密匝匝,炊烟从屋顶一缕缕往上冒。 庄上人来人往,扛农具的、喂牲口的、铁匠铺里抡锤的,叮叮当当的声响顺着山风飘上高台。再远处就是太行群山,一重接一重,苍翠深沉,山间隐约能看见蜿蜒的驮道,那就是当年顾庭贩盐运马的秘径。 “小少爷,快下来!”底下有人喊。我探头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五官出众,虽然不如顾家众女,可也是难得等美人,穿得素净,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得整整齐齐,身材丰满,腰背挺得笔直,正仰着头看我,眉头皱着。 是管家陈月如,原主记忆里她几年前跟着流民一起来的顾家,自称是商贾之妾,主家死后正妻要加害她,她带着女儿小环一路逃出来,故意把自己弄丑,最后落脚在顾家庄。 原主母亲顾婉清看她识文断字、算术精明,人又本分,就让她做了管家。 原主记忆里怕两个人,一个是母亲顾婉清,一个就是这陈月如。陈月如不光是管家,平日里还管着原主念书写字,学不用心就打手心,原主手上没少挨过竹板子。 我下了角楼,规规矩矩叫了声:“陈管家,要开始学习了吗?”陈月如眉头一挑,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不用,你几日前受了伤,老夫人让你歇几日。”她语气淡淡的,眼神里头却带着几分审视。 我赶紧道:“女师,我今天要学习!”陈月如明显吃了一惊——在她的记忆里,这个顾昊念书跟要命似的,让他坐一炷香都跟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今儿居然主动要学? 她盯了我半晌,见我不像说笑,又正好今日无事,便点点头领我往书房去。 进了书房坐定,我翻开书册一看,人直接傻了——满纸的简体字,横平竖直,跟我前世的字一模一样!正发愣呢,陈月如已经摊开书卷:“今日识字……”我赶紧打断她:“陈女师,可以跟我讲讲往史吗?” 陈月如一顿,看了看我,大约想着难得这小子有兴致,便没驳我,从三皇五帝讲起,春秋战国、秦灭六国一统天下、楚汉争霸、汉朝建立,一桩桩听着都跟地球差不多! 可讲到“新朝”的时候她话锋一转——王莽篡汉立了新朝,把天下土地山林收归国有,推行新字,在位三十多年,还满世界追杀叫刘秀的人。最后王莽死了,新朝被世家大族推翻,周家的大夏王朝取而代之,立国至今一百八十年。 我越听心越惊,脑海中的新字就是上辈子的简体字,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再加上土地国有,追杀刘秀……在位三十多年?这世界的王莽绝逼他妈就是个穿越者! 第3章 危机 陈月如正讲到“大夏如今民乱四起,特别是冀州与那青州,前些年乱民作乱,声势浩大,最后朝廷只能命宗室出镇冀州……” “女师,不对,如果宗室出镇冀州,还不成了尾大不掉之势了吗?这主意那个傻子提的?” “啊!”听到我说的话,陈月如一下子呆住了,脑海里闪过一丝追忆,喃喃自语:“对啊,他也是这么说的……” 陈月如半晌后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既然懂这个道理?” 我白痴一样的看着她,尼玛虽然我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可天天刷抖音,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陈月如再次恢复严肃的神情:“我顾家所在的并州也不算太平,虽然有北方的……”话还没说完,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一个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那嗓子又冷又利,跟冰棱子划在青石板上似的:“昊儿……昊儿……” 我扭头看去,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高挑冷艳的妇人迈步进来,正是原主的母亲顾婉清。她二十六岁上下,标准的混血欧美风脸型,瘦削立体,颧骨高而精致,鼻梁又直又高,一双漂亮完美的凤眼透着冰碴子似的光,眼珠子黑沉沉的,跟两丸泡在冰水里的墨玉一样。 嘴角天生微微下压,不笑的时候整张脸冷得像刀裁的玉,自带一股高冷御姐的压迫感,一进屋似乎连空气都凉了三分。头发乌黑浓密,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腮边,衬得那截脖颈又白又长,喉头微微滚动时能看见细长的青筋。 可她身材又偏偏生得极惹火——胸脯高高挺着,把交领绸衫撑出饱满浑圆的弧度,那两团肉几乎是坠在胸前的,每走一步就微微颠簸,绸料底下隐隐约约能描出葡萄粒大小的凸起,顶着衣料一蹭一蹭的。腰肢细得惊人,掐得只有一把粗细,胯骨却宽,往后一翘便是个浑圆挺翘的大屁股,标准的沙漏身形,腰臀之间那道弧线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走起路来腰肢不动,臀胯却轻轻摆着,两瓣臀肉在裙摆里一左一右地碾,配着那张冷脸,端的是又冷又艳。 她一进门那双凤眼就死死锁在我身上,眼珠子从头到脚把我扫了一遍,胸口起伏得厉害,那两颗顶着衣料的凸起跟着一颤一颤的,显是一路赶回来的。 “娘,我没事,真没事,你看我好得很!”我说着原地转了个圈给她看。顾婉清上下打量完,见我确实活蹦乱跳,脸上那股焦灼一寸寸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能刮下霜来的冰冷。 “去河里玩是吧?”她声音压得极低,嗓子眼里像含了块冰坨子,“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话音没落巴掌就落下来了,照着屁股蛋子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顿揍,下手又狠又准,每一掌都结结实实印在臀肉上! 我假装鬼哭狼嚎地求饶,心里却明白她这是后怕——真怕这个宝贝儿子出事了。打了一会儿她手劲儿渐渐缓了,胸口那两团随着喘息起伏得厉害,额角渗出细汗,有一滴顺着腮边滑进脖窝里,没入衣领底下不见了。 我瞅准时机道:“娘,我以后早上不想学习了!”她脸色一寒,手又扬起来:“刚刚还没收拾够……”我赶紧补上:“娘,我缺乏锻炼,身体太差了,早上想练练身子骨,我长大了要保护你!” 她那只手悬在半空停住了,凤眼盯着我看了半晌,眼底的冰一点点化了,弯腰把我往怀里一搂。 那对饱满柔软的胸脯贴着我脸,温温热热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我整张脸都陷进那道深沟里,鼻尖抵着软乎乎的肉,连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你呀……”她嗓音哑了,手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摩挲。 聊了好一会儿,午饭时辰到了。我跟着顾婉清进了饭厅,一大家子女人已经围坐在长桌边上等着了。小姨母顾婉夏坐在那儿明显心不在焉,往常她最是话多活络的一个,今儿却端着碗发愣,筷子戳在菜里半天不动一下,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桌面的木纹。 大姨母顾婉妍见我和母亲进来,我发现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快得几乎抓不住,随即脸上就堆起温柔的笑,冲我招手:“昊儿快来,坐大姨母边上。”我应声坐过去,偏头看着旁边的表姐顾琴。 顾琴坐在她娘身侧,身量还没完全长开,可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五官立体漂亮,鼻梁小巧挺直,眼窝有点深,睫毛浓黑,配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腮帮子上还带着婴儿肥,掐一把能陷进去半指。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色襦裙,领口收得严严实实,可胸前那块地方已经鼓鼓囊囊地顶起来了,跟她瘦削的肩膀一对比,显得格外突兀,像两只藏不住的小白兔。 她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挺,动作规矩得像用尺子量过。听见她娘跟我说话,她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快速隐去! 我心里却把原主的记忆翻了个遍——这大姨表面上宠我宠得没边儿,可细想起来,原主好几回闯祸都是她“不经意”带的头,闯了祸她还护着,越护原主越无法无天。 训起自己女儿顾琴来却是另一副面孔,那叫一个严苛到变态,错一点就罚跪不许吃饭,嘴里念叨着不喜女儿,可这做派,实际却是把所有心血都砸在女儿身上了。 我扫了一圈桌上的人——外祖母叶莲娜坐在上首,两个姨母,一个娘,还有顾琴这个少女。满桌的脂粉香气,满眼的丰乳肥臀,我他妈心里那个澎湃啊,可想起裤裆里那点可怜玩意儿,又像被浇了盆冷水。 吃得差不多了,顾婉夏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咬了半天牙,终于开口:“妈,二姐,我要和梁虎成亲!” 满桌一静。叶莲娜和顾婉清脸色同时变了。不等她俩说话,顾婉妍先开了口:“不行,我顾……”她话没说完就被顾婉夏截断:“大姐,那是你的问题!爹当初就不同意——” 顾婉清见顾婉妍眼眶刷地红了,低声喝道:“小妹,住口!你——”话没说完,顾婉夏自己先哭了:“姐!我二十多岁了!我小时候顾家庄的玩伴孩子都俩了,可我呢?连个孩子也没有……呜呜呜……梁虎他不嫌弃我年纪大……”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胸脯跟着抽泣一颤一颤的,那件鹅黄短褐领口都哭湿了一片,贴在锁骨上。 叶莲娜看小女儿哭得可怜,心一软,点了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顾婉清身上。她脸色寒得能结冰,盯着顾婉夏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梁虎我见过几次,不过不是很熟,晚上让他来堡里吃饭,我们好好给你瞧瞧。”顾婉夏破涕为笑,连连点头,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我坐在那儿心里一阵烦躁翻涌上来。我不想顾堡再多一个男人,可这具身体只是个八九岁的胖小子,说话顶个屁用。 饭后我漫无目的地在府里晃,妈的,穿越成了个鸡巴小的要命的废物,这不会是那种绿毛龟的路子吧,操!想到这我恶心的要死,不行,顾家只能有我一个男人!(本人不写绿) 第4章 心情越来越烦躁的我走到一处墙角,忽然听见拐角后头有女人压着嗓子说话。 “女儿,这不行的!要是老夫人知道你偷了她的戒指,我们会被打死的!”一个是中年妇人的声音。又急又怕,嗓子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快收起来!我爹腿伤得厉害,再不弄着银钱,我爹那条腿就废了……”年轻些的女声带着哭腔。 我绕过墙角,正是外祖母叶莲娜的丫鬟小九,和她那个负责护卫的娘李蓉。 李蓉生得一张长脸,颧骨略高,五官平平,可身段却丰腴得过了头,胸前两团奶子又大又垂,沉甸甸地坠在衣襟里,把粗布衣裳撑出两个鼓包,随着她喘气一掂一掂的。母女俩见我冒出来,脸刷地白了:“小少爷!” 我盯着她俩,心念一转,开口道:“小九,你偷我外婆的东西,你等着,我这就去——” 话没说完,母女俩扑通就跪下了。“不要!少爷!”“少爷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爹腿伤得厉害,肉都烂了,呜呜呜……”小九哭得满脸是泪,鼻涕眼泪糊了一手。 我瞧着她们:“你把东西还回去。我这有件事要你们母女去做,若是做得好,这事就算过去了,而且……你爹的伤我来出钱治。”母女俩对望一眼,这小少爷的性子二人了解,肯定不会是啥好事,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毫无办法的二人咬了咬嘴唇,点头应下。 晚上,一大家子又在饭厅里坐着。顾婉夏领着梁虎进来。这人如其名,生得膀大腰圆,肩宽背厚,一张方脸棱角分明,两道浓眉底下是双精光四射的眼,瞧着倒是个精壮汉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囊囊,进门先规规矩矩作了个揖,声音洪亮:“老夫人好,各位夫人好。” 梁虎幼年随父流落顾家庄,父亲死后独自闯荡,练得一手好刀法,后来回庄拜祭父亲看到顾婉夏,一见钟情,留在庄里做了教头,追了顾婉夏整整三年。 男人最懂男人。他进门后不动声色地扫了几位姨母的胸脯,目光极快极隐蔽,从叶莲娜那对肥硕的坠乳上掠过,又滑到顾婉清挺翘的胸前,在顾婉妍那丰韵身段上停了停,可还是被我逮了个正着。 席间叶莲娜问了他几句话,瞧神色倒还满意。顾婉清却一直皱着眉,目光跟针尖似的戳在梁虎身上,末了搁下茶盏道:“天色不早了。顾堡没有留男人过夜的规矩——梁虎,你……” 梁虎倒也识趣,起身告辞。 顾婉夏刚要起来送,我心说坏了,可顾婉清偏偏在这时候开口:“婉夏,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叶莲娜便吩咐:“小九,你送一下小虎。”小九应声领着梁虎往外去了,我悬着的心才算落下来。 梁虎一走,顾婉清直接道:“我不同意这门亲事。这个梁虎不是好人——方才盯着我们几人眼睛乱瞄。” 顾婉夏急了:“这怎么能怪梁虎?姐,你们这身材,哪个男人不……” 屋里顿时争了起来,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脸红脖子粗。 那头小九领着梁虎出了客厅,走了一段,忽然小声开口:“虎哥,你好生健壮,小九喜欢你。” 梁虎侧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脚下不停继续往外走。 小九心里咯噔一下——小少爷交代的任务要是完不成,那她这一家子……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小九还是咬牙补了一句:“虎哥,我娘也喜欢你,我们母女想伺候你……” “你娘?”梁虎脚下一顿,呼吸明显粗了一拍。母女一起?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心口就烧起来了,裤裆里那根东西猛地一跳,把裤腿顶起个包。 可转念又疑心这是顾家设的套,犹豫间小九已经扯住他袖子:“虎哥,你跟我来嘛。”七拐八绕进了一间偏房。 梁虎进门一瞧小九她娘李蓉的容貌,顿时大失所望,心里反倒松了口气——顾家要考验他,断不会派这种货色来。 可梁虎目光再往下,他呼吸猛地一促:那婆娘长相平平,胸前两团奶子却是又大又垂,沉甸甸地坠着,把衣裳撑得快要兜不住,奶头把粗布顶出两个圆溜溜的凸点,随着她哆嗦的身子一颤一颤。 李蓉被他死盯着胸脯,先是一阵羞耻,可想起小少爷交代的事,咬咬牙把衣裳褪了下来,那一对肥奶噗地弹出来,又白又软,沉甸甸地往下坠,乳晕又黑又大,奶头硬挺挺地翘着。 梁虎双眼放光,他自幼没了母亲,最好熟女和大奶这一口,如今看到李蓉那对肥奶,扑上去一口咬住,整张脸埋进那两团软肉里,牙齿叼着奶头使劲嘬,一只手从底下托着另一个奶子往上揉,揉得那团白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嗯……啊……”李蓉被他咬得直抽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饭厅这边还在争。我捂着肚子道了句:“去个茅房。”溜出门直奔偏房。 走到门房贴着耳朵就听见里头动静——“梁虎,你咬轻点……嗯……疼……”这梁虎不先对小九下手,倒先啃上小九那个胖娘了?这……那奶子垂得要命~喜欢熟女也不至于这样吧? 正事要紧,我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把大青唤来,十几条狼狗呼啦一下把屋子团团围住,我一脚推开门:“你们在干什么?” 小九立马哭喊起来:“呜呜呜……梁虎他非礼我们!” 李蓉也捂着胸口哭:“呜呜呜……他是畜生不是人!咬得我奶子好疼……”那一对肥奶上清清楚楚一圈紫红的牙印,奶头被嘬得又红又肿。我们三个扯着嗓子喊:“来人呐!快来人!” 梁虎见势不妙想跑,门外一群狼狗龇牙低吼把他逼回来,他手里没刀,脸都白了,那裤裆里原本鼓着的东西早就吓得缩了回去。 叶莲娜几人听见呼声全赶了过来,一瞧被狼狗围住的三人衣裳不整,梁虎嘴上还沾着口脂,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李蓉哭天抢地:“老夫人,你得为我做主啊!呜呜呜……这梁虎强迫我!他说他往后就是顾家男主人了,让我听话,还咬我奶……好疼啊……”众人一看她胸脯上那圈清晰的牙印,眼里全是厌恶。 顾婉夏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梁虎:“小虎……你……你……” 梁虎急道:“是她们勾引我的,她们血口喷——” 我赶紧插嘴:“我出来上厕所,听到小九喊救命……” 小九哭着接上:“呜呜呜……他变态!说要我们母女一起……还说他马上就是顾家男主人了,要我听话……还说……还说顾琴小姐看着文雅,实际肯定骚得要命,成亲以后他要使强把……” 一直冷眼旁观的顾婉研猛地炸了:“畜生!让这畜生死,顾——婉——夏!你差点害了顾家!”她那张肉乎乎的鹅蛋脸涨得通红,泪痣都在抖,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顾婉夏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肩背一抽一抽的。 “不是的……婉夏……不是的……”梁虎还想挣扎,可面对满院子女人吃人的目光和一群龇牙的狼狗,他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让他死?好主意!我冲大青递了个眼神,十来条狼狗一拥而上。“啊——!恶毒的顾家——恶毒的顾家女人……啊!”惨叫声混着狗吠,梁虎到死都以为这是顾家那个女主人设的套,根本不会想到是我这个人畜无害的小胖子! 血肉撕裂的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满院子女人脸色煞白,晚饭才吃进去的都翻上来了,此起彼伏地吐了一地。 我忍着恶心别过头去,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成了。果然,虽然表面不在乎,可是内心深处表姐顾琴就是大姨母的命门。 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表姐顾琴面色复杂地看着我,那双黑亮的眼珠子里头,有惊惧,有疑惑,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第5章 蛇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母亲就走了。郡城的铺子、马队、盐引一摊子事等她回去拿主意,耽搁不得。 临走前她把我叫到跟前,那双凤眼冷冷地剜着我,指尖点着我额头,戳得眉心发疼:“在家安分待着,再敢下河,哼。” 我连声应下,她才转身往院外走,绸裙裹着那副细腰丰臀,臀肉随着步子一左一右地碾,走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要是让我知道你又胡闹,看我回来不揭了你的皮。”说完翻身上了马车,车帘子一撂,车轮碾着石板路咕噜咕噜出了堡门。 母亲前脚走,我后脚就跑到院子里活动筋骨。这具身子实在太糟——才抡了两下胳膊、围着院子跑了小半圈,胸口就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腿肚子也发软。“操!什么垃圾体质!”我一屁股墩在地上,抹了把脑门的汗。三分钟,满打满算三分钟都撑不下来。 正喘着粗气,大青颠颠地跑过来,毛茸茸的大嘴里叼着个血肉糊糊的东西,啪嗒往我脚边一丢。那玩意儿红红白白的一团,还在往外渗血丝,看不出是什么脏器,黏糊糊地沾着草屑和泥,一股子腥膻味儿直冲鼻子。 我胃里一翻,皱着眉摆手:“拿走拿走,你自己吃。”大青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低头把那东西叼起来,嚼得嘎吱嘎吱响,没两下就吞了下去,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第二天我又去练,这回好了那么一丁点儿——五分钟不到又瘫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停不下来。 大青照旧颠过来,嘴里叼着个新鲜的、还冒着热气的血糊糊玩意儿,往我脚边一搁,蹲在那儿拿湿漉漉的鼻头顶我手心,尾巴一个劲地扫,拿那双黑亮的狗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跟催命似的。 我盯着那团东西犯恶心,黏糊糊的一坨,上头还沾着几根青草叶子,可想起它昨天吃了屁事没有,再看它拿那种“快吃快吃”的眼神瞅着我,纠结了半天,眼一闭,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那玩意儿腥膻黏滑,入口一股子铁锈味儿混着说不出的骚气,顺着嗓子眼儿往下滑的时候我差点呕出来,喉咙里翻了好几翻才压住。 可怪的是,吞下去才几分钟,肚子里就跟升了个小火炉似的,暖烘烘地往四肢百骸里蹿,方才跑的酸软劲儿散了大半,连小腿肚子上的筋都不抽了。我摸了摸大青的脑袋:“不错……你这狼狗真他妈成精了。” 接下来两天我摸着规律了。早上天蒙蒙亮就起来练,跑不动就快走,走不动就深呼吸缓着来,练完大青准叼来那团血糊糊的东西,我闭着眼吞下去,精力回得飞快。 下午跟着陈月如念书认字,本来陈月如要教我识字,可简体字我都认识,我没有藏拙的打算,直接把陈月如惊得目瞪口呆! 她手里那本《千字文》摊在案上,我全部认得,连批注都给她补上了。陈月如那张素来端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拿竹板子敲了敲桌沿:“你……你莫不是被雷劈开了窍?”可眼里那点狐疑怎么都遮不住。 可大夏的风土人情、律法规矩得从头补。这么过了五天,身上那些虚浮的肥肉摸着紧实了些,爬角楼那几十级台阶也不至于喘得像条狗了,裤腰带松了一截,得拿手指头往里掐着系。 第五天晌午,大青回来了。 我远远看见它一条狗从庄外踉踉跄跄地挪进来,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好皮——背上三道从脖颈拉到尾巴根儿的口子,皮肉外翻,血痂和狗毛黏成一片;左后腿一瘸一拐,走一步打一个趔趄;鼻梁上豁开个大口子,连喘气都带着呼噜呼噜的血沫子声,那血沫子随着它喘气一鼓一鼓地往外冒。 我心疼得赶紧跑过去,还没等我摸到它脑袋,大青嗷呜嗷呜叫了几声,那声音又哑又急,堡里那些披甲的狼狗呼啦一下全竖起了耳朵——除了十来条留下守着各门各巷,其余三四十条狗全跟着它往太行山方向蹿了出去,爪子刨得地上尘土飞扬。 我在堡里来回踱步,从角楼下来又上去,上去又下来,心里火烧火燎的。这老狗要是有个好歹…… 快到傍晚,庄外才又有了动静。大青走在最前头,身上的伤比走时还多,肚皮上一道狰狞的口子从胸口拉到胯下,止不住往外渗血,每走一步就在地上滴一串血点子。 身后稀稀拉拉跟回来七八条狗,一个个瘸的瘸、拐的拐,毛色全让血糊得看不出本色,有一条拖着一截断腿,另一条的眼珠子被抠瞎了一只,血糊糊的眼窝朝外翻着。 大青走到我脚边,四条腿打着颤,喉咙里咕噜两声,一张嘴,吐出一颗血肉模糊的东西——比前几天的都大了一圈,形状跟个肉瘤子似的,还在微微抽搐,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肉膜,血水顺着膜往下淌。它把这东西往我脚边一推,就趴到墙根底下,低头舔自个儿肚皮上那道口子,舌头每舔一下,身子就哆嗦一下。 我抓起那颗肉瘤子——这回没犹豫,塞进嘴里就嚼。腥味冲鼻,咬破了那层肉膜,里头一股子又苦又辣又腥的汁水猛地爆出来,呛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咽下去的那一瞬,肚子里像被人丢了把火,从胃里轰地烧起来,顺着血管往四肢猛蹿。浑身上下皮肤烫得发红,汗珠子刚冒出来就蒸干了,我感觉自己跟块烧红的铁似的,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一股焦味儿,赶紧撒腿往河边跑,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河水冰凉,可压不住体内那团乱撞的火,就跟喝了一整坛烧刀子似的在五脏六腑里翻滚。我咬牙忍着,嘴里咬得腮帮子发酸,就在快顶不住的时候——身体里某个地方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麻嗖嗖的,紧接着那阵麻意从腰眼一路窜遍全身,酥得我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好像是上回被雷劈时留在身体里的一些电!那电劲儿不大,可这么一激,跟那团火撞到一块儿,整个人瞬间麻了半截,手脚都动弹不得,就那么泡在河里头,河水顺着衣领往里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麻木劲儿慢慢退了,我活动活动胳膊腿儿,从河里爬上来。一低头——身上那层白花花的肥肉消下去不少,原来圆滚滚的肚皮塌了,裤腰带松垮垮地往下滑,得拿手提着,胳膊上都能摸着硬邦邦的肉了,用力一攥还能鼓出个块儿来。 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啥东西总是磨着裤子,走两步那玩意儿就在裤裆里甩来甩去,沉甸甸地坠得慌。我伸手往胯下一掏,当时人就定住了。 原先那跟花生米似的小玩意儿,这会儿沉甸甸、热乎乎地垂着,粗得吓人,我一把握上去还差个大半截才够着底,掌心那根肉柱子烫得跟刚出锅的棒子似的,筋络分明的柱身上热腾腾地跳。 我手指头从上往下撸了一下,那玩意儿“啪”地弹了一下,又硬邦邦地翘起来,把湿裤子顶出个老大一个包。哈哈哈哈!天不亡我! 太行山那头,药农孙思带着儿子孙斌在半山腰转着采药。孙斌才十六七,正猫着腰拨拉一丛柴胡,忽然“啊”地一声叫唤。 孙思赶紧攀着石头过去,只见儿子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蛇皮,他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这蛇得多大才能蜕下这么大一张皮,那皮子摊开来足有半间屋的地面大小,鳞纹粗得跟铜钱似的,泛着暗红的光。如果那大蛇就在附近……想到着孙思赶紧拉着儿子慌不择路乱窜。 几分钟后,眼前的一幕更是让父子二人跌在地上——几十条狼狗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有的脑袋都被拧歪了,脖颈上的皮肉拧成麻花劲儿;有的肚子豁开,肠子流了一地,在白花花的石头缝里盘成一团;血把山石都染成了黑褐色,溅得旁边的灌木叶子上都是红点子。旁边草丛里散落着几大片蛇皮,每一片都有巴掌厚,鳞纹粗得跟铜钱似的,泛着暗红的光。 孙思蹲下身捻起一片蛇皮,对着日头照了照,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都变了:“这……这是赤炼蛇的蛇皮!这么厚的皮,怕是不下百年的赤炼蛇,而且才刚刚长出新皮,不然这群狼狗怕是根本奈何不了它……可惜了,蛇胆让这群畜生糟蹋了。”他连连摇头,肉疼得直咂嘴。 孙斌不解,歪着脑袋问:“爹,赤炼蛇胆不过能让人快速恢复精力,有啥可惜的?” 孙思瞪了他一眼:“你说的那只是几年的小蛇胆。上了年份的赤炼蛇胆,吃下去体质都能从根上改善,筋脉骨肉跟重新淬过一遍似的。你太爷爷就是年轻时误打误撞吃了颗三四十年的蛇胆,身子骨硬朗得跟铁打的一样,活到一百多岁才走。” 他顿了顿,又低头扒拉那几片蛇皮,越看眉头越紧:“从这蛇皮的纹路和厚度来看,怕是不止百年——少说一百五十年往上。不过……”他抬眼望了望满地狼狗尸首,“那头领头的畜生也够狠,领着一群狗硬围这条赤炼蛇。这么大的药力,它怕是顶不住,吃下去也是糟蹋了。” 孙斌踢了踢脚边一条死狗的脑袋:“那要是人吃了呢?” “人吃了更加顶不住,毕竟那蛇胆怕是要有两百年左右,药力猛得跟烧红的铁水似的,人真吃了怕是会爆体而亡,筋脉都得撑裂了。”孙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又回头看了眼满地的血,“可惜了那颗蛇胆,要是落到懂行的人手里,炮制得法,配着别的药引子一点点化开,比什么老山参都金贵。” 说到着他眼前一亮,“快,回去,那张老皮肯定结实无比,炮制好了能裁好几副软甲,我们得带走!” 他哪里知道,那颗最金贵的蛇胆,早让一条毛都秃了半边的老狼狗叼回堡里,喂进了一个八九岁胖小子的嘴里,而且这小子前段时间被雷电入体,残留了一部分,正正好好把蛇胆那股子爆裂的药力给化开了! 第6章 出师不利 晚饭时分,堂屋里灯火通明,几盏油灯把满屋子照得暖黄,外祖母叶莲娜坐在上首,手里捏着筷子半天没动一下,那张立体精致的西洋脸上满是愁容,眉心拧出个浅浅的川字,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窗外黑下来的天色,重重叹了口气:“哎!家里的狼狗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到底是怎么回事……护卫力量又得加强了……”她说着,胸口那对肥硕饱满的大奶子随着叹气起伏了一下,把交领襦衫的前襟撑得绷紧了又松开,软肉在绸料底下一颤一颤的,盘扣被撑得吱吱响。 话没说完,叶莲娜扭头瞧见我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头发还滴着水,衣裳贴在身上,把圆鼓鼓的肚皮和肉乎乎的胳膊都描出了形:“昊儿,你……你……”她眼睛一下瞪大了,一看我这副落汤鸡模样,就知道我又偷偷下河了,急得直绞手里的帕子,帕子绞成一根麻花:“昊儿,你不该啊……要是再遇到打雷……”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下去,想起上回我差点没命的事,眼眶都泛了红,脸上写满了后怕,那对肥乳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把前襟顶得鼓胀欲裂。 大姨母顾婉妍瞥了我一眼,嘴角噙着笑打圆场:“好了好了,这都要吃饭了,你们少说两句……昊儿快来吃饭,别站那儿晾着。”她嘴上说得温柔,声音又软又糯,可那双大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小姨母顾婉夏从头到尾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一声不吭。她平日里最是火辣活络的一个人,这会儿却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圆脸上的大眼睛底下乌青一片,看来梁虎那档子事还压在她心口上,自责得抬不起头来。 外祖母把我拉到身边,上下端详了一番,忽然皱起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梁虎的事吓到你了?快,多吃点。”她说着就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往我碗里搁,那肉块油光锃亮,颤巍巍地压在米饭上。 顾婉夏听见“梁虎”两个字,肩膀猛地一抖,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捂住脸,“呜”了一声就起身跑回房去了,裙摆一掀一掀的,跑得踉踉跄跄。 外婆和大姨母看着她的背影,齐齐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又都往我碗里夹菜,没一会儿我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晚上洗澡的时候,我泡在热水里,木桶里的水漫到胸口,热气蒸得满屋子雾蒙蒙的。我低头一看,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胯下那根玩意儿端的是雄伟——粗得我一只手都快握不拢,紫红色的筋络盘绕在柱身上,鼓鼓囊囊地凸着,龟头圆鼓鼓地探出来,沉甸甸地垂着,两颗蛋蛋更是大得离谱,饱满鼓胀,坠在两腿间跟小拳头似的,热水一泡更是滑腻腻地发胀。 热水一激,那话儿竟隐隐有了抬头的架势,又粗又长地晃荡在水里头,龟头从水面探出来,顶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完美!我又粗又大,再不是前几日那粒可怜的花生米了! 我靠在浴桶沿上,脑子里不由地把顾家这些女人挨个儿过了一遍。外祖母叶莲娜,金发灰眼,胸脯大得惊人,那两团肥乳沉甸甸地坠着,奶头在衣裳底下顶出两个圆溜溜的凸点,屁股更是大到离谱,往后一坐能把整张榻压满,腰上那点软肉非但不显胖,反倒衬得她一身肉感熟透了,像颗汁水欲滴的蜜桃,掐一把能渗出甜浆来。 大姨母顾婉妍,三十岁的混血美人,偏胖鹅蛋脸上一颗泪痣,大眼睛跟会勾人似的,那大号梨形身材肉乎乎的,胸和屁股都大得晃眼,走起路来臀肉一颤一颤的,裙摆后头跟藏了两团发好的面团。 母亲顾婉清不在家,可她那高冷御姐的冷脸和沙漏形的细腰翘臀在我脑子里一闪,下身就又是一热,热水底下那根东西跳了跳。 小姨母顾婉夏二十三四岁,圆脸大眼,习武练出来的直角肩小蛮腰,胸前却挺着两团,翘屁股紧绷绷的,火辣脾气一点就着,训起人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还有表姐顾琴,胸大腰细的冷面丫头,肉嘟嘟的小脸配上一对鼓鼓囊囊的奶子……越想着下头那根东西在水里硬邦邦地翘了起来,顶着水面直晃,龟头在水面上一点一点的。操,一个个都是极品,不行,得尽快拿下!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披了衣裳摸到叶莲娜房门口。 她屋里还点着灯,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我敲了敲门,等她开了门,我低着头装出一副可怜相,缩着脖子,声音抖抖的:“外祖母,我害怕,睡不着……想起大青它们把梁虎给吃了,我就害怕……”我故意把声音抖着,拿手背揉了揉眼睛,一副余惊未消的可怜样。 叶莲娜一看我这模样,心疼得不行,弯腰就把我搂进怀里:“哎哟我的乖孙,不怕不怕,外祖母在呢。”她这一搂,我整张脸就埋进了她那对肥硕的大奶子中间,软绵绵、热乎乎的肉团子贴着我的脸颊,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里头沉甸甸的分量,乳头硬硬地硌在我鼻梁边上,一股子奶腥混着熟妇人的暖香直往鼻子里钻,被她那两条肉乎乎的胳膊一箍,整张脸陷进那道深沟里,喘气都费劲。 她拍着我的后背哄了半天,掌心一下一下地贴着我后背,到底留我在她房里睡了。我躺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那股熟妇人特有的暖香,心里美得冒泡。被窝里热乎乎的,她身上那股肉香一阵一阵往我这儿飘,我就故意往她那边贴,胯下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薄被顶了顶她的屁股。 她那肥硕的大屁股软得像团棉花,我一顶就陷进去半寸,臀肉顺着我的形状凹下去一个坑,软乎乎的肉从两边溢出来裹着,心里那个乐啊,险些没忍住哼出声来。 可第二天一早,叶莲娜坐在床边,神色尴尬得厉害,脸红一阵白一阵,琥珀色的眼珠子躲躲闪闪不敢看我,双手绞着衣裳下摆,半天才开口:“昊儿,你也长大了,以后要自己一个人睡,不能再来外祖母房间睡觉了。”说完就匆匆起身穿衣,背对着我系盘扣时手都在抖,连正眼都不敢瞧我。 我躺在被窝里,心凉了半截——得,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便宜没占着,倒把路给堵死了。唉! 我来到堡中的空地,日头刚爬过东墙,把青石板上晒得暖烘烘的。活动了几下胳膊腿,深吸一口气开始锻炼。俯卧撑——双手撑地,脚尖蹬着石板,身子一起一伏,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可做了十来个之后,怪事来了,越做越顺畅,胳膊里那股子酸劲儿愣是没上来。 心里犯疑,又加紧了速度,连着做了五六十个,额头没冒汗,气也不喘,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去试引体向上,抓着院墙底下那根老槐树的横枝,一使劲把自己吊上去,下巴过杠,做了三五十个,手臂酸胀的感觉还没出来就又下去了。 越做越不对劲,怎么会感觉不到累?我抹了把脸,目光扫到空地角落那对石锁上。那是外祖父顾庭生前留下的,生铁铸的,黑黢黢一对,少说也搁了十几二十年,锁柄被摸得油光锃亮。 以前听堡里老人念叨,说这一对石锁,一个就是两百斤,外祖父当年身子壮得像头牛,掰腕子拧刀柄都是好手,可提这石锁也得双手较着劲儿,憋红了脸才提得起一个。 我走过去,弯腰下去一把握住锁柄,入手一沉,可也没觉得多重,心里嘀咕着使了三分力往上提——嚯,那石锁就跟长在我手上似的,轻轻松松离了地,还晃当了两下。我又加了只手,左手一把攥住另一只锁柄,两手同时发力,往上一提——“嘭”的一声,两个两百斤的石锁竟被我一手一个平平地端了起来,胳膊上肌肉绷得鼓鼓囊囊,青筋从手腕子一直爬到小臂上,可那股子沉劲儿传到腰上就散了,浑身上下稳如磐石,连腿肚子都没打颤。 “啊!快放下!”顾婉夏的嗓子从身后炸过来,又尖又急,带着哭腔。 我扭头一看,小姨母站在空地对面的甬道上,圆脸煞白,大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抱着一团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件,快步跑过来,裙摆兜着风一掀一掀的,胸前那两团紧绷的肉跟着步子一颠一颠的,鞋底在石板上踩得啪嗒响。 “砰,砰”两声,我稳稳当当把石锁搁回地上,石板被砸出两个浅坑。顾婉夏已经跑到跟前了,她一手抱着那个黑布包裹,一手忙不迭地在我胳膊上乱摸,指尖儿按着我腕子上的青筋从手腕捋到胳膊肘,那触感又软又急,生怕我哪儿崩了。“你,你没有受伤吧?”她仰着圆脸看我,眼角都急出一点湿意来,眼珠子从我的手看到肩膀又看到腰。 我笑嘻嘻看着她:“小姨母,我没事啊,你看,我好着呢。”还故意把胳膊一屈,绷出个肉疙瘩来给她瞧。 顾婉夏这才信了,可脸上那不可思议的劲儿更浓了,嘴半张着:“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她说着拿手背又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肉乎乎的巴掌印上去又弹起来。 我故作深沉,把腰板一挺,眼神往远处山影上一放,声音压得又闷又慢:“其实……其实我怕以后还有坏人骗小姨母,我就每天拼命地锻炼。这几天身上疼得厉害,骨头缝里跟拿针扎似的,可我不敢停下。”我顿了顿,故意拿手背蹭了蹭鼻尖,“我怕有人再骗小姨母,只要我厉害了,我就……我就打死他,保护小姨母!” 顾婉夏整个人怔在那儿,圆脸上的肉微微抽了一下,大眼睛里水光越来越盛,鼻头红通通的。 她忽然一把搂住我,两条练武练得结实的胳膊箍得我后背发紧,那对挺翘的奶子隔着薄薄的短褐压在我胸口,软乎乎的肉隔着衣料挤得变了形,热腾腾地贴在我心口上,奶头隐隐约约地硌着。 她“呜呜”地哭起来,下巴搁在我头顶上,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我头发上掉:“昊儿……姨母不找了……不找了……呜呜呜……也不要孩子了……姨母老了,昊儿保护我……” 我整张脸埋在她胸前两团软肉中间,闻着她身上那股习武人独有的汗香混着皂角味儿,被她的哭声震得耳朵发麻,心里却美滋滋的。等她肩膀抽动得缓了些,我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脊梁两侧绷紧的肌肉。 “小姨母这么早要去哪里?”我仰起头问。 顾婉夏拿手背抹了把脸,鼻音还重着:“当初……梁虎把他的刀给我,说是聘礼,我看着心烦恶心,准备去扔了。” 我看向她手里那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件,裹得严严实实。“小姨母,我可以看看吗?” 顾婉夏点点头递过来,我接着打开黑布,里头是把长刀,刀鞘不知什么皮包的,暗青色鳞纹细密整齐,刀柄缠着旧麻绳,护手是个素铁盘,被摸得发亮。我攥住刀柄往外一抽——“铮”的一声脆响,一缕寒光泄出来,刀身窄长微弯,刃口雪亮,靠近刀背的地方有一道暗红色的血槽,刀尖儿微微上挑。 好刀!我两手攥着刀柄耍了两下,往上挑了个花,往下劈了个势,又拧腰横扫了一记。我力气大得出奇,那刀在我手里跟根竹条似的轻,可耍起来虎虎生风,刀光在日头底下拉出一道一道的银线,砍在空气里呜呜作响,带起来的风把地上的浮土都扬起来了。 顾婉夏在一边急得直跺脚:“小心……昊儿小心!”她两只手虚空乱抓,想拦又不敢上前拦,胸脯随着跺脚一颤一颤的。 我收了刀势,把刀往地上一拄,看着她:“小姨母,送我好不好,这刀没有必要扔,人是个坏人,刀是好刀啊。” 顾婉夏纠结了一会儿,那圆脸上的肉拧了几拧,眼珠子从刀上溜到我这又溜回刀上,到底点了头。 我赶紧打铁趁热:“小姨母,你教我刀法好不好,我以后要保护你!” 顾婉夏先是愣了下,随即甜甜地笑了,嘴角弯上去,大眼睛里还带着方才哭过的水光,湿漉漉地发亮:“好!” 于是一个时辰后,空地上刀风嗖嗖。顾婉夏站在我对面,手里拿根树枝当教鞭,先教起手式,又教劈砍撩刺。我照着练,头几遍还行,可越练越别扭,她那眉头就越皱越紧。 最后顾婉夏摇摇头:“昊儿,你不适合用刀。” 我懵逼了:“为啥?” 顾婉夏拿树枝在我手背上敲了一下:“刀法讲究大开大合,一往无前,起手就要有舍我其谁的狠劲儿。可你心思多了些,耍刀的时候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力气是大,可总感觉变扭!”她说着又示范了一记劈砍,胳膊抡圆了砍下来,树枝“啪”地抽在地上扬起一蓬灰。 接着她又让我试试棍,一根齐眉白蜡杆子递过来,我耍了两下,顾婉夏摇头。又换了剑,我劈刺撩抹来了几个来回,顾婉夏还是摇头。再换长枪,我端着枪杆扎了两记,她扶着下巴看了半晌,依旧摇头。 看出了我的闷闷不乐,顾婉夏一把搂着我,把我脑袋按在她肩窝里,那圆润的肩头热乎乎的:“昊儿,慢慢来,总有适合你的,走了,吃饭去!” 一家子坐在堂屋里,见顾婉夏有说有笑地拉着我进来,都面露不解之色。外祖母叶莲娜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大姨母顾婉研夹菜的筷子停在盘沿上,母女俩对望了一眼。 昨天还哭得饭都吃不下、窝在房里不肯出门的顾婉夏,今天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眉眼都舒展开了。 顾婉夏把桌子一拍:“看什么看……都不吃饭吗?不吃我一个人吃了!”说完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肉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纷纷动筷,看来真没事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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