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色媚鬼第二部强化肉戏版】作者:Yulu[完结]3-4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1 14:46 已读7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3章  陆府竹楼

  第三章 陆府竹楼

  沈霜手里那盏灯笼晃了一下,光圈从我脸上挪到了椅背上。床单还在往下滴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她鼻子皱了皱,嘴角往下一撇。领口里的紫貂拱了拱,爪子勾着我的锁骨,勾得我直发痒。

  「大半夜的洗被子,你一个二十出头的道士,还尿床?」沈霜拿刀鞘往屋里一指,眉毛挑得老高。「算了,老娘没空管你的被窝。陆府那宅子空了三年,昨夜打更的老孙头从后墙根过,听见里头有狼叫。他吓得梆子都扔了。今早有人在墙根捡着一撮白毛,比我胳膊还长。」

  「官爷,狼叫该去找猎户,找我这个骗子的徒弟干啥?」我把道袍的带子系上,脸上还烧着,手指头都不利索。

  「老周说你那三张纸是真家伙,他拿脑袋给你作保。」沈霜往门框上一靠,长腿一伸,把门槛占了一大半。「我手下的兵叫萧山的案子跑断了腿,这会儿都在家里挺尸。城里能使唤的,就剩你一个会画符的。你不去也成。明天我就把十二两银子的账写成告示,跟悬赏贴在一块儿。」

  [那十二两是师傅欠下的,一转眼倒成了我的账。]我嘴上哼哼唧唧,手上已经收拾起了家伙。三张新画的黄符折成指甲盖大的方块,一张一张塞进发髻里。血红木剑别在腰上,归魂卷裹好油布背在身后。临出门,我又抄起掌柜送的小酒葫芦,顺手把晚饭剩的半只卤鸡腿包进了油纸。

  「捉妖还带酒带肉,你当是去赶庙会?」沈霜盯着我腰上那只葫芦,嘴角一歪。

  「烧酒能洗伤口,也能壮胆。鸡腿是给我娘子的。」我把葫芦往腰带上一挂,冲她咧了咧嘴。

  紫貂从我领口里探出半个脑袋,冲沈霜龇了龇牙。沈霜也冲它龇牙,一人一貂隔着灯笼对瞪了好一会儿。

  ---

  三更的梆子早就敲过了,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沈霜提着灯笼走在前头,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响。我跟在她后头,越走越觉得这条路眼熟。两边的铺子换了招牌,路尽头那座大宅子的门楼却跟三年前一样,高得压人。

  门口那两只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身上爬满了青苔。朱漆大门掉了半边漆,门环上缠着一道锈铁链,挂着一张官府的封条。封条叫雨泡得只剩半截,在夜风里扑啦扑啦地抖。门楣上“陆府”两个金字,黑了一大半。

  「三年前我在这宅子里住过一宿。」我摸了摸那道铁链,指头上沾了一手铁锈,凉冰冰的。

  「你住过?」沈霜回过头,灯笼往我脸上一照,眼睛眯了起来。「陆家出事那年,县衙进来查过,前院后院连一个活人都没找着。陆老爷跟几房夫人不见了,三十多个丫鬟婆子、长工马夫也全不见了。案卷上就写了‘举家迁走’四个字。你倒说说,你那一宿看见了啥?」

  「看见一桌子好菜,差点吃进肚子里去。」我想起那颗白得透明的卵,嗓子眼里一阵发腻。「官爷,陆老爷是狗妖。他大夫人是一只白毛狼狗精,二夫人是一只蜈蚣精。府里那些丫鬟长工,我亲耳听见她们说过,全叫她们吃干净了。」

  沈霜攥着灯笼柄的手紧了紧,指节一根根发白。她把灯笼塞给我,拔出雁翎刀,一刀劈断了那道锈铁链。铁链哗啦一声砸在台阶上,惊得墙头一只野猫嗷地蹿了出去。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过来,里头夹着一点腥臊。前院的砖缝里长满了蒿草,没过了膝盖。我咬破左手中指,挤出一滴血,在两边眼皮上各抹了一下。眼皮一热,眼前的夜色就淡下去一层。

  院子里飘着一缕缕灰白的气,像炉膛里散出来的冷烟。那些气贴着地皮往后园流,流得很慢。正院那边另有一股黄气,又浓又腥。它正从一扇半开的门缝里往外冒。

  「你往眼皮上抹血干啥,眼睛进沙子了?」沈霜凑过来盯着我的眼皮,鼻尖差点戳到我脸上。

  「血抹在眼皮上,看得见鬼气妖气。」我先指了指那扇半开的门,又往后园那边指了指。「正院那股是活的妖气,新鲜得很。后园那边是阴气,死了好些年的人留下的。官爷,先去哪边?」

  「先抓活的。」沈霜握紧了刀,往正院那扇门摸过去,脚步放得极轻。

  正院是陆伯彦当年的住处,门前空地上留着一大块发黑的印子。三年前那颗黑狗头,就是轱辘轱辘滚到这儿的。半开的门里是一间书房,书架塌了半边,书全掀在地上。屋子正中铺着一大堆干草,压出一个圆圆的窝。窝边散着几根啃剩的牛骨头,骨缝里的肉丝还是红的。

  沈霜蹲下去,捏起一撮毛凑到灯笼底下。那毛又长又白,根上沾着血痂,骚腥味直往鼻子里冲。紫貂在我领口里打了个喷嚏,把脸埋进了我的胳肢窝。

  「跟墙根那撮一样,是同一个畜生。」沈霜把毛塞进怀里的油纸包,站起来四下打量。「狼窝做在书房里,这狼还挺讲究,想考秀才?」

  书案上的灰叫人擦过,擦出一块干净地方。那里摆着一方砚台、一支秃笔和一盏油灯。我摸了摸灯盏,灯油是凉的,灯芯上的焦黑却还新。砚台底下压着一本蓝布封皮的账册,边角都磨起了毛。

  我把账册抽出来,翻开第一页。墨迹歪歪扭扭,一个字有铜钱那么大,像一条条蚯蚓在爬。最上头一行写着“萧山阳寿月录”。底下盖着一方朱红小印,印上刻着一个“萧”字。

  「萧?」沈霜一把抢过账册,凑到灯笼底下一页一页地翻。「‘正月,萧山送阳寿四十一年,入都尉丹房。二月,送三十六年。三月,送五十二年。’后头每个月都有。这阳寿是什么东西,跟猪肉似的论斤称?」

  「一个后生能活多少年,身上就有多少年阳寿。」我把灯笼举高,照着那一行行数目,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萧山掳去的那些后生,阳寿叫人一年一年地抽走了,全记在这本账上。一个月四五十年,抵得上一个人的大半辈子。」

  沈霜的脸在灯笼底下白了。她咬着牙往后翻,翻到中间一页,手指头停住了。那一页上,“返童”两个字被人用朱笔圈了三圈。底下一行小字写着:“返童之功,尚欠三百年。”

  「返什么童!一个土匪头子活腻了,还想拿别人的命重活一遍?」沈霜把账册往书案上一拍,灰尘腾起来老高。「狗日的萧都尉,老娘追了你一年,你倒在这儿记起账来了……」

  话没说完,门外起了一阵风。风里裹着一股冲鼻的骚腥,把灯笼里的火苗压得只剩豆大。我眼皮上那滴血一烫,门口那股黄气猛地浓了,浓得像一堵墙。紫貂在我领口里炸了毛,爪子死死抠进我的肉里。

  一头白狼从门框上头扑了进来。那畜生比牛犊子还大,一身白毛乱蓬蓬的,两只眼睛绿得发亮。它嘴里全是黄牙,涎水甩了我一脸,又黏又臭。沈霜离门最近,它一爪子就朝她脑袋拍了下去。

  沈霜往旁边一滚,雁翎刀从下往上一撩,在白狼前腿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溅在干草上,红得发黑。白狼嗷呜一声,落地一转身,大尾巴横扫过来,把剩下那半边书架也扫塌了。书本哗啦啦往下砸,砸得沈霜抬起胳膊去挡。

  「官爷,往后躲!」我扯着嗓子喊,手已经摸到了发髻里那张定身符。

  白狼比我的手快。它后腿一蹬,从侧面扑到沈霜背后,一只前爪抡圆了往下抓。沈霜身子一拧,那一爪擦着她的后腰划了过去。夜行衣嗤啦一声裂开,三道血口子冒了出来。血顺着裤腰往下淌。

  「狗日的畜生,老娘新做的衣裳!」沈霜骂了一句,脚下一个踉跄,拿刀尖杵着地才没跪下去。

  我把定身符甩出去,啪地贴在白狼的后脊梁上。符纸亮了一亮,那畜生四条腿一僵,定在了原地。可它浑身白毛一抖,符上的朱砂就暗了一半。我拔出血红木剑,两根指头横在胸前,嘴里念了一声。

  「疾!」

  剑身上青光一闪,三道青芒剑气从剑尖飞了出去,嗖嗖地带着风声。头一道砍在门框上,削下一大块木头。第二道擦着白狼的耳朵飞过去,把墙上那幅山水劈成两半。第三道贴着地皮飞,正撞上它甩过来的大尾巴。

  白狼的尾巴齐根断了。断尾掉在干草堆上,一抽一抽地扭,扭得干草沙沙响。那畜生惨嚎一声,背上的定身符也脱落了。它一头撞破后窗,蹿上院墙,三蹦两蹦就没了影子。墙外的狼嚎一声比一声远,往北去了,那是萧山的方向。

  [三道剑气中了一道,叫芯瑶姐姐知道了,又得骂我丢人。]我收了剑,回头去看沈霜。她一只手捂着后腰,靠在书案上直喘,指头缝里全是血。灯笼摔灭了,只剩破窗漏进来的月光。月光照得她那张小麦色的脸白里发青。

  「官爷,伤着哪儿了,我瞧瞧。」我把剑往腰上一插,伸手去扶她。

  「死不了,皮肉伤,比老娘当年挨的那一刀浅多了。」沈霜甩开我的手,撕下一截衣襟往腰上一勒,勒得倒吸一口凉气。她弯腰把那截断尾拎起来,往肩上一搭。「这尾巴带回府里,跟账册一块儿记进案卷。萧都尉的坐骑叫人砍了尾巴,我倒要看他在山上还坐不坐得住。」

  「你还流着血呢,就惦记案卷?」我瞪着她腰上那截渗红的衣襟,嗓门都高了。

  「捕头不惦记案卷,惦记什么,惦记你那张脸?」沈霜把账册塞进我怀里,紫貂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她白了我一眼,嘴角却往上翘了一下。「刚才那三道青光,砍得还像那么回事。十二两银子,抵你二两,还欠十两。」

  我正要劝她先去包扎,眼皮上那滴血又烫了一下。后园那边的灰白气搅动起来,往一处流得飞快。远远地,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有人在嚼骨头。

  「后头还有东西。」沈霜也听见了,把刀从地上拔起来,脸色还白着,眼睛先亮了。「走,看看去。老娘今晚非把这宅子翻个底朝天。」

  陆府后园连着城北的卧牛岗,园子尽头的院墙塌了个豁口。我们从豁口钻出去,踩着一条野草小路往山上走。走了不到半里,山坳里露出一个湖。湖水黑沉沉的,月亮落在上头,倒影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旧布。

  湖边烂泥里蹲着两只东西,正抱着什么在啃。它们有半人高,浑身灰白,瘦得只剩一层皮绷在骨头上。脑袋又尖又长,嘴里的细牙密得像梳子。它们怀里抱着一根大腿骨,啃得咔嚓咔嚓响,骨渣子掉了一地。

  「那是……人骨头?」沈霜的声音压得极低,握刀的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食骨精,专吃死人骨头里那点骨髓。」我蹲在草丛里,从发髻里抠出剩下的两张符。「湖底下八成就是陆府那三十多口人。狗妖一家吃了肉,把骨头扔进了湖里,这两个东西闻着味儿就找来了。官爷,你别出声,看我的。」

  我咬破中指,往前头的烂泥上甩了一滴血。梅花香一散开,两只食骨精就抬起了头。它们犹豫了一眨眼,丢下骨头朝我爬过来,爪子在烂泥上刨得噗噗响。我双手一摊,念着芯瑶姐姐教的诀,掌心里飘起一片片梅瓣。

  梅瓣绕着我转了两圈,拧成一条一丈来长的花蛇。这回是在岸上,没有河水捣乱。花蛇抬起脑袋吐了吐信子,一头扎过去,把两只食骨精缠成了一捆。我扑上去,把定身符拍在它们脑门上,又把最后一张收妖符盖了上去。

  「白伏敕令,收!」

  符纸金光一闪,两只食骨精化成两缕灰烟,钻进了背上的归魂卷。卷面上多了两个瘦长的影子,缩在那两团梦魇旁边。一百零八只逃妖,到这会儿收回来七只了。

  花蛇散成一地梅瓣,湖边一下子静了。沈霜走到那堆骨头跟前,蹲下去看了很久。她捡起一根细细的手骨,骨头上还套着一只铜镯子,花纹叫泥糊住了。

  「这是丫鬟戴的。」沈霜拿袖子擦着那只镯子,擦出一点暗黄的光,嗓子发紧。「县衙案卷上有个名字叫翠儿,她娘在衙门口哭了三年。我在县里当差那年接过这案子,查到陆府门口,县太爷叫我别查了。」

  我眼皮上的血还没干,往湖面上一看,汗毛全竖了起来。湖面上站着一排排灰白的人影,男男女女,有三十来个。有穿短褂的长工,有系围裙的厨娘,有梳双髻的丫鬟。他们脚底下踩着水,一动不动地望着陆府。湖水清了一层,底下白花花一大片,全是堆在一起的骨头。

  「官爷,他们都在。」我往湖面上指了指,手指头直抖。「三年了,没人收尸,没人烧纸。他们找不着路,就一直站在这儿等。」

  沈霜看不见,顺着我的手指望过去,慢慢把刀插回了鞘里。她攥着那只铜镯子,冲湖面跪了下来,膝盖压进了烂泥里。我把血红木剑插在湖边,整了整道袍,冲着湖面作了三个揖。

  「各位叔伯婶子,各位姐姐,晚辈李二申,封尘观的道士。」我嗓子哑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三年前我在这府里住过一宿,差一点也成了你们的邻居。今夜来晚了,你们多担待。吃你们的那几只东西,死的死,收的收,这笔账算清了。湖底凉,你们站了三年,也该歇歇脚了。我送大家上路,往后投个好人家,吃饱穿暖,再别给妖怪当差。」

  湖面上的人影晃了晃,有几个转过脸来看我。那几张脸灰灰的,看不清眉眼。紫貂从我领口里钻出来,蹲在我肩上,冲着湖面低低叫了一声,又细又长。

  我双手合拢,掌心里聚起梅瓣,一片一片往湖面上送。梅瓣落到水上,每一片都亮起一点粉红的光,像一盏盏小河灯。它们漂到那些人影脚边,就停住了。我闭上眼,把白伏的往生咒从头念起,一个字一个字念得很慢。

  念到第三遍,湖面上起了风。那风带着梅花香,从湖心往四面吹,吹得野草都伏了下去。我睁开眼,那些人影一个接一个弯下腰,冲岸上拜了一拜。拜完了,他们就淡下去,化成一缕缕白烟,跟着梅瓣的光往天上飘。

  梳双髻的那个丫鬟走在最后。她低头看了看沈霜手里的铜镯子,伸手碰了一下,才转身飘走了。沈霜手心里一凉,浑身一抖,抬头往湖面上看。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湖面慢慢亮起来,月亮的倒影又变回了白的。湖底那堆骨头静静地躺着,再也冒不出一丝阴气。我拔起血红木剑,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刻了一行字:“陆府仆役三十七口之墓”。

  「回头我叫县衙来捞骨头,对着案卷一个一个认。」沈霜从泥里站起来,膝盖上糊着两块黑泥,嗓子也哑了。「认得出来的,送回各家去埋。认不出来的,就埋在这湖边,挨着你刻的这块石头。」

  「官爷,你后腰还在流血。」我看着她裤腰上洇开的那一大片黑印子,伸手去扶她。

  这回沈霜没甩开我。她扶着我的胳膊一瘸一拐往山下走,嘴里骂骂咧咧,骂那头狼,骂萧都尉,骂这条山路坑坑洼洼。回到陆府后园,她往东边一指。竹林里露出一座两层的竹楼。

  「那竹楼瞧着还结实,先进去歇一歇。」沈霜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这副鬼样子回客栈,掌柜的得以为我叫你给打了。」

  ---

  竹楼我认得。三年前那位三夫人就住在这儿,楼台上摆着一张竹榻。她摇着一把绣花圆扇子,倚在栏杆上冲我笑。如今楼前的竹子长疯了,把门口挤得只剩一条缝,我侧着身子才挤进去。推开竹门,一股陈年的竹子味混着灰扑过来,呛得我直咳嗽。

  楼下堆着几只破木箱。楼梯是竹子编的,踩上去吱吱呀呀地响。二楼比楼下干净些,靠窗还摆着那张竹榻,竹板磨得发红发亮。我推开窗,月光哗地铺进来,照着地板上一层薄灰。我从包袱里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铺在竹地板上,扶着沈霜坐下。

  紫貂从我领口里钻出来,蹲在竹榻上,两只黑豆眼盯着沈霜。沈霜伸手去解夜行衣的扣子,解到第二颗,手停住了。她瞪着那只貂,脸上慢慢红了。

  「叫你这耗子下楼去。」沈霜冲紫貂扬了扬下巴,手还捏着那颗扣子。「老娘要脱衣裳上药,叫一只耗子盯着,浑身不得劲。」

  紫貂嗷呜一声就要扑,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她扭过头,照着我的大拇指咬了一口。牙印子不深,可疼得我直甩手。

  「娘子,楼下那本账册得有人看着,那是要紧的罪证。」我抱着她下了楼,把账册摆在木箱上,又把那半只卤鸡腿剥开了油纸。「你蹲在账本上,谁来了就咬谁。鸡腿是你的,我上去给她上个药就下来,好不好?」

  紫貂叼住鸡腿,拿尾巴把账册盖得严严实实,背对着我。我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她一甩脑袋,把我的手甩开了。

  我回到二楼,沈霜已经把夜行衣的上身褪到了腰上。她背对着我坐在布巾上,两条长腿盘着,后背整个露在月光底下。胸口缠着一圈一圈的白布,从胳肢窝底下一直缠到肋骨下头,勒得死紧。束胸布底下是一截光溜溜的腰。小麦色的皮肉上全是汗,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滚。

  后腰左边,三道爪印斜着划过去,最长的有一拃长。口子不深,皮翻开了一点。血凝了大半,边上还在往外渗血珠子。

  爪印旁边横着一道旧刀疤,颜色比四周的皮肉浅。它鼓鼓的,像一条趴着的蚯蚓。刀疤底下是两个圆圆的腰窝,一边一个,浅浅地陷下去。里头积着两小汪汗。

  「看够没有?看够了就动手。」沈霜没回头,肩膀绷得硬邦邦的,后脖颈子红了一片。「上药就上药,眼珠子别乱转,老娘后脑勺也长着眼睛。」

  我在她身后跪下,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一股辣乎乎的酒气冲出来,呛得我鼻子发酸。我往布巾一角倒了些烧酒,捏着布巾,先擦爪印边上那些干了的血痂。

  布巾一碰到伤口,沈霜整个后背猛地一抽。

  「嘶——你他娘的轻点!」沈霜骂了一句,反手攥住了我的膝盖,攥得死紧。「你这是擦伤口,还是给猪褪毛?烧酒是拿来喝的,你倒那么多,全糟蹋在老娘肉上了。」

  「伤口不拿烧酒洗,明天就得化脓。」我把布巾按在爪印上,按一下,停一停。我让酒慢慢往口子里渗。「狼爪子上脏得很,你忍一忍。洗干净了,我再给你上药。」

  烧酒渗进口子,沈霜的腰一下一下地抖。她咬着牙不吭声,攥着我膝盖的手越来越紧,指甲隔着裤子掐进了我的肉里。我擦得很慢,一道一道地擦。血痂擦掉了,口子里露出红红的嫩肉,往外渗着清水。布巾上一股辛辣的铁锈味。

  擦到第三道爪印的尾巴,我的指头从布巾边上滑了出去,碰到了那道旧刀疤。那疤摸上去比别处的皮硬,滑溜溜的,微微发烫。我顺着疤往下一抹,指肚就落进了左边那个腰窝里。腰窝里那汪汗是温的,皮肉软得出奇,一按就往下陷。

  沈霜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

  整条脊梁像被人抽走了一根筋,从后脖颈到屁股一路往下软。她的屁股往后一撅,腰窝陷得更深了。嘴里漏出一声短短的哼,又细又软,跟她平日扯着嗓子骂人的动静判若两人。她自己也听见了,猛地挺直了腰。她回过头来瞪我,脸红得发紫。

  「操,你往哪儿摸!」沈霜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啪的一声,耳根子都红透了。「伤在上头,你手往下头溜什么溜?老娘这是腰,不是你家那耗子的肚皮,由着你揉!」

  「我手滑了,这疤长得太滑溜。」我缩回手,脸上烫得能烙饼,心口咚咚直跳。「官爷,这道刀疤是怎么来的?瞧着有些年头了。」

  「五年前追一伙偷马贼,追进死胡同,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沈霜转回头去,嗓门低了一截,肩膀还在微微发抖。「砍我那个,第二天就叫我剁了一只手。这疤早不疼了,就是碰不得。一碰腰就软,软了就使不上刀。我爹骂我没出息,可我管不住它。你接着上药,手放规矩点。」

  我从她腰包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黄黄的金疮药,闻着一股苦味。药粉撒在爪印上,沈霜哆嗦了一下,咬着嘴唇没出声。我把道袍里衬撕下一长条,绕着她的腰一圈一圈地缠。每缠一圈,手掌就要从她小肚子前头绕过去一回。

  她的小肚子绷得紧紧的,摸上去有两道浅浅的硬棱,皮肉滚烫。缠到第三圈,我的手背擦过她肚脐底下,那一小片细毛叫汗粘住了,滑溜溜的。沈霜的呼吸停了一下,又重重地喘出来。我把结打在右边,离伤口远远的。我又拿指头压了压布条,看它松不松。

  「好了,三天别沾水,别使大劲。」我往后挪了挪,把酒葫芦递到她手边。「官爷,喝一口吧,压压疼。」

  沈霜接过葫芦,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喉咙上下滚了一下。酒从嘴角流出来一道,流过下巴,滴在束胸布上,洇出一个小圆点。她拿手背抹了一把嘴,回过身来看着我。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眼眶边上还红着。

  沈霜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她跟前一拽。

  我还没回过神,她的嘴已经压了上来。那张嘴又热又辣,满是烧酒味。她的嘴唇干干的,起了一层薄皮,蹭得我嘴上发麻。她亲得又狠又笨,牙齿磕在我的嘴唇上,磕得生疼。亲了一口,她往后退开半寸,揪着我衣领的手还攥着。

  「老娘不欠人情。」沈霜喘着气说,鼻尖还抵着我的鼻尖。

  沈霜说完,又亲了上来。这回她亲得慢了,舌头顶开我的牙钻进来,舌尖上还带着烧酒的辣。辣过了,就是一股热乎乎的甜。她的舌头又厚又有劲,缠着我的舌头搅。口水从两张嘴中间往外溢,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生怕碰着她腰上的伤。沈霜咬了一口我的下嘴唇,咬得不轻,鼻子里喷出来的气烫得吓人。

  「手呢?你那两只手长着是干什么的?」沈霜贴着我的嘴骂,嘴唇一碰一碰的,热气全喷在我脸上。「腰上有伤,屁股上又没有。你往下头放,老娘又不是纸糊的。」

  我两只手落在她屁股上,隔着夜行裤一兜。那屁股又紧又翘,肉硬实,攥在手里直弹手。裤子里热烘烘的,一股汗气透过布料蒸上来,熏得我手心发潮。我们俩的嘴黏在一起,吸得啧啧响,竹地板在膝盖底下咯吱咯吱地叫。

  我顺着她的下巴往下亲,亲到她的脖子。脖子上全是汗,咸咸的,底下的脉搏一下一下撞着我的嘴唇。沈霜仰着脖子让我亲,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两只手揪着我的头发往下按。再往下,就是那圈勒得死紧的束胸布。布上那个酒点子还湿着,一股烧酒混着汗的味道。

  我隔着束胸布,在她胸口上咬了一口。布底下的肉被勒得硬邦邦的,咬上去像咬一块裹了布的面团。沈霜嘶地吸了口凉气,揪着我头发的手猛地一紧。

  「隔着布咬,你咬得着什么?」沈霜喘着粗气骂我,手却从我头发上滑下来,一把攥住了我的裤裆。「哟,你这儿倒是比你那张嘴老实。硬成这样,还装什么正经道士。」

  她隔着裤子攥着那根东西,上下捋了两把。她手劲大,捋得我腰一挺。我嗓子眼里哼出了声。裤裆里早湿了一小块,前液渗透了布,黏在她的指头上。她把指头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冲我挑了挑眉毛。

  沈霜忽然两只手按住我的胸口,使劲往后一推。我仰面倒在竹地板上,后脑勺磕出咚的一声。她跨开两条长腿骑到我肚子上,膝盖压着我两边的胳膊。我叫她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眨巴着眼睛往上看。

  「躺着,别动。」沈霜低头看着我,马尾从肩膀上滑下来,发梢扫着我的下巴。「老娘不爱叫人压着,打小跟人打架就是骑在上头打。今晚也一样,我在上头,你在下头。你要是敢翻身,我就拿刀背敲你。」

  「官爷,你腰上有伤,骑这么高,当心挣开口子。」我躺在地板上,嗓子干得冒烟。裤裆里那根东西早硬了,正顶着她的屁股。

  「顶什么顶,老娘觉着了。」沈霜往后挪了挪,屁股正好坐在那根东西上,隔着两层布磨了一下。她嘴角一歪,笑得有点坏。「口子是我自己的,我心里有数。你那么心疼我的口子,待会儿手就别往那儿伸。」

  沈霜直起腰,两只手伸到胳肢窝底下,摸到了束胸布的布头。布头掖在左边,她把它抽出来,一圈一圈往下解。她解得不快,每解一圈,就把布条在手腕上绕一圈。月光照着她的胸口,布条底下的皮肉一点一点露了出来。

  解到最后一圈,两团乳房一下子弹了出来,颤了两颤。那两团肉比我想的大得多,圆鼓鼓的,沉甸甸地往下坠。乳房上下横着好几道红印子,深深地陷进肉里。最深的那道勒在乳房底下,红得发紫,边上起了一溜细小的红点子。

  乳头是深褐色的,被布压得扁扁的。夜风从窗口吹进来,那两粒乳头一点一点鼓起来,慢慢翘了起来。一股闷了一整天的汗味从她胸口散开,热烘烘的,带着点咸。

  「勒成这样,你天天都这么缠?」我看着那几道红印子,喉咙发紧。我伸手想摸,又停在了半空。

  「不缠不行,拔刀的时候晃荡,跑起来也晃荡。」沈霜把布条扔到一边,自己揉了揉乳房底下那道最深的红印,眉头一皱。「一帮大老爷们的眼珠子也跟着晃荡。缠一天,晚上解开的时候疼得要命,像有人拿针在扎。你别光看,手长着是摆设?给老娘揉揉。」

  我两只手捧上去,一边一团。乳肉是温的,比她的脸烫一些,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里。指头底下那几道红印子是凹下去的,一棱一棱的。我拿指肚顺着红印子慢慢地揉,揉一道,她就哼一声。她哼得很低,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我抬起头,拿舌头去舔那道最深的红印。印子里的皮肉烫得很,比别处高出一截热气。舌头舔过去,那道凹痕底下一跳一跳的。沈霜嘶地吸了口气,按着我的后脑勺往她胸口上压。我舔完一道,又去舔下一道,舔得她乳房上湿亮一片。

  揉了一阵,红印子松了些,乳肉在我手心里软了下来。我拿拇指去拨她的乳头,那粒褐色的肉疙瘩已经硬得发胀。拨一下,它就弹回来。再拨一下,又弹回来。沈霜的腰往下一沉,屁股压着我的裆,前后磨了一下。

  「嗯……你这双手,画符的时候哆嗦,揉起人来倒挺稳。」沈霜仰着脖子,喉咙上下滚着。汗从下巴上往下滴,滴在我的胸口上。「再往下捏,底下那道最疼……对,就那儿。你使点劲,揉开了就不疼了。」

  我捏着乳房底下那道深印子,一点一点往开里揉。揉到最紫的那一截,沈霜浑身一哆嗦,屁股在我裆上狠狠碾了一下。隔着两层布,我都觉出她裤裆里那片热乎乎的潮气,正一点一点往我这边渗。

  沈霜俯下身来,一把扯开我道袍的带子,把衣襟往两边一扒。她两只手按在我光着的胸口上,手心粗粗的,全是握刀磨出来的硬茧。那手往我皮肉上一刮,刮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的手停在我胸口那道旧伤上,摸了摸,眉毛挑了一下。

  她往后挪到我大腿上,抓住我的裤腰往下一扯。裤子扯到膝盖,那根东西一下子弹出来,啪地打在我的小肚子上。它硬得发疼,青筋一根根鼓着,龟头胀得发紫。马眼里冒出一颗亮晶晶的前液,颤巍巍地挂着。

  沈霜盯着它看,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都不眨。

  「他娘的,道士都长这么大的家伙?」沈霜拿指头戳了戳我的龟头,戳得它一跳,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老娘在府城审过几回光屁股的贼,一个个缩得跟蚕蛹似的。你这根倒好,跟根擀面杖一样。早知道你揣着这么个东西,城门口我就该搜你的裤裆。」

  「官爷,现在搜也不晚。」我躺在那儿咧嘴笑,阴茎叫她一戳,又往上翘了翘。

  沈霜啐了我一口,手却伸过来,一把攥住了它。她的手心又糙又热,五根指头一拢,从根上往上一撸。茧子刮着皮,刮得我腰眼一酸。前液叫她挤出来一大颗,顺着龟头往下流。她拿拇指把那颗前液抹开,抹得整个龟头滑腻腻的,在月光底下发亮。

  「黏糊糊的,跟鼻涕似的。」沈霜撸了两把,又低头凑过去闻了闻,鼻子一皱。「一股腥味,还掺着那股香。白天在馄饨挑子那儿闻着的,就是这个味儿?」

  「香是我娘留给我的,腥是我自己的。」我叫她撸得直哼,两只手按在竹地板上,指头抠进了竹缝里。

  沈霜站起来,背对着窗户,把夜行裤连着里头的亵裤一起往下褪。她怕弯腰扯着伤口,褪到膝盖就停了。她抬起一条腿蹬,再抬起另一条腿蹬。蹬了两下,裤子才算蹬掉。两条长腿在月光底下直直地立着,小腿上有几道浅浅的旧疤,大腿又长又结实。

  腿根中间一丛黑毛,又浓又密,乱蓬蓬地卷着。毛尖上挂着几颗亮晶晶的水珠。亵裤叫她踢到了我脚边,裆里那一块颜色深了一大片,湿得发亮。一股味道从那块布上飘过来,咸咸的,有点腥。那味道混着她身上的汗味和烧酒味。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裤裆湿?」沈霜一脚把亵裤踢到墙角,耳根子红得透亮。「方才你给我上药,手指头在我腰窝里那么一按,老娘就湿了。这事你知道就行,敢说出去,我割了你的舌头。」

  沈霜跨回来,两个膝盖跪在我胸口两边,屁股悬在我肚子上头。那丛黑毛就在我眼前,底下两片阴唇鼓鼓的。阴唇颜色深褐,边上湿成了一片。她手撑着我的肩膀,正要往后挪。我的眼睛却落在她大腿内侧,靠近腿根的地方有一块皮肉颜色发白。

  「官爷,你腿上这一块是什么?」我伸手在那块发白的皮肉上摸了摸,指肚底下又干又糙,是薄薄的一层硬皮。

  「刀茧,练刀练出来的。」沈霜低头瞅了一眼,大腿一夹,夹住了我的手。「我使的是马上刀,骑在马上抡。刀鞘挂在腿边,一天到晚拍这一块。拍了十几年,就拍出这么一层皮。别家姑娘腿根上是嫩肉,老娘腿根上是牛皮,你嫌弃也晚了。」

  「我不嫌弃,我稀罕得很。」我两只手托住她的屁股往上一抬,把她往我脸上送。

  沈霜没防备,叫我托得往前一扑,两只手撑在了我脑袋顶上的竹板上。她的大腿根一下子到了我嘴边,一股热乎乎的腥气扑在我脸上。我偏过头,伸出舌头,在那块刀茧上舔了一下。茧子糙糙的,带着一股咸汗味。舌头舔上去沙沙地响,像舔一块细砂纸。

  沈霜的大腿猛地一抖。

  「哈……你舔那儿干什么,痒死老娘了!」沈霜笑出了声,笑得浑身乱颤。她两只手在竹板上乱抓,大腿想夹又不敢夹。「狗日的混账道士,那是茧子,你当是麦芽糖啊?哈哈……别舔了,再舔老娘一脚把你踹下楼去!」

  我又舔了一下,舌尖顺着茧子的边往里绕。茧子跟嫩肉接着的那道边上,皮薄得很,一舔就红。沈霜笑得更凶了,一边笑一边骂,把我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遍。她屁股却往下沉,把腿根往我嘴上送。笑着笑着,笑声里就带出了喘,喘得一截一截的。

  「你个王八蛋……哪儿学来的这一手……」沈霜的声音软了下来,笑声断在嗓子眼里,大腿根一抽一抽的。「舔个茧子……还有这么舔的……哈……你往里头……往里头点……」

  我顺着她的腿根往里舔,舔过一片汗湿的软肉,就舔到了那丛黑毛。毛叫水泡透了,一绺一绺地贴在阴唇上,舔上去扎扎的。一股咸腥味冲进我嘴里,冲得我舌根发麻。我拿舌头拨开那两片阴唇,阴唇又厚又软,里头湿得一塌糊涂。

  热水一下子涌到了我舌头上。那水滑溜溜的,有点咸,又有点甜。沈霜一声闷哼,腰一软。她整个人往下一坐,坐在了我脸上。

  我的鼻子埋进那丛黑毛里,嘴贴着她的阴唇,满鼻子都是她的味道。那味道是腥的,热的,还带着一点烧酒的辣。

  我拿舌头在她阴唇中间上下地刮。刮一下,就有一股热水流进我嘴里。那水流过下巴,又顺着脖子往下淌。舌尖往上一挑,碰到了顶上那颗阴蒂。那颗肉豆子硬硬地鼓着,比黄豆还大一圈,烫得我舌尖一缩。

  我含住它,轻轻嘬了一下。沈霜的两条大腿一下子夹紧了,夹得我两只耳朵嗡嗡直响。她的屁股在我脸上一拱一拱,嘴里漏出一串又急又短的喘。

  「就是那儿……操……你别松嘴……」沈霜两只手揪着我的头发,往她腿根上按,腰前后地磨。「老娘骑过马,骑过驴,就没骑过道士的脸……你这条舌头……他娘的……比马鞭子还会抽……」

  我嘬着那颗阴蒂,舌尖压着它一圈一圈地转。她磨得越来越快,屁股在我脸上蹭。她蹭得我满脸都是水,鼻子都快喘不上气了。竹地板在我后脑勺底下吱呀吱呀地响。她大腿内侧贴着我的脸颊,那块刀茧蹭着我的颧骨,又糙又烫。

  磨到最急的时候,沈霜忽然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从她腿根里拔了出来。她喘得胸口一起一伏,两团乳房跟着晃,乳头硬得发紫。她低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水,嘴角却往上一挑。

  「不许你把老娘舔出来。」沈霜往后挪,挪到我的胯上。她一只手往后一伸,握住了我的阴茎。「头一回,得是老娘骑着你出来。你那张嘴,留着往后再使。」

  她把阴茎扶直了,龟头抵在自己的阴唇中间,前后蹭了两下。阴唇中间热得像一口刚揭开的蒸笼,黏水把龟头裹了一层,蹭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我的两只手按在她大腿外侧,指头陷进结实的皮肉里。手离她腰上那圈布条远远的,碰都不敢碰。

  沈霜咬着下嘴唇,腰往下一沉。

  龟头挤开了那圈软肉,被一口吞了进去。里头紧得厉害,烫得吓人。一圈肉死死箍在冠状沟上,箍得我头皮一麻。沈霜皱着眉头,鼻子里哼出一口长气,停在那儿不动了。她撑在我胸口上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都白了。

  「操,你这根擀面杖……」沈霜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大腿根抖了两下。「老娘三年没碰过男人了,一碰就碰上这么粗的。你别动,你敢往上顶一下,我就拿刀背敲你。」

  她自己一点一点往下坐。阴茎一寸一寸地陷进去,里头的肉一层层让开,又一层层裹上来。那肉又湿又热。

  每坐下去一截,就有一股热水从交合的地方挤出来。那水顺着我的阴茎根往下淌,淌到阴囊上,烫得阴囊一缩。坐到一半,她停下来喘了两口,喉咙里咕的一声。

  沈霜喘匀了气,猛地往下一坐,坐到了底。

  她的屁股结结实实压在我胯上,我那根东西整根埋进了她的身子里。龟头顶着最里头一块软肉,那块肉叫我一顶,往后缩了缩。它又慢慢贴回来,贴着马眼一跳一跳。沈霜仰起脖子,嘴巴张得圆圆的,半天才憋出一声长长的“啊”。那声音在竹楼里撞来撞去,撞得窗框都嗡嗡响。

  她坐在我身上,缓了好几口气,才开始动。她动得很慢,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她屁股往上抬一寸,再往下坐一寸。抬起来的时候,阴唇叫阴茎带着往外翻,深褐色的肉边上挂着亮晶晶的黏水。坐下去的时候,那两片肉又被挤回去,贴着我的阴茎根直哆嗦。

  我想往上顶,腰刚一挺,她一巴掌就拍在了我胸口上。那一声又脆又响。

  「叫你别动,听不懂人话?」沈霜瞪着我,脸上红得发烫,屁股却往下狠狠一坐,坐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快了慢了,深了浅了,老娘说了算。你就躺着好好受着,受不住了就叫唤。叫得好听,老娘赏你快点。」

  她说到做到,节奏全攥在她手里。一会儿慢慢地磨,屁股压着我的胯前后地蹭。那丛黑毛跟我的毛缠在一起,沙沙地响。一会儿又抬高了往下砸,砸一下就啪的一声,竹地板跟着咯吱一声。我刚觉出腰眼发酸,她就停下来坐着不动,只拿里头的肉一下一下地夹我。

  沈霜坐到底,不抬了。她屁股压着我的胯,前后一磨,又左右一碾。那丛黑毛贴着我的小肚子,湿得一绺一绺,磨起来沙沙地响。阴蒂就夹在我们俩中间,硬得像一粒豆子。她每磨一圈,那粒豆子就在我耻骨上滚一圈。

  磨到第三圈,她的大腿根猛地一夹。她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细细的“嗯”,眼睛一下子闭上了。我觉出她里头一阵乱缩,热水一股一股往外冒,眼看就要到了。可她咬着牙,硬是把屁股抬了起来,停在半空里喘。

  「差一点……差一点就叫你得逞了。」沈霜睁开眼,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掉,嘴角却挂着笑。「老娘说过,节奏我说了算。我说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你那根东西再跳,也得给我憋着。」

  她说完又慢慢坐下去。这回她坐得极慢,一寸一寸地吞,吞到底再一寸一寸地吐。阴茎在她里头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叫里面的肉层层地刮。咕叽,咕叽。那声音慢悠悠的,听得我耳朵根发烫。

  「官爷,你这是骑马还是熬鹰……」我叫她夹得直抽气,两只手攥着她的大腿,攥出了一道道红印子。

  「熬的就是你。」沈霜俯下身来,两团乳房垂在我脸前头,乳头蹭着我的嘴唇。「老娘审贼审惯了,就爱看人熬不住的样子。你这会儿这张脸,跟城门口那会儿一模一样,又怂又馋。张嘴,含着。」

  我张嘴含住她一边的乳头。乳头又硬又烫,带着一股咸咸的汗味。舌头一卷,它就在嘴里打滚。

  乳房底下那道红印子贴着我的下巴,凹下去一道,比别处的皮肉还热。我嘬一口,她就往下坐一下。我嘬得狠了,她就坐得狠了,交合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成了一片。

  沈霜趴得更低了,脸贴到了我的脸边上,马尾垂下来盖住了我半边脸。她的耳朵就在我嘴边。耳垂小小的,叫汗打湿了,红得透亮。

  我松开乳头,偏过头去。我拿嘴唇抿住那颗耳垂,轻轻一嘬。耳垂软乎乎的,热得烫嘴,一股汗咸味。

  沈霜浑身一激灵,里头猛地一缩,缩得我差点当场就交代了。

  「耳朵……耳朵你也敢嘬……」沈霜的嗓子一下子变了调,软得发黏,屁股悬在半空直抖。「你这狗鼻子……怎么专往老娘软的地方拱……」

  她嘴上骂着,脸却往我嘴边又凑近了一点。我又嘬了一口,舌尖在那颗耳垂上打了个转。

  她里头跟着一夹一夹,夹得又紧又密。一股热水从深处浇下来,淋在我的龟头上。那股水顺着阴茎往外淌,把我的阴毛泡得湿透,黏糊糊地粘在皮肉上。

  沈霜直起身子,又骑了起来。这回她不熬我了,屁股抬得高,落得狠。她一下一下往下砸。

  两团乳房跟着上下乱颤,汗珠子从乳沟里甩出来,啪嗒啪嗒落在我肚皮上。竹楼里全是皮肉拍打的声音,啪,啪,啪。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响。

  骑了没多久,我瞅见她腰上那圈布条边上洇出来一小点红。我心里一紧,两只手托住她的屁股,不让她往下砸得那么狠。沈霜瞪了我一眼,还想往下坐。可她大腿根抖得撑不住了,膝盖在竹地板上直打滑。

  「官爷,你腰上渗血了,再骑下去口子要挣开。」我托着她的屁股,嗓子哑得厉害,阴茎在她里头一跳一跳。「你歇一歇,换我来。我从后头弄,手不碰你的伤。」

  「放屁,老娘还没骑够……」沈霜话说到一半,腰一软,往前栽在我胸口上。她胸口一起一伏,像跑了十里地。她趴着喘了好几口,咬着牙在我肩膀上捶了一拳。「就这一回,下回还是老娘在上头。你要是敢碰着我的口子,我拿刀背……」

  「拿刀背敲我,我记住了。」我憋着笑应了一声,两只手已经托住了她的腰。

  我搂着她的屁股翻了个身,把她放在竹地板上。阴茎从她身子里滑出来,啵的一声。它带出一大股热水,淋在我们俩的大腿上。

  沈霜自己翻过身去,两只胳膊肘撑着地板。她膝盖分开跪着,屁股往上一撅。月光正照在她背上,那圈白布条、布条底下的旧刀疤、刀疤底下的两个腰窝,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屁股又紧又翘,两瓣臀肉中间夹着一道湿漉漉的缝,在月光底下发亮。阴唇叫我方才捅得肿了,往两边翻着,张着一个小口。里头的嫩肉一缩一缩,往外吐着水。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那块刀茧,在竹地板上积了一小汪。

  我跪到她身后,两只手放上去,大拇指正好按进那两个腰窝里。

  沈霜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比方才上药时塌得还狠。整条脊梁往下弯成一道弓,屁股翘得更高。腰窝陷得更深,把我两个拇指整个吞了进去。

  她的脸贴到了竹板上,压出一道红印子。腰窝里的皮肉滚烫,汗汪汪的。拇指一按,那块肉就跟着一跳。

  「操……你又按那儿……」沈霜扭过头来骂我,半张脸贴着地板,眼睛湿得发亮。「老娘的腰都叫你按没了……你要弄就快弄,别光按着。你按得老娘里头一抽一抽的……」

  我一手扶着阴茎,龟头抵在那个小口上,却不急着进去。龟头贴着入口那圈软肉慢慢转了一圈,那圈肉就吐出一点黏水,滑腻腻地涂在龟头上。我再转一圈,它又吐一点。沈霜的屁股往后一顶,想自己吞进来。我掐着她的腰窝往前一推,又把她推开了半寸。

  「你个混账,学老娘熬人是不是?」沈霜咬着牙,屁股往后乱拱,腰塌在那儿使不上劲。「狗日的,你进不进来?再不进来,老娘……老娘自己……」

  我腰往前一送,整根捅了进去。

  这一下从后头进去,跟她骑着的时候又是两样。阴茎斜斜地往下走,龟头一路刮着她肚皮那一面的肉往深处滑。那面肉上起着一道道细褶,刮得冠状沟一阵阵发麻。我的胯撞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臀肉叫我撞得往两边一荡,又弹了回来。

  沈霜的脑袋往上一仰,马尾甩到了背上。她嘴里拖出一声长音,又哑又颤,末了还带着一点哭腔。

  我掐着她的腰窝,一下一下往里顶。两个拇指陷在腰窝里,别的指头扣着她的胯骨,手掌离那圈布条足有一寸远。每顶一下,她的腰就往下塌一点,屁股翘得快到了天上。啪啪的皮肉声,咕叽咕叽的水声,竹地板咯吱咯吱的叫声,全搅在了一处。

  竹楼跟着我们俩一起晃。二楼的地板是一根根竹子拼起来的,底下架着横梁。我每撞一下,整块地板就往下一沉,横梁吱呀一声。窗框也跟着响。墙上挂着一只旧竹篮,晃来晃去,篮底磕在墙上咚咚咚。

  「楼……楼要塌了……」沈霜的脸贴着地板,声音叫我撞得一截一截的,屁股却拼命往后迎。「塌了也不许停……老娘砸死在这儿……也认了……」

  我的手顺着腰窝往前摸,摸到她小肚子底下。指头钻进那丛湿透的黑毛里,一下子就找着了那颗阴蒂。那颗肉豆子肿得比方才还大,滚烫,一碰就跳。我拿中指压着它揉圈,腰也不停,一下一下往深处凿。

  沈霜叫我前后一夹,屁股往后撅,又往前缩。她嘴里的骂声全碎了。她骂一个“狗”字,后头那个“日”字就叫我撞没了。她只好咬着自己的胳膊,咬得胳膊上一圈红印,口水顺着手腕往下流。

  顶了几十下,我放慢了。我把阴茎往外抽,抽到只剩一个龟头卡在入口。月光正好照着我们俩连着的地方。那圈深褐色的肉撑得圆圆的,箍着我的龟头,一缩一缩地往里吸。我往里送一寸,它就把我吞一寸,挤出一圈亮晶晶的水。

  我看得眼睛发直,就这么一寸一寸地慢慢送,慢慢抽。阴茎上裹着一层黏液,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缕白丝,挂在她的阴唇上。她的阴唇叫我带着翻出来,又塞回去,肉边上挂着一圈白沫。白沫越积越多,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你又磨……你又学老娘……」沈霜回过头来,脸上又红又湿,马尾黏在汗湿的脖子上。「方才我熬你一回,你这会儿就要熬回来?你个记仇的狗东西……给老娘使劲,使劲……」

  我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肩胛骨。她背上的汗咸咸的,皮肉底下一阵阵起鸡皮疙瘩。我顺着她的脊梁沟往下亲,亲到那圈布条上头一寸就停住,再亲回肩膀上来。亲一口,我就往里狠狠顶一下,顶得她整个人往前一耸。

  屋里的味道越来越浓。汗的咸,她身子里那股腥甜,还有我身上冒出来的梅花香。这些味道全闷在这座竹楼里。烧酒的辣气早散了,只剩一点影子,混在竹子的青气里头。我吸一口气,鼻子里全是她,熏得我脑门直发热。

  沈霜里头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抽得越来越密。我觉得像有一只手攥着我的阴茎往里拽,一把,又一把。她的大腿根抖个不停,那块刀茧贴着我的大腿,又烫又糙。汗珠子从她背上往下滚,滚进腰窝里积成两小汪。我拇指一按,汗就溢了出来。

  那两汪汗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流,一直流到地板上。我按一下,她就塌一下,塌得腰都快贴着地了。她里头跟着夹一下,夹得我阴茎根一阵阵发酸。

  「我要……我要到了……」沈霜咬着嘴唇,声音憋在嗓子眼里,憋得直发颤。「不许……不许弄在里头……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官爷,我拔出来。」我喘得说不成句,俯下身去,右手撑在她脸边的竹板上。我的肩膀正好送到了她嘴边,肚子悬在她腰上头,挨不着那圈布条。

  沈霜一偏头,张嘴就咬住了我的肩膀。

  牙齿陷进肉里,咬得死紧。我疼得眼前一黑。她的叫声全堵在我的肩膀里,变成一串闷闷的呜咽。热气从她鼻子里喷出来,一口一口喷在我胳膊上。

  她里头猛地一缩,缩得死紧。接着就是一下一下的狂抽,又快又狠。

  一股热水从她身子深处涌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那股水顺着交合的缝往外挤,淋湿了我的阴囊。它又滴到了竹地板上。

  她两条长腿一下子绷直了,脚趾一根根蜷起来,抠着竹板。她脚背弯成一张弓。屁股抖得像筛糠,两个腰窝在我手底下一跳一跳。

  我叫她这么一绞,尾椎骨一阵发麻,阴囊缩得紧紧的。我咬着牙往外一拔,阴茎啵地从她身子里滑了出来。它湿淋淋地翘着,青筋直跳。上头挂满了她的水。

  精液从马眼里冲出来,头一股射在她的臀肉上,烫得她又一哆嗦。第二股射在她的大腿根上,顺着那块刀茧往下流。我攥着阴茎对着竹地板,又射了四五股。一股比一股稀。白花花的一片溅进竹缝里,顺着缝往下渗。

  射完了,阴茎还在我手心里一跳一跳,龟头酸得碰都碰不得。我两条腿直打颤,跪都快跪不稳了。肩膀上那块肉还叫她咬着,一跳一跳地疼。

  竹楼还在响。横梁吱呀吱呀晃了好几下才停。墙上那只竹篮磕了最后一下墙,咚的一声,不动了。沈霜咬着我的肩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牙。我肩膀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渗着血珠子,湿漉漉的全是她的口水。

  沈霜趴在竹地板上,脸贴着竹板,喘得后背一起一伏。她的屁股还翘着,一点一点往下落。落到一半,膝盖一软,整个人侧着躺了下去。臀肉上那摊精液顺着屁股往下滑,滑到大腿根。它跟她自己的水混在一起,在竹地板上洇开一大片。

  屋里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汗味和烧酒味,还有陈年竹子的青气。她两条腿还在一抽一抽的。大腿内侧那块刀茧红得发亮,上头挂着一道白浆。腿根中间那两片阴唇肿着,一张一合,往外吐着清亮的水。

  每抽一下,她的小肚子就跟着缩一下,嘴里漏出一声细细的哼。我跪在她身边,伸手去摸她腰上的布条。指头摸了一圈,布条边上那点红还是指甲盖大,一点都没再往外洇。

  「口子没挣开,就渗了一小点。」我拿手背擦了擦她腰窝里的汗,指头一碰,她又塌了一下腰。

  「拿开你的狗爪子……」沈霜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腰却软在我手底下,动都懒得动。「老娘腿软了,腰也软了。你个狗日的,在我腰窝里按了一晚上,按出瘾来了是不是?」

  我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布巾,先替她擦屁股上的精液。精液已经有点凉了,黏糊糊的。擦一下就拉出一道白丝。

  我擦完臀肉,又往下擦大腿根,擦那块刀茧。布巾擦过茧子沙沙地响。她又笑了一声,笑得有气无力,抬脚在我膝盖上踹了一下。

  擦到她腿根中间,我放轻了手,拿布巾一下一下地按她肿着的阴唇。那里还烫着,湿得黏手。一碰它就缩。沈霜咬着嘴唇哼了一声,大腿一夹,把我的手夹在了腿中间。夹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沈霜歇够了,扭过头来,眼睛落在我肩膀上那圈牙印上。牙印深深的,一圈紫红。渗出来的血珠子已经凝了。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舌头,在那圈牙印上舔了一下。舌头热乎乎的,有点糙,舔得伤口一阵刺痒。

  「咬疼了吧?活该。」沈霜舔完了,拿拇指在牙印边上按了按,按得我直吸凉气。「谁叫你把楼弄得那么响,老娘不咬着点东西,叫声能传到县衙去。这牙印你留着,三天消不下去,就当老娘给你盖的官印。」

  她说着,身子又打了个冷战。小肚子底下一抽,大腿根并在一起抖了好几下,方才那股劲儿还没散干净。她自己也觉出来了,红着脸骂了一句,把腿蜷了起来。

  沈霜蜷着腿,眼睛往我胯下一溜。那根东西已经软了一半,垂在腿中间,龟头上还挂着一滴白浆。她伸手过来一把攥住,从根上往前一捋。最后那一滴叫她捋了出来,落在她手心里,黏黏的,还是温的。

  「射了那么多,还藏着一滴。」沈霜把手心凑到眼前看了看,又在我大腿上抹干净了。「你们道士是不是都这样,嘴上说完事了,底下还留一手。」

  「官爷,那不叫留一手,那叫余货。」我叫她一捋,龟头酸得直哆嗦,腿根都缩了。

  我又把布巾翻过来,擦竹地板上那一大摊。精液渗进竹缝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白一道黄一道地留在缝里头。沈霜侧躺着看我擦地,看着看着,嘴角就往上翘了。

  「擦什么擦,这楼空了三年,又没人来住。」沈霜撑着地板坐起来,伸手把酒葫芦捞了过去,晃了晃。「过几天县衙来人捞骨头,谁闻见了,就当是野猫在这儿叫过春。」

  她光着身子站起来,两条腿还打着晃。她扶着墙走到窗边,往窗台上一坐。一条长腿踩在窗台上,一条长腿垂在窗外。月光把她浑身照得发白。

  乳房上那几道红印子淡了一些,乳头还硬硬地翘着。腰上那圈白布条在月光底下,白得扎眼。

  沈霜仰起脖子灌了一口烧酒,喉咙咕咚一响。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她的马尾一飘一飘。汗湿的皮肉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也不管。她拿着葫芦晃了晃,晃得里头咣当咣当响。她望着窗外那片竹林,看了好一会儿。

  「喂,道士。」沈霜头也不回,拿葫芦嘴在窗台上敲了两下,嗓子还哑着。

  「官爷,在呢。」我坐在竹地板上,肩膀上那圈牙印一跳一跳地疼,嘴却咧得合不拢。

  「这事不许记进案卷。」沈霜回过头来,下巴扬得老高,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白狼、账册、湖里的骨头、你那三道青光,老娘一样一样都记。今晚这楼上的事,一个字也不许落到纸上。你要是敢跟老周他们嚼舌根,我就把你跟你师傅的画像一块儿贴到城门口去。」

  「我嚼什么舌根,我认得的字还没你多。」我爬过去,挨着窗台底下坐着,仰头看她。「官爷,那十二两银子……」

  「还欠十两,一文都不少。」沈霜把葫芦塞到我手里,从窗台上跳下来。她捡起地上那团束胸布,往胸口上一圈一圈地缠。「今晚是今晚,银子是银子,两笔账。一笔是一笔,你别想混在一块儿。」

  我仰起脖子,把葫芦里最后一口烧酒倒进嘴里,辣得直咂嘴。楼底下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响动。吱,吱,像有爪子在挠木箱。

  ---

  我穿好衣裳下楼的时候,紫貂还蹲在那只木箱上。鸡腿叫她啃得只剩一根光溜溜的骨头,扔在箱子角上。她背对着我,尾巴把账册盖得严严实实。听见我的脚步声,她耳朵动了动,头也不回。

  我刚走到木箱跟前,她一扭身窜下来,照着我的脚脖子就是一口。牙齿隔着布袜咬进肉里,疼得我单脚直跳。她咬完了还不撒嘴,叼着我的袜子左右地甩。沈霜跟在我后头下楼,瞧见了,靠在楼梯扶手上直乐。

  「你家这耗子醋劲倒大。」沈霜笑得马尾直晃,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后腰。「一只耗子,看你比我看那十两银子还紧。」

  「娘子,我错了,回城就给你买一整只烧鸡。」我蹲下去把紫貂抱起来,她在我怀里扭了两下,拿尾巴抽我的脸。抽够了,她才肯把脑袋埋进我的领口里。

  木箱上那本账册叫她啃过了,蓝布封底被啃开一个角,最后一页从底下翻了出来。沈霜擦着火折子凑过去,火光一跳,照见那一页上的字。字迹跟前头的不一样,写得细细的,一笔一画很工整。墨色还新。

  「‘蝶郎报:萧山新来一批雌妖,内有一只彩翼的,最肯听话。’」沈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皱着眉头抬眼看我。「蝶郎是谁?彩翼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盯着“彩翼”那两个字,手心一下子凉透了。那年在萧山后山的石洞里,她一对彩色的翅膀合在背后,粉色的长发垂在左肩上。她冲我笑着说,她有郎君,郎君还在等她回去。

  [小蝶,那个说自己有郎君的蝴蝶精,又叫人送回萧山去了?]

  紫貂在我领口里动了动,拿鼻尖拱了拱我的下巴。窗外的竹林沙沙地响,北边萧山的方向,又远远地传来一声狼嚎。

  第4章 再见小蝶

  第四章 再见小蝶

  天刚蒙蒙亮,客栈后院的公鸡就扯着嗓子叫开了。我趴在窗下那张瘸腿桌子上,面前摆着一碟化开的朱砂。旁边是一沓黄纸,还有一支秃了尖的狼毫。昨夜在陆府后园,发髻里那三张符全用光了。手里没符,就跟屠户手里没刀一样,走在街上腰都直不起来。

  我蘸了朱砂,屏住气画定身符。笔尖在黄纸上拖出一道红线,从“敕”字起笔,一口气连到底。画到最后一钩,我手一抖。那一钩就歪成了一条蚯蚓。紫貂蹲在砚台边上,拿黑豆眼瞅着那条蚯蚓,鼻子里哼了一声。

  「娘子,你别光笑话我,昨夜是谁叼着我的袜子不撒嘴?」我把那张废符揉成一团,扔到她跟前。脸上有点挂不住。

  紫貂一爪子把纸团拍到地上,拿屁股对着我。她的尾巴一甩一甩,扫着砚台边。我只好重新铺一张纸,从头画起。这一回画得慢,每一笔都等朱砂吃进纸里才往下走。屋里一股朱砂的土腥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豆浆香。

  定身符、收妖符、醒神符,我各画了两张。末了又画了一对子母符。子母符是芯瑶姐姐教的小把戏,两张符用同一笔朱砂画成。撕了子符,母符就自己烧起来。

  我把六张符折成指甲盖大的方块,一张一张塞进发髻里。那张母符单独叠好,揣进了怀里。头皮叫纸角戳得直痒。我挠了两下,心里倒踏实了。

  肩膀上沈霜咬的那圈牙印还肿着,一抬胳膊就扯着疼。我拿凉水洗了把脸,盘腿坐在床沿上,把白伏清心诀默念了三遍。血里那股梅花香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到了肚脐底下。

  鼻子底下只剩一点淡淡的皂角味。紫貂凑到我脖子边闻了闻,打了个喷嚏。这才肯跳到我腿上来。

  门外咚咚两声,门板叫人拿刀鞘敲得直晃。沈霜不等我答应就推门进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靛青劲装。腰上那截布条藏在衣裳里头,走路还往左边偏着。她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布包,往桌上一撂。那碟朱砂都跟着跳了一下。

  「道士,醒着呢?醒着就好,老娘一宿没合眼。」沈霜拉过一张条凳坐下。两条长腿往前一伸,眼睛底下挂着两团青。「那截狼尾巴我送进府衙了,跟账册摆在一块儿。知府大人看了半天,脸都绿了。今早他批了我五十个兵,叫我三天之内摸清萧山的底细。」

  「五十个兵,够把萧山围一圈了。」我把紫貂往怀里一揣,凑过去看那个布包,鼻子先闻到一股樟脑味。

  「围一圈有什么用,萧山那帮婆娘会飞。」沈霜把布包解开。里头是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一顶方巾,还有一只竹编的小书箱。「萧山脚下那条官道上,一年里丢了五十多个后生。丢的全是年轻的,长得周正的,夜里赶路的。我派过两个兵扮成货郎去探,一个回来就疯了,一个到今天都没找着。你嘴上没毛,脸皮又白,扮个赶考的书生正合适。」

  「官爷,你这是拿我当鱼饵,往萧山那口锅里扔?」我捏起那顶方巾,往脑袋上比了比,嗓子眼发干。

  「鱼饵怎么了,鱼饵也是吃皇粮的。」沈霜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拍在桌上,纸上列着一溜名字。「这是失踪后生的名单,四十九个,有名有姓。你上了山,先看他们关在哪儿,死了几个,活着几个。看清了就想法子传信下来,我带兵上去接人。你要是怕了,现在说,老娘不笑话你。」

  我盯着那张名单看。头一个名字底下写着“张恪,府学秀才,年二十二”,旁边画了一块玉佩的样子。我把名单折好塞进袖子里,又去翻我的包袱。包袱底下缝着一只小布兜,是芯瑶姐姐临走前偷偷缝上的。

  布兜里装着一只拇指大的青瓷瓶,瓶塞上缠着一圈红线。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又细又尖,透着一股不耐烦:“避魅丹,三颗。碰上狐狸精、骚蝴蝶、浪鸟精之类,先吃一颗再说话,能顶十二个时辰。小东西,敢用完了还被人勾走,回来我扒你的皮。”我把纸条念出声来,沈霜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师门里尽是些什么人,一个骗银子,一个写信骂人。」沈霜伸手拿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叫那股苦味冲得皱起了鼻子。「这药真管用?萧山那帮婆娘身上的香,隔着半条街都能熏得人腿软。我那个疯了的兵,回来嘴里只会念一个‘香’字。」

  「芯瑶姐姐配的药,管用得很。」我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扔进嘴里一嚼,苦得我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儿。「吃了它,媚香钻不进脑子里去。我脑子清清楚楚,脸上装得傻乎乎的。她们就当我着了道。」

  「你脸上本来就傻乎乎的,用不着装。」沈霜白了我一眼,嘴角却往上翘了翘。

  我从怀里摸出那张母符,塞进她手心。她手心里全是硬茧,热烘烘的。我告诉她,子符在我发髻里。我一撕,母符就烧起来,她看见火就往山上冲。要是三天里母符一直不烧,也没人下山报信,她就带兵上山收尸。

  沈霜攥着那张母符,攥得指节都白了。她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又抬头看我,喉咙上下滚了一下。她把母符塞进了贴身的衣襟里,就揣在束胸布外头。

  「收什么尸,谁给你收尸。」沈霜站起来,拿刀鞘在我胸口上戳了一下。眼眶边上有点红。「你还欠老娘十两银子,死在山上,这账我找谁要去?找你那个络腮胡子师傅?他连腊鸡都偷。」

  「官爷放心,欠债的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收。」我冲她咧嘴一笑,肩膀上那圈牙印跟着扯了一下,疼得我嘴角一抽。

  ---

  晌午过后,我换上了那身青布直裰。方巾戴在头上,正好压住发髻里那几张符。血红木剑太扎眼,我把它拆下来横放在书箱底下。上头压着两本旧书和一沓草纸。归魂卷裹了油布,塞进书箱的夹层里。

  紫貂蹲在桌上,瞪着那只书箱,浑身的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我把书箱盖子掀开,冲她拍了拍里头那沓草纸。她往后一跳,跳到了床头上,拿尾巴把自己的脑袋整个裹住了。

  「娘子,你在书箱里头躲两天,到了山上就放你出来。」我蹲在床边哄她,伸手去摸她的尾巴尖。「里头我给你垫了草纸,软乎乎的,还给你留了半只烧鸡。你不进去,萧山那帮妖女一眼就看出来,书生怀里揣着一只七百年的大貂。」

  紫貂从尾巴底下露出一只眼睛,盯着我看了半天。她慢吞吞地跳下床,钻进书箱,先把那半只烧鸡拖到了角落里。我刚要合上盖子,她猛地探出脑袋,在我手背上咬了一口。牙印不深,正好跟大拇指上昨天那个凑成一对。

  沈霜送我到萧山脚下的岔路口,日头已经偏西了。官道两边全是半人高的茅草。风一吹,草尖哗啦啦地往一边倒。远处的萧山黑压压的,山腰上缠着一层灰粉色的雾。那雾闻着有点甜,甜里头又带一股腥。

  「到了这儿,老娘就不能再往前送了。」沈霜勒住马,低头看着我,马尾叫风吹得在脸边乱飘。「前头那片林子,就是后生们丢的地方。你就慢慢走,走累了就坐在路边歇着。她们一般天擦黑出来,你装得越像个书呆子越好。」

  「官爷,你把马往回牵一牵,别叫人家看见我是官差送来的。」我紧了紧书箱的背带,冲她作了个揖,学着书生的腔调。「小生此去,若是一去不回……」

  「去你娘的一去不回。」沈霜骂了一句,从马上探下身子,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往上一拽。她的嘴在我的嘴唇上狠狠撞了一下,牙齿磕得我生疼,一股烧酒味。她松开手,拨转马头就走,头都没回。马蹄子踏起的尘土扑了我一脸。

  ---

  我在林子边上的一块青石上坐下,从书箱里摸出一本书,捧在手上摇头晃脑地念。书是客栈掌柜压箱底的《千字文》,我认得的字有一半。念到“天地玄黄”,天就黑下来了。林子里的鸟一下子全不叫了。风也停了,茅草直挺挺地立着。

  一股香味从林子深处飘出来,甜得发腻,像一锅熬过了火的桂花糖。香味钻进鼻子,我脑门上一凉,肚子里那颗避魅丹化开的苦味就往上一顶。两股味道在嗓子眼里撞了一下,那股甜就散了。我眼前清清亮亮,连对面树杈上挂着的一根蛛丝都看得见。

  两个女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前头那个穿一身杏黄纱裙。头顶上竖着一对尖尖的猫耳朵,腰后头拖着一条花尾巴。

  后头那个脸白得发青。手指甲又黑又长,走路的时候脚尖不沾地。她们一边走,一边拿袖子往我这边扇香风。

  「哟,这么晚了,还有个书生哥哥在这儿念书呢。」猫耳朵的那个凑到我跟前,弯下腰往我脸上吹了一口气,尾巴尖在我下巴上扫了一下。「哥哥念的什么书呀,念给姐姐听听好不好?」

  我咧开嘴冲她傻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千字文》上。我把书捧到她鼻子底下,结结巴巴地念:「天、天地玄黄,宇宙……宇宙洪荒……」念完了,我又嘿嘿笑了两声。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

  「成了,又是个呆的。」脸白的那个拿黑指甲挑起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鼻子凑到我脖子上嗅了嗅。「这个模样好,皮肉也干净。抬回去,够娘娘夸咱们两句了。」

  她们一人架住我一条胳膊,脚底下一点,就离了地。书箱在我背上一颠一颠的,里头的紫貂叫颠得直哼哼。我赶紧也跟着哼哼,哼得像个说梦话的醉汉。

  萧山的寨门比三年前高了一倍。木头寨墙上缠满了灰白的丝,一层摞一层,像裹着一层发了霉的棉絮。墙头上插着火把,几只狗头的守妖靠着火把打哈欠。寨子里一股腥甜的味道,混着烤肉的焦香和潮湿的土腥。

  她们没往寨心那边走,绕着寨墙飞到了后头一处山壁跟前。山壁上开着一个大洞,洞口挂着一层厚厚的丝帘子。两只蛛妖一左一右守在洞口,上身是女人,腰底下拖着一个黑亮的大肚子,八条细腿支在地上。她们见我被抬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今儿个又送来一个,模样倒周正。」左边那只蛛妖伸出一条细腿,在我脸上戳了戳,腿上的硬毛扎得我脸颊发麻。「先扔进去晾一晚上,等三更天我们姐妹俩吐丝,把他也裹起来。今夜轮到蝴蝶妹妹看洞,叫她盯紧点。」

  猫耳朵的那个一撒手,我就骨碌碌滚进了丝帘子里头。书箱磕在石头地上,咣当一声。里头的紫貂嗷地叫了一嗓子。我赶紧也嗷地叫了一嗓子,叫完了,脸朝下趴着不动了。洞口那两只蛛妖笑了一阵,丝帘子落下来,外头的火光就暗了。

  我趴了好一会儿,才敢抬起脑袋。洞里比外头凉,一股陈年的潮气扑在脸上,还夹着一股淡淡的人汗味。洞顶上吊着一排一排的白茧,一个挨着一个,少说也有五六十个。每个茧都有一人多长,外头的丝缠得密密实实,只在顶上留出一张脸。

  我爬到最近的一个茧跟前,借着洞壁上一点萤火似的绿光,往那张脸上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眼睛闭着,嘴唇干得起了皮。他的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喘气又细又慢,像个病了半年的人。茧的顶上拖出一根红丝,红丝顺着洞顶往洞的深处爬,一跳一跳地发着微光。

  那根红丝跟别的茧上拖出来的红丝拧在一起,越拧越粗,最后拧成一股手腕粗的红绳。红绳钻进洞壁上的一个窟窿,往寨心的方向去了。我把手贴在红绳上,掌心里一烫。一股热乎乎的气在绳子里头往前涌,涌一下,停一下,跟人的脉搏一个样。

  [这就是账册上那一年一年的阳寿,全顺着这根绳子,送进了萧都尉的丹房。]我掀开那后生胸口的丝看了看。他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刻着一个“恪”字。我从袖子里摸出那张名单,对着玉佩看了看,手指头直抖。

  我摸着那根细细的红丝,试着用指甲掐了一下。红丝一绷,那后生的脸一下子皱成了一团,喉咙里咯咯地响。手脚在茧里乱踢。我赶紧松开手,他才慢慢平静下去,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丝从这头断不得,得从寨心那头断。]

  洞口的丝帘子沙沙响了一下。我赶紧滚回原处,脸朝下趴好,嘴角挂着口水。一阵扑扑的风声从帘子那边过来,风里带着一股花粉的甜味。洞里一下子亮了,石壁上落了一层五颜六色的光点。

  一对彩色的翅膀先挤进了帘子。那翅膀张开来足有一丈多宽。上头的花纹红一块紫一块,边上一圈金。

  后头跟进来一个女人,个头高挑,比洞口的蛛妖还高出半头。她一头粉色的长发拢在左肩上,一直垂到腰下。身上只罩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纱底下的胸脯鼓鼓的,腰身收得细细的,走一步,纱就晃一下。

  她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挨个儿往茧上照。照一个,她就叹一口气。照到我跟前,她蹲下来,拿灯笼往我脸上一凑。我眯着眼往上瞄,正撞上一双紫色的嘴唇。那嘴唇抿得紧紧的,唇角往下耷拉着,比三年前瘦了一圈。

  灯笼一歪,咣当掉在了地上。

  「公子?」她两只手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抖得厉害。「你是……李公子?你怎么……你怎么穿成这副样子,叫她们抬进这个洞里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装傻,她已经扑了上来。她两条胳膊死死搂住我的脖子。脸埋在我肩窝里,一下子就哭出了声。眼泪烫乎乎的,顺着我的领口往里流。她的翅膀扑扑地扇着,扇起一阵风,把地上的灰都扬了起来。

  她正压在沈霜咬的那圈牙印上,我疼得直吸凉气。我也顾不上疼,反手抱住她的后背,抱了一手的软。她身上那股花粉的甜味比三年前淡了些,底下多了一股苦涩的药味。

  「小蝶,你小点声,洞口那两只蜘蛛还醒着呢。」我贴着她的耳朵说,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我是装的,我吃了避魅丹,脑子清楚得很。我是来救人的,顺道来接你。你先别哭了,跟我说说,你怎么又回萧山来了?」

  小蝶抽抽搭搭地从我肩膀上抬起脸,鼻尖哭得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子。她拿手背抹了一把眼泪,紫色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那年公子走了,我就回了郎君身边。」小蝶攥着我的袖子,越攥越紧,指甲把布都掐出了印子。「郎君是一只蛾子,人家都叫他蛾郎,他自己出门在外,偏要叫自己‘蝶郎’。他说蛾子的名声不好听,蝴蝶的好听。我回去才住了半年,有一天他跟我说,娘娘召我回萧山,叫我收拾收拾就走。他亲自把我送到寨门口,转身就飞了,头都没回。」

  「蝶郎?」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本账册最后一页上的字一下子跳到了眼前。「账册上写着,‘蝶郎报,萧山新来一批雌妖,内有一只彩翼的,最肯听话。’小蝶,送你回来的是他,往上头报信的也是他。」

  小蝶愣住了,嘴唇张着。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她慢慢松开了我的袖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鳞粉叫眼泪冲开了,花一道白一道。她抽了一下鼻子,没再说话,把那盏摔在地上的灯笼捡了起来。

  我问她洞口那两只蛛妖的来历。小蝶说她们是卷里逃出来的,一个叫大红,一个叫二红。两个在萧山吐丝吐了一年,吸干过好几个后生。三更天她们就要进来,给我也缠上一层丝。

  「公子,你快跟我走。我带你从后山飞出去。」小蝶拽着我的胳膊就往起拉,翅膀已经张开了一半。「她们一进来,看见你没被裹上,我也活不成了。」

  「她们不进来,我还得出去请她们呢。」我从发髻里抠出两张定身符,两张收妖符,冲她挤了挤眼睛。「小蝶,你出去跟她们说,书生醒了,在里头闹。你叫她们进来瞧瞧。她们一掀帘子,你就往她们脸上扇一把鳞粉。」

  小蝶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甜又懒,跟三年前在议事厅里一模一样。

  「大红姐姐,二红姐姐,里头那个书生醒了,正扯着嗓子念书呢。」小蝶倚在洞口,翅膀轻轻扇着,笑得眼睛都弯了。「我一个人按不住他,你们进来帮我一把,先把他缠上,省得他吵着别人。」

  两只蛛妖骂骂咧咧地挤了进来,八条细腿在石头地上敲得嗒嗒响。小蝶的翅膀猛地一扇,一大团彩色的鳞粉扑在她们脸上。两只蛛妖叫粉迷了眼,伸着细腿乱抓。我从茧后头蹿出来,啪啪两声。两张定身符贴在了她们的大肚子上。

  两只蛛妖一僵,定在了原地,八条腿还支棱着。我咬破中指,在两张收妖符上各抹了一道血,按在她们的脑门上。嘴里那句“白伏敕令,收”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哼。两缕黑烟钻进了书箱的夹层里,书箱里的紫貂嫌弃地呸了一声。

  我掀开书箱看了一眼,归魂卷上多了两只蜘蛛的影子,缩在食骨精旁边。一百零八只逃妖,收回来九只了。

  「好了,洞口没人守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把书箱背了起来。「小蝶,明天她们问起来,你就说两只蜘蛛去寨心吃夜宵,一夜没回来。这些后生我暂时还救不出去,丝从这头断不得。今夜你先带我去个清静地方,我有好多话要问你。」

  小蝶抿着紫唇看我,眼眶里又涌出了泪。嘴角却往上翘了起来。她张开两只胳膊揽住我的腰,翅膀一扇,我们俩就从洞口飞了出去。夜风从脚底下灌上来,凉飕飕的。她的翅膀扑扑地扇,身后洒下一路亮晶晶的鳞粉。

  ---

  小蝶带着我掠过一片竹屋的屋顶,往后山飞。后山的崖壁上黑黢黢的,只有一个洞口透出一点暖黄的光。她收起翅膀,带着我落在洞口的石台上。我一抬头,脚就钉在了地上。

  洞还是那个洞。洞里摆着一张圆凳,一张矮桌,靠里头是一张宽宽的床榻。床上铺着一床桃红的绸被,被面洗得发白,边角打着两块补丁。

  矮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旁边搁着一碟蜜糕,一只缺了口的茶碗。洞壁上贴着几块碎镜子。灯光照上去,满洞都是晃来晃去的光斑。

  [三年前就是在这张圆凳上,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小蝶。]我盯着那张圆凳,喉咙眼发紧,脚底下半天挪不动。

  书箱里头咚咚响了两声,盖子叫顶开了一条缝。紫貂从缝里钻出来,蹲在书箱沿上,浑身的毛都炸着。她先拿鼻子在洞里嗅了一圈,最后两只黑豆眼钉在了小蝶身上。她龇出两颗尖牙,喉咙里呜呜地响,尾巴竖得像一根掸子。

  小蝶一看见那只貂,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她两只手按在地上,额头差点磕到石头。翅膀抖得哗哗响。三年前萧夫人当着一屋子妖的面说过,我家里那位有七百年的道行。这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娘子姐姐饶命,小蝶不知道姐姐也来了。」小蝶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粉色的长发都散到了地上。「姐姐吃糕,桌上的蜜糕是今早新蒸的。小蝶一口都没舍得吃,全孝敬姐姐。」

  紫貂歪着脑袋瞅了她一会儿,从书箱上跳下来,迈着方步走到矮桌跟前。她叼起一块蜜糕,又拿前爪扒拉过来一块。两块叠在一起,一口叼住。

  叼完了,她冲我龇了龇牙,拖着尾巴往洞口走。走到洞口那块大石头上,她蹲下来,背对着我们,开始啃糕。啃一口,回头瞪我一眼,再啃一口。

  「她这是……肯了?」小蝶还跪在地上,伸着脖子往洞口看,眼睛瞪得溜圆。

  「她这是去望风,顺便跟我怄气。」我走过去把小蝶扶起来。她的手冰凉,手心里全是汗。「回头我得给她买三只烧鸡,才哄得回来。你别怕她,她咬人只咬我一个。」

  小蝶站起来,翅膀慢慢合到背后。脸上的白还没褪干净。她拿手背蹭了蹭鼻子,看着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那一笑,嘴角两个浅浅的小窝陷下去,紫色的嘴唇往两边弯起来。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我胸口上戳了戳。

  「公子,咱们先把旧账算一算。」小蝶歪着脑袋,眼睛里还汪着泪。嘴角却翘得老高。「上回公子拿鞭子抽我,这回可得赔。」

  我脸上腾地烧了起来,从耳朵根一路烧到脖子。我往后退了一步,把方巾摘下来,捏在手里。然后我两只手抱拳,对着她,规规矩矩地弯下腰去,弯到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小蝶,那回是我混账,我给你赔不是。」我弯着腰没起来,嗓子哑得厉害。手心里的方巾叫我攥成了一团。「我那时候心里有气,把气全撒在了你身上。第二天我拍拍屁股就走了,连一句软话都没给你留。往后我要是再对你动一根指头,你就拿翅膀把我扇下山崖去。」

  小蝶没说话。我弯着腰等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她的鼻子一抽一抽地响。一只手伸过来,托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脑袋抬了起来。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紫色的嘴唇上,嘴唇却在笑。

  「傻公子,我跟你说着玩的。」小蝶拿拇指抹我额头上的汗。手指头还在抖,指肚凉凉的。「那回后来,你抱着我问疼不疼。我在萧山待了这么多年,就只有你一个问过我疼不疼。」

  「小蝶,那年我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抓住她那只手,按在我胸口上,心口咚咚地撞着她的手心。「我说,若有朝一日我再回来,定将你接走。你那时候笑我说笑话,说你郎君不放你。现在我回来了。蛾郎把你送回了这个窝,他不配当你的郎君。等这边的事了了,你跟我下山。」

  小蝶的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嘴却咧得越来越大,笑出了声,又哭出了声。

  她哭一声,笑一声。两只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翅膀在背后扑棱扑棱地扇,扇得满洞的灯光都在晃。

  「公子……你真回来了……」小蝶一边哭一边笑,鼻涕都冒了泡。她赶紧拿袖子去擦,擦得满脸都是鳞粉。「你说话算话,我当了三年的笑话,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这辈子就烂在这个洞里头了。」

  我把她搂进怀里。她比我还高出小半个头,下巴正好抵着我的额角。她身上那层白纱叫眼泪浸湿了一片,贴在胸口上,凉凉的。我搂着她的腰,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圆凳上。

  小蝶低头看了看我,脸上的泪还没干,眼珠子一转。她一撩白纱的下摆,跨开两条长腿,面对面坐到了我的大腿上。她的腿又长又直。两只脚尖还够得着地,膝盖顶着凳子两边。屁股一落下来,压得我大腿一沉,隔着两层布都觉出那片肉又软又热。

  她两只胳膊环上我的脖子,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她呼出来的气带着蜜糕的甜。我盯着那两片紫色的嘴唇看。嘴唇上还沾着一颗泪珠,在灯光底下发亮。三年前我咬过这张嘴,咬得她直哼。

  这一回我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凉凉的,软得像刚剥开的葡萄皮。我碰了一下,就停在那儿,等她喘匀了气。小蝶的睫毛扑扇了两下。嘴唇慢慢张开一条缝,往我嘴上贴了过来。

  我含住她的下嘴唇,拿舌尖一点一点地舔。那嘴唇上有一股淡淡的花蜜味,舔开了。底下是她的口水,温温的,有点甜。

  她的舌头怯怯地探出来,碰了碰我的舌尖,又缩回去。我追过去,把她的舌头勾出来,慢慢地缠,慢慢地吮。口水在两张嘴中间咕啾咕啾地响。

  小蝶的手从我脖子上滑下来,揪住了我的前襟。她亲着亲着,鼻子里哼出一声,又细又长。她坐在我腿上的屁股往前挪了挪,小肚子贴上了我的小肚子。我裤裆里那根东西早就硬了,隔着直裰顶着她,正顶在她两腿中间那块软肉上。

  「公子,你亲得这样轻,我心口都化了。」小蝶喘着气退开半寸。嘴唇叫我吮得发亮,紫得更深了。「上回你亲我,跟啃骨头似的。这回你慢慢的,我都舍不得喘气了。」

  我没接话,凑过去又亲了一口她的嘴角,再往下亲她的下巴。她仰起脖子,粉色的长发从左肩滑到了背后。我亲到她脖子上,那里的皮肉薄薄的。底下的脉一跳一跳。她身上那股花粉味,越往下越浓,浓得有点呛鼻子。

  我两只手从她的腰上往后摸,摸到了她光溜溜的后背。白纱只罩着前头,后背整个露着,系着两根细细的金丝带。皮肉又滑又凉,指头一抹,抹下一层细细的粉。我顺着她的脊梁沟往上摸,摸到肩胛骨中间,指头碰到了两团硬一点的肉。

  那是她的翅根。两片翅膀就从这儿长出来,根上鼓起两道肉棱,一边一道,比别处的皮肉烫。肉棱上长着一层极短的绒毛,摸上去像摸一块天鹅绒。我拿指肚在左边那道肉棱上轻轻一刮。

  小蝶浑身一激灵,两条腿一下子夹紧了我的腰。她喉咙里咕地响了一声。翅膀猛地一张,扇起的风把油灯的火苗都压歪了。

  「公子……那儿……你摸那儿做什么……」小蝶趴在我肩膀上,声音一下子软得没了骨头,热气全喷在我耳朵眼里。「那儿是翅根,平日里连我自己都碰不着。你一摸,我后背就麻了,麻到屁股上去了。」

  我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下巴越过她的肩膀。嘴唇贴上了左边那道翅根。我伸出舌头,顺着肉棱从下往上舔了一道。

  绒毛叫口水一打湿,就贴到了皮肉上,滑溜溜的。舌头底下的肉棱烫得厉害,一跳一跳地往我嘴里顶。那上头有一股淡淡的苦味,混着花粉的香。

  「嗯……啊……」小蝶的叫声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漏出来,越漏越长。她的腰一下子塌了,整个人往我身上一软,像一团叫水泡透的棉花。「公子,别……别停……再舔一下……我腿上没劲了……」

  我又舔了一道,这回舔得慢,舌尖在翅根和后背连着的那道缝里来回地蹭。小蝶的两只手从我前襟上滑下去,耷拉在我的腿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她的脑袋歪在我肩膀上。嘴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我的领口里。

  她背后的翅膀扑扑地扇起来。扇一下,就洒下一片亮晶晶的鳞粉,红的、紫的、金的,纷纷扬扬落在我们俩身上。鳞粉落在我手背上,凉丝丝的,有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洞里的光斑一下子多了一倍,满墙满地都是。

  我换到右边那道翅根,含进嘴里轻轻地嘬。小蝶浑身一颤,两条腿死死地夹着我的腰,夹得我喘不上气。她坐在我腿上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前拱,隔着白纱和我的直裰,在我那根硬东西上磨。磨了几下,我裤裆那块布就湿了,一片温乎乎的潮气往里渗。

  「公子,我软成一滩了,扶不住了。」小蝶有气无力地哼着。脸贴着我的脖子,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饼。「你再舔,我就要化在你身上了。翅膀不听我的了,它自己扇,扇得停不下来。」

  我松开嘴,把她从肩膀上扶起来。小蝶眼睛半闭着,眼皮红红的。脸上、脖子上、胸口上全落满了鳞粉。我两只手捏住她胸前白纱的边,往两边一拨。白纱滑下去,挂在她的胳膊肘上。

  两团乳房露了出来,又圆又沉,坠在胸口上,随着她的喘气一起一伏。乳肉白得透亮,上头也落着一层细细的彩粉。乳头是紫色的,跟她的嘴唇一个颜色。乳晕不大,边上一圈细小的疙瘩。两粒乳头早硬了,翘得高高的,在灯光底下发亮。

  我低头含住左边那粒乳头,拿舌头绕着它打圈。乳头在我嘴里又硬又烫,舌尖一拨,它就往回弹。乳肉贴着我的脸,凉凉的,带着一股奶香混花香的味道。小蝶抱住我的脑袋,手指头插进我的头发里。嘴里哼哼唧唧的,哼一声,翅膀就扇一下。

  我换到右边那粒,先拿嘴唇抿住,再一点一点往嘴里吸。乳头叫我吸得越来越长,紫得发黑,从我嘴里退出来的时候啵地一响。上头湿漉漉地挂着我的口水,叫洞里的凉气一吹,就缩成了一颗硬疙瘩。小蝶低头看着那颗乳头,喉咙咕咚一响,屁股又在我腿上碾了一圈。

  她两腿中间那块白纱早湿透了,贴在我的直裰上,隔着两层布都能觉出一股黏糊糊的热。她每碾一下,那块湿布就往我裤裆上抹一道。一股甜里带腥的味道从我们俩腿中间升起来,跟花粉味搅在一起,熏得我脑门发胀。

  我托着小蝶的屁股站起来。她两条长腿盘在我腰上,翅膀耷拉着拖在地上。走到床边,我弯腰把她放在那床桃红绸被上。

  翅膀往两边一摊,铺满了半张床,压得被面窸窸窣窣地响。她躺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两只手抓着被角,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

  白纱从胳膊肘上褪下来,堆在她的腰上。底下那截挂着金丝带,遮着两腿中间。我捏住纱边往下一扯,白纱就顺着她的大腿滑了下去。小蝶的腿一下子并拢了,膝盖互相抵着,脚趾头蜷了起来。

  「公子,灯还亮着呢,你别这样盯着看。」小蝶拿胳膊挡着眼睛。脸红到了脖子根,声音细细的。「那儿长得跟人家不一样,你上回看过,我怕你笑话。」

  「上回我没看仔细,这回得好好看。」我跪到床沿上,两只手搭在她膝盖上,掌心底下的皮肉直哆嗦。

  我手上没使劲,就那么搭着,拇指在她膝盖内侧轻轻地揉。揉了一会儿,她的膝盖自己松开了,一点一点往两边分。分到一半,她拿胳膊捂着脸。两条长腿往外一摊,整个敞在了灯光底下。

  她两腿中间的阴阜鼓鼓的。上头长着一小撮粉色的毛,跟她的头发一个颜色,又软又细。再往下,就看不见缝了。

  两片阴唇往里头贴着,严丝合缝地合在一起,外头只鼓出一道浅浅的肉棱。肉棱上覆着一层淡紫色的细绒。灯光一照,泛着一层茸茸的光。

  我拿食指的指肚贴上去,顺着那道肉棱从上往下抹了一下。细绒软得出奇,像摸着一块刚晒过的丝绒,底下的肉滚烫。抹到底下,指肚上一凉,沾上了一层滑溜溜的水。那水是从合着的阴唇里头一丝一丝渗出来的,把底下那截细绒都打湿了,绒毛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

  「你瞧,细绒上全是水。」我把手指头举起来,指肚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味道甜里带腥,像揉碎了的花瓣泡在温水里。「方才舔你翅根的时候就湿了吧?湿成这样,都淌到被子上了。」

  「你还说……都是你舔的……」小蝶在胳膊底下哼了一声,脚后跟在被面上蹭了蹭。屁股往上抬了抬。「公子,你别光看,你摸摸它,它在等你。」

  我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按在那道肉棱的两边,往外轻轻一拨。那两片阴唇往里贴得紧,一拨,先是外头那层细绒往两边一分。底下露出一线粉红的肉,湿得发亮。我不敢使劲,就那么按着,等它自己松。

  那道缝慢慢地翕开了。两片阴唇像花苞一样,一点一点往外翻,翻出里头粉红的肉瓣。肉瓣的背面全是淡紫色的细绒,叫水泡得湿透了,贴成一片。缝每张开一分,就有一股清水从里头挤出来,顺着肉瓣往下淌,淌过会阴,滴在绸被上。滴答一声,被面上洇开一个铜钱大的深色圆点。

  一股热气从那道缝里冒出来,扑在我手背上,潮乎乎的。缝的上头,阴蒂从包皮底下探出一点尖,紫红紫红的,有绿豆那么大。底下的阴道口小得吓人,一圈软肉缩着,一张一合,往外吐着水。

  我拿中指的指尖在那个口子上点了点。口子一缩,把我的指尖嘬了一下,又松开。我顺着那股水往里探,探进去半个指节。里头的肉就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箍得指头动都动不了。里头比外头烫得多,湿得像一口刚熬开的糖锅。

  「嗯……公子的指头……」小蝶的腰往上一弓,两只手揪紧了被角。翅膀在床上啪地一拍。「就一根指头,我就觉着满了……你慢慢的,它记得你,你等它松一松……」

  我把指头停在里头,等着。她的阴道一圈一圈地缩,缩一下,松一下,每松一下,就往里吸一点。我跟着那股吸劲,一分一分地往里送。送到第二个指节。里头的肉褶子一道一道刮着我的指肚,咕叽咕叽地响。

  我把指头慢慢抽出来,指头上裹着一层亮亮的水,冒着热气。我俯下身,脸凑到她两腿中间。那股甜腥味一下子扑满了鼻子,热烘烘的,熏得我眼皮发沉。我伸出舌头,贴着那道翻开的缝,从底下往上舔了一道。

  舌头先碰到的是细绒。绒毛湿透了,软软地刷过舌面,痒得我舌根发麻。再往里,就是滑溜溜的肉瓣,烫得像含了一口热汤。她的水淌进我嘴里,有一点咸,有一点涩,咽下去,嗓子眼里留着一股花蜜似的甜。

  「公子……你拿嘴……」小蝶一下子把胳膊从脸上挪开了,撑起半个身子往下看。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直哆嗦。「蛾郎从来不肯碰那儿,说那儿脏。你怎么拿嘴去舔,你不嫌弃我?」

  「香的,跟你嘴上的蜜一个味儿。」我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下巴上湿了一片。嘴唇上还粘着两根紫色的细绒。

  我又低下头去,舌尖顶着阴道口,往里头轻轻地钻。口子一缩一缩地嘬着我的舌尖,每嘬一下,就吐出一小股热水,灌进我的嘴里。我拿嘴唇包住那两片肉瓣,轻轻地嘬,嘬得啧啧地响。小蝶的大腿一下子夹住了我的脑袋。两条腿抖得像风里的芦苇,脚后跟在我背上乱蹬。

  我一边舔,一边拿拇指去揉那颗阴蒂,顺着圈揉,揉得很慢。小蝶的屁股一下子离了床,又重重地落下来。嘴里啊地叫了一声。她的阴道猛地一收。一股热水从阴道口涌出来,浇了我一下巴,又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流。

  「公子,别揉了,我要叫你揉坏了。」小蝶喘着粗气,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脸上红得发紫,眼睛里汪着水。「我要你那个,不要指头。我等了三年,等的不是你的指头。」

  小蝶撑着胳膊坐起来,伸手就去扯我腰上的布带。她的手指头抖得厉害,解了两下没解开,干脆一使劲,把那根带子扯断了。青布直裰往两边一敞,裤腰往下一拉。我那根阴茎一下子弹了出来,啪地打在她的手背上。

  它硬得发紫,青筋一根一根鼓着,龟头胀得发亮。马眼里早冒出了前液,挂成一道细丝,一头连在龟头上,一头滴在她的手背上。一股腥咸的味道散开,混进了满洞的花粉香里。

  小蝶低头看着它,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咕咚一响。她伸出手,从根上一把握住,握不满,拇指和中指之间还差着一截。她的手心凉凉的,滑溜溜的,沾着鳞粉,握上去有点涩,又有点痒。

  「三年了,它还是这么大。我还以为是我记差了。」小蝶握着它上下捋了一下,捋得我腰一挺。她自己先红了脸。「上回它进去,我疼得差点死过去,后来又舍不得它出来。公子,这回你让我自己来,我自己往下坐。」

  我嗯了一声,往床沿上一坐。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腰。小蝶跪起来,跨过我的腿,面对面地骑到我身上。她一只手撑着我的肩膀,一只手扶着我的阴茎,把龟头往她两腿中间送。

  龟头碰到那道湿缝,先陷进了一层细绒里。细绒湿透了,软乎乎地裹着龟头,又凉又滑。小蝶扶着阴茎,拿龟头在那道缝里上下蹭。蹭一下,缝就张开一点,吐出一股水。那水浇在龟头上,顺着冠状沟往下流,流到我的阴囊上,烫乎乎的。

  蹭到第五下,龟头抵住了阴道口。小蝶停住了,屁股悬在半空,大腿直打颤。我觉出那个口子一缩一缩的,像一张小嘴在嘬龟头的尖。她咬着紫唇往下沉了一点。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陷进去小半个。

  「嘶……」小蝶倒抽了一口凉气,撑着我肩膀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指甲掐进了肉里。「公子,你别动,就这样,让它先认认你。」

  我两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动不动。龟头卡在那圈肉里头,四面八方都在往里挤,挤得龟头发胀,一跳一跳的。里头烫得吓人,比方才伸手指进去的时候还烫。我咬着牙,憋着劲。腰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滚。

  小蝶闭着眼睛喘气,喘了七八口,那圈肉慢慢地松了一点。她屁股往下一坐。龟头整个滑了进去,滑进去的时候“啵”地响了一声。

  她的阴唇翻开着,箍在阴茎上。那层淡紫色的细绒贴着我的茎身。细绒湿漉漉的,一圈绒毛刷着我的皮肉,又软又痒。

  我往上顶了一寸,就停下来。里头的肉褶子一层压着一层,紧得像攥紧的拳头。每一道褶子都刮着龟头往后推,推得我腰眼一阵阵发酸。小蝶的小肚子往里一缩,鼻子里哼出一声长长的气。翅膀在背后猛地扇了一下。

  我停着不动,等她。小蝶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眶红红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她喘匀了气,自己往下又坐了一点。阴道里的肉一寸一寸地让开,又一寸一寸地合上来,裹住了刚进去的那截。咕啾一声,又一股水从交合的地方挤出来,顺着我的阴茎往下淌。

  「公子,你这样一寸一寸地等我,我心里……」小蝶话没说完,嘴唇一瘪。眼泪又滚了下来,屁股却又往下沉了一沉。「我心里酸得很,底下胀得很,可是舒服。它在里头一跳一跳的,跳得我肚子里都热了。」

  我往上再顶一寸,又停下来。这一寸比上一寸紧,龟头像钻进了一条湿热的窄巷子。巷子两边的肉滑溜溜的,又软又韧,把我裹得一丝缝都没有。我能觉出她的心跳,咚,咚,从阴道壁上一下一下传到我的龟头上。

  小蝶两只手搂住我的脖子,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她的鼻尖上挂着一颗汗珠,嘴里的热气一口一口喷在我的嘴上。她不说话了,只顾着往下坐。坐一点,停一停,再坐一点。每坐一点,她的腰就打一个哆嗦,阴道里就绞一下,绞得我直吸凉气。

  阴茎进去了一半。小蝶的大腿抖得厉害,抖得床都跟着吱吱响。她的屁股悬在半截,两瓣臀肉绷得紧紧的。

  汗顺着屁股沟往下流。我把手从她的腰上挪下去,托住了她的屁股。臀肉又紧又圆,摸上去凉凉的,表面一层汗,底下的肉在我手心里一跳一跳。

  「公子的手托着我,我就不怕了。」小蝶贴着我的嘴唇哼,紫色的嘴唇一碰一碰地蹭着我的嘴。「你别往上顶,让我自己吃下去。我想一寸一寸地记着它,记着它是怎么进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腰往下一沉。阴茎一点一点地往她身子里滑,滑过一道一道的肉褶子。褶子刮着茎身,刮得我腰眼发麻。阴囊一紧一紧地往上提。她的小肚子鼓起来一点,鼓起的地方正好是我龟头顶到的位置。

  最后那一截进去的时候,小蝶的屁股落在了我的大腿上,啪的一声轻响。我的龟头顶住了一团软肉,软肉往里一缩,又往外一吐,像一张嘴含住了龟头。小蝶整个人僵住了,脖子往后一仰。嘴巴张得圆圆的,半天才叫出一声。

  「啊……全……全进来了……」小蝶的声音抖成了一根线。翅膀在背后张得笔直,一下都不扇。「公子,你顶到我肚子最里头了……它在那儿跳……我不敢动,一动就要叫出来……」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动。我的阴茎整根埋在她身子里,被她箍得死死的。里头又湿又烫,那股热从龟头一直传到我的小肚子。

  她的阴道一下一下地收缩,像在一口一口地吞咽。交合的地方,她的阴唇翻着。细绒贴着我的阴毛,湿成了一片。一股甜腥的气味从我们俩中间往上冒,混着汗味和花粉味。

  小蝶趴在我肩膀上。嘴唇贴着我的脖子,一口一口地喘。她的喘气慢慢匀了,阴道里也松了一点。

  她的屁股试着往上抬了抬,抬起半寸。阴道里的肉就跟着往外拖,拖得龟头一阵发酸。她又慢慢坐下去,坐到底,哼了一声,鼻音拖得长长的。

  她松开搂着我脖子的手,往后一仰,两只手撑在我的膝盖上。翅膀在她背后张开,像一面彩色的屏风,把油灯的光挡掉了一半。我低头往我们俩中间看。她的阴唇整个翻开着,箍在我的阴茎根上,那圈淡紫色的细绒湿得发亮,一根一根贴着我的茎身。

  阴蒂从细绒顶上鼓出来,紫红紫红的,胀得比方才大了一圈。我拿拇指沾了沾交合处的水,按在那颗阴蒂上,轻轻地揉。小蝶的腰一下子挺了起来,阴道里猛地一缩,夹得我的阴茎一跳。她低头看着我的手指,嘴唇张着,喉咙里一声接一声地哼。

  「公子,你看着我……看着我那儿……」小蝶的脸红得发紫,眼睛却舍不得挪开,撑着我膝盖的手直打颤。「你揉一下,它就咬你一口。我管不住它,它比我自己还馋。」

  她就这么一下一下地起落,起得慢,落得也慢。每起一下,阴茎上就带出一层亮晶晶的水,拉出细丝。每落一下,交合的地方就咕啾一响,挤出一圈白沫。白沫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淌,淌到床沿上,又滴到了地上。

  起落了二三十下,小蝶的动作快了起来。她两只手撑着我的肩膀,腰一前一后地摆。屁股在我的大腿上一下一下地坐。阴道里越来越滑,越来越烫,咕叽咕叽的声音在洞里回响。洞壁上那几块碎镜子,把我们俩晃动的影子照得满墙都是。

  我托着她的屁股,跟着她的劲往上送。她坐下来,我就往上顶。龟头一下一下撞在那团软肉上。每撞一下,小蝶就啊地叫半声,叫声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又被她咬回去。她的乳房在我眼前上下颠着,紫色的乳头蹭着我的胸口,硬得硌人。

  小蝶忽然停下来,屁股坐在我腿上不动了。她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耳朵根红得透亮。我能觉出她的阴道一缩一缩的,绞着我的阴茎,像有话要说。

  「公子……我想跟你讨个东西……」小蝶的声音闷在我肩膀里,细得像蚊子哼,脸贴着我的皮肉烫得吓人。「你拿手……拍拍我的屁股,轻轻地拍。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屁股上叫人轻轻拍一下,身子里头就麻了。我不要别的,就要你的手,轻轻的。」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她。小蝶的脸埋得更深了,连脖子都红了。屁股却往后撅了撅,送到了我的手心里。我抬起右手,在她的右边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啪,一声脆响,不重,像拍一块刚蒸好的面饼。臀肉在我手心底下颤了两颤,汗珠子都震了下来。小蝶浑身一哆嗦,嘴里嗯地哼了一声。她的阴道猛地一夹,夹得我的阴茎生疼。一股热水从深处涌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

  我又在左边拍了一下,还是轻轻的。这一下拍下去,掌心里全是她屁股上的汗,凉凉的,滑溜溜的。小蝶哼得更长了,尾音打着颤。两条大腿死死夹住我的腰。她的阴道里一下一下地绞,绞得交合的地方挤出一大圈白沫。

  「就是这样……公子……就是这一下……」小蝶从我肩膀上抬起脸,眼睛水汪汪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笑得又羞又甜。「你拍一下,我里头就抱你一下。你听,它抱得多紧,它舍不得你。」

  我两只手掌摊开,捧着她的两瓣屁股,揉了揉方才拍过的地方。那两块肉微微发烫,透着一点粉。小蝶的腰又摆了起来,这回摆得又急又快。她的屁股在我的手掌里一抬一落,啪啪地撞在我的大腿上。

  我低下头,叼住了她一边的乳头。乳头在我嘴里跟着她的腰一颠一颠,硬得像一颗紫葡萄的核。我拿牙尖轻轻地磕,拿舌头卷着嘬。

  小蝶的叫声一下子尖了。两只手抱住我的后脑勺,把我的脸往她的乳房上按。乳肉贴着我的脸颊,又软又滑。汗珠子滚进了我的嘴角,咸咸的。

  我腾出一只手,往上摸到了她背后的翅根,拿指肚贴着那道肉棱轻轻地揉。小蝶一下子软了半边,腰却摆得更急了。她的阴道一抽一抽地绞我,绞一下,就从交合的地方挤出一股水,顺着我的大腿内侧往下爬,又痒又烫。

  她背后的翅膀跟着扇了起来。一开始扇得慢,扑——扑——,一下一下地洒鳞粉。腰摆得越快,翅膀就扇得越快,扑扑扑扑,扇得洞里起了风。油灯的火苗叫风扯得东倒西歪,满墙的光斑乱成了一锅粥。

  鳞粉越洒越多。红的、紫的、金的、蓝的,从她的翅膀上一团一团地往下落。落在床上,落在地上,落在矮桌那碟蜜糕上。

  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胸口上,凉丝丝的,糊得我睁不开眼。整个石洞叫鳞粉铺满了,像下了一场亮晶晶的雪。那股甜香浓得化不开,一吸气,满嗓子都是。

  「公子……公子……」小蝶叫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腰摆得床吱嘎吱嘎直晃。「我要来了……翅膀停不下来……你抱紧我……你抱紧我……」

  我一只手搂紧她的后背,掌心正按在两道翅根中间。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往上狠狠一送。龟头死死顶住了最里头那团软肉。我拿指头在她的翅根上轻轻一刮。

  小蝶的身子一下子绷直了。她的脖子往后仰着,嘴巴张着,叫声卡在喉咙里,只漏出一串咯咯的响。背后那对彩翼猛地张开,张到一丈多宽,绷得笔直,一根一根的翅脉都在发抖。翅膀上的花纹一下子亮了,红的紫的金的光全照在洞壁上。最后一大团鳞粉从翅尖上炸开,扑满了半个石洞。

  她的阴道一下子缩成了一团,死死箍住我的阴茎,接着就是一下一下的狂抽。抽一下,就有一股热水从深处浇出来,烫得我的龟头直跳。热水从交合的缝里往外挤,淋湿了我的阴囊,淌了我一大腿,又顺着床沿往下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她的两条长腿僵直地夹着我的腰,脚背绷成了一张弓,十个脚趾头全蜷了起来。

  她叫我这么一绞,我尾椎骨底下一麻。阴囊一下子缩紧了。我搂着她的腰往下一按,阴茎整根埋进最深处。龟头抵着那团软肉,一跳,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出去。

  头一股又多又烫,射得我腰眼一酸。小蝶在我怀里猛地一颤。阴道里又抽了一下,嘬着我的龟头往里吸。

  第二股、第三股接着射出来。一股接一股,射得我两条腿直打哆嗦。我能觉出她肚子里头一点一点地烫起来,被我灌得满满的。

  射到第六股,精液稀了。阴茎还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她的阴道就跟着缩一下,像在一口一口地往里咽。我龟头酸得发麻,碰一下都要打个哆嗦。我张着嘴喘气,满嘴都是鳞粉,甜得发苦。

  小蝶的翅膀还绷着,绷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地软下来。先是翅尖往下一耷,接着整片翅膀慢慢垂下去,搭在了床上。她整个人往我身上一软,脑袋耷拉在我肩膀上,喉咙里一下一下地抽着气。她的后背还在一阵一阵地打颤,颤一下,阴道里就缩一下。

  我们俩就这么抱着坐在床沿上,谁也没力气动。洞里的风停了,鳞粉还在一点一点往下飘,落在油灯的灯罩上,滋滋地响。小蝶的心口贴着我的心口。两颗心咚咚地撞,撞得一样快。她身上的汗和我身上的汗粘在一起,一动就吱吱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阴茎在她身子里软了下去。小蝶哼了一声,屁股慢慢往上抬。阴茎从她的阴道里一点一点往外滑,滑出来的时候啵地一响。她的阴道口还张着,一圈软肉红通通的,一缩一缩地往外吐东西。

  先吐出来的是一股白浆,稠稠的,挂在细绒上,拉出长长的丝。接着是一股清水,混着白浆一起往外淌。淌过她翻开的阴唇,淌过会阴,一滴一滴落在我的大腿上。

  那东西还是温的,黏糊糊的。一股浓浓的腥味混着她身上的甜香。她那两片阴唇肿得鼓鼓的,紫色的细绒叫白浆糊成了一绺一绺。

  「公子,你灌了好多,肚子里都是满的。」小蝶低头看着自己腿中间。脸红得要滴血,伸手捂住了那个口子。「它往外流,我捂都捂不住。你别看了,羞死人了。」

  她捂着捂着,身子又打了个冷战。小肚子底下一抽,大腿根并在一起抖了好几下,指缝里又挤出一股白浆来。她咬着紫唇哼了一声,额头抵在我肩膀上,等那阵颤过去。翅膀尖也跟着抖了两抖,又抖落一小撮鳞粉。

  我把手掌贴在她的小肚子上,那里鼓鼓的,烫乎乎的,一按就往下陷。我轻轻一按,她腿中间就咕地一响,又挤出一小股白浆来。小蝶哎地叫了一声,伸手打我的手背,打得一点劲都没有。

  我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上摸,指头无意间碰着了左边那道翅根。小蝶浑身一激灵,两条腿又夹了起来,阴道口一缩,挤出最后一点水。她背后的翅膀扑棱扑棱扇了两下,抖落一小撮鳞粉,落在我们俩汗湿的胸口上,亮晶晶地粘着。

  「公子,你还碰……我才缓过来一点……」小蝶趴在我胸口上直哼哼,屁股一抖一抖的,嗓子都哑了。「你再碰那儿,我还得再丢一回,到时候你那床被子就别要了。」

  我把她扶着躺到床上,从地上捡起那件白纱。白纱叫鳞粉糊得五颜六色。我叠了两叠,凑到她腿中间。我先擦她大腿内侧淌下来的那一道,一下一下地擦,擦到腿根。她的腿就往里一夹。

  擦到阴唇上,我手放得更轻了。我拿白纱按在那道缝上,按一下,停一停,让纱自己把东西吸进去。那里烫乎乎的,一碰就缩。

  细绒刷着纱面沙沙地响。小蝶咬着嘴唇哼哼,大腿一夹,把我的手夹在了腿中间。夹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公子,我自己的身子,我都不知道能流出这么多水来。」小蝶侧过身来看我,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翘着。「从前跟蛾郎在一块,我当这事就是挨一挨,熬一熬就过去了。今夜你一寸一寸地等我,我才晓得这身子会自己要东西。」

  我把白纱扔到床脚,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她往我怀里拱,拱到我胸口上,鼻子贴着我的脖子嗅。我肩膀上那圈牙印叫她看见了。她拿指头摸了摸,又抬眼看我。

  「这是谁咬的?牙口这么狠。」小蝶拿指头在牙印边上画圈。嘴撅了起来,眼睛里却在笑。「不是娘子姐姐,娘子姐姐的牙是尖的。这是一口平牙,是个女人。」

  「山下有个女捕头,脾气比白狼还大。」我捉住她的手指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烫。「她这会儿就在山脚下,等着接那些后生回家。等你跟我下了山,我带你去见她。她要是骂你,你就拿翅膀扇她。」

  小蝶噗嗤笑出了声,又把脸埋进了我的胸口。她的眼泪又下来了,湿了我一片皮肉,嘴里却还在笑。笑够了,她抬起头,紫色的嘴唇贴着我的下巴,蹭来蹭去。

  「公子,你方才说,等这边的事了了,就接我下山。」小蝶的声音软软的,手指头攥着我的一绺头发,一圈一圈地绕。「你再说一遍,我想听你再说一遍。说完了,我就信了,往后就是死了,也记着这一句。」

  「等这边的事了了,我接你下山。」我搂紧她的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嗓子眼里有点发涩。「蛾郎那边的账,萧都尉那边的账,咱们一笔一笔地算。算完了,你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你想飞,就飞在我头顶上,想走路,就挨着我走。」

  小蝶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她拿手背抹着眼泪,抹得满脸都是彩粉,花得像一只刚从染坊里爬出来的猫。

  洞口那边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紫貂叼着半块蜜糕,迈着方步走了进来,一路走一路打喷嚏。地上的鳞粉叫她一踩,扬起一团一团的彩雾,糊了她一身。她走到床边,浑身紫毛变得五颜六色,亮晶晶的,活像庙会上卖的花毛掸子。

  紫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又抬头看了看我。两只黑豆眼瞪得溜圆。她一口吐掉蜜糕,跳上床头,冲我龇出两颗尖牙,呜呜地叫。叫完了,她一扭身蹦到床脚,照着我的大脚趾就是一口。

  「哎哟!娘子,我错了,明天给你洗澡,洗三遍!」我疼得一缩脚,抱着脚趾头直吸凉气,小蝶在旁边笑得翅膀都在抖。

  紫貂咬完了,叼起我那件青布直裰,拖到床脚叠成一个窝,钻进去团成一团。她拿尾巴盖住脑袋,背对着我们。过了一会儿,窝里传出一串细细的呼噜声,一声比一声响。

  小蝶憋着笑,往我身上靠了靠。她背后的翅膀慢慢张开,从两边合拢过来,把我们俩裹在了里头。翅膀又薄又软,贴着我的后背,带着她身子的热气。里头黑乎乎的,翅膀上的花纹透着一点暗暗的光,红一块,紫一块,像一盏蒙着纱的灯笼。

  翅膀里头一股暖烘烘的香,混着我们俩身上的汗味和精液的腥。小蝶的胳膊搭在我的腰上,大腿压着我的大腿,腿根中间还湿着,贴着我的皮肉黏黏的。她的呼吸慢慢长了,一下一下喷在我的脖子上。

  「公子,我睡了,你别走。」小蝶迷迷糊糊地嘟囔,紫唇在我颈窝里蹭了蹭,翅膀又往里收了收。「明天一睁眼,你要是不在,我就飞遍整座萧山去找你。」

  我拍了拍她的屁股,轻轻的。她在梦里哼了一声,翅膀尖跟着抖了一抖。

  ---

  不知睡了多久,床脚那串呼噜声忽然断了。紫貂从直裰窝里蹿出来,蹲在床沿上,浑身的彩毛一根根炸开,冲着洞口呜呜地低吼。我从翅膀缝里探出脑袋,洞里的油灯已经灭了。满地的鳞粉还亮着一点微光,一直铺到洞口。

  洞外起了一阵风。风里带着一股脂粉香,浓得呛人。一声轻笑从洞口飘进来,又软又糯,尾音拐着弯,挠得人后脖颈子发痒。

  「申弟弟,来了也不先拜见嫂嫂?」洞口那个人影往前迈了半步,拿扇子掩着嘴,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萧夫人站在洞口,身段还是那样丰腴,桃红的裙摆叫夜风吹得一飘一飘。她手里慢慢摇着一把绢扇,扇面遮住了半张脸。扇子上头,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着,金灿灿的,像两盏点在洞口的灯。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Yulu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